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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夫小说

    11选5任3必中计算方法:只为遇见你《全本》

    时间:2018-11-14 15:56:27   作者:不详   来源:来自网络   阅读:116   评论:0
      1 被室友涮了 --(1256字)
      1
      2010年我考上大学,大一新生入学。
      就算到现在,我都记得很清楚,大一开学后两个月,十一月份,那天下午上的是一堂大课,好像是请的哪个著名大学的教授来讲易经八卦的,简直就是催眠大师。
      快下课的时候,我室友雪儿戳了戳我的胳膊,问我能不能把我电话和QQ给别人。
      我就问,给谁?
      她说是她男朋友哥们,在空间上看见寝室聚餐时候的照片,问她要。
      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就同意了。
      这个X渣男叫虞泽端,算是雪儿和他男朋友磊子牵的红线。
      后来我一直在想,雪儿和磊子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虞泽端是什么人,如果知道的话还会不会介绍给我,我还会不会动心。
      雪儿给我看了虞泽端的照片,说他有钱是某外企公司的总经理,父母是哪个部门的XX长,关键是长得帅啊对于外貌协会的就是福音。
      我当时就笑了,你把他夸的这么天花乱坠磊子知道么。
      雪儿说,你敢告诉磊子,我就跟你友尽了。
      第二天雪儿说他男朋友磊子请吃火锅,寝室都去。
      我寝室里是四个人我雪儿佳茵温温,我和雪儿是文学系的,佳茵是音乐系的,温温是学土木工程的。
      雪儿的男朋友磊子和温温一个班,课炒鸡多,还有什么测量画图,对于我和雪儿这种文科生就碉堡了。
      约好了在海底捞见面,进去了之后雪儿我俩先点了一桌子菜两盘牛羊肉,又要了三瓶雪啤,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人。
      我对雪儿说,要不改天吧,我快饿死了。
      雪儿说让我等着,她去班里找磊子和温温。
      等雪儿走了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就给佳茵打了个电话问晚上吃火锅这事儿,结果佳茵那边接通了之后竟然说不知道啊,雪儿没告诉她。
      然后我又给温温打电话,温温手机?;?。
      我给雪儿打电话,直接没人接。
      说实话,那时候我非常生气,被室友这样摆了一道,现在身上只有十块钱却点了一桌子的菜和肉,我有点期冀地把服务员叫过来,问是不是刚才那个女的把账结果了,服务员到收银台去问了问说没结。
      我说哦。
      其实我心里卧槽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去。
      服务员对我说我鸳鸯锅好了可以上了。
      我立刻炸毛了说,声音几乎破音,不要上了。
      服务员吓了一跳问我那什么时候上。
      我厚着脸皮问能不能退。
      当时我的原则就是能省一块钱是一块钱,再说了海底捞的锅底也真不便宜。
      服务员说可以,但是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我满桌子的生肉生菜,跟一边的服务员去嘀嘀咕咕去了。
      这时候八点多了,海底捞人开始多了,人家桌上的都热气腾腾的,就我这挺冷清,还一桌子生肉。
      我给雪儿打电话她也不接,就低着头给她发短信:赶紧送钱来,我就不计较你这么涮我了,要不咱俩就真友尽了。
      我刚编辑完还没发,对座就坐了个人,特自觉地叫服务员,可以上锅了。
      我抬头看了这人一眼,这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眼镜,我就觉得在哪见过有点眼熟。
      他见我抬头冲我笑了笑,说,????你照片没你本人好看。
      我问,您哪位?
      他说,你好,桑桑,我是虞泽端。
      2 骗去酒店 --(1270字)
      2
      我马上就想通了,知道这中间肯定是雪儿搞的鬼,就索性拎着包站起来,说,麻烦买单,再见。
      他拉住我的手腕,都来了就吃一些,等了俩小时不能白等是不是。
      他都这么说了,我再执意要走就显得小家子气了,索性就坐下来,开吃。
      一顿饭下来,我喝了最起码有一瓶半啤酒,有点头晕,满嘴吐着辣气,额上一层薄薄的细汗,虞泽端拿纸巾给我擦嘴,我忙接过说,谢谢,我自己来。
      虞泽端也不在意,撑着下巴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我越看你越好看怎么办。
      我以为他是开玩笑,顺口就说,那就不要看了。
      中间我去了一趟洗手间,手机在桌上放着我没拿,后来我想了想,也许就是这个时候,手机上的时间被动了手脚。
      之后虞泽端又点了饭后甜点,吃着吃着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多了(因为我等人就等了两个小时),十一月份的天冷飕飕的,我穿的不厚,就一个针织衫,外套忘教室了。
      虞泽端问我,你要去哪?
      我说当然回寝室了。
      虞泽端特别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不冷风嗖嗖地吹来,我一连串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我就特别警惕地看了虞泽端一眼,别跟烂俗电视剧似的把衣服脱给我之后再自己冻感冒了。
      但是事实证明,生活就是源于烂俗电视剧,高于烂俗电视剧。
      他把他衣服脱了硬是让我披上,然后自己转身进了一家昼夜营业的店,不到一分钟换了一件新的出来,连标牌都没剪,上面那几个零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我是独生女,家条件不算富裕,但是也不算贫困属于小康,但是买东西也需要看价格标签,对于这种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很土豪的有钱人,顿时就觉得自己很渺小。
      第一次有除了我爸之外的人给我披衣服,于是慌忙就拒绝,不过他按住了我的肩膀,眼神看起来很坚定,说我都又买了一件衣服了你就着吧,真把你冻感冒了怎么给我室友交待。
      虞泽端确实长得不错,浑身上下有一种成熟的吸引力,我不禁就多打量了他几眼。
      虞泽端挑了挑眉,问,怎么,满意你看到的么?
      我就呵呵了,说,这是在菜市场,哦,我觉得这颗花菜比较好看。
      当天晚上我感觉就是一种相亲模式,不过有人关心有人送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
      我以前从来都是自己去图书馆自己去上课,虽然和雪儿是一个班的。但是她总是跟她男朋友一起,我就落单了。
      我一直以为我很独立,但是有人照顾了,才感觉以前确实孤单寂寞冷了。
      到了学校东门,我就摆手对虞泽端说,回见,不送。
      虞泽端非要跟着我走到寝室楼下,我说这么点路我还能碰见狼啊。
      他笑了笑,不怕遇见狼,就怕跟着狼。
      我笑了笑,你这是把你自己比成是狼啊。
      他说,是啊,那你怕我吃了你吗?
      我随口说,我又不是羊,怕什么狼。
      但是,直到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时我就是一只羊,一只自以为自己是狼的羊。
      到了寝室楼下,我才发现寝室楼已经锁了,我正纳闷怎么才十点半就锁了门了,虞泽端把自己手表在我眼前一晃:“十一点四十了?!?br />   我一下子愣了,特意又拿出来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时间是10:35,我才意识到自己手机坏了。
      3 两人一间房 --(1333字)
      因为大一刚开学,系里面和学校都抓的特别严,对于晚回寝室的都要压学生证,然后通报批评什么的,还要被记档,要被档案里跟一辈子那就完了。这些规定其实就是吓唬我们这些大一新生的,其实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当时我就特怕万一出了事儿就完了,就没有敢去敲寝室阿姨的窗户。
      大一来了之后各种吓唬,说上课点名不到会上报院系,不上早自习晚自习几次会记过,早上六点不跑操就会报辅导员,什么活动要求大一必须参加。
      全学???,只有大一是这样的,后来才渐渐发现,其实不去也没什么事,都是吓唬人的,所以也就渐渐的不去了,然后到新一年,就有新一届大一了。
      虞泽端问我,要不去我家里呆一夜?
      我觉得半夜去人家家里不好,所以,选择了跟他去酒店。
      我本来提议说是在学校旁边的网吧包夜的,因为我身上就拿了十块钱,但是虞泽端非要把我往酒店带,说钱他掏。
      去了离学校近的几家快捷酒店,不是没有房间了就是还剩一间房,索性虞泽端就要了一间大床房。
      虞泽端送我上楼进了房间,我对他说,谢谢,钱我会还你。
      他说,赶我走?
      我说,没有啊,你不回家?
      他说,我家在XX路,开车要一个半小时,这会儿外边都零下了。
      我这人就耳根子软,觉得这人是雪儿认识的,又帮了忙,就妥协了。
      后来我跟佳茵说了这件事,她说,人家是傻的可爱,你是傻的可怜。
      我就说,去住酒店又不是非要做那种事。
      佳茵说,如果你跟男人一起去开房了,就别想盖棉被纯聊天,男人都是上半身的人下半身的鬼。
      我这人特别喜欢吃火锅,还偏偏就受不了吃完火锅之后身上的火锅味,不洗澡不换衣服就觉得难受,等虞泽端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我也就进去洗了。
      我是洗了澡就习惯性的洗内裤洗内衣,但是这一次洗了之后我才猛地发现,我没得穿了。
      这种习惯性的洁癖真是害死人了。
      我拿出浴巾来比了比,浴巾的大小正好是从我胸部到下面勉强盖住臀,这个位置有点尴尬,但是如果不穿内衣直接穿打底裤和毛衣我又受不了,想想反正出去就盖被子了,就直接从浴室出去了。
      不过我没想到,一出去正好看见虞泽端取下浴巾穿内裤。
      浑身上下,他只穿了一条内裤,以我的角度,不仅可以看清楚他漂亮的腹肌,而且正好可以看到他内裤下面那被包裹的很大……一团。
      其实按一般女生看见这种场景,肯定会尖声大叫,但是我这人天生反应迟钝神经粗线条,还没反应过来虞泽端就完全转过来正面对着我,所以从上到下一览无余了,也不用什么特别的角度了。
      然后我就想要尖叫,又咬了舌头,瞬间满嘴血腥味,我就一头钻进卫生间里,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顺带在浴室里停留了一分钟,想要给虞泽端裹好浴巾的时间。
      但是等我出去,虞泽端仍旧只穿着一条内裤。
      这意思就显而易见了吧。
      到我当时就大一一个女生,什么都不知道,就有点懵了。
      我家教管的严,从来没有晚上超过十点回家,高中时是省重点,校规严的能把人圈起来当犯人养,画着三条红线,触碰者死,别说见男人的躶体了,就说是和异性说话,也都只限于是学习上的。
      所以,我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局促地站着没动。
      虞泽端见我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向我走过来。
      4 半夜醒了 --(1296字)
      直到现在我都深切地记得,壁灯的灯光是柔和的橘黄色,房间的壁纸是黑白相间的条纹,他走过来的方向逆光,映出深深的轮廓,宽肩窄臀,修长的双腿。
      他走过来就站在我面前,比我高一头,所以我仰视他,他俯视我。
      他的脸庞轮廓很深,眼睛深邃,头发没有定发胶,有点凌乱。
      他俯身在我耳边,故意一吹,我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向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了,刚说了一个字,虞……
      然后他突然就低下来靠近了我,近的我能够数清楚数他眼上的睫毛,下一秒,他就吻上了我的唇。
      4
      从后背窜上来一股细密的电流,脖子向后仰后脑勺直接撞上了后面的墙,他吻着我的唇笑出声来,右手扶着我的后脑勺,更加深深地压下来。
      我不会换气,一个深吻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快窒息了,虞泽端一松开唇,我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虞泽端这次索性直接笑出声来了,扶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桑桑,跟了我吧。
      这句话问的太露骨,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见过当色狼的,没见过这么绅士的当色狼的。
      如果有一个男的想强x你,绝对不会问你能不能强x。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当时回答是,或者回答不是,他能怎么回答。
      虞泽端见我没回答,突然就拉住我的手,右手往前带了一下我的腰,我就直接撞他怀里了。
      说实话,虞泽端几乎把我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从手掌心皮肤接触的地方,好像有一股电流流过,向上击中了心脏。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动心。
      其实那段时间,在九零后挺流行的一种说法就是成人还是处,说出去都会很丢人,所以我没反抗,做就做了,就是那种随便找个人破处完事。
      而且我寝室四个人其他三个都已经有过第一次了,我就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不过真的很不负责任,不过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能十分郑重地把第一次留给真正喜欢的人。
      我抬起头,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蛊惑我情不自禁地就点了头。
      他勾了勾唇角,贴着我压在墙上,又加深了一个吻,在我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向我嘴里渡气,然后教我怎么接吻:“嘴张开,把舌头伸过来……”
      吻着吻着我们就到了床上,我身上的浴巾已经松了,他看见我没穿内衣的时候眼睛里波光闪烁了一下,笑着捏了一下我的脸,说,小丫头,早准备好了啊。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虽然说他做前戏很充分,也让我从体内的火很空虚,但是第一次进入的时候还是撕裂一样地疼。
      就在这一夜,外面开始飘雪花,我破了处。
      我之所以细节都记得这样深刻,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动心,第一次做爱,其实有时候很多人都指责男人有处女情结,其实女人也有,她会对第一次印象特别深刻,最起码我是那样。
      毕竟是第一次,也就没有太折腾我,只在床上来了两次,我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我迷蒙着醒来一次,虞泽端正在替我擦洗下面,我浑身骨头都跟拆了重组了一遍一样,勉强动了动,腰椎以下完全麻木了。
      虞泽端注意到我醒了,眼光向这边瞟了一眼,眼光里一簇火苗。
      5 买套买药 --(1213字)
      注意,这时候我和他都没有穿衣服,赤身果体。
      他的手就滑到了我的小腹,指尖的温度热的想让我不顾腰酸从床上跳起来。
      天知道我身体的零件都跟被拆重新组合了一样,再来一次保不齐明天就真下不了床了。
      我这大半夜醒的真不是时候,虞泽端盯着我的眼神跟饿狼一样,绿幽幽的。
      但是出乎意料,他只是低下来吻了吻我的唇,乖,接着睡吧。
      第二天我醒了已经是十点多了,枕边已经没了虞泽端,要不是我腰椎以下深切的疼痛,我压根就觉得这绝对是黄粱一梦。
      我洗了个澡收拾了以下,下去退房,当时退了四百块钱押金给我,我犹豫了一下,问,最迟几点退房?
      前台说是明天十二点之前,这个房卡又续了一天。
      我就说先不退了。
      如果我拿了这钱,就好像我是真出来卖的一样。
      我觉得这不是出来卖的,虞泽端不是嫖客,雪儿和磊子不是拉皮条的。
      回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只有佳茵一个人,正对着电话大吼,你不给我钱让我来学什么音乐???你不知道学音乐最烧钱了??!让我自己弄钱,我往哪弄钱去!
      她见我回来了才放下的手机,跟我耸了耸肩,问我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昨天吃火锅吃到很晚,寝室锁门了,就找了个网吧包了一夜。
      佳茵就开始叮嘱我关心我,说,现在夜里外面不安全,学校又是在郊区,那边几个村儿都发生过事儿,以后回来晚了也要叫门,给她打电话她下去去找寝室宿管开门。
      我一边点头,心里觉得特别过意不去,她这么关心我我说的却是假话。
      我就对佳茵说:“刚才我骗你了对不起佳茵,寝室锁门了,我就跟着他去了酒店?!?br />   佳茵问:“然后呢?”
      我没说话。
      佳茵立即明白了:“去酒店能发生什么事儿,当然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算我白问,你是第一次?”
      我点点头。
      佳茵问我带套了没有,我还愣了一下特傻的问什么套。
      我那个时候是真不知道套是什么,特傻逼。
      不过我都没谈过恋爱,高中校规很严,就算是那种言情小说,都是大一才开始看的。
      佳茵翻了个白眼,直接拉着我下楼去了药房,买了事后的避孕药和两包保险套,嘱咐我:“药现在吃了,套儿放包里备着?!比缓笥纸涛腋迷趺从?,听得我面红耳赤的。
      出了药房,我和佳茵去餐厅吃饭,正巧碰见了雪儿和她的男朋友磊子,佳茵在身后拉了拉我的袖子说:“昨天晚上那事儿雪儿问你你也别说?!?br />   果然,雪儿兴致勃勃地拉着我:“昨天怎么夜不归宿了,胆儿肥了?”
      我说回来晚了在网吧包了一夜,还特意指给她看我的黑眼圈。
      雪儿明显是不信,她男朋友磊子更不信,在一边笑的别有深意。
      我这才知道佳茵说为什么不要我告诉雪儿,因为就算我不说雪儿也知道。
      我一直等到晚上,虞泽端都没联系我,我打算把房卡退还给虞泽端,但是因为不知道他号码,就想要找雪儿要手机号,那时候雪儿QQ不在线但是她男朋友磊子QQ在,所以我就找磊子要手机号。
      磊子回复:等一下。
      6 送房卡 --(1607字)
      但是磊子隔了十分钟都没给我发过来好吗,倒是雪儿就给我挂了一通电话,我接通电话劈头盖脸就是:“??履阏馊顺尚哪厥遣皇?,要手机号你不能给我要啊你找我男朋友干嘛?”
      我说,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雪儿就说:“我没接你不会再打一个啊,让我随时随地都恭候着接你电话啊,我没自己的事情要做了是不是。都觉得我配不上磊子都想撬墙角,好得很啊,都过来啊,看看你抢不抢地走?”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那边就挂断了,我是平白无故地找了一肚子的气受。
      其实我这个人不怎么会吵架,不会还嘴,话跟不上来,但凡是跟人闹不愉快,那肯定是我占下风,等吵完了之后我一个人再从头到尾脑补,如果吵架的时候我怎么怎么说肯定能噎的她说不上来话了。
      但实际上一般都我完败,脸红脖子粗也说不出话来。
      不过那个时候我肯定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也会很毒舌,赚挑人痛的地方戳,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晚上回到寝室,我听温温说,是他们班和外语系联谊,完了之后吃饭唱K,磊子和外院的系花去买了奶茶爆米花看电影,晚上还特意送她回寝室,现在雪儿还在磊子那儿闹腾呢。
      雪儿当天夜晚里没回寝室,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佳茵也没回寝室,就我和温温两个人。
      佳茵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还有点低烧,我给她买了退烧药冲了热水袋,替她倒水她坐起来的时候我看见脖子下面有青紫,当时没太在意。
      不过半个小时,佳茵手机就响了,我见她睡得昏沉,就帮她接了一下电话,是经常找佳茵的一个导师。
      导师问佳茵怎么样,我说有点低烧,现在睡着。
      那个导师想了想说让她明天不用过来了,钱已经打到她卡上了。
      我想毕竟有导师在这儿,是介绍给人演出了,也就没太当回事儿。
      雪儿是在第三天回寝室的,回寝室的时候还带着一大包零食,说是磊子从沃尔玛给买的,还招呼我们都去吃。
      这人显然是已经忘了跟我吵架那回事,我这人就特记仇,人家对我的好我会记得,对我的不好也会记得。
      所以,直到雪儿把一块榴莲送到我嘴边:“我错了桑桑,那时候我不是被气的找不着北了吗,不信你问温温?!?br />   温温听了赶紧跳出来说:“我作证,我作证?!?br />   我这人耳根子软,毕竟是一个寝室的。
      雪儿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翻出来手机这才给了我虞泽端的手机号,但是我打过去之后,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说,我找虞泽端。
      电话那头这个陌生的女声问:“你有预约吗?”
      我顿了一下才说,没有。
      电话那头就说,先打电话到公司预约,虞经理很忙。
      我算是这样不软不硬地碰了个钉子。
      直到现在,我抽屉里还放着这张房卡,第一次住酒店第一次跟人做爱第一次动心,也是第一次被骗。
      得到的太容易,就会不珍惜。
      就像我这样从刚开始就倒贴的,太容易患得患失。
      那个时候我就是一张白纸,感情经历为零,是那种相处一晚上就能把我从里到外摸个通透的人,佳茵都说过我眼睛特别干净,黑白分明,能一眼看到底。
      这样,太容易被别人操纵。
      当时我觉得干净清澈没什么不好,阳光一点,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种干净的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
      一直到一个星期后的星期天,我正在图书馆学习,是老师布置的一篇全英资料的整理论文,我脑子里一会儿就冒出来虞泽端的影子,根本就没办法集中精力去写,心里就冒出来一股无名火,索性直接就把书往桌上一扔,差点把椅子踢翻了。
      这时候身边直接坐过来一个人,直接坐我旁边,我没有抬头,余光微微瞥到了一下,这人坐下来凳子简直就跟我的贴在一起了,手直接伸过来摸上了我的大腿。
      我那个时候没有绑马尾,所以两边的头发都垂下来挡在两侧,也就没有看见这人样子。
      刚开始我以为是我雪儿跟我闹着玩,不过低头眼光落在我腿上正在移动的手,这手不是女人的手,一下子冒了一身冷汗。
      7 硬了 --(1117字)
      我浑身一个激灵,直接就一巴掌拍过去:“你……”
      说了一个字就打住了,我正好对上这人的眼睛,这人就是上了我之后就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虞泽端。
      虞泽端穿上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还真像是个大学生。
      我心脏扑通扑通地不受控制地跳起来,趴在桌子上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的手就顺着我的大腿往上摸,几乎把我抱在臂膀之间,另外一只手出其不意地挠我的痒,我一下子就破了功,要不是虞泽端抱着我,我就直接钻桌子底下了。
      这么一闹,周围正在学习的学生都往这边看,我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的像番茄了。
      当时他们看我的感觉,肯定跟我现在在自习室看那种卿卿我我的情侣一样,回去了跟室友各种添油加醋的说:图书馆有个奇葩女不分什么场合,在那乱摸。另外一个就会说:是啊,我今天还在餐厅看见一个互相喂饭的,公共场合啊。另外一个室友就说:我在火车上也是,遇见一对特有病,整个车厢就那个女的嗲声嗲气说话,男的还跟和傻逼对话一样。
      不过既然是公共场合,你也就不能要求人家怎样,你能做什么,人家自然也能。
      ……
      虞泽端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说,原来你这么怕痒啊,上次做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说,去死。
      然后我让他安静,随便给了他一本历史小说让他看,我看资料写论文。
      但是他的手在桌子下面就一直不老实,从我大腿摸到大腿根,再往上摸到腰上的软肉,再向上,轻轻一揉,我就笑的没了劲儿了。
      突然,他凑过来,小声问我,湿了没有?
      我转过去脸,就看见他眼底一簇黑色的火苗窜起来,他说,我都硬了不信你摸摸。
      他说着就拉着我的手要往他拉链的地方按,在触摸到那一团硬物的时候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连桌上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跑了出去,脸烫的几乎要烧起来了。
      到图书馆外面,吹了吹冷风,我脸上的热气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虞泽端帮我收拾了桌上的资料和论文,出来之后二话没说就拉着我上了他的私家车。
      我已经稍微平定了思绪,就问他,去哪儿?
      他戏谑地看了看我,说了四个字,明知故问。
      等到下车,趁着虞泽端去停车,我就拿出手机来给佳茵打电话,说,我晚上不回去了。
      佳茵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嘱咐我千万做好措施,不能每次都吃避孕药,太伤身体了。
      我说知道了。
      佳茵又问我,是不是真喜欢上这个人了。
      我说,是。
      佳茵那边空白了几秒钟,说,社会上的人都不简单,有时间叫上雪儿和他男朋友,好好问问这人的情况。
      我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虞泽端站我身后,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嘴角噙着笑。
      他什么时候站我身后的,肯定是听见我和佳茵的对话了。
      8 第一次进酒吧 --(1316字)
      他说:“谁说你不回去了?”
      我就有点结巴了:“不是你……你说……”
      虞泽端直接搂着我的肩,走进了一家咖啡厅:“来这是想要你写你的论文,去酒店我可没法保证不擦枪走火?!?br />   咖啡厅环境很雅致,还放着久石让的钢琴曲十分清新淡雅,虞泽端要了两杯咖啡,跟我说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经常在咖啡厅里做论文熬一个通宵。
      我有点吃惊:“你在哪留过学?”
      他说:“伦敦?!?br />   其实那个时候我很羡慕能出国留学的,英国都是一些贵族学校,更不好进而且学费更贵,所以当时虞泽端一说他去英国留过学,我对他的喜欢就又上了两个台阶,就开始问他在英国留学时候的一些事情。
      虞泽端就跟我讲了在英国留学时候一些见闻,他在英国是本硕连读,又发表过什么论文得过什么奖,各种牛逼,然后又去美国,拿到了绿卡,但是因为一些父母的原因就又回国了。
      我写的那篇论文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略微看了看十几页的英文材料,给我详细地讲解了一下内容,帮我把写的很烂的一片论文几乎是重新操笔写了一篇。
      他说的那些留学的话后来我也没有考证,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又拿来哄我的,但是经过他修改的那篇论文,后来经过导师推荐,在一本论文期刊上发表了,是我大学期间唯一一篇发表过的论文。
      那个时候,对我这么一个还在象牙塔的小姑娘来说,这是一种崇拜了,经历是一种罪,我当时十八岁,而虞泽端三十一岁,我觉得他懂得很多,跟他在一起就不会走错路,很有安全感。
      这是个通宵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等虞泽端帮我改好论文出来,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不过我俩喝了咖啡,现在都精神的很。
      这个时间点,大街上几乎已经没人了,只有路灯和酒吧的霓虹招牌还熠熠生辉。
      看着一家酒吧,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酒吧?!?br />   虞泽端看了我一眼,说,这好办,直接就拉着我进了酒吧。
      我第一次进酒吧,也是虞泽端拉着我进去的。
      其实真正的夜生活是从夜里十二点开始的,这个时候,酒吧里正是人嗨到白热化的时候,头顶的五彩灯旋转着,舞池里小蛮腰扭成了一条蛇,衣香鬓影。
      酒吧里什么人都有,我和虞泽端根本就没有引起一丁点注意。
      在吧台上,虞泽端帮我要了一杯鸡尾酒,要我尝尝。
      说实话,鸡尾酒的味道很奇怪,我不喜欢,但是我对虞泽端说很好喝。
      虞泽端往前一凑,食指捏着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小东西,你心里怎么想的都在脸上写着呢,不喜欢就不喜欢?!?br />   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好像被剥光了衣服晒在日光灯下一样。
      虞泽端说:“来,尝尝我这杯?!?br />   我以为他要让我喝他的那杯,就伸手去拿,但是他却端起来凑到了自己的唇边,我一愣,但是他下一秒就勾着我的脖子,把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大口酒全都渡进了我的唇里。
      酒液顺着我的脖颈流进毛衣里,有点凉,他顺着我的唇、下巴一直到脖颈,舌头灵巧地舔吮干净了。
      他问我,怎么样?
      我有点气息不稳,唇舌之间都是火辣辣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身边有几个青年男女已经吹起了口哨,打着响指,衣着暴露眼光毫不遮掩,其中有一个走过来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人;,手里拿着一包蓝色包装袋的糖,问我们想不想试一试。
      9 爽到没有 --(1132字)
      虞泽端显然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了,我就问他,那是什么。
      虞泽端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说,能让你爽的东西,要不要试试看?然后在我耳垂上轻轻吮咬了一下,我打了一个激灵,身上立即就软了。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我也从电视上看到过酒吧里胡乱吸的那种白色粉末的那些人。
      那人就说,这里面就加了一点那种的东西,分量不多不会上瘾的。
      虞泽端花了三百块钱买了一小包,跟我说以前他也试过,不会上瘾,确实挺爽的。
      在酒吧里我又喝了一杯酒,加了那种特效药的酒,虞泽端问我有什么味道,我摇了摇头说酒精味道。
      虞泽端哈哈大笑,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br />   当时我有点晕晕乎乎的,就傻笑,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虞泽端?!?br />   过了十分钟,虞泽端问我:“有感觉了没有?”
      我反问:“什么有感觉了没有?”
      虞泽端的手就直接摸上我的腿:“这里……有感觉了没有?”
      我扭了扭腿,老实说:“有点热?!?br />   然后虞泽端抿嘴,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拉我出去了。
      在虞泽端的私家车上,我就热的快不行了,让虞泽端把车里的空调暖风关了,开了车窗,冷风就嗖嗖的吹进来。
      我还一直嚷嚷着热,在副驾上不停地扭,最后把羽绒服脱了,身上的毛衣直接脱掉了一个袖子,露出了一片雪白,一直往虞泽端身上蹭。
      虞泽端低声骂了几句,一下子把油门踩到底。
      那种感觉,真的是要欲xx焚身的感觉,好像体内有一个大洞,正熊熊燃烧着火焰,不是正常的感觉。
      当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一些片段,虞泽端到一个酒店要了一间房,一进门就把我压在墙上了,从门口到床上再到浴室,因为我吃了那种特效药,特别上火有热情,简直就是妖精打架,我印象里是做了最起码四次。
      第二天我醒的比较早,窗外映着薄薄的一层阳光,雪霁之后天气一般都会很好。
      这一次虞泽端没有走,在我枕边躺着,呼吸匀长。
      我动了动腿,腰酸的一下子就痛呼出来,看着地上,床单上,一片狼藉。
      虞泽端这时候也醒了,一双眼睛特别亮,没想到这么一醒就这么精神,我一般都需要眯呼一会儿,再醒醒神。
      他把手覆上我的小腹,问:“怎么,爽到了没有?”
      我别开了脸,脸红了一片,说:“滚?!?br />   虞泽端在我臀上拍了一巴掌,问我:“你先去洗还是咱俩一起洗?”
      我骂道:“流氓?!?br />   虞泽端按着我的手向下,说:“它更流氓?!彼底?,就直接把我按在床上又来了一次,因为昨天晚上我俩都很累没去洗,所以身体的黏腻,反倒是很有帮助。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男人的晨勃,原来这么厉害。
      后来在浴室里又来了一次,大早上折腾的我就不想动了,浑身骨头都是酥的。[清水版完]
      10 巨额话费 --(1213字)
      因为我倒抽气的声音太大,虞泽端也听见了,就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想,说:“没什么?!?br />   一来我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扫兴,二来我觉得自己去买药吃了就行了,也不用麻烦他。
      但是我忘了,虞泽端能一眼看透我。
      或者换句话来说,我不会说谎。
      所以虞泽端捏着我的下巴把我压在沙发靠背上,说:“小东西,到底怎么了?”
      我摇头。
      虞泽端就挤着分开我两条腿,一条腿抵在中间:“说不说,不说我就在这儿再要你一次?!?br />   他腿间的东西又有抬头的趋势,我也是怕了急忙说:“你又忘带套了?!?br />   虞泽端愣了愣。
      我说:“佳茵说吃避孕药太伤身体了,所以记得戴套……”
      虞泽端皱了皱眉:“佳茵?”
      “嗯嗯,”我点头,“佳茵是我室友?!?br />   虞泽端反问:“杜佳茵?”
      我很吃惊:“是啊,你怎么知道?”
      虞泽端摸着我的头发:“X大音乐系的才女,在我朋友的晚宴上弹过钢琴?!?br />   这就是差距,我说谎,虞泽端能一眼看出来,但是虞泽端骗我,却能滴水不漏,甚至我还以为是他为我好。
      虞泽端开着车带我去买了避孕药,就着水给我服下一粒之后,对我说,以后做之前记得提醒他戴套。
      我红着脸点头。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忘戴套,因为他老婆戴着节育环,后来他老婆想要孩子去掉了节育环,所以他根本用不着戴套。
      这次虞泽端走之前我有点不舍,怕这一走又是十来天见不到面。
      所以,临下车前,我解了安全带凑过去主动亲了虞泽端,先是嘴唇在他唇上碰了碰,然后看了看他的眼睛,又凑过去亲了亲。
      虞泽端直接就把我按在腿上,压在方向盘上猛亲,还说我在玩火。
      我亲他就跟蜻蜓点水一样,他亲我亲的就气喘吁吁,从后视镜看过去,我脸颊一片潮红,衣着不整。
      虞泽端让我把手机给他,输入了他的私人号码,说以后有事找他就打这个电话。
      我就说,那我没事儿找你就不能打这个电话了啊。
      他说,这就是为你服务的,随时恭候。
      回到寝室我拿出手机,把虞泽端的手机号调出来,犹豫了半天,想如果接通了说什么啊,如果他正在应酬该怎么办啊,反正是乱七八糟一大堆,最后拨出去电话的时候才发现手机?;?。
      当时寝室里就我和佳茵两个人,我就让佳茵给温温发了一条信息,让她上课回来的时候帮我充二十块钱话费。
      等了有半个小时,我的充话费短信就来了。
      不过点开一看,吓了我一跳,短信上的内容是在21:31充话费200元,余额198.1元。
      我就问佳茵:“你刚刚给温温说充多少钱话费?”
      佳茵说:“二十啊,不是你说让充二十的,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佳茵让她看这条短信,说:“不是移动后面多写了一个零吧?!?br />   佳茵皱了皱眉:“不可能,等温温回来问问她?!?br />   不过不用等温温回来了,不过十分钟,我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已充费20元,我特意查询了一下余额,扣除欠费的,余额为218.3元。
      11 收到花 --(1158字)
      我当时是觉得有人充话费充错了,这是常有的事儿,因为我们学校的电话卡是学校在开学时候给新生统一发的,有的只差一位数不一样,很容易充错。
      佳茵想了想,对我说:“我觉得是你那位给你充的?!?br />   “???”
      佳茵说:“他肯定给你打电话了,知道你电话?;?,才给你充话费,咱学校的学生没有那种一充就二百块钱的?!?br />   我也觉得疑惑,也算是有了借口,就拨通了虞泽端的手机号。
      虞泽端接通电话之后,那边的声音特别慵懒,就算听见他的声音我心里都是重重地一颤。
      我问:“你给我充了二百块钱话费?”
      虞泽端说:“没有啊,你多了二百块钱话费?”
      我说是啊。
      虞泽端说:“估计是你的哪个追求者给你充的话费吧,桑桑挺受欢迎的,我有?;辛?,要不我现在去接你出来吧,放你在狼群里我不放心?!?br />   我说:“你才是狼,谁跟你似的如饥似渴啊?!?br />   虞泽端说:“怎么办,听见你声音我就有感觉了?!?br />   我看了一眼那边的佳茵,捂着话筒跑到阳台上,说:“流氓?!?br />   挂了电话,佳茵问我虞泽端怎么说的,我说虞泽端说他没充。
      佳茵说把原话给我说一下。
      我就大致的重复了一遍,佳茵说:“你信我,绝对是他给你充的话费,不过你都陪他睡了两次了,二百块钱话费算什么?!?br />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说:“我又不图钱,我现在跟他一起是喜欢他?!?br />   佳茵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翻身躺床上了。
      其实佳茵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高中,她自己学的音乐更烧钱,乐器化妆品服装,哪一样都得是最好的。每天都在外面做兼职家教教钢琴,偶尔导师给介绍去给人演出做伴奏,她更需要钱,所以看钱重。
      不过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佳茵是比我早经历,所以早懂得,万事都是交易,钱权交易,钱、性交易。
      ……
      快到圣诞节的时候,下了一场雪,我印象中是10年的最后一场雪,温度骤降。
      我就在空间上发表了一条说说:冷的都不愿意出去了,要么就是上辈子无家可归,这辈子宅死在寝室里算了。
      佳茵和温温就说要陪着我一起去逛街,哪能一直窝在寝室里,但是下午佳茵的导师临时找她有事,就我和温温出去逛街。
      温温学的是理科,跟我们文学院不一样,男女比例几乎是完全相反,所以他们系里追温温的很多,但是她都婉拒了。
      刚出寝室门,就又有一个送花的,我很是知趣地对温温说:“我在前面等你?!?br />   不知道温温跟那个男生说了什么,那个男生脸上先是露出惶恐惊讶,然后就拿着花特别悻悻。
      我认识这个男生,当时我不大能记住他的名字,就知道他姓程,是校学生会的,有过交集,一米八三的个子阳光帅气,用现在的话就是小鲜肉。
      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把花塞到我手里,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他愣了一下。
      12 程小鲜肉 --(1146字)
      然后,他说:“???,送你了?!?br />   程小鲜肉离开之后,我就问温温:“你到底跟那个男生说了什么?他那种表情?!?br />   温温特神秘的笑了笑:“佛曰,不可说?!?br />   我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跟你比我就是一没毕业的小学生?!?br />   然后我就非要把花给温温,温温就非不收,说:“这是人家送你的,你不要当时怎么不说啊?!?br />   我说:“我不好拒绝?!?br />   温温说:“不想要就直接说不,这有什么不好拒绝的,她又不是你妈?!?br />   确实,这没什么不好拒绝的。
      在社会上,学会拒绝人是很重要的,能避免很多麻烦,这是我之后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慢慢体会到的,有些话就算是不好听也必须说出来,因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你不说出来,那就得自己去受,没有人会替你说出来,没人会替你担着。
      出门在外,都得靠自己。
      温温这人一向是敢想敢做,但是就是不敢去爱,她说大学都不打算谈恋爱要好好学习,考研考博出国。
      我就问:“那要是你碰见合适的了呢?”
      温温说:“不可能,不会碰见了?!?br />   我和佳茵雪儿曾经讨论过,觉得温温肯定是受过情伤,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证明我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和温温从上午十点一直逛到一点多,温温买了一双靴子,我买了一件连衣长袖打底裙,之后我俩就开始找吃饭的店。
      因为我抱着一捧花,所以大街上就特别引人注意,不过这一捧白百合配上粉玫瑰蓝色鸢尾特别好看,我又不舍得丢进垃圾箱,想拿回寝室里插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抱着花,一回头就看见了虞泽端。
      我正在想该怎么跟温温介绍的时候,虞泽端当没看见我,转身上车开走了。
      我确信他看到了我,他身边站着的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还跟他指了指我,抱着一捧鲜花特别扎眼。
      后来我才知道,跟着他的那高个子男生是算是他弟,叫他姐夫,佳茵曾经去教过他钢琴,所以虞泽端那天才会知道佳茵的名字。
      不过在当时,佳茵根本不知道睡过我的那个人就是虞泽端,我也不知道佳茵不仅跟那个高中生,而且跟虞泽端之间也有过……一夜情。
      就因为虞泽端看见我装没看见这件事,我接下来都打不起精神逛街了,温温就提议去看电影。
      看的是韩国的一部苦情戏,旁边的人都哭的稀里哗啦的,只有我和温温没哭,温温说特矫情了,她没觉得有什么好哭的,而我是因为没认真看所以没觉得伤感,只不过看见大屏幕上互不相识的男女朋友,那情景太扎眼。
      我给虞泽端发短信也没回,打电话也没接,我浑身上下都好像浇了冰水,然后放在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里冻成冰棍。
      看电影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我身边坐着的忽然换了个人,那人一坐下我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那人的手覆在了我放在座椅上的手。
      我以为这人是不小心,就躲开了,但是谁知道他的手直接搂上了我的腰。
      13 车震? --(1190字)
      我还真没有在电影院里遇到过这么正大光明的色狼,扭头呵斥的同时,我看见了这张一直在脑海里冒出的脸,让我整整一个下午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你干什……”
      幸好,我声音不算大,及时的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而前座的人正好在问温温几点了,温温也没注意到。
      虞泽端直接就把我拽出去了,我急忙给温温比了个WC的手势。
      但是,虞泽端出了放映厅就直接把我拉出了电影院,直接塞进了车的后座,我还没来得及坐稳,座椅的靠背就被突然放下去,我上半身直接躺了下去,紧接着不容我支起手肘起来,虞泽端就栖身压了下来,前座后座中间升起了一块挡板。
      我问:“你干嘛?”
      他嘴里吐着酒气熏人,黝黑的瞳孔里蹿着火苗,拉开我的手就在我的唇上吮吻下去,到脖颈再到蝴蝶骨,我都觉得这成了撕咬,疼的很。
      我就开始推拒,他就越发的用力,在没有任何润滑滋润情况下,直接进入,疼的我嘶哑咧嘴,直接骂出声来。
      不过这一次他记得戴保险套了。
      我觉得很生气,又特别委屈,明明是他做错了,为什么现在承受的人是我。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就开始掉眼泪,哭的把座椅都染湿了一大片。
      这时候虞泽端貌似恢复了一点神智,动作轻柔了起来,还吻着我的眼睑。
      我别开脸说:“滚?!?br />   他说:“我错了不该这么粗暴,但下午我看见你手里捧着花就……今天谁送的你花?”
      我就问他:“你下午看见我当没看见就是因为那花?”
      虞泽端点头:“要不然呢,你让我吃醋了,小东西,以后你只能收我送的花?!?br />   他说着往前重重一顶,我就止不住的呻、吟出声。
      当时我是相信了,因为我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所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条件的相信,也包括这句为了把我搪塞过去的假话。
      过了一会儿,做完了之后,他拿纸巾给要给我擦,我红着脸说:“我自己来?!?br />   他按住我的手:“我的女人当然我自己伺候?!?br />   这句话给我的触动不亚于初夜那天,他对我说的“桑桑,跟了我吧”,顿时我觉得心里跟浸了蜜一样,咧着嘴就亲了虞泽端一口。
      虞泽端挑着眉问:“开心了?”
      我重重地点头,又亲了他一口,被他按着后脑勺又加深了这一记吻。
      那个时候我就是那种小女生,就这样一句甜言蜜语我就能高兴好几天,恨不得把全身心都给了他。
      虞泽端给我擦了之后才起身,取下湿淋淋的保险套,意外的是发现上面破了一个洞。
      他:“……”
      我:“……”
      虞泽端恨恨地把保险套扔进垃圾袋里:“什么质量?”
      我抿嘴笑了笑:“算了,这次还吃药吧?!?br />   等到我整理身上衣服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这时候还在车上!
      而车是停在电影院前川流不息的购物街上!
      然后,我从后视镜看到,我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我跟虞泽端指了指这窗外的人流。
      虞泽端注意到我的表情,凑过来说:“要不然再来一次车震?”
      14 吃西餐 --(1144字)
      我推了他脑门一下:“我在说正经的!”
      虞泽端一笑:“傻丫头,外面看不见我们?!?br />   我有点怀疑,虞泽端就直接开车门拉我出去,让我透过车窗往里看,确实是看不见。
      虞泽端敲我的脑门:“你说你傻不傻,???”
      我捏了一下他的腰。
      这时候电影已经散场了,我想给温温打电话说我在电影院外面等,才想起来我的包和手机都在温温那放着。
      虞泽端说:“用我手机打,正好请你们吃饭?!?br />   我说:“我背不下来温温的手机号?!?br />   虞泽端说:“给你自己的手机打?!?br />   等我拨通了我自己的手机号,又急忙挂断了。
      虞泽端问怎么了?
      我摇着头说没什么。
      虞泽端扳正了我的脸:“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挺有情趣的啊,每次说谎都能被我逮到?!?br />   他看样子是认真了,我只好老实说:“上次输通讯录的时候在你的手机号写的是老公?!?br />   虞泽端故意笑着点头:“嗯乖孩子,以后这种情趣是应该多玩玩,我爱死了你这副表情?!?br />   电话没打,我就在电影院里涌出的人群里找温温的身影,我想着温温应该捧着我那捧花,不难找。
      不过有人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我扭头一看是温温,手里没有捧着那束花,就问:“花呢?”
      温温耸了耸肩:“送人了?!?br />   我:“……”
      温温指了指那边好像穿着情侣装的一对,说:“给了那对情侣,说是花店开业大酬宾随机送的?!?br />   我竖了竖大拇指。
      这时候温温指着我身边的虞泽端:“这位是……还不介绍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虞泽端就搂上了抱住了我的肩膀:“我是他男朋友?!?br />   我相信我的脸又红了,经过情事之后,脸上的红晕肯定是特别明显,不过还好这时候天色比较暗,再加上电影院门口各色的霓虹灯,温温就没看出来什么。
      虞泽端带着我俩去吃饭,虽然我这人比较喜欢吃火锅,但毕竟吃火锅不怎么高档,所以虞泽端带着我俩去了一家法国餐厅。
      温温倒是一句话没说直接就进去了,我却是被这种高档餐厅的基调给吓着了,问虞泽端:“这里会不会太贵了点?”
      虞泽端说:“在你朋友面前,不能让你掉了面子是不是?”
      但实际上,我已经掉了面子了。
      吃西餐的时候,我不怎么会用刀叉,喝红酒的时候,我跟喝啤酒似的,而温温却是娴静优雅,一点错都没有。
      我当时还奇怪,温温怎么对西餐礼仪这么清楚,而且知道那些我基本上都没见过的菜品,我问她她说她是在学校有过一个什么比赛,专门学的贵族用餐礼仪。
      不过到后来我才知道,温温说的也是假话。
      用餐的时候,中间温温去了一趟洗手间,我在桌子下面捏了虞泽端的大腿一下:“让我出糗了吧?!?br />   虞泽端趁机压住我的手在他的裤链处狠狠一按,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出糗的样子让我恨不得在这桌子上要了你……”
      15 量身定做 --(1125字)
      我看虞泽端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这人还真是想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就连忙缩回了手,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其他东西啊?!?br />   虞泽端笑着把胳膊搭在椅背上:“有啊,桑桑我觉得你真漂亮?!?br />   我说:“我觉得我特普通,牛仔裤马尾辫,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到了,你到底是看上我哪儿了?”
      虞泽端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就是喜欢你身上这种清纯?!?br />   人家都说女人的清纯都一半是装出来的,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算是不谙世事,很多事情都是我跟虞泽端在一起之后才渐渐明白了的。
      不过这句话有一半也是对的,表面上越清纯的女人内里越风骚,我没跟异性牵过手基本上没说过话,第一次跟异性约会就约到了床上。
      后来佳茵安慰我说其实不能怨你,要是她也拒绝不了这种成熟男人的诱惑。
      一顿饭吃完,温温打车回学校,虞泽端接到电话说公司临时有急事,就带着我去了他公司。
      他的公司是在商业中心,高楼大厦林立,就算是现在八点多了人还是很多,车水马龙的,现在是夜晚,在霓虹灯照耀下更显得是不夜城。
      其实我就想大学毕业了之后,能进入这样的大公司里工作上班,做一个简单的小白领。
      这话我给虞泽端说了以后,虞泽端笑我:“你这理想现在就能实现,我一直缺一个生活助理,不用你投简历应聘就能直接上岗?!?br />   我说:“我还没毕业啊?!?br />   虞泽端想了想说:“当是实习生怎么样?有这样一份实习的工作经历,够你在北京吃得开了?!?br />   我就问:“这不算是走后门吧?!?br />   虞泽端哈哈大笑,抱着我亲了亲:“走后门又怎么了,这个职位就为你量身定做的,过几天我安排一下面试,你过来应聘走走过场?!?br />   我就觉得虞泽端对我挺好的,什么都能为我想到,我这辈子都跟定了他了。
      虞泽端是有几个急件需要处理,他在办公桌上处理文件,我就窝在沙发上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看美剧。
      那个时候雪儿给我推荐了一部比较重口味的《犯罪心理》,确实能吸引人的眼球,我接连看了两集,正看得津津有味,虞泽端的脸突然凑过来吓了我一跳,尖叫了一声就被他吻住了。
      趁着我张大嘴,虞泽端自然是一点障碍都没有就长驱直入了,舌头在我口中翻搅。
      分开的时候我气息不匀,抱怨虞泽端:“过来的时候也不出声,吓死我了?!?br />   虞泽端说:“我都在你身后站了五分钟了,你还敢跟我说?!?br />   他说着,手已经掀起我宽大的毛衣下摆向上伸,冰凉的手刺得我瑟缩了一下,我急忙抓住他的手,说:“别在这儿?!?br />   虞泽端故意捏了一下我的熊,坏笑着问:“为什么别在这儿?”
      我说:“这是你办公室?!?br />   虞泽端坏笑着凑近了,把我压在沙发上,说:“就是我办公室才要跟你做,以后办公的时候都能想到你?!?br />   16 半夜离开 --(1178字)
      不过到最后因为我的推拒还是没做成,虞泽端带着我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我不知道为什么虞泽端从来不带着我回他家去做,他说他是跟父母一起住,回到家做起来不方便怕打扰到老人家,又不能尽兴,回来专门买一套房子再搬过去住。
      虞泽端说完又加了一句:“这么着急见家长???”
      我拍了他一下:“胡说什么?!?br />   虞泽端这次专门买了杜蕾斯,说这次保险套绝对不会破个洞。
      我说:“都怪你自己太用力了,有谁用保险套还能用出个洞来?”
      虞泽端把我抱在怀里:“要不你去问问,看谁有你老公我这么勇猛?!?br />   虞泽端总是会说一些荤——话,然后搞得我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就说:“你就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做就好了?!?br />   这次洗澡的时候,虞泽端非要跟我一起洗,我不肯,进浴室之前特意锁了门,但是没想到身上涂上泡沫他就进来了。
      我惊讶地赶紧把整个身体都沉到浴缸里:“你怎么进来的?”
      虞泽端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有备用钥匙啊?!?br />   在浴缸里做了一次,那是我印象很深的一次,比第一次在床上都快感强烈。
      提个小建议,如果你厌倦了枯燥的没有高——潮的性生活,可是试试在浴缸里做,水流绝对会给你很大的刺激。
      我俩在浴室里洗了有两个小时,洗干净了再擦枪走火来一次,最后水汽氤氲的浑身上下都跟蒸熟了的虾一样,虞泽端说手感特别好,一直在我腰间乱摸。
      一出浴室门,我就听见虞泽端的手机铃声在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虞泽端听见这个铃声的时候皱了皱眉。
      我也注意到,这个手机铃声和以前我听到的他的手机铃声不是同一个手机铃声。
      虞泽端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走到阳台上去接了个电话,出来之后跟我说他要回家一趟。
      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就问:“出什么事儿了?”
      虞泽端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是他爸爸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我就急忙要穿衣服跟他一起去,他拦住我说:“这么晚了,你别乱跑了?!?br />   我想了想,也是,这大半夜的,我这冒冒失失跟着虞泽端去,算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去见虞泽端的父母,也该挑个时间提着东西去看。
      就这样,虞泽端穿好衣服,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里,一个人走了。
      酒店的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好像击打在我的心脏上,刚才还满满的心瞬间就空了,以至于这个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到凌晨三点多。
      就虞泽端在酒店里抛下我的这个晚上,我才真正的确认了自己的心,确实是爱上他了。
      那个时候我压根就没有怀疑,其实他有很多破绽,为什么接他家里人的电话要避开我去阳台上,但是我觉得他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骗我,哪有拿自己父母的安危生病来开玩笑的人呢?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虞泽端就是这种人渣。
      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还没有产生过一点怀疑,不过直到第二天,有个女人打了我的电话,找到了这家酒店,我的这个房间。
      17 面试 --(1238字)
      因为第二天后两节有课,所以我八点就起了,收拾了收拾东西准备下去退房。
      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虞泽端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我十分欣喜地跑过去接通,但是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直接开口问我:“你在哪个酒店?”
      我问:“你是谁?”
      那女人就笑了,说:“我能用虞泽端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就证明他昨天晚上是在我这儿了,那我能是谁?”
      我这个时候还以为虞泽端昨天晚上说的是真话,既然是他爸爸住院,那他妈妈肯定也在,我就以为这个是他妈妈,但是这个声音也太年轻了。
      虽然是疑惑,但是我也报了自己的酒店房间号,然后穿好衣服整理好等她来。
      因为我以为这个来的女人是虞泽端的妈妈,其实心里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想给虞泽端打个电话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喜好禁忌之类的,但是电话打过去是那个女人接的,她说:“开门,我到房间门口了?!?br />   这个时候我紧张地手心冒汗,脑袋里一片空白了。
      但是,等我打开门以后,房间门口一个人也没有,我很奇怪,探出头去找,走廊上没有一个人。
      我关上房间门,又拨通了虞泽端的手机号,但是这次没有人接,我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房间外有虞泽端手机铃声的响声,还有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但是拉开门之后还是没有人。
      我打了三次,最后一次才有人接通。
      这次是虞泽端接的,他问:“宝贝儿,怎么了?”
      我就把刚才睡醒了有个女人拿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了,还说来我酒店房间来找我,问他那女人是不是他妈妈。
      虞泽端说:“我妈给你开玩笑呢,昨天晚上我给我妈提起了你,她就说想见见你,到时候我安排一下?!?br />   我听了特别高兴,说:“什么时候见提前给我说一声啊,也好让我有准备?!?br />   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或者说我以为是翻篇了。
      过了几天,虞泽端先是给我安排了一场他公司的面试,我借了雪儿的一套职业装,穿上三公分的高跟鞋,去他公司面试。
      因为这个职位为我量身定做的条件就是:女,19岁-23岁,985或211在校大学生,文科专业。甚至连上班的时间都几乎按照我的课表时间规定的,但是就算是这样,来参加面试的人不少,各种牛逼学校的学霸都有。
      参与面试的考官有三个,但是轮到我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虞泽端。
      他戴着黑框眼镜,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特别吸引人,像模像样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让我坐下,先自我介绍。
      其实我就没准备,因为虞泽端是今天早上八点打电话,让我九点到公司参加面试的,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但是我临场发挥能力特别好,就开始瞎编,说自己在大学里参加的各种社团和学生会,还有参加社区活动,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等到我停下来的时候,虞泽端看着我似笑非笑:“你口才挺好的啊,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
      我笑了笑,很自豪地说:“那当然了?!?br />   虞泽端摸了摸下巴:“也是,我家宝贝是上的了床也去的了课堂,不过我还是觉得床上你声音好听,勾的人心痒?!?br />   我脸又红了一片。
      18 又不听话了 --(1224字)
      虞泽端打趣说:“瞧,又不说话了,过来?!?br />   我就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虞泽端拍了拍自己大腿,说:“坐上来?!?br />   我没动,看了看办公室门。
      虞泽端一笑:“放心,他们没胆量进来?!?br />   我这才顺从地坐在他腿上,他摘了眼镜放在桌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说:“吻我?!?br />   我愣了一下。
      虞泽端说:“该主动就要主动,小宝贝,要不然谁都会厌烦的?!彼底呕鼓罅艘幌挛业耐稳?。
      听了这话,我毫不犹豫地就吻了下去。
      我怕虞泽端对我厌烦了,所以,我对他的话奉若圭臬。
      毕竟还是面试过程中,虞泽端也有所收敛,没有真做下去,不过倒是做足了准备,我满面潮红,呼吸不稳。
      虞泽端重新戴上眼镜,让我出去找下一位的时候我站着没动。
      他抬头:“还有事?”
      我说:“你觉得我现在能出去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被潜规则了?!?br />   确实是这样,从虞泽端的瞳孔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脸上未消的红晕,眸中的情、欲,就算我已经整理好了衣服。
      虞泽端轻笑出声,挑高了眉:“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继续?”
      我愤愤地说:“去死?!?br />   之后虞泽端给另外两个面试官打了个电话,让换一个办公室接着面试,他就在这间办公室里陪着我一直到中午,不过我俩也没有再做了,他陪着我说了说话,问我的兴趣爱好,喜欢男方还是北方,我也问了他的生日,他父母都是怎样的人,是不是很好相处。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虞泽端对我问他父母的话并不上心,包括我说去医院看他做手术的爸爸,他也是明显能看出来敷衍,我以为他是工作累了,就不再问这方面的话了。
      过了三天,虞泽端的公司正式通知我面试通过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去公司报道,因为我第二天上午前两节有课,我只需要在没课的时间去公司。
      当天我去的时候,还没有买专门的职业套装,虞泽端的员工穿着套装踩着高跟鞋,领着我往虞泽端的办公室走,一路上不断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总觉得是我给虞泽端丢了面子。
      从落地镜,我能看到自己穿着牛仔裤针织衫,扎着马尾辫,脚下还穿着一双帆布鞋,这种装扮,在这幢大楼里根本就要我抬不起头来。
      所以,到了虞泽端的办公室,虞泽端也看我兴致缺缺,就问我:“怎么了?”
      我就问他:“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虞泽端手中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停止,站起身来。
      我接着说:“我不会化妆,穿衣服还老是这么单一?!?br />   虞泽端坐到我旁边,然后扳过我的肩:“桑桑,就算你不化妆也很漂亮,很美?!?br />   虞泽端每次说我好看的时候我心里都会像是触了电流一样,不过,虞泽端这种人找我这种学生妹原本就是为了新鲜感,新鲜感都是有保质期的,一旦保质期过了,那么我就变质了。
      所以,到后来,为了保持虞泽端对我的新鲜感,原本不化妆的我,也开始化妆,浓妆淡妆烟熏妆,变换着发型衣服,我真的怕虞泽端厌倦了我。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谁先动心谁就被动。
      19 躲着走 --(1213字)
      这几天,我总感觉雪儿开始躲着我了,终于在一次上大学英语的时候,我找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雪儿讪讪地笑了笑,说:“桑桑,你来了啊?!?br />   我说:“我当然来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呢?!?br />   雪儿踌躇了一下,才说,是前几天,她和她男朋友磊子去新天地的时候,身后有一个说话特别嗲的女人,一直在说要那个要这个,然后她就扭头看了这女的一眼,长得倒是不错,大波浪的头发特别性感,雪儿她就准备回头,但是听见这女的捏着声音叫虞泽端。
      雪儿说完,我已经完全石化了,雪儿就拉着我的手:“兴许是同名呢,这世界上叫虞泽端的也不是他一个?!?br />   其实雪儿本来还想告诉我,他男朋友磊子因为和虞泽端认识,那时候看见了之后还跟虞泽端打招呼了,虞泽端还特意嘱咐他俩不要把这事儿告诉我。
      但是雪儿是心里藏不住事儿的,而且她觉得是她把虞泽端介绍给我的,最终还是说出了一半。
      我突然就联想到那天酒店里,虞泽端半夜离开和第二天那个打来的电话,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下了第一节课,我出去想要给虞泽端打电话,但是那边还没有接通我就给挂断了,然后靠着墙喘气。
      就算是接通了,我该怎么问,如果问了,虞泽端说是,我怎么办,说不是,怎么办。
      我想的太多,太杂。
      不过一会儿,虞泽端又给我回过来电话,问我有什么事儿。
      我说:“刚才跟同学打赌,拨通手机通讯录的第一个号码,说我爱你,还没来得及说老师就进来了?!?br />   这是我对虞泽端说的第一个谎话,他没有发现。
      他特别高兴,让我下了上午的课下午不用去公司了,收拾两天的东西,直接来学校接我,要出去玩。
      回到寝室,我跟雪儿和温温都是说我回家两天,但是跟佳茵只有实话实说,说是他带着我出去玩几天。
      佳茵就拉着我问:“桑桑,你跟我实话实说,他给过你钱没有?”
      我马上就摇头,说:“除了那次充的两百块钱话费?!?br />   佳茵又问:“那送过你东西没?”
      我想都没想就说:“没?!?br />   就第一次的时候让我披着他的外套,最后我还给还回去了。
      我能想到佳茵的顾虑,跟比我大十三岁的人打交道,除了他能给我安全感让我觉得心动浪漫之外,还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是我当时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我一没有钱二没有权,他骗不了我什么。
      但是我忽略了,他可以骗走我的心,还可以骗我的身。
      临走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告诉佳茵,雪儿逛街的时候看到虞泽端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我对自己说,要么就是雪儿看错了,要么那个女人只是普通朋友,是妹妹或者姐姐也说不准。
      因为从一开始就相信,到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了,因为如果我选择不信,那么之前的付出全都是假的,那我就太狼狈了,在其他人面前,就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丑。
      但是佳茵告诉我:“没必要在乎其他人说你什么,说你是坨屎也好,说你是婊子也好,舌头长在别人嘴上,管住自己的心,跟着自己的心走?!?br />   20 3P??? --(1179字)
      虞泽端开着一辆跑车来接我,这是我见到他换的第三辆车了,都是豪车,只不过因为在校门口豪车太扎眼,这次换了奥迪。
      我坐上车,系好安全带,问他:“去哪?”
      他说:去XX山的温泉馆。
      十二月份的天气很冷,在车上暖气开的充足,时间一久我就容易昏昏欲睡,缩在副驾上开始打盹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熟了。等到虞泽端说到温泉馆了要下车,我才醒过来,发现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是虞泽端在我睡着的时候替我盖上的。
      顿时,我就觉得心里比身上更暖了。
      这样一个心细对我好的男人,我不敢想象他一直是骗我的,因为不敢想,所以从来没想过。
      在温泉馆,我和虞泽端要了一间房,房间里有一个小的温泉池,热气熏腾着,池底是小鹅卵石,虞泽端本来直接打算要鸳鸯浴的,我给否了,说想要去大温泉泡。
      虞泽端就开了一个单独的温泉池,温泉里面还有一种什么鱼,好像是有什么功效,当虞泽端围着浴巾走进温泉的时候,我就说:“这还是光你和我?”
      虞泽端把浴巾往篮子里一放,直接就跳了进来:“小东西,那你还想找人3p啊?!?br />   我往下沉了沉,让温泉水没过脖子,撇嘴:“虞泽端你太重口了?!?br />   虞泽端划水过来,笑着:“等重口味腻了就换小清新?!?br />   就像是浴室啊,温泉啊这种地方,其实最容易擦枪走火情、欲高涨了,所以我就先和虞泽端约法三章,如果他要是敢动我我马上就走。
      虞泽端说:“好?!?br />   不过我看他眼底的笑,总有像是别有韵味。
      虞泽端对我说过,他最喜欢我的眼睛,干净清澈,能看见底。
      和他一样,我也喜欢虞泽端的眼睛,眼神很深,总是带着坏坏的笑意,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在温泉馆里,我在池子这一头,虞泽端在池子那一头,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直到泡温泉跑的浑身骨头都酥了,瘫软的不想动的时候,虞泽端顺着池子边沿过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了,两个人身上都是滑溜溜的,坐在他大腿上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他硬了。
      我这会儿浑身都提不起精神来,索性跟他在温泉里来了一次,温泉水比较热,我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要被融化了。
      因为没拿套,所以他射在水里了,我看见那一团白浊,不禁别开了脸,虞泽端轻笑着把我从池子里捞上来,裹上浴巾。
      在温泉馆后面是一个农家乐,里面是各种农林牧渔,我和虞泽端在这山上玩了两天,我都觉得很奇异,后面是白雪皑皑大雪封山,前面的温泉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热水。
      直到第二天晚上,虞泽端说他出去一趟,让我在房间等着,但是我一直等到快十二点他才回来,我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隐约中,我发觉他把灯关了,但是还是很亮,虞泽端过来叫我,我困得很睁不开眼睛,他就低下头来吻上我的唇,吸吮了几下我就彻底醒了。
      虞泽端的眼睛亮晶晶的,他问:“醒了没?”
      我闭上眼不去理他,他就挠我胳肢窝,从床这头到那头,这一闹腾算是彻底醒了。
      21 滑雪 --(1178字)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就问:“大半夜的还不睡?”
      虞泽端突然就捧着我的脸,吻上了我的眼睑:“桑桑,生日快乐?!?br />   我有点迟钝,问虞泽端:“今天几号?”
      虞泽端说:“十二月二十一号,宝贝儿你过傻了啊?!?br />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一号,但是实际上我的生日是一月,因为我妈奶奶迷信说一月那一年的属相不吉利,所以才把我的生日往前改了十几天。
      我小时候在家都是过农历的生日,从来都没有过身份证上阳历的生日。
      这是我第一次过身份证上阳历的生日,但是,我真的很感动,因为我从八九岁开始就基本上不过生日了,这一次,虞泽端让我找回了自己童年时候的感觉。
      虞泽端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发呆?以后在我面前再敢发呆,我就把你绑床头上要你十次,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你别哭啊,我就吓唬吓唬你?!?br />   我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泛泪花,我死死盯着虞泽端看,突然就向前扑过去抱着了他,有点哽咽:“谢谢你,虞泽端?!?br />   在我十九岁生日的这个夜晚,我和虞泽端一起吹熄了蛋糕蜡烛,一起许了愿望,虞泽端问我我许的是什么愿望,我也学温温来了一句:“佛曰,不可说?!?br />   说了就不灵了,可是,就算没有说,也不灵。
      我许的愿望是:明年的生日,后年的生日,大后年的生日,这一辈子的生日,我都能和虞泽端一起过。
      这个愿望很傻,傻的让我当时就想起了以前看的《霸王别姬》里张国荣说的一句话: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年,一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是一辈子。
      我生日这天,我们两个都醒的特别早。
      虞泽端带着我去了温泉后的一个滑雪场,这里纷纷扬扬的飘着小雪花,不知道是人工造雪还是真正的雪,不过雪花很冰。
      穿上滑雪服还有滑雪板,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圣诞老人一样肥胖臃肿,而且因为从来没有滑过雪,要么滑雪板就是怎么都不向前滑,要么就是滑起来停不下来,就以我摔倒告一段落。
      虞泽端却滑的特别好,他说他曾经在瑞士参加过欧洲的滑雪比赛还拿过前十名。
      我就让虞泽端教我滑雪,他为了方便,就找了一双双人滑雪板,但是我的肢体不是太协调的,总是左脚左手右脚右手十分别扭,因为有我这个拖后腿的,虞泽端被我连累的也是屡屡摔在雪堆里,帽子里都灌满了雪。
      我就看着他哈哈大笑,他索性从地上团起来雪球开始跟我玩雪仗。
      下午从滑雪场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是虞泽端抱着出来的,浑身的骨头都跟要摔散架了一样,还是不怎么会滑雪。
      虞泽端说:“小笨猪,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生?!?br />   我就反驳:“你没听说过啊,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br />   虞泽端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摆了摆,说:“我可不是你老师,我是你老公?!?br />   等到上了车,虞泽端突然神秘兮兮地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在我眼前虚晃了一下,递给我。
      22 又是一个女人 --(1181字)
      我伸手接过,在白色的信封上,有几个潇洒俊逸的字:致我最亲爱的——桑桑。
      瞬间,我的心脏就好像是被电流划过一样,我问他:“这是什么?”
      他说:“打开看不就知道了,给你的礼物?!?br />   我打开一看,是一叠照片,都是这几天在农家乐吃饭,种地,喂鸡,捞鱼,还有刚刚滑雪时候的照片,有几张照片是我和虞泽端特狼狈的摔在雪地上的时候,我很惊讶:“你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虞泽端说:“这当然不是我照的,这是我找人照的快照?!?br />   虞泽端真的很懂得把控女人的心,就像是我,我这种还没出学校门的学生,如果现在你送我一个好几千块钱的项链,和现在送我一沓两人合照,我肯定会更喜欢后者,因为我更倾向于真情实意,而不是钱和物。
      但是如果是他老婆,虞泽端肯定会送末尾几个零的高档化妆品或者是奢侈包包。
      这就是我和他们的不同,不过我肯定没想到,等到一年后,我也会变成那样。
      我和虞泽端一直到圣诞节才回去,到学校,雪儿就催促我赶紧去跟导员补一张假条:“你缺了一个星期课,快期末了这段时间查的严?!?br />   我就跑去跟辅导员解释了我是回家住了几天,补了一张假条。
      导员又嘘寒问暖了一番,说我作为学生会的干部要以身作则。
      我刚开学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组织了一场新生军训的晚会,还搞定了一个一千块钱的赞助,所以导员对我的印象一直很好。
      在这个过程中,我就一直点头说嗯嗯知道了明白。
      这天是圣诞节,本来打算是和虞泽端去看电影的,但是我打电话约他,他说他今天要加班。
      我就特别遗憾地挂了电话,然后自己窝在寝室里看小说。
      寝室里没一个人,温温是回家了,佳茵去给人圣诞宴会的演出,雪儿和她男朋友缠绵去了,就我一个人显得特别孤单寂寞冷。
      等到十点多,雪儿先回来,回来就拉着我说:“刚刚我和磊子在XX大厦看见虞泽端了,还有那个女的?!?br />   我睡意马上就全消了:“什么?”
      雪儿说:“就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女的,磊子问了虞泽端,虞泽端说是前女友?!?br />   见我脸色不好,雪儿忙说:“我不是想给你添堵啊,主要你和虞泽端是我跟磊子促成的,他要是真脚踩两只船,那我也……”
      我打断了雪儿的话:“我去给他打个电话?!?br />   可是,虞泽端的手机没有人接通。
      当夜没有人接通,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都没有人接通,就算我依然在虞泽端的公司里挂名助理,去公司也几乎见不到他的人了。
      在短短的几天里,我瘦了将近十斤,复习备考也没有心情,没事儿的时候就拿来那次生日他给我的照片来看。
      佳茵劝我死心,说肯定是那人劈腿了,好男人不愁找,渣男倒是遍地,别没出息。
      我没得到虞泽端的回答,总归是不死心。
      而且我一直在为虞泽端找借口推脱,他是出差了,工作忙。
      直到在期末考试前一天,我打电话给虞泽端,是一个女人接通了电话。
      23 我打架了 --(1250字)
      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但是一时间我也没有听出来是谁。
      她约我出去见面,我觉得挺纳闷的,我说我不认识你。
      她听了就笑了,说:“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虞泽端啊,也就算是认识你了?!?br />   一听虞泽端这三个字我的心就好像揪起来,我差点忘了,这个女人的声音,是从虞泽端的手机号码传出来的。
      我跟她约在学校旁边的一家酒吧里,一家濒临倒闭的酒吧里。
      温温曾经就说过,在学校旁边开酒吧,就是自寻死路,真的是那样,这间酒吧从我大一上半学期开始,还不到大三就转让了。
      因为是上午,酒吧里人很少,我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旁边,一个大波浪卷发的女人。
      我走过去,刚坐下,这个女人就端着一个高脚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就是桑桑?”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的名字是???,一般别人都叫我??禄蛘咝】?,只有跟我亲近的人才叫我桑桑。
      这女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我落了潮流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上,啧啧唇,一句话浓浓的嘲讽意味:“你这样子……真是挺出乎我预料的?!?br />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包臀裙,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皮草,下面一双亮片的搭扣靴子,脸上画着十分惹眼的烟熏妆,是那种笑起来特别媚人的女人。
      跟她相比,我确实就是一个清汤挂面的小姑娘。
      我问:“你是谁?”
      这个女人就笑了,脸上带着妆容,一笑特别妖艳,她说:“虞泽端怎么跟你介绍的我?是不是还没提过?也是,他不好提?!?br />   之后,她说,实际上,她是在虞泽端上次去另外一个城市出差的时候在酒吧遇见的,我就问她是几号,她说是在十一月几号,我想了想,正好是虞泽端睡过我之后消失的那十几天。
      我就特别幼稚地说:“是我先认识虞泽端的?!?br />   这女人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学生妹,这事儿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啊,你看看我身上,这皮草,这靴子,这件刺绣,全都是虞泽端给我买的,他给你买过什么?”然后,我听到了她口中的嗤笑:“就这条洗白了的牛仔裤,哈哈,还是这双雪地靴,妹子,我告诉你……”
      我直接拿起她面前的那杯加了冰的红酒泼在了她的脸上。
      然后我说:“谁是你妹子?!”
      这个女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用酒杯泼她,脸上的妆都花了,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泼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笑了笑:“我不是谁,不过我就知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出来卖的?!?br />   她听了这话直接就一巴掌向我扇过来,我来不及躲,被一巴掌掴的耳朵嗡嗡的响,反手就去扇她,不过被她躲开了。
      我这个人,有时候是不善言辞,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但是到了关键时候,绝对不会掉链子,这时,这个女人算是成功的激起我的怒气了。
      然后,我就扑上去和这个女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女人打架其实最没有什么技巧,更没什么看透,扯头发,用指甲抓,就跟泼妇一个样。
      她在我的右脸上抓了一道,我在她脖子上抓了一道,从靠着吧台的地方一直撞翻了一箱啤酒,然后她推了我一把,我摔在一地玻璃渣子上。
      24 满手血 --(1200字)
      幸好是冬天,穿着羽绒服,所以我被推倒的时候双手按了一下地面,只在手心里沾上了玻璃渣子,满手都是血。
      不过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感受到痛觉,起来就用沾满了血的手去抓那女人,那女人尖叫着躲开了。
      那个女人一看见了血,也觉得事情闹大了,就赔了酒吧老板的啤酒钱,从人群中挤出去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满地的玻璃渣上很是狼狈,这时候,温温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过来:“桑桑?”
      我一看见温温,眼泪刷的就都下来了。
      温温对周围看热闹的说:“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什么好看的!”温温抱了抱我的背,看我的手掌心:“得去趟医院?!?br />   在路上,我抽抽噎噎地跟温温说了大致的情况,温温脸色越听越不好看,听了之后就问我要虞泽端的电话,我在包扎的时候,她拿着电话跑去外面说了十分钟。
      伤口不算深,但是消毒的时候很疼,特别是脸上她用指甲抓的我那一道子,医生嘱咐千万不要碰水,如果感染发炎了就更容易留疤了。
      指甲抓的这一道是在右脸颊靠近眼角的地方,有两厘米长,当时鲜红鲜红的,触目惊心,不过过了两三年之后,慢慢真的淡了。
      温温从打过电话进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什么也没说,我为了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就问温温怎么会上午去酒吧那儿?
      温温说:“佳茵打电话说那里有家牛肉面特别好吃,但是临时她又被导师拉走了?!?br />   因缘巧合,佳茵又错过了见虞泽端。
      后来的后来,有时候我就在想,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可思议,虞泽端是雪儿介绍给我的,虞泽端也请温温吃过饭。我寝室的三个人都知道有虞泽端这样一个人,只不过我跟佳茵交心最多,但是,到现在为止,只有她还没有见到过虞泽端。
      如果现在就让佳茵见到虞泽端,知道原来我一直在交往,越来越弥足深陷的就是这样一个渣男,或许就不会出以后那么多事情了。
      不过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发生过的事情本就不能改变。
      温温也知道我是真喜欢虞泽端,就问我:“如果他改,你是不是原谅他?”
      我点头。
      温温摇了摇头:“算了,我就知道?!?br />   虞泽端来得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来了。
      这是自从圣诞节前夕,已经过了十几天,再一次见到他,他一点没变,但是他说我瘦了。
      温温对虞泽端说:“那女的事情你看怎么办?”
      虞泽端皱了皱眉。
      温温接着说:“如果你处理的不能让我和桑桑满意,那就这么散了吧?!?br />   虞泽端犹疑了那么一小会儿,看了看我,然后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这个医院附近的一家肯德基的地址,让对方在半个小时内赶过来。
      这里是医院,安静的地方,毕竟不适合处理事情。
      在肯德基里,虞泽端点了不少东西,但是我和温温都没有胃口吃。
      不过等了十来分钟,那女人就来了。
      那女人已经换了一件风衣,脸上换了时下流行的水晶妆,俨然又是一番模样。
      当她看见虞泽端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步伐明显滞顿了一下。
      25 见小三 --(1172字)
      这女人走近了,虞泽端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说:“坐?!?br />   她坐下,抓着几千块钱的名牌包,刚开口叫了虞泽端的名字,就被虞泽端打断了。
      虞泽端从包里抽出来一张卡,摔在她面前:“这是给你的补偿,加上城东那一套房子?!?br />   温温皱了皱眉。
      这女人看了一眼桌上的卡,动了动唇:“我错了,我不该去找这个桑桑,阿泽,求求你,不要抛下我……”
      这边的哭声已经引起周围的注意,就连前面收银的员工都开始向这边看。
      虞泽端冷冰冰地说:“小美,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一分也拿不到了?!?br />   这个被称作小美的女人马上就停止了抽泣,不过眼珠挂在睫毛上要落未落的样子实在是很惹人怜。她垂着头,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那张卡,却被温温突如其来地按住了。
      温温轻巧地拿起那张卡,笑了笑,然后伸过手将卡递过去。
      她瞬间有点发蒙,但是在用手去接那张卡的一瞬间,温温一巴掌抡下去,声音清脆在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温温说:“这是替桑?;鼓愕?,滚吧?!?br />   说着,温温就把卡扔在了地上,这个女人低头看了卡一眼,仍旧蹲下去捡起来,低着头飞快地走了。
      顿时,大厅里吃东西的人都对她充满了嫌恶的神情,就好像在看一只臭虫。
      这一次,我是站在虞泽端身边,以我是虞泽端的正牌女友的身份,来看待想要登堂而入的小三红颜。
      可是,我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被人用那样的有色眼镜去看待,落入人人喊打的境地。
      而且,变本加厉。
      ……
      那件事情就算是翻篇了,佳茵听温温说了之后,说要是她,这事儿就不算完。
      我就问:“那还能怎么样?”
      佳茵看着我:“桑桑,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世上有好男人的?!?br />   佳茵看我的表情特别认真,认真地都不像是她了,因为佳茵一向是很随性,有时候来了兴致也会晚上十点多跑去钢琴房里弹一个晚上钢琴,我就问她,你一个人在音乐楼不害怕啊,她说有什么比人更可怕的。
      因为虞泽端的影响,期末考的时候有一科我挂了,考了59.3,不过成绩没有在网站上公布。
      雪儿就出主意,让我提着东西去找那一科的教授,我照办了,但是被直接轰了出来。
      雪儿听了之后也很是无奈,说:“这事儿还是对人不对事儿,磊子有一回挂了一科,就去找了讲师给改了及格。不过听说咱这个教授……”雪儿比了食指:“不好说?!?br />   在大学,真不是没有挂过科就不完整的,那没得过奖学金的还不完整呢,如果我回去了跟我爸妈说我考试不及格,他们总归心里不好受。
      然后我就不死心地又去找那个教授了,那个教授四十多岁,姓张,我去的时候他正在跟主任说话,我就在办公室外的走廊外面被晾了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张教授六点半下班走的时候,看见我特惊讶:“你还没走?”
      我笑了笑说:“是啊,我等您呢?!?br />   26 ?;?--(1171字)
      张教授说:“门已经锁了,明天你再来吧?!?br />   其实这老教授就是忽悠我的,之后的三天,我每天都来,上午下午上班时间下班时间,甚至搬着电脑过去就在张教授办公室门口蹭网。
      但是办公室都没有再开过门了,我听其他老师说,张教授是去出差了。
      在强制离校前的最后一天,中午十二点多,张教授回来了,好像是要拿什么文件,他一走上走廊看见我的时候突然就笑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是你?”
      我也笑了笑:“又是我?!?br />   最终,这个在学校里出名了严苛的教授破天荒地给了我改了及格,是十年来第一桩,而且,在那个中午还请我去吃了牛肉拉面。
      也因为这次挂科的因缘际会,在四年后我考研的时候,这个张教授帮了我很大的忙。
      说这个不是说大学挂科了就去跟老师办公室门口蹲点守着,就跟我室友雪儿说的一样,这事儿真的只对人。
      我有个学弟,听说我这样锲而不舍就改了成绩,在下一年挂科的时候也如此效仿了,结果直接被导员叫去做思想工作写了三千字思想报告,成绩还没改了。
      在一些事情上,我比较幸运,可能是在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把好运全都用尽了,只所以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就遇人不淑了。
      ……
      雪儿是本地人,温温和佳茵两人同一趟车向北,只不过佳茵要更远一些,途中还要再转一趟车,而我是向南,需要二十八个小时,但是总是提前一个月的卧铺就卖完了,所以,我在强制离校前两天就买了硬座。
      可是,虞泽端打电话给我,让我先把票退了,晚几天回家。
      所以,离校那天,我和雪儿在火车站送走了佳茵和温温,就拉着行李箱去了虞泽端的公司。
      过年前的这个寒假,大学放假一般都是早的,然后是小学中学高中公务员,最后才轮到企业。
      我去公司的时候,他们的员工正在做年度总结和下一年的计划,忙得不可开交,以前休息室里总是三三两两喝咖啡的,现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每个人不是在敲击键盘就在写东西,如果在战场上,绝对可以看得见硝烟。
      不过当我推开虞泽端的办公室后,看见正在十分清闲地逗绿毛龟的虞泽端,还是愣了一下。
      虞泽端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地就说:“进来之前要敲门没有教过你么?出去重新敲门进来!”
      我就退出去,重新敲了敲门,听到虞泽端说“请进”之后,才拉着行李箱进去,恭恭敬敬说:“虞总?!?br />   虞泽端听见我声音才回过来头,挑了挑眉看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甜甜地一笑:“我一向很听话?!?br />   其实,在发生了小三插足那件事情之后,我就有?;辛?。
      其实那个女人说的不错,我就凭着是清澈干净,时间长了也就腻了,再加上我不会打扮,衣服也都是千篇一律。
      而虞泽端这人条件太好,长得又帅,招蜂引蝶的,再加上用佳茵的话,男人的劣根性总是难免,所以要学会抓着他,我就已经开始学化妆学搭配衣服了。
      27 美梦与噩梦 --(1176字)
      但是买化妆品和衣服都需要用钱,好的化妆品更贵,用温温的话说,如果用劣质的化妆品那还不如不用,不要自己把你自己的脸给毁了。所以我就从来没有化过妆,这次是临走之前,借了温温的化妆品简单扫了个水晶妆。
      所以,这样的妆再配上甜甜的露酒窝的笑,虞泽端都愣了一愣,反应过来才说:“小丫头两天不见就这么会勾人了?!?br />   说完就吻住了我的唇,吻的很用力,吮吸舔咬,好像是想把我嚼碎了咽下去。
      当夜,虞泽端就带着我去酒店了,一下子开了七天的房。
      他拿着身份证登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是要留我七天。
      所以,我就给我爸妈打了电话,说在室友家里住,晚几天回去,我爸这人特别谨慎,就让我把那室友的手机号给他,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也好有个能找的人,我就给雪儿说了一声,把她手机号给了我爸。
      在酒店住的第二天,虞泽端载着我出去,说是给我一个惊喜。
      我就问:“什么惊喜?”
      虞泽端说:“佛曰,不可说?!?br />   我当时真的很想吐槽,怎么都学会拽这句话了。
      开着车,他路上突然问我:“怎么没见你化妆?”
      我耸了耸肩:“昨天化妆用的是温温的化妆品,我没化妆品?!?br />   临时,虞泽端就调了车头,带着我去沃尔玛的专柜去了。
      其实我对化妆品的牌子也不是太了解,因为我学中文的,英语也不好,所以看见那些一连串的英语也不懂,只知道最后这个导购小姐说了一个数字:“打过折之后一共是一万一千八?!?br />   我听了这个数字差点晕了,这数字写成阿拉伯数字后面得几个零啊。
      我就扯了扯虞泽端的衣袖,小声说:“再看看其他的吧?!?br />   那导购小姐耳朵尖听见了,就说:“我们的牌子是化妆品里面最好的,给您介绍的这款是不晕染不脱妆……”
      然后,虞泽端就直接拿了钱包出来:“能刷卡吗?”
      这是虞泽端给我买的第一个东西,在那个时候,相当于我爸三个月的工资。
      直到我拎着这化妆品走出去的时候,我还是觉得特别不真实,对虞泽端说:“要不你掐我一下?”
      虞泽端问:“怎么了?”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br />   虞泽端爽朗地笑了,捏了捏我的脸颊,说:“是不是在做梦?”
      我看着虞泽端棱角分明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是在做梦,那也是个美梦?!?br />   刚开始确实是美梦,到最后也确实是噩梦。
      出了沃尔玛,虞泽端又带着我去了时代广场,给我试了一条黑色的百合裙,外套米白色小西装,导购员给搭上一双牛皮排扣的小皮靴,整个人都显得特别英伦范儿。
      旁边来逛街买衣服的两个女孩子都说穿上跟照片上模特似的。
      好看是好看,不过就是太贵了。
      我就对虞泽端说:“不买了太贵?!?br />   虞泽端却执意要买,说我穿上好看。
      我就说:“我穿什么都好看你也什么都给我买???”
      虞泽端说:“我能给你买下整个时代广场,只要你喜欢?!?br />   28 八卦的力量 --(1152字)
      我不知道在他说了的那么多谎话中,这句话是不是也是用来骗我的,我也不知道,一年后他还记不记得这句话,但是我记得这句话,一直记得。
      逛街一直逛到六点多,虞泽端一看时间,说:“反正也来不及去了,多逛一会儿?!?br />   我就问他:“到底瞒了我什么,快老实交代?!?br />   虞泽端很神秘地不肯说,我问了他一路也没套出话来。
      买了不少东西,虞泽端带着我去一家西餐厅吃饭。
      上一次去西餐厅吃饭,还是虞泽端请温温的时候,我第一次用刀叉,特别狼狈。
      这一次,虞泽端教我怎么铺餐巾,怎么用刀叉切牛排,怎么用调羹,怎么晃酒杯,其实也没有很难,就是感觉太作了,明明能一下子吃到嘴里的,需要好几个步骤。
      虞泽端管这说是叫优雅,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男人都特别优雅绅士。
      我用叉卷起一团意大利面,十分难受地说:“要是有一双筷子就好了?!?br />   虞泽端嘴里一口葡萄酒差点喷了出来:“西餐厅哪里有筷子,桑桑你太可爱了?!?br />   在这种餐厅里,对虞泽端这种家境这种高度的人,最容易的就是碰见熟人。
      虞泽端就碰见了他的小叔。
      虞泽端的小叔有四十岁左右,但是根本就没有普通中年男人的啤酒肚和双下巴,倒是神采奕奕,目光扫到我的时候微微一闪,问虞泽端:“这位是……?”
      虞泽端说:“我妹子?!?br />   我就立马很是听话地叫:“小叔好?!?br />   他小叔一听就了解了,频频点头:“挺纯的?!?br />   我这个时候还不了解,其实说在外面认的妹子,用他们圈子里不成文的一种话来说就是情人,就是二奶的意思。
      不过我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到后来我听了温温说这个称呼的意思之后,每当听见妹子这个词都会觉得很肮脏,真是玷污了这样一个词。
      既然虞泽端的小叔在这儿,他“小婶”肯定也来了,还带着一个一岁大的小女孩,眼睛很大特别可爱。
      这个“小婶”还一直让这个小女孩叫虞泽端哥哥,我都觉得心里好笑,还不到一岁的宝宝,爸爸妈妈还说不利索怎么会叫哥哥。
      我看这个“小婶”,越看越觉得特别眼熟,好像是哪个明星。
      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你就是那个XXX?”
      他“小婶”抿嘴笑了:“是?!?br />   其实我不怎么关注娱乐圈都知道,这是个小嫩模,现在也才不过十八岁,比我还小一岁。
      既然我都能认出来,那么她的那些粉丝肯定也能认出来,那些靠着跟踪八卦的狗仔们肯定也能认出来。
      等到我们一行人离开这餐厅的时候,在餐厅外面就领会到了八卦的力量。
      我根本不想让自己出现在娱乐报道上,万一我爸妈看见了就又是一番解释了,索性虞泽端一直在护着我,我没有被拍太多。
      出了餐厅,虞泽端带着我去逛了负一层,我看见负一层的标识上写着“成人用品”的时候还愣了愣,等到看见一间间玻璃门里的情——趣用品,顿时就明白了。
      29 薄纱撩人 --(1153字)
      我就在虞泽端后面跟着,错后两三步。
      虞泽端转过来一把把我拽过去:“走那么慢,快点?!?br />   我摇了摇头:“那我不进去了?!?br />   虞泽端笑:“那我就随便买了,到时候我买什么你就得用什么?!?br />   最后我还是跟了进去,如果我一个人在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在里面挑东西,路过的人看我的眼神就能把我杀死。
      最后,虞泽端买了不少东西,那种看着都让人脸红耳赤的丁字、裤,薄纱的情、趣内衣,加了催、情剂的润滑膏,彩色凸起的保险套,还有我第一次知道的硅胶棒,跳/蛋,还有女性专用的缩、阴球。
      虞泽端拿着这些东西出去的时候,我真想要全丢到垃圾箱里去。
      等回到酒店,我看虞泽端的笑越来越觉得阴森森的,就拿了睡衣要去洗澡。
      虞泽端喊住了我:“桑桑?!?br />   我脚步一顿,以为他又要跟我一起洗,他直接把那套薄纱的情、趣内衣扔给我:“出来的时候换上?!?br />   我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虞泽端开门探头进来:“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br />   我赶忙摆手:“嗯嗯,等一下?!?br />   在落地镜前,我对于到底穿不穿黑色薄纱的这套情、趣内衣很纠结,因为这内裤内衣就跟透视装一样,穿了等于没穿,而且黑色的薄纱还特别撩人。
      最后我还是穿上了,不过在外面套上了睡袍。
      我看见虞泽端眼底的神色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看穿了,不过没有戳破,进浴室去洗澡了。
      他进去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我喊:“虞泽端你手机响了!”
      虞泽端说:“给我递进来!”
      我就拿着手机,把浴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给他递进去。
      可谁知道,他的手在触碰到手机的那一瞬间,另外一只手直接过来拉住我的手腕,使了个巧劲,直接把我带了进去,然后将我推上浴室的门,反锁了。
      浴室里蒸汽弥漫,不过虞泽端光裸着的身体还是一览无余了,我正想要开口说话,虞泽端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对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就立刻噤声。
      听虞泽端说话的语气,貌似是他小叔打过来的,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我就赶忙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好了我给你送出去?!?br />   但是下一秒,虞泽端就把手机顺着我的睡衣领口塞进来我的内衣里,那件薄纱的内衣根本就托不住很重的手机,要掉不掉的。
      我说话的声音跟要哭出来一样:“要掉下去了?!?br />   虞泽端就直接贴了上来,胸膛紧紧贴着我内衣里的手机,坏坏的笑:“这样就掉不下去了?!?br />   浴室里很热,我还穿着长到膝盖的睡袍,不一会儿就满身是汗,我觉得薄纱的内衣都粘在了身上。
      虞泽端这次很有兴致:“宝贝儿,热么?”
      我拨了拨被汗湿的头发,摇头。
      虞泽端似笑非笑,拿出刚刚买的跳、蛋要给我用上,我很是畏惧,执意不要,死死按着睡衣领口,就算里面还放着虞泽端的手机。
      而恰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开始震了。
      30 真不享受 --(1193字)
      手机震的我胸口难受,我也就没有抵抗,虞泽端把手伸进来拿手机,顺便一把把我睡衣扯掉了。
      “这下不热了吧,桑桑?!?br />   虞泽端抚着我的后背,我身上的肤白如雪衬托黑色薄纱更是玲珑,我看见他眼底的火苗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不过在做的时候明显的兴致不高。
      虞泽端要用上硅胶——棒试一试的时候我一直不肯,他满眼的情、欲一下子就被浇灭了,把手机啪的一下摔在浴室的大理石地面上,手机屏幕碎了电池掉了出来,他嘭的一声开了浴室门出去了。
      而我在浴室里一个人呆了很久,想了很多。
      确实我还没有能放得开,就像那个叫小美的女人说的那样,我不够激——情在床上就好像死鱼一样,哪个男人都会厌倦了的。
      我抹了一把脸,眼泪已经浸润了半个脸颊。
      我是喜欢虞泽端的,所以我也肯为了他……改变。
      哪怕是这种改变。
      等我走出去,房间里的水晶灯已经灭了,只留了一盏橘色的壁灯。
      虞泽端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上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我能够看到他身下支起的小帐篷。
      我慢慢走过去,掀起毯子躺在虞泽端身边。
      虞泽端没有动。
      我用手指抚上他的皮肤,他胸膛上的肌肉不过微微颤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我就钻进了毯子里,手指顺着他的胸膛一直向下,触碰到他的昂扬之后,狠了狠心,张嘴就含了下去。
      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说柔软的口腔能给男人极限的快感。
      不过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口,没有技巧,只知道用舌头舔用两腮去挤,我在弄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虞泽端,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不过看着我的眼神很冰,好像没有一点感觉。
      我顿时受挫,准备要抽身起来的时候,虞泽端忽然按了一下我的后脑勺,那东西就直直戳到了我的喉咙,我差点干呕出来。
      虞泽端直接低吼了出来,说话的声音暗哑充满磁性:“怎么不继续了?”
      我说:“我看你没反应……”
      我说话的时候忘了,还正在给人口,舌头和嘴唇两腮动着咕哝不清,却给虞泽端很大的快感,光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其实给人口,真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不多对于被口的那个人,肯定是相当享受,从虞泽端的表情里我就看出来了。
      等他高chao过之后,一把把我从下面捞上来压在了身下:“小东西,你太勾人了?!?br />   这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又输了。
      后来我知道了,虞泽端是看透我了,他从浴室出去没有摔门离开,而是选择躺在床上,就是料定了我会妥协。
      所以,在这段爱情的前半段,一直是我在妥协,我在认输,我在费尽心机地讨好他。
      至于后半段,等说到了再说吧。
      ……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我翻看新闻,看到了昨天夜里,虞泽端的“小婶”——那个十八岁的女模上了头条。
      我顿时手心里冒汗,昨天拍照虽然虞泽端给我挡着,不过也拍了不少,万一被曝出来让我爸妈看见……
      31 pub游戏 --(1768字)
      不过我看完整篇报道,很奇怪的是,整篇报道都没有我和虞泽端。
      我问虞泽端,他说是给网站报社打过招呼了,剩下的是给XXX博眼球的。
      果然,XXX在一个月内,身价成倍增长。
      但是我下一次见虞泽端小叔的时候,他身边换了一个女人,更高挑更大气,虞泽端还是叫她“婶婶”。
      我就很疑惑,难道虞泽端的小叔这么快就离婚了?
      虞泽端当时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他倒是想?!?br />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一看就是名门淑媛的才是虞泽端正牌的婶婶,不过那是后话了。
      中午虞泽端叫了外卖,吃了午饭,他又带我出去了,这次没有逛街,直奔虞泽端说要给我惊喜的那个地方。
      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物,我脱口而出:“这不是大学路吗?”
      虞泽端点点头:“嗯,那地儿离你学校挺近的?!?br />   我就更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实,我应该有一点预感的,因为虞泽端说过要买一套房子,总是出去找酒店也不方便,要说虞泽端钱多烧的那也无可厚非。
      他买的这套房子是在距离我学校不过十分钟路程的公寓,七楼,一百八十平米。
      不过还没有装修,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那样,我也特别高兴。
      我就对虞泽端说:“我要自己装修,这是我的家?!?br />   虞泽端当时就打电话叫了设计师过来,说:“有什么想法你都跟设计师说,等过年了你回来就能住进来了?!?br />   我撇撇嘴,第一次不能看着自己的房子装修还是很不甘心哎。
      虞泽端捏了一把我的脸颊:“还是说你过年要在这儿陪着我?装修很累的,你就等好当女主人吧?!?br />   我当时就想:女主人等于老婆。
      我以为,虞泽端一定会娶我的。
      ……
      跟虞泽端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也可以这样说,跟爱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很快。
      现在我爱着他,跟他在一起就是享受,等有一天我不爱他了,跟他在一起就是受罪,活受罪。
      往我家乡B市去的火车动车都已经没有了,虞泽端就托关系给我订了一张机票,用现在正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特土豪。
      临走前一晚,我和虞泽端还有虞泽端的兄弟在KTV唱歌,美名其曰给嫂子送行。
      虞泽端一一给我介绍,他的那些兄弟们很逗,一句一个“小嫂子好”叫的我脸红耳赤,然后都抱怨虞泽端没提前说一声,什么见面礼都没准备,一个叫江川的当场把他的车钥匙送了我,我忙说我还没学开车就给推了。
      江川说:“这送出去的哪有要回来的,小嫂子你别扫我的脸?!?br />   最后车钥匙还是给了虞泽端保管,让我下一学期开学了就学车。
      我就说:“不是有你的吗?!?br />   虞泽端故作沉吟:“那好,就当是送我的了,你别想要回去了啊?!?br />   众人哈哈大笑。
      其实,他的这些兄弟们都知道虞泽端的家庭情况,也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到后来,只要我听到小嫂子这个称呼,就觉得憋闷生气,恨不得把面前的东西全都摔碎。
      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
      就好像,我卖力的演出,当好这个角色之后,才发现,原来其他人完全是用看笑话的眼光看你的。
      原来我信仰的,一直都是假的。
      虞泽端的声音很好听,唱歌的时候简直是要迷死人了。
      我觉得自己唱歌不好听,所以一直推脱不唱,说是五音不全。
      其他人就起哄非要听听怎么个五音不全。
      我就点了周董的一首《简单爱》,没有太高的音,也就不用出丑,结果等我唱完了之后,所有人一片安静。
      我私下问虞泽端当时是怎么了。
      虞泽端当着人的面就说:“以后可不敢让你当着人面唱歌了,你看我都硬了?!?br />   后来,和寝室一起去KTV的时候,她们也说我的声音特别甜,听了之后让人无端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让我去参加好声音,肯定能红。
      其实到现在我都觉得这夸张了,全中国唱歌唱得好的人多了,能走上聚光灯下红了的也就那么几个。
      我从来不奢望自己有那种运气,只要我爱的和爱我的都好,就好。
      唱了有大半个小时,虞泽端的一个哥们出去了一趟,然后叫进来几个陪酒的女郎,就开始变味了。
      嘴对嘴喂酒,摸大腿,对口吹,原来我没见识过的现在都见识了。
      最后有人提议玩摸黑游戏,所有人眼里都放光,我懵懵懂懂,就有一个人笑着跟我解释:这个游戏就是找一个人把灯关了,控制时间,其他在包厢里的人藏好,一旦没藏好被别人找到,就摸到谁跟谁做,不论男女。
      32 出车祸了 --(1694字)
      我一听这个游戏规则就吓傻了,半天都没说话。
      那几个陪酒女郎倒是跃跃欲试,反正是赚小费的,这些贵族公子哥又出手阔绰。
      我就拉了拉虞泽端的衣角,趴在他耳边小声问:“能不能不玩???”
      虞泽端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不行,等一会儿你拉好我的手别丢就行了?!?br />   旁边有人看见虞泽端跟我在这儿嘀嘀咕咕,就大声说:“大哥没你这么着吧,还没说开始呢?!?br />   另外一个抬手就给了那人后脑勺一下:“混小子说什么呢,小嫂子的主意你也敢打?”
      然后就是一片哄笑。
      我脸红的恨不得钻桌子底下。
      玩了三次,第一次是虞泽端一个兄弟开关灯,灯一灭虞泽端就拉着我躲到窗帘里面去了,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浓重地喘息声,虞泽端抵着我的小腹也开始硬了,忍不住了就低头来亲我。
      不过我知道,虞泽端这人一向不喜欢忍着,现在他这么忍着也没有拉裤链。
      不过两分钟以后头顶上吊灯啪的大亮,我就知道了。
      这么短时间根本就不能尽兴,这就是整人的,沙发上和地毯上好几个等到正要高chao的时候,啪的灯亮了,顿时一片骂娘的声音。
      第二次还是掷骰子,结果抽中的人是虞泽端。
      我就直接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好躲过这一轮。
      但是虞泽端的哥们站起来说:“那就等小嫂子来了再玩这一轮?!?br />   虞泽端别有深意地笑着,趴在我耳边小声对我说:“还是那个窗帘里面,别动?!?br />   我点了点头。
      有虞泽端在,我总觉得就不会错。
      游戏开始了,一关灯我就凭着记忆的方向一下子钻进了窗帘后面,贴墙站着不敢动,但是我刚刚站稳,腰上就多了一只手,我吓得差点尖叫出来,这双手好像有预感一样,及时的捂住了我的嘴。
      我拼命地想要推开这人出去,但是这人禁锢了我的双手按在墙面上,半解开我的开衫,直接俯身低下去。
      当这人夸下的东西硬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真的是不想玩了……
      然后,这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宝贝儿,是我?!?br />   瞬间我好像被电击了一下,挣脱开他的手握成拳头捶他,低声说:“混蛋你,吓死我了!”
      虞泽端一边安抚我一边吻我,听着黑暗中传来高高低低的呻吟的声音,很容易刺激到情、欲,再加上黑暗中很刺激感官,我和他就一直做到了最后。
      他去开灯之前让我快点整理好衣服,我也不顾双腿间黏腻难受,慌忙整理衣服。
      因为包厢里很黑,虞泽端是凭着记忆中的方向过去的,中间不知道踩了谁一下,发出一声低吼。
      这游戏纯粹就是有钱人用来自娱自乐的,如果不去做陪酒,就像我这种温饱家庭根本就见识不到。
      其实,我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我没有要影射任何人,有钱人也分为很多种,也只能怪我自己上辈子积怨太深,这辈子就遇人渣了,而且是伪装特别好的人渣。
      我是没有精力玩第三轮了,就又开始唱歌,几个人出去买吃的东西和酒,我拿着包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自己。
      但是一出门手机就响了。
      是雪儿的电话。
      雪儿说:“你爸出车祸了?!?br />   32
      我手里的包一下子丢在了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雪儿说:“刚才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就让我转告一下你,赶紧回去?!?br />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开始哭。
      雪儿在那边也慌了,说:“你先买票,尽快回去的票,再给你妈打个电话啊,应该没什么事儿……”
      可是票在两个星期以前就连站票都没有了,机票也要提前预定。
      要怎么回去?
      我手哆嗦的几乎拿不住手机,话筒里雪儿说:“虞泽端在不在?把手机给他?!?br />   我听见虞泽端的名字才回复了一点神智,就冲回包厢里把手机递给虞泽端,虞泽端看见我满脸眼泪还愣了愣,不过接通电话听了雪儿说,顿时就明白了。
      虞泽端马上站起来跟其他人告别,带着我直接回了酒店,让我收拾东西。
      他让我给我妈妈打一个电话,说明天早上就能回去。
      我说:“能买上票么?”
      虞泽端说:“能,我有个同学在航空公司?!?br />   我在拉行李箱的拉链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可怜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虞泽端就走过来,帮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然后一手牵着我,一手拉着行李箱。
      33 手术 --(1723字)
      有时候,关系真的很重要,在关键时候能帮很多。
      再后来,我想过,如果没有虞泽端疏通关系,没有他陪着我,那么我该怎么办?难道要沿着高速跑回去吗?或者说,就无能为力地在相隔几千公里的地方无望地坐一夜?
      所以,就算是虞泽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没有把事情做绝,我总是记得别人的好,当然也记得别人的对我的不好。
      这天夜里,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但是我在酒店已经坐立不安了,虞泽端安慰我:“你现在不管怎样都于事无补,刚才不是”虞泽端就带着我去了机场,在机场等了一个小时,乘凌晨一点的飞机回到了B市。
      一路上,虞泽端都握着我的手,告诉我:“绝对不会有事的?!?br />   我还是抽噎。
      虞泽端就扳过我的脸:“桑桑,你信我不信?”
      我点头。
      虞泽端看着我的眼神特别坚定,他说:“信我,你爸爸绝对不会有事的,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br />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我爸,就算是闭上眼睛,眼前也全都是我爸。
      真的是那样,原来我在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
      到现在,我才真正的领会了这句话。
      所以,在我大学毕业的今年,我考研选了在我家乡B市的一所大学,离父母近一点,在我回头就能看到他们的地方,在他们深手就能够到我的地方。
      ……
      到了B市,到凌晨三点了。
      虞泽端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上了那家医院的地址。
      当时我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没有在意虞泽端在做什么,反正过的是很难熬。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清晰的我都可以回想起来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到医院就直奔手术室,我小姨和我妈,我大伯和小叔都在手术室外面,手术室上面那个灯还亮着。
      头顶上的白炽灯有点模糊,洒下来的白光好像是蒙了一层雾霾,什么都看不清,我只能看见我妈,眼泡浮肿满脸都是泪,似乎在一夜之前苍老了很多。
      我的步伐就变得坚定了起来,家里我是独生女,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如果我现在也和妈妈哭的像是个泪人一样,那谁来顶住这个家?
      我泣不成声,小姨就断断续续给我说了大致的过程,爸爸下班骑着电动车回家,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迎面一辆车逆行,我爸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撞了,现在还在抢救。
      很久以后,在2014年云南火车站砍人事件发生的时候,我有一个同学刚刚结婚,夫妻两个恰巧一同去云南昆明大理丽江香格里拉度蜜月。
      然后,只回来了一个。
      真的,就只回来了一个。
      许多人都在诧异这样的事原来这样近的时候,其实,我早在十九岁生日后,就知道了——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
      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那个人拿刀乱砍的时候,能跑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
      ……
      在医院安静的走廊上,头顶照下来的灯光我感觉多了黑影,好像是从地下升起的鬼魅。
      见我不说话了,虞泽端就问:“那司机人呢?”
      他一说话,所有人就都看向他。
      这个人是我带回来的,不过我还没有介绍,其实我都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要虞泽端见我的家人,就这样,好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一点准备没有,我对我妈,还有我大伯小叔小姨说:“这是我男朋友?!?br />   这是我第一次在我家人面前介绍了虞泽端,而且,虞泽端也给全家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为他肯在我爸出事之后连夜陪着我回来,又因为肇事司机逃逸,托人去公路监督局调监控,去公安局走关系请最好的侦察队,等我爸手术过之后给医生护士塞红包疏通关系。
      那个时候,医院里就算是不认识我的,都知道这是我妈女婿。
      我妈也总是泪眼婆娑的握着我的手:“总想你这孩子死心眼,大大咧咧的,现在总算也有个好归宿了,我和老头子也都能闭眼了?!?br />   我说:“妈你胡说什么啊,你和我爸都能长命百岁?!?br />   我知道在医院里做手术之前都要给主刀的医生和护士提前说一声,塞红包也是惯例了,所以我觉得手术完了就不用了,但是虞泽端说康复才最重要,一点都马虎不得。
      确实是如此,反正当时在那个医院是那样,跟我爸同病房的一个病人就是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还送了红包,说是不给红包都不敢上手术台了。
      我听见这么说也只能呵呵了。
      34 如此犒劳 --(1718字)
      我爸在手术室里呆了十一个小时,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还昏迷不醒,头上插满了管子,身上也用纱布包裹着,出了手术室就直接给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走过来想要说点什么,虞泽端推了推我的胳膊让我把我妈拉到一边去,怕是老人家缓不过来劲儿,我就拉着我妈去街上买吃的:“都在这儿等了一夜了,怎么也得管饭不是?!?br />   等我回来,虞泽端对我说:“医生说是抢救过来了,但是不排除植物人的可能性,因为肇事时对大脑有撞击?!?br />   我爸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两天才醒过来,万幸的是除了一只眼睛视力有些模糊,脑子很清楚,氧气罩里都能听见他叫我“桑?!?。
      有一句老话是吉人自有天相,好人终有好报,我就知道,我爸肯定能挺过来。
      过年前两天,公安局把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逮捕了,虞泽端问我要不要去。
      我摇头:“反正已经这样了,见了问了又能质问什么,抓起来就行了,要是杀人打人不犯法我早就操着刀上去了?!?br />   虞泽端勾起我的下巴就是一记长吻:“桑桑我越来越喜欢你的性格了?!?br />   他吻的我有点发昏,懵懂地问了一句:“我什么性格我怎么都不知道?!?br />   他低头啵儿了一下我的眼睑:“就是这种,傻乎乎的?!?br />   我撇了撇嘴:“你才傻,你全家都傻?!?br />   虞泽端哈哈大笑:“这一句话把你也圈里面了?!?br />   后来虞泽端跟我说,早就找人把那个肇事的司机打了一顿了,卸了他一条胳膊。
      我当时听了挺惊讶的,就问虞泽端,你这都是哪儿认识的人?黑道上的吧。
      虞泽端桃花眼上挑,说,是啊,人缘好没办法。
      这个年,我爸虽然说才清醒过来,还需要每天打点滴量体温换药,但是却要坚持回去,他说:“在医院里冷冰冰的想什么样子,哪有一点年味儿?!?br />   我家里人全都不同意,就连医生也觉得不妥当,就算是过年,在医院里好歹有值班的医生护士,更保险一些。
      但我爸非要不听劝,说:“家里备上氧气瓶不就行了,我就得回去,哪怕这是我最后一个年了,也得回、家、过!”
      回……家……过……回家过……
      我爸从一开始就是这种倔脾气,我妈当时就急红了眼。
      但是在这个时候,虞泽端却附和我爸:“是啊,年就要回家过,伯伯我去找个轮椅,推着您回家?!?br />   虞泽端出去找轮椅,我就跟着出去,恨恨地戳了他的脊梁骨:“干嘛呢?万一在家出了事儿怎么办?”
      虞泽端说:“万事有我兜着,你还不信我?”
      我就沉默了:“我信你,你怎么让我妈信你?”
      其实我也是本意让我爸回家过年的,以白色为主基调的医院,哪儿能有过年的氛围,不过过年也没有安全保险更重要。
      虞泽端停住脚步,手臂弯成一个弧度,扭头看我一眼,我就顺从地走过去跨上他胳膊。
      他说:“你就看好吧?!?br />   当天下午,虞泽端找了专门的护工抬着担架,找医院的院长做了批条,借了医院的救护车,很是平稳地回到了家。
      又联系了在外科很有建树的私人医生,每天三次固定来家里看诊换药打点滴,家里备上了氧气瓶和各种急救药物,本来也说请上护工的,但是我爸说用不着,就去卫生间的时候让我妈扶着就行了。
      虞泽端说是为了我做了这些,我也确实十分感动,这些,对我这种平民老百姓来说,是要比登天还难的事情,请私人医生请护工需要花钱,追查肇事司机需要关系,在医院里上上下下也要打点好,不是说没了他这些事情我就做不来,只不过会很难,首先那一笔钱就不是小数目。
      他做的这些,于我来说,是恩赐,是他对我的好。
      当时他对我家人这么好,做了这么多,我也算是死心塌地了,但是,对他来说,真的就是说句话的事儿,举手之劳,就跟大街上施舍一个乞丐一样。
      我爸回到家的那个晚上躺在床上,虞泽端问我:“怎么样,能不能让你妈信我?”
      这真无可厚非,我点点头。
      虞泽端说:“那今天晚上给我口吧?”
      我趴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听了这话捶了他一下:“美得你?!?br />   自从上一次用很青涩的口技给他口了之后,他总是隔三差五给我提要求,但是这种真不是人经常干的事儿啊,其实我一点都不享受。
      虞泽端说着手就往下滑,按着我的手压在了他逐渐硬挺的东西上,坏笑着,碾上我的唇:“要不这张小嘴,要么下面这张小嘴,你选吧?!?br />   35 冷热交替 --(1700字)
      我表示不满了:“喂,要不要总这么欲——求不满??!”
      虞泽端挠我的痒:“那还不是你没满足我,我倒是喂饱了你了?!?br />   我当时没过脑子就说:“你哪儿喂饱我了……”说完了,我看见虞泽端眼底的笑,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的意思,顿时皱了鼻子骂他太色了。
      这是我在一本比较意——淫的古文里面看的,在古代都是禁书,里面还有描写活——春——宫的,那个时候看了不少那种书。
      虞泽端说:“真重口?!?br />   我说就还不都是你带的。
      那天晚上的最后,我实在是拗不过虞泽端,又不敢在我爸妈卧室隔壁做,因为我家住的房子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如果是我肯定会叫的声音很大,而且虞泽端又一向很有恶趣味,越是我忍着不叫,就越来劲。
      关键是没有保险套,我也不想再吃避——孕——药了。
      所以,我绝对给他试试在网上看到的一种新口的方法,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含一口冰水口,再含一口热水口,轮流交替。
      看网上说这种方法特刺激感官,男人脆弱的东西被这么冷热交替会带来双重快感,说的特别玄乎,前车之鉴,不知道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人尝试过。
      当时我还不信,但是我真给虞泽端这么试了试,就相信了真的是所言非虚。
      虞泽端差点都低吼出来,我嘴里不停动作,手上也在不停给他比嘘的手势,弄的虞泽端把持不住直接在我嘴里了,马上就是一股xx的味道,我混着一口冰水吐到了卫生间,出来看虞泽端的面孔出现短暂的失神。
      我就凑过去问他:“什么感觉?”
      虞泽端声音沙哑,撩的人心里痒痒的,他的眼神这会儿特别迷人,看着我问:“桑桑,你知道烟花在头顶炸开的那种感觉吗?”
      我点点头:“知道啊?!?br />   “就是那种感觉?!?br />   虞泽端也就这么失神了一小会儿,等到他回过神来了就又生龙活虎了,开始问我:“刚才我那个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
      我十分严肃地说:“没有?!?br />   虞泽端说:“怎么可能啊,你肯定湿了?!?br />   我推开他,仍旧是两个字:“没有?!?br />   虞泽端就突然无赖了:“不行,我不信,要不让我看看?!?br />   跟虞泽端一起,感觉他其实特别多变,严肃认真的时候让人感觉像是一块冰,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在和哥们一起的时候就又特别讲兄弟义气,跟我爸妈在一起就俨然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子,一个恭顺谦谨的晚辈,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又像是个少年。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最有吸引力。
      不知道是不是对你,对我反正是这样的。
      所以我就越陷越深了,深到有朝一日,终于无可自拔。
      这个大年三十虞泽端是在我家里的,我妈给虞泽端包了一个红包,虞泽端推辞不要,我妈硬是塞给他:“不多,但这是阿姨一点心意,大过年的,收着?!?br />   那红包里的钱是我在当天早上看着我妈放进去的,对虞泽端确实不多,或许就是一顿饭钱,但是对我爸妈来说就是一个月的工资。
      虞泽端趁着我妈转身,就把红包塞我外套衣兜里了,被我逮了个正着。
      我压低声音,揪着他的手:“让我逮着了吧,我妈给你的?!?br />   虞泽端反手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我的就是你的?!?br />   我觉得,那个时候的虞泽端也是认认真真跟我谈恋爱的,也会给我买东西买衣服,偶尔适应我的口味去吃大排档,跟我一块去上课。
      因为我在家里是独生女,我妈就告诉过我,不想让我远嫁,而现在说起来,我家在B市,而虞泽端在C市,相隔差不多一千公里了,确实远。
      但是,在这十几天里,虞泽端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我爸妈几乎已经把他当成是“内定”的女婿了,我爸也跟我说,毕竟人家家在那边,要是非跟过去不可,那这边的房子就卖了,爸妈跟我一起过去。
      虞泽端是年初一一大早的车,因为他爸妈也是一个独生子,过年总舍不得冷落了二老,大年三十没回去初一早上也要去拜个年。
      他起床的时候叫了我一下,问要不要送他去机场。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直接就把被子蒙头上了:“又不是见不到了?!?br />   虞泽端趴过来:“那你真不要送我了?”
      36
      但是,不一会儿我妈做好饭就进来了,直接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人家一个人去车站你钻被窝睡大头觉这算什么,又不是小孩儿了不懂事儿……”
      36 七百 --(1718字)
      就因为这事儿,我吃饭的时候我妈嘟囔了我半个小时,虞泽端特别假的劝我妈,我在桌子下面踢了虞泽端一脚,结果我爸哎哟了一声,就开始跟我妈一个阵营了。
      所以,这天早上,饭桌上就是我妈吵我,我爸附和,虞泽端看着我笑,我冲虞泽端瞪眼。
      直到我穿好衣服跟虞泽端一起出家门。
      在很久之后,特别是出了以后那些事情之后,我都很怀念大年初二这一天,天蒙蒙亮的这个早晨,一家人,在一起喝豆浆吃早餐。
      很怀念,我都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再有那样温馨的感觉了。
      一出门我就缩了缩肩膀,说了句“好冷”,等坐上了车才好了一些。
      在送虞泽端去机场的路上,我又开始打盹儿,昏昏欲睡,虞泽端就为了逗我不让我睡着,就开始讲笑话。
      “一根黄瓜在冬天脱衣服,很冷,所以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br />   我没觉得这种冷笑话有什么好笑的,但是前面出租车司机都笑了起来,我呵呵了两声,说了一句:“好冷?!?br />   出租车司机大叔说:“冷???我把空调往上调两度?!?br />   我:“……”
      其实我特受不了送别的场面,觉得本来没有那么伤感的事情,一送别就好像成了永别一样,所以,虞泽端说走的时候我才没有想去送他。
      我把我想法跟虞泽端说了,虞泽端说:“我跟你一样?!?br />   我瞪他:“那你还非要我来送你?!?br />   虞泽端搂着我的肩膀往前走:“这是情调?!?br />   不过果然,这是我最愉快的一次告别,虞泽端在机场的购物中心给我买了一条围巾,连标价都没去就给我围上了。
      我问:“干嘛送我围巾?机场东西贵你知道不知道?!?br />   虞泽端说:“你不是说冷么?!?br />   我知道虞泽端不在乎钱,但是当他说怕我冷在乎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买了一条为围巾后,虞泽端还给我买了一个一米高的大黄鸭,特别囧。
      我当时一时兴起觉得这玩偶太好玩了,他就给我买了。不过我回去的时候就糟糕了,抱着一个鲜黄色的大鸭子在路上走,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在从机场回去的路上,我去找了一趟我一个发小,从小穿开裆裤就一起长大的朋友,姓苏名启白,我老是叫他七百,起初是在一个大院里玩儿的,但是随着拆迁,我俩都搬了家,经常联系也就电话QQ。
      我抱着一个大黄鸭去他家里,他见了特惊讶,就说:“你这……这大年初一都是走公婆家的你来我这儿干嘛?”
      我索性把大黄鸭往他的床上一放:“你高兴我也来了不高兴我也来了,就你这十来平米我还不稀罕?!?br />   苏启白因为不想按照父母划定的路子走,高中就辍学了,之后跟家里闹掰了,出来租房子住,这是出来住的第一个星期。
      我就说他:“真是不挑时候,你闹脾气也要等过年后啊?!?br />   苏启白说:“这憋着一股气儿还能等?就好比你想放屁,哦,你说等等啊,等到过了这二十天?”
      苏启白总是满嘴跑火车。
      我问:“李瑶呢?”
      李瑶是我和苏启白从小玩到大的,她比我和苏启白大两岁,小时候我和苏启白闯了祸都是她帮我俩去收拾烂摊子。
      关键是,苏启白曾经很喜欢李瑶,两个人也好了一段时间,但是半年我没在家,也就不知道他们俩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启白连抬头都没有抬:“跟着她妈回老家了?!?br />   我就问:“李瑶是不是考上研究生了,上次问她也没来得及说?!?br />   苏启白随便嗯嗯了两声就岔开了话题,明显是不想要说了。
      我就说我渴死了给我倒杯水,大早上四点多就被叫醒了。
      要是我妈听见肯定又要吵我,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呸呸呸。
      苏启白一边给我倒水,这才问起我从哪儿来的,我就把跟虞泽端之间的事儿说了,说这是刚送他从机场回来,只不过省略了他在外面找女人那件事。
      “桑桑,你傍上富二代了啊?!?br />   我说:“别乱说,他家里情况我不怎么知道,他可是XX公司中国部的总裁?!?br />   苏启白想了想,问我:“他多大?”
      我踌躇了一下才说:“三十二?!?br />   苏启白说:“那你妈也同意?!”
      “你怎么还古板呢,年龄不是问题,不过,”我说,“我跟我爸妈说他二十八?!?br />   苏启白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败给你了,要是阿姨叔叔都看好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说真的,社会上的人有的是真不靠谱,你压根不敢信,我现在才算体会到了?!?br />   37 这是惊喜?! --(1697字)
      我又在苏启白这里坐了一会儿,他就接到了他爸妈叫他回去的电话,大过年的,我也劝了,最后他跟我一块出门,买了东西先去一趟我家看我爸妈,再回家。
      过年就是在反反复复地走亲戚,接待亲戚,吃饭打麻将里过去的,我不会打麻将,却总是被拉到一边观战,很遗憾,观战这么多次还是摸不透。
      我们学??П冉贤?,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还有十天的假,我早就坐不住了,每天和虞泽端在网上视频聊天,他坐些特露骨的动作,脱衣服的时候简直太撩人了。
      有一次我和虞泽端做个猜题的游戏,输一次脱一件衣服。
      虞泽端正在脱上衣的时候我妈突然就推门进来,我啪的一下吧笔记本电脑阖上了,正襟危坐地想:幸好这轮输的不是我。
      再打开电脑,虞泽端眼光深沉,轻笑着说:“刚刚岳母进你屋了?”
      我眯了眯眼睛:“不玩了?!?br />   虞泽端大笑:“多给你爸妈买点营养品?!?br />   我当时正赌气,随口就说:“没钱?!?br />   但是我没想到,下午我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的短信,一下子多了四个零!
      我当时无故看见我卡里多了四个零几乎要停住呼吸了,就跑去傻乎乎地跟我爸妈说:“这个学期不用交学费?!?br />   我爸正在扶着轮椅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说:“这不才上了一个学期了吗,我知道是暑假的时候交学费?!?br />   我这才一下子想到了虞泽端,我爸问:“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怕你们不知道给你们说一声?!?br />   回到我房间,我就给虞泽端打了电话,直接就问他是不是你给我打了一万块钱?
      虞泽端也特别直接说:“是啊?!?br />   我一时间有点愣,我以为虞泽端会像上一次给我充话费一样给我搪塞过去,他这么直接肯定倒是让我措手不及了,顿时气势大减:“那……你干嘛给我打那么多钱?我又不是没钱?!?br />   虞泽端说:“这钱不是给你花的,是给岳父岳母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br />   哦,我突然想起来,是了,前几天是我赌气的时候跟虞泽端说没钱的,一句气话,他倒是当真了。
      元宵节过完之后两天,我就跟我妈说我要回学校了。
      我爸妈就问:“怎么回学校这么早?”
      我就随便扯谎,说开学了没多长时间就考四级了,我得学习去。
      其实我已经提前两个星期买到了火车票,连票都取了,就算我爸妈不同意我也得去,不过所幸,我爸妈都同意了,还买了一些家乡的特产让我给寝室的和虞泽端带过去?;棺胖厍康髁擞菰蠖?,嘱咐我说:“脾气收敛点,别整天没心没肺丢三落四的,长这么大了该长点心了?!?br />   我当时就反驳:“我怎么没长心了?”
      但是事实上,真是侄女莫若母,我真的是该长点心了。
      我提前回来的这件事儿我事先没告诉虞泽端,因为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但是等我到学校,发现寝室楼还封着,我本来打算先把行李箱放到寝室然后换一件衣服轻装上阵给虞泽端一个惊喜的,现在也只能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虞泽端的公司。
      不过在火车上窝了一天就灰头土脸的,现在去我都觉得自己也太狼狈了,就给雪儿打了个电话,想去她家里先洗个澡换换衣服。
      但是雪儿接通电话说他现在正在云南玩儿呢。
      这下没辙了。
      我就在火车站旁边找了一个麦当劳,去了一趟洗手间,从行李箱里捞出来一条裙子换上,又拿出来一件和裙子颜色比较搭的格子大衣,然后洗了洗脸补了补妆,头发理顺。
      收拾妥当,这才打车直接去了虞泽端的公司。
      因为我还算是在XX公司的实习生,所以里面的员工并不陌生,大多都见过也说过话,但是当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他公司,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心里想,或许我是第一个敢拉着行李箱来公司上班的人。
      还是一个一根葱都不算的实习生。
      我上了电梯,按下二十六楼,在落地镜里打量了一下自己,披肩的长发,红色裙子黑色打底,搭链的小短靴,就算是不能打满分,八十分应该可以了。
      叮咚……
      电梯响了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听见虞泽端和王秘书正在说话。
      “这个文件要的不算急,先往后放一放,你先去帮我查一下妇幼……”
      虞泽端在看见电梯里的我的时候,猛的停下话,眼睛里透出惊讶的神情。他的秘书也有点愣神,半张着嘴另外一只手还在随身的行程表上安排时间。
      38 胃穿孔 --(1704字)
      我觉得这气氛太僵了还是要我来打破,就绽开了一个我自以为特别灿烂的笑容:“哈喽,我回来了?!?br />   我说完这句话,虞泽端脸上连惊讶的表情也没有了,吩咐秘书带我去他办公室。
      路上,我问他秘书:“王姐,虞总遇到什么事情了?”
      王秘书说:“最近事情比较多?!?br />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感觉到王秘书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等到我一进虞泽端的办公室,门就从外面被反锁了。
      我拧了拧门把,叫王秘书:“王秘书你这什么意思?”
      直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因为虞泽端的办公室是在高管的高层上,一般情况下很冷清,所以根本也不会有人在外面经过。
      我给虞泽端打电话,一直是忙碌转到留言,我急的差点把手机给摔了,抬手就把虞泽端桌子上的文件扫在了地上。
      我又怕虞泽端马上就回来见了乱七八糟的办公室生气,就又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文件,一本本书整理好,在桌子上重新归放整齐。
      我在虞泽端的办公室里,刚开始我以为虞泽端会很快就过来找我,但是直到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我在虞泽端的办公室里,从中午刚下火车,就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多。
      虞泽端晾了我一个下午。
      我胃不好,饿的久了就向上泛酸水,这两天在火车上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下来了更是什么都没吃就直奔虞泽端的公司来找她现在更是疼得痉挛成了一团。
      刚开始我是很气愤,到后来开始委屈,然后越来越委屈,胃酸好像都变成了眼泪流出来,胃疼的我从沙发上滚下去靠着桌子腿发抖,胃里那种疼是钻心的疼,很冷很冷想去把空调的温度开高一点,但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落地窗外的夜色渐渐黑了,灯光璀璨,我连头顶的灯光都觉得遥不可及。
      直到王秘书开了门进来,门缝打开,透进来一条亮光,照在黑暗的大理石地板商一条细长的光线,然后扩大成一个方框,那个方框在我的眼皮上印上薄薄的影子,然后射在视网膜上,我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
      王秘书说:“桑小姐,虞总在外……??!来人??!”
      我看着王秘书惊慌失措的表情,觉得很好笑。
      见到他身后慌张冲进来的虞泽端的时候更是觉得好笑,怎么把我反锁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没有想到呢。
      后来我才知道虞泽端把我晾在办公室一个下午,其实就是想要杀一杀我的锐气,告诉我不要恃宠而骄,我不是太会表达,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怪我没有给他说就自作主张地回来了,到公司里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不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事先征得他的同意。
      那一天,如果我再晚十分钟来,那么就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了,我就会在公司门口,直接撞上虞泽端和他正要去孕检的老婆。
      如果我真晚了十分钟,那就不会有以后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在很久以后,我回忆过我跟虞泽端的过程,有很多时候,真的就是一念之差,结局或许完全就不一样了,但是既然是走过了就不能悔棋,重生都是写来自己YY的。
      不过如果真有重生,我倒是希望我重生在巴西世界杯巴西对德国的那场四分之一赛,我一定倾家荡产买德国7:1赢巴西,YY嘛,自己开心了最好。
      回到那一夜,在虞泽端从地上抱起了我让王秘书赶紧去开车的时候,我就几乎原谅了他。
      我当时就是这么没出息,没骨气。
      不要笑话我,如果你死心塌地喜欢一个人,你也会像我这样,别说爱情有尊严拒绝卑微的爱,当你真的爱了就爱惨了,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到了医院,医生说是胃穿孔,需要做手术。
      虞泽端就马上联系了院长,找了医院里最有名望的医生主刀,八点钟到了医院,九点钟就一切就绪准备了。
      那天是星期天,但是却比工作日的时候更有效率。
      因为是要开膛破肚,所以我是全身麻醉,麻醉师给我打过麻醉药之后我就一点知觉也没有了,其实那些刀子剪子的银光闪闪的金属器械伸进我肚子里的时候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只不过我还是觉得冷,头顶的无影灯太刺眼了,刺得我想流眼泪。
      本来给我爸妈说的是早来学校备考四级呢,结果就先在医院开了证明,给辅导员请了一个月的假。
      虞泽端给我请最好的医生,买最贵最好的药,请一级的护工,住最好的病房,而且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都来医院看我,不过从不留下过夜。
      39 十大酷刑 --(1747字)
      雪儿是在我手术后第二天就给我打了电话,那个时候麻醉剂失效,疼得我几乎想要滚到床底下打滚,就算是吃止疼片也不管用。
      雪儿问:“跟老虞哪儿快活呢?”
      我的声音有气无力:“医院,我快死了?!?br />   雪儿一听我这声音确实像是快死了的,没过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顺带在路上给佳茵和温温打了电话,告知一下“??驴焖懒恕?。
      当雪儿捧着一大束花进来的时候,我开玩笑:“这就送花来了,红的白的都有啊?!?br />   雪儿一听就笑了:“还有力气开玩笑,肯定死不了?!?br />   然后雪儿问我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我用一句:“胃不好,从小就这样”给搪塞过去了。
      雪儿就一顿“教导”我,照着网上搜的养胃的方法,一条一条给我念出来。
      但是过了两天之后,佳茵返校,到医院里来问我,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她直接就问:“又是虞泽端弄的?”
      我已经比前两天要好多了,撑起胳膊让佳茵帮我把床头向上摇了摇,靠着靠枕:“他怎么把我弄成胃穿孔啊,他是蛀虫啊?!?br />   佳茵翻了个白眼:“他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br />   然后我把大致的情况给佳茵说了,佳茵皱了皱眉,问我:“大老远坐车回来找他了,他是什么意思,那你没问他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没问,他没提这事儿,我也就没问了?!?br />   佳茵又翻了一个白眼。
      我当时就是这种包子性格,有点类似鸵鸟。
      但是佳茵不是,她是一眼看上去就是的那种能狠得下心来拒绝摆得下脸来批你的女孩儿,所以,当时她就给我要虞泽端的电话。
      先是温温问我要虞泽端手机,又是佳茵问我要他手机号,都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情,大学四年,我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同一个寝室里,有这么三个好姐妹。
      我其实不愿意用闺蜜来形容她们,用朋友或者是姐妹更贴切。
      不过我没给佳茵虞泽端的电话,而是我自己打了电话给虞泽端,说:“佳茵想要见你,你什么时候来?”
      虞泽端那边反问了一句:“杜佳茵想要见我?”
      我瞟了一边坐在病床旁边的佳茵一眼,说:“嗯,她现在就在我身边呢?!?br />   佳茵直接就伸手过来要拿我的手机:“来,我跟他说?!?br />   结果,不知道是虞泽端那边挂断了,还是佳茵从我手机里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等佳茵拿到的时候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通话时长58秒。
      佳茵瞪着我:“你丫就是故意的?!?br />   我嘿嘿一笑,就对佳茵说:“要不你等会儿吧,虞泽端一般晚上都要来的?!?br />   佳茵点了点头:“我就今天晚上没事儿,正好陪陪你,也见见你这个如意郎君?!?br />   不过,佳茵在这里坐了才半个小时,就接到了电话,挂断电话她说:“今晚不能陪你了,我的钢琴课改时间了,今天晚上八点半开始?!?br />   “又这么晚?还这么急?”
      佳茵没有正眼看我,拿起包说了句“我走了,明天来看你”就飞快地跑出了病房门,好像如果迟到一分钟就会有十大酷刑等着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确实是“十大酷刑”。
      在佳茵走后不过二十分钟,虞泽端就来了。
      我之所以记得这样清楚,是那个时候特别喜欢《网球王子》动漫,一集动漫是掐头去尾是不到二十分钟,中间没意思的时候再往前拉一下,但是我一集都还没有看完,虞泽端就来了。
      我的余光看到虞泽端来了,随口说了一句:“佳茵刚走?!?br />   虞泽端说:“我知道?!?br />   因为我带着耳机,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怕是听错了,就反问:“你知道什么?”
      “知道佳茵走了啊?!?br />   我拔下来一个耳机:“你怎么知道的?”
      虞泽端一边说一边拆手中拎着的包装袋说:“这不是你说的么,我同学刚从新疆带的大红枣,给你尝尝?!?br />   他说着就把一个巨型大枣塞进了我的嘴里,枣子很甜,肉厚,核小,还没有那种苦味,我只吃了一次就彻底喜欢上新疆的枣了,以后买枣都买新疆的大枣。
      这样一来,虞泽端就成功的把我的注意力转移了。
      之后住院的两个多星期里,虞泽端的哥们陆陆续续都来看了我,提了不少东西,而且都是特贵的。
      虞泽端的哥们喜欢开玩笑,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肯定是应付不了,还好都事先给虞泽端打过了招呼,他都在病房等着。
      有一次,他的一个哥们拿过来一个果篮,是直接从新疆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特别甜,等虞泽端出去送他那个哥们之后,我就下床想要去洗一串葡萄吃。
      40 时间真是神器 --(1719字)
      那个果篮是放在靠近病房门的桌子上,离门很紧,等我走近,才看见门没有关紧,还开着一条缝,就伸手要去关门,结果一句话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哥,这进一次医院得准备两份礼了,破费啊?!?br />   这是虞泽端那个兄弟说的话。
      然后他俩就走远了,隐隐约约能听见虞泽端貌似问了一句:“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靠在桌边一动没动了很久,很疑惑,这两句话反复在我脑海里游荡,为什么是两份礼?虞泽端说的那个她又是谁?
      我脑子里蹿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虞泽端又有其他女人了?然后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虞泽端送了他哥们回来,一推门就看见我靠桌子站着好像一尊雕塑,脸色有点白:“桑桑?”
      我这才回过神来。
      虞泽端问我:“你在干什么?”
      我笑了笑,说:“这葡萄看起来不错,我就过来吃点,结果又跑神了……你吃不吃,我多洗点?”
      虞泽端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去躺着吧,我洗?!?br />   瞧,我现在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撒谎了,而且虞泽端根本发现不了。
      时间真是个神器。
      使人长大,也使人蜕变。
      这件事情我告诉了佳茵,那段时间佳茵脸色一直不怎么好,总是透着苍白,而且瘦了下来,她说等到过了这段时间,她找一个私家侦探调查一下虞泽端,或者自己去跟。
      我说:“不用吧,就这还用得着私家侦探?”
      佳茵说:“那怎么不用?婚外恋婚内出轨全都是找的私家侦探?!?br />   我嘟囔了一句:“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br />   当时我没有问佳茵为什么要过了那段时间,不过有一次我听雪儿说:“以前佳茵都跟我一起去澡堂洗澡的,这一个多月了一直不跟我一起了?!?br />   我没告诉雪儿,上一次佳茵在换衣服的时候,我看见她腰上有很大一片青紫。
      到了我出院那一天,我事先告诉了佳茵雪儿和温温,因为进寝室的时候还是要有人帮我提点东西,虞泽端的哥们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提了不少东西。
      但是到寝室楼下的只有雪儿和温温,当时我以为佳茵是在寝室等着,也就没在意,但是等上了楼发现寝室里也没有佳茵,就问:“佳茵呢?”
      温温说:“佳茵临时被叫走了,说是有什么特殊补习?!?br />   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有所警惕的,刚开始佳茵和虞泽端错过我可以理解,但是后来的这几次,完全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为什么我住院这一个多月,佳茵有时候来,虞泽端也有时候来,却从来没有打过一次照面,而虞泽端却总是和温温雪儿碰面?
      这个问题我应该想想,其实很容易相同,但是,我在当时完全没有一点意识。
      三月中旬开学,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院,回到学校就四月底快五一放假了。
      我爸妈前几天还打电话过来问我,五一放假的时候要不要回去?
      我说:“往返的火车票就好几百,省钱不回去?!?br />   这句话正好就戳中了我妈的心窝子,我妈是那种节俭惯了的人,所以听见我说省钱就特别高兴,问我缺不缺钱,用不用打钱?
      我说:“我从开学就带着三个家教,一个小时八十,够花还剩余呢?!?br />   从刚开始我说话脸红结巴,到现在能这么顺溜地编谎话不用打草稿,呵呵,我的进步真大。
      不过人在这世上,谁没有说过几个谎话呢,只不过有一些无伤大雅,有一些容易引起轩然大波罢了。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对别人真诚,但是无法要求别人对你真诚,你可以对别人守信,但是无法要求别人对你守信,你可以无条件的对别人好,但是却无法要求别人给你同样的回报。
      会给你同样回报的,只有爸妈。
      你对说的谎话永远不会被戳破的,也是爸妈。
      这些道理是我渐渐地才明白了的,在当时,我只不过是个还没经历过事的怀春少女,一心喜欢虞泽端,如果他当时说娶,我肯定就二话不说跟着他去民政局。
      ……
      五一放假的黄金周,我本来想和虞泽端一起去九寨沟玩的,但是虞泽端说人太多,我就说错开高峰期,咱们四月二十八号走,等十一的时候正好回来。
      但是他说在高速上都堵死了,前有狼后有虎怎么办。
      我顿时觉得垂头丧气的,因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了,我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叫嚣着要出去玩,要跑,要跳。
      虞泽端毫不怜惜地泼我冷水:“人多的都沙丁鱼罐头了还跑什么跳什么?!?br />   41 任人捏搓 --(1718字)
      虞泽端毫不怜惜地泼我冷水:“人多的都沙丁鱼罐头了还跑什么跳什么?!?br />   我就问:“那你说去哪儿玩?”
      虞泽端说:“哪儿都不去,好好在家里宅着?!?br />   我不知道虞泽端为什么这么排斥五一的时候出去,他不跟我一起出去玩,我们寝室四个人也好一起去玩一圈,温温和佳茵两个单身贵族直接就对我和雪儿两个名花有主的明令禁止:绝对不准带男朋友,就我们四个。
      我们四个本来说是要报团的,但是温温不同意说报团太坑了,所以决定去江苏,浙江,上海自助游。
      先是在网上查了酒店,订酒店,然后到了地方查景点。
      不过特别悲催的是我出发之前明明记得是拿了学生证的,但是到现在却发现没了学生证,所以在一些景点我进去玩的时候要比她们多掏出双倍的价钱。
      在杭州西湖玩的时候,佳茵和温温去超市里买矿泉水,我和雪儿就在路边看人家买的一些当地的特色工艺品。
      我问雪儿:“本来打算跟磊子去哪儿浪漫呢?被我们这四人帮打乱了吧?!?br />   雪儿说:“没啊,倒是你,要不是跟我们一块儿,是不是就跟着老虞飞加拿大了???”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虞泽端去了加拿大?”
      雪儿说:“是啊,好像是加拿大有个什么医生挺有名的?!?br />   我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医生?!”
      雪儿十分认真地点头:“他没告诉你?”
      正好买水回来的温温和佳茵也听见了这几句话,就发觉我脸色越来越不好,雪儿才意识到要么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我听磊子说的,道听途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不愧跟我一样都是学文学的,说起成语来都让温温和佳茵愣了。
      最后还是我划破了这个僵局,说:“好不容易出来玩儿的,想他干什么?!?br />   不过这就是我嘴上说说,在接下来三天的旅行游玩中,我明显已经失去了好好玩的兴致,她们也都看得出来,所在在原定计划提前一天就买票返程了。
      一直到五月八号,我给虞泽端打电话他才接通。
      我直接就问:“你去哪儿了?”
      虞泽端说:“温哥华?!?br />   我冷笑了一声:“是,这时候温哥华绝对不会像现在在中国跟沙丁鱼罐头一样走都走不动,恐怕时速飚到二百都没有人管吧?!?br />   当时我很不冷静,所以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呛。
      虞泽端自然也是听见了,话筒里“咔啪”一声,我都能想象出来电话那头他皱眉打着火机点了一支烟。
      他说:“你这什么口气?”
      我说:“我就这口气?!?br />   话筒里好像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虞泽端就突然就把声音放低了:“这事儿等我回去再说,我马上登机了……”
      我打断他的话:“别想又这么搪塞过去,你去加拿大也没跟我说一声,还是我朋友的男朋友给说了才知道的……”
      我还没说完,虞泽端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最看不顺眼的就是挂女人电话的男人了,然后就又给虞泽端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这是我跟虞泽端第一次吵架。
      在电话里我理直气壮,一放下了电话,我就开始哭。
      一边的雪儿开解我:“每一次吵架都是一次磨合,我和磊子就是那样,慢慢磨合就好了,两个人有什么事情就说嘛?!?br />   温温急了,一把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履阆衷诳醋盼?,你是怎么想的?以后吵架这种事儿常有的,每次你都哭那以后有你哭的!”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确太包子了,就是任人捏搓。
      但是也是虞泽端太容易左右我的心智了,他对女人的心思,简直是个中高手,拿捏的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晾一晾,冷一冷,再宠一宠。
      睡过多少女人的男人才能做的这样到位呢?
      可悲的是,我还以为我遇上了绝世好男人。
      因为第二天,虞泽端就拎着早餐,捧着一束玫瑰花在楼下等我了。
      上午的时候,寝室楼区会出现两个高峰期,一个是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正是学生起床去上前两节课的高峰期,一个是快十点的时候,是另外一拨学生起床去上后两节课的时候。
      虞泽端挑的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七点多的一个峰值。
      因为虞泽端的事儿,我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所以早上是卡着七点半这个店睁开艰涩的双眼的,除了没有回寝室的佳茵,雪儿和温温已经准备出去了。
      我对雪儿说:“帮我占个位子,如果老师点名先帮我答一声到?!?br />   42 敏感点 --(1696字)
      但是等我从卫生间洗漱了出来,手机铃声在大震,是温温的电话。
      温温说:“你现在在哪?”
      我说:“在寝室啊,怎么了?”
      温温说:“等到八点多九点再下来吧,楼下虞泽端捧着玫瑰站着呢,不想在学校成了名人就先躲过这一阵再下来?!?br />   挂了电话我一看手机,手机又三个未接电话,两个温温的一个雪儿的,雪儿还有一条短信,是在十分钟前发的:“快下来,你的心上人给你松花来了?!?br />   温温比雪儿要想的更全面,当我从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确实是有点发怵了,虞泽端穿着一身天蓝色的休闲服捧着一捧玫瑰特别显眼,周围早就围了不少学生。
      我当时就给虞泽端打了个电话,他那边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有点颤:“虞泽端,你想干嘛?”
      虞泽端那边很乱很吵,他说:“等你下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br />   我说:“等我下去咱俩就走不了了,你现在先走,咱们约在学校西门的上岛咖啡见,我保证十分钟后就去?!?br />   就这样,虞泽端借由这样的声势,昨天的事情就算已经翻篇了。
      后来雪儿问我:“你是不是每次都原谅的太容易了?”
      其实,原谅的容不容易,关键是在于你爱不爱他,如果爱他,吵架也就是闹闹小脾气小别扭,就跟情侣之间的调味剂一样增加一些情趣。
      虞泽端这次开着车带我去看房……装修好的房子。
      打开门之前,虞泽端特意拿出一根黑色的带子,要给我蒙在眼睛上。
      我嘟着嘴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吧?!?br />   虞泽端不由分手扶着我的肩膀把我转过去:“用?!?br />   眼前一片漆黑的感觉真的很可怕,不过如果有能给你安全感的人在身边,那么在那片黑暗里就总会有一个光亮,指引着你。
      那个时候虞泽端拉着我的手,用钥匙打开门,让人很安心。
      打开门,我感到黑色的眼罩外有一层薄薄的亮光。
      虞泽端在耳边说:“好了,我要打开了啊?!?br />   他这么说着,我竟然能紧张地手心出汗。
      在他把黑色的带子取下来之后,入目就是一盏落地灯,头顶上光滑的镜面,无形中就把空间扩展大了一倍,装修风格是我喜欢的,色调也是我喜欢的。
      我对这屋子的装修简直是爱死了。在我放寒假回家之前,确实是给虞泽端请的设计师说了我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没有想到能这么好。
      我高兴地回头就扑到虞泽端身上,猛亲了他一下。
      虞泽端抱着我就不撒手,直接把我按在了后面的墙上,低头舔我的耳朵:“桑桑,我们多久没做了?”
      虞泽端的舌头舔进耳孔的时候我浑身抖了一下,完全软了下来,要不是虞泽端还半抱着我,我就瘫倒在地上了。
      要不很多人在动情的时候都会咬人耳朵,耳垂的部位是大多数人的敏感点。
      因为是在新房的第一次,所以我也特别动情,从客厅就开始狂烈地拥抱激——吻,衣服乱七八糟地掉了一地,虞泽端甚至因为用力把我的牛仔裤拉链撕坏了。
      滚到卧室的超级大床上,整蓄势待发准备滚床单的时候,我手机铃声响了,本来我没打算理会,但是虞泽端却故意在进入之后挪动身体,从我牛仔裤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帮我按下了接通键,凑在我耳边:“宝贝儿,电话?!?br />   “喂……”
      我刚说了一声喂,身上的虞泽端就要了我一口,然后舔了舔,生生让我把这一个字说出三个字的感觉。
      “教授问你怎么没来,赶紧过来桑桑,我给你撑不下去了?!?br />   是雪儿。
      这时候我才猛地想起来,今天上午是三节那个张教授的课,就是那个我锲而不舍终于给我改了成绩的张教授。
      我一下子就打了个激灵,可能是收缩的紧了,身上的虞泽端掐了我腰上的软肉一把,然后重重地顶了一下,让我差一点叫出来。
      虞泽端声音暗哑:“差点被你夹断了……”
      我这会儿面红耳赤,止不住的就开始想要呻——吟,就连忙跟雪儿说:“我十分钟后就到”挂断了电话。
      被我催促着,虞泽端也开始拼起了耐力,好像我越是催他他就越是不释放出来,最后还是我一边用手摸着他的后尾椎骨,一边有频率的收缩,在他濒临爆发的时候从我的身体里抽出来,射在了外面。
      我在床上躺着空白失神了很长时间,然后才起身来穿衣服,狼狈地好像后面有狼在撵,催促虞泽端赶紧送我回学校,要不然我可不敢想象得罪那个张教授的后果。
      43 大家懂的 --(1717字)
      在车上,我想了很多旷课的借口,都被虞泽端否了。
      不过确实,那些借口都太老套了,身为教授一定已经身经百战了,这种小伎俩一下子就能识破。
      最后虞泽端教我:“你就说:迟到了是我的错,耽误了课,教授我请你吃饭吧?!?br />   我:“……”
      赶回学校已经开始上第三节课了,我正在教学楼里狂奔,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我没顾得上看,直接跑五楼,抱着书包一下子就冲进了教室,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又退回门口说:“报告?!?br />   虽然是迟到了,但是最起码要有礼貌。
      正在讲课的张教授抬眼看了我一下,用那种特别古怪的眼神,摆手示意我进去。
      我往地下黑压压的学生里看了看,找到正用书遮着脸的雪儿,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她旁边,然后对雪儿说:“怎么样,及时吧?!?br />   雪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等着吧,教授肯定要把咱俩都留下来了?!?br />   我好不容易放在肚子里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反射性地就问:“你怎么给张教授说我迟到了的?”
      雪儿说:“我说你崴脚了,去医院拍片子……”
      我也愣了。
      果真,在下课的时候张教授点了我和雪儿的名字,让我们俩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在站起来走路的时候,还拽了拽雪儿的袖子:“你说我用不用装一瘸一拐的样子?”
      大学生活其实一点都不紧张,不过刚开始我们大一的时候还不怎么敢逃课,所以次数比较少,张教授的课一般都是全勤,但是你到大四的时候看看吧,能到一半同学就不错了。
      我和雪儿紧张兮兮地跟着张教授到他办公室,他看着我俩的眼神特别冷,但是还给我俩一人倒了一杯水。
      我和雪儿对视了一眼,我觉得她和我想的一样,是不是这水里下了什么东西。
      谁知道张教授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温温。
      “程筱温是你们寝室的?”
      我和雪儿一时间都愣了,雪儿特特别傻的问了一句:“哪个程筱温?”
      我在下面拧了雪儿一下,对张教授说:“是啊?!?br />   张教授说:“明天中午你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找她?!?br />   “噢?!蔽伊┑阃?。
      然后,张教授就让我和雪儿走了,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温温是学的土木工程,跟我们文学院的张教授八竿子打不到关系,雪儿看了我一眼,特感慨地说了一句:“果真文理不分家啊?!?br />   当天晚上,温温从图书馆回来之后我给她说了,她听了之后没什么表情变化,只“嗯”了一声,表现特别淡定。
      我就开玩笑说:“哈哈,不会是私生女吧?!?br />   雪儿也十分配合的开玩笑:“果真有点像啊?!?br />   我和雪儿纯粹就是开玩笑,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天地良心,但是温温却忽然声音提高了,说:“我就是私生女?!?br />   我和雪儿还没来得及反应,温温已经甩了门出去了。
      应该感谢这时候回来的佳茵,把温温硬是拉了回来。
      然后我就知道了,为什么温温会表现的那么有涵养,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跟她去超市买东西从来不看标价,买衣服从来都是去专柜,那种在专柜看了衣服记产品号再网上搜的人就只是我和雪儿这种普通人。
      温温家里很有钱,是X市人,父亲是XX部长,有权有钱的那种,上面有一个大她三岁的哥哥,现在在美国留学。
      只不过,这些光环,都是她的亲生妈妈选择了自杀以后给她换来的。
      说到这里,我已经猜到了,我看佳茵的表情,她好像也猜到了什么。
      温温苦笑了一下:“本来上学的时候我不想说的,但是现在说到这儿了,也不好隐瞒什么了……我是小三的女儿,那个张教授以前在H大挂过名,是我妈的老师?!?br />   如果用现在的一句话,其实我也想说一句:万万没想到??!
      在当夜,我、雪儿、佳茵三个人都保证了自己绝对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所以,在当时,知道温温这种尴尬身世的也只有我们三个人。
      ……
      五月下旬的时候,我开始备战六月份的四级。
      我其实英语很烂,高考的英语是父母找了一个特别牛逼的英语老师,在高考前一个月给我突击了一下,再加上那一年英语题不算难,考了一百二才不拉分,但是这时候已经将近一年不学英语了(大学的英语课,呵呵,大家懂的)。
      所以,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英语四级,我心里特别焦躁,第一次做了一套往年的四级卷子,惨不忍睹在这里就不赘述了。
      44 往事不堪回首 --(1676字)
      当时我坐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本来是拿着红笔对答案的,但是一道听力题对下来之后,我就把红笔默默地放下,换了和写题一样颜色的笔。
      那种错法连我自己都不忍直视啊。
      等到对完答案,我长呼一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真想把那张英语卷子撕碎扔进垃圾箱。
      我头顶上突然响起来一个声音:“宝贝儿,又怎么了?”
      我惊得一下子从桌子上弹起来,惊慌地看着两边,怒视他:“公众场合注意点儿!”
      还好我这张桌子上人不多,还有一对正在无视他人卿卿我我的情侣。
      虞泽端眼尖地就看见了我桌子上的四级卷子,我来不及抢他就拿起来,一看上面勾勾画画顿时嘴巴成了一个鸡蛋,我结结巴巴解释:“我这是没对答案之前就改对的?!?br />   虞泽端笑了:“我说什么了吗?”
      我:“……”
      虞泽端就开始给我讲这张卷子,他的英语相当好,初中就能用英语和任课老师交流,几句话说的英语老师都无言以对。
      而初中的英语基本是在老师的“唉”和“哎”中度过的,我对于自己不行,但是别人很行的地方就比较崇拜,用现在比较流行的一个词来说,我简直是把虞泽端堪称是我的男神了。
      虞泽端给我说了四级的备考方法,布置了任务。
      为了训练我的做题速度,还提出了特别变态让人无语的要求,规定时间内没有做完就回去做一次,错一道题就亲一次。
      等到快四级考试的时候,拿给我一张驾校的卡:“给你报了名了,本来想着你趁着这三个月考一下驾校,等过了四级再说吧?!?br />   他说着,还郑重其事地瞥了一眼我面前的四级书。
      我奇怪地看了一眼驾??ǎ骸拔裁锤冶菪??”
      虞泽端说:“上一次是谁在我哥们面前答应我的???”
      我就没话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给我报驾校的真正原因,如果我一旦忙起来,就不会有闲心去管他了,因为那段时间她老婆正闹产前综合征。
      不过我是不是真该感谢虞泽端,因为他的督促和讲解,我的四级考了五百多过了。
      但是可悲的是六级,一直到现在研一了都没过,所以还要继续上大学英语课。
      ……
      四级考完紧接着就是期末考,那一个半月的时间我减掉了十斤,每天除了图书馆就是食堂和寝室,三点一线好像又回到了高考前的黑色五月。
      开学了之后,成绩出来以排名,第二学期我的排名竟然是年级第一,不过综合第一学期就成了年级第三,不过我在学生会里一直是特别上心的一个,辅导员就给了我国家奖学金。
      其实要想获得奖学金有头一条就是不能挂科,所以到现在我都特别感谢张教授。
      有很多埋怨,说大学里面评奖学金黑幕的,其实也有,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差太多,这一年我不仅得了奖学金也得了助学金,我们寝室除了没有申请的温温,我、雪儿和佳茵都得了助学金。
      就那样,大学第一年的生活过去了。
      就算我现在回忆起来,也觉得还是学习的时光最充实了,哪一段时光都没有高三时候感觉充实,虽然那时候对我们来说真是黑色的。
      ……
      暑假两个月,我先回家一趟呆了两个星期,然后跟我爸妈说虞泽端找了一个实习的公司,很大的一个企业,我去当实习生。
      经过我爸车祸住院那件事之后,虞泽端在我爸妈心里已经算是半个女婿了,就等着我毕业了就办喜事了,所以马上就同意了,甚至还叮嘱我不要跟人家找麻烦。
      我还是在虞泽端的公司里当实习生,但是却不是虞泽端的生活助理了,到了广告部当文案助理。
      虞泽端给我的解释是因为广告部人手不够,正好把我调过去。
      我也就信以为真了,他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听话的很,不过很遗憾的是,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虞泽端一面,有时候他又不回家,所以一连好几天都不见面也有可能。
      不过虞泽端会偶尔给我打电话,或者发QQ消息,说一些暧昧的话淫、词浪语,我一看见这种消息呼吸就软,直接就删掉了,然后紧张兮兮地看旁边有没有人看我手机或者电脑。
      一天下午,广告部的经理让我把写好的广告文案拿给虞泽端看,我就坐着电梯上去了,但是在虞泽端办公室门口的王秘书把我拦了下来,说:“什么东西放这里,我一会儿拿给他?!?br />   45 事有蹊跷 --(1728字)
      我有点不情愿地把文件交给王秘书,问:“王姐,虞总现在在干吗?”
      王秘书说:“在谈生意,有贵客?!?br />   说完她就催促我下楼,等我转身走过一个走廊,忽然想到让王秘书给虞泽端说一声晚上一起回家,但是走到拐弯的地方,我听见王秘书正在给人打电话,听好像是广告部的经理。
      “虞总说了没有没事儿别让她在公司里乱走动?以后送东西换个人你们广告部又不是没人了!”
      我心里陡然就跟泼了一盆冷水,靠着墙站了好久脑中的空白才慢慢地被重新填充。
      王秘书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虞泽端不让我在公司里乱走动?
      我回到广告部的办公室,正巧就看见经理脸色有点差,看见我回来了讪讪地笑了笑,让我把企划润色一下。
      我坐下来,刚刚拿起手机想要给虞泽端打电话,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一般要是外地的手机号我都不接,所以这次也是直接挂断了。
      然后,自然而然,我给虞泽端打电话,也被挂断了。
      再然后,我又接到了和刚才同一个陌生号码电话,就当是积攒人品,我接了别人电话虞泽端也可能接我电话了(这是什么逻辑),所以就按下了接通键。
      是佳茵的声音:“桑桑,我回来了,你在哪儿租房子???”
      佳茵这次回家,他弟因为在高中聚众打架被学???,急需钱去读私立高中,所以她就选择暑假回来这里找工作,多赚些钱。
      我跟经理请了半天假,然后去车站接佳茵,一路上我还在想怎么跟佳茵说我没有租房子,是虞泽端给我买的房子,不过不用我说,等我带着佳茵到家门口打开门,她一看这房子里的装修摆设,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虞泽端的房子吧?”
      佳茵一向冰雪聪明。
      我点了点头,佳茵放下行李箱到处看了看:“那晚上他回来不回来,我住这儿不合适吧?”
      我就说:“这房间这么多哪一间你还不能住???”
      佳茵笑着说:“你那间我就不能住吧?”
      我一时间没明白,还反问了一句:“为什么我房间你不能住,想住你就住,又不是没住一个寝室?!?br />   佳茵翻了个白眼:“算了当我没说?!?br />   佳茵来了之后,当天就抱着电脑开始在网上投简历,第二天就接到了很多面试电话。
      其实我们学校的音乐系是很牛逼的,虽然佳茵才学了一年,不过她的音乐天赋领悟能力特别高,就像是在电视上听一首完全没有听过的曲子,我和雪儿温温都是听过就忘,但是佳茵隔个两三天还能用钢琴给你弹出来。
      我给虞泽端打了个电话,毕竟这是他的房子,告诉他佳茵这个暑假在家里住。
      虞泽端那边沉默了三秒钟才说:“嗯,我知道了?!?br />   我就趁着他还没有忙起来挂断电话,赶忙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虞泽端说:“最近很忙先不回去了?!?br />   佳茵是八月份过来的,但是一直到八月底学???,我和佳茵收拾了东西搬回去,佳茵和虞泽端都没有照过面。
      我就越想越觉得是虞泽端有意避开佳茵,但是根本就想不通虞泽端避开佳茵的原因,他们两个应该没有过交集啊。
      哦,对了,虞泽端有一次说过,佳茵给他弟弟补过钢琴课。
      我就问佳茵:“你是不是给虞泽端的弟弟补过钢琴课?”
      佳茵一点都没在意:“我给好多人的弟弟补过钢琴课……”
      她回过神来,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把虞泽端已经接连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在公司里也整天见不到人影。
      佳茵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就是想了,他不让你去找他你不会偷偷跟啊?!?br />   我说:“他好像还特意交代过,不让我在公司里乱走动?!?br />   然后我就把上次给虞泽端送文案,但是他秘书电话里的事情给佳茵说了,佳茵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他估计有事儿瞒你?!?br />   我说:“能有什么事儿???”
      佳茵想了想说:“上次我不是说陪你跟他一次?就今天晚上吧,我从琴行出来了就去你公司门口等你?!?br />   我下午五点半下班,提前十分钟已经收拾好东西,接到佳茵的电话之后就坐电梯下楼。
      佳茵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一副超大的眼镜,我还没顾得上笑她,她就塞给我一个袋子:“去厕所换上?!?br />   我觉得她这样太谨小慎微的,但是还是换上了她给我准备的一件大T恤和鸭舌帽。
      我俩在虞泽端公司对面的冷饮店外的遮阳伞下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要了两杯圣代,眼光看着公司门口。
      46 这是真相? --(1714字)
      佳茵对我说:“我没见过他,等他出来了你指给我看?!?br />   我说:“哦?!?br />   其实我听见佳茵这么说都挺讶异的,和虞泽端认识都快一年了,佳茵竟然还没有见过虞泽端,本来想先给佳茵看一看虞泽端的照片的,但是因为前几天手机内存卡格式化了,手机里存的照片都没有了。
      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虞泽端出来,我和雪儿的一杯圣代都已经见了底。
      “他是不是今天下午没来上班?”佳茵问我,“现在好多老总都不用上班?!?br />   我摇了摇头:“来了,下午还开了高层管理的董事会了……唉佳茵,来了,你看就是他?!?br />   我为了给佳茵看清楚,不禁就伸出手去指。
      佳茵一巴掌把我的手拍下来:“还嫌不够显眼啊……哪个,让我看看,那个穿黑色西装的?”
      “嗯,就是他,”我说,“他转过来了,你看清楚了没?长得帅吧?!?br />   然后佳茵不说话了,脸上一片空白。
      我伸手在佳茵面前挥了挥:“到底还跟不跟了?”
      佳茵脸色苍白,坐在座位上,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很空洞,我也有点慌了:“佳茵你怎么了?别吓我啊?!?br />   佳茵动了动嘴唇:“我认识他?!?br />   “嗯?”
      佳茵说:“我去过他的宴会上弹钢琴……给她老婆?!?br />   好像天空中降下了一道晴天霹雳,我一下子从座位上蹿了起来:“不可能!”
      佳茵看着我:“我会骗你吗?”
      我呆滞地摇了摇头,无神地盯着面前已经只剩下杯底雪白色和玫红色的圣代,被搅成一团好像是花了的妆。
      我和佳茵温温雪儿,我们四个人,有一个人慌了,另外一个人就必定是镇定的,就算是出去喝酒通宵,也绝对有一个人少喝或者不喝,最后把其余的三个人安全送回。
      这是我们在寝室生活相处了一年之后形成的默契,就好像颠扑不破的真理一样。
      现在,也是这样。
      刚才佳茵第一眼看见虞泽端的时候一下子就呆了,我就得撑着她,但是我一下子手足无措地愣了,佳茵就回过神来像是个女强人一样了。
      佳茵二话不说就一把拉起了我,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我塞上去,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br />   佳茵的逻辑,不管什么,一定要抓现行,一旦过了这个时间点,人家就做好了准备有了防备,想抓也抓不到了。
      但是在当时,我真的不想让佳茵去跟踪虞泽端了。
      就好像我一直在认为一件东西很新鲜美味,但是有一天其他人发现他发霉了,我也不想让对方否认这个东西。
      我当时就是那种鸵鸟的性格,特包子,想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等外面的沙尘暴过了之后再出来。
      但是,真的容不得我这样想了。
      出租车跟着虞泽端的车到了一个高档公寓小区,出租车止步了。
      佳茵付了车钱,又拉着仍然痴痴傻傻的我就要进去,却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说:“你找谁?不能随便进?!?br />   佳茵冷笑了一声:“你是新来的是不是?不认识我还是不认识苏部长的儿子?!?br />   我正疑惑着佳茵怎么突然变了这样的语气和表情,后面保安室的一个保安匆忙冲出来,点头哈腰:“对不起啊,这是新来的,缺管教,杜老师您请进?!?br />   杜老师?
      我有点惊愕地看向佳茵,佳茵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在这里面当过家教,那个高中生非让他们叫我老师?!?br />   “那个高中生……?”我觉得佳茵话里有话,就接着她的话往下多问了一句。
      佳茵说:“他……叫虞泽端姐夫?!?br />   经由佳茵这么一说,我猛然就回想起来。
      我在虞泽端面前提起过一次佳茵,当时虞泽端还很惊讶地反问了一句“杜佳茵?”我就问他你怎么知道杜佳茵。他说那是音乐系的才女,在XX宴会上给弹过钢琴,谁不知道。
      这时候虞泽端的车已经消失在一幢幢别墅式的房子之后了,佳茵就按照她印象去做家教的方向,拉着我横冲直撞。
      这时候,我跟在佳茵身后,突然觉得前面有佳茵挡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佳茵拉着我到一幢别墅前面停下,然后又向后看了看,找了一个楼房的楼梯上去,从上往下,正好能看清楚前面别墅的门口。
      我和佳茵坐在楼梯上,佳茵这时候也理智了下来,问我:“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特别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那个时候包子的现在都想向我扇一巴掌,要不是有佳茵和寝室的其他人,我指不定什么包子的事儿都做得出来。
      47 血淋淋的真相 --(1700字)
      佳茵给了我两个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整死他,还是直接断了,翻篇?”
      我正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看见别墅里走出来一前一后两个人,后面是一个大肚子的孕妇,看样子已经六七个月了,肚子挺大快生了,有一个中年妇女扶着她。
      前面的那个人就是虞泽端,他把后面的孕妇扶到后座,吩咐司机开车。
      这时候佳茵解释说:“那是他老婆,元旦的时候怀孕了,现在七个月了?!?br />   她顿了顿,问我:“还跟不跟?”
      我咬了咬牙,说:“不跟了?!?br />   虽然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已经板上钉钉了,但是我宁愿现在佳茵跟我说一句:“愚人节快乐!”或者虞泽端站出来说“这是我导演的?!?br />   如果让我在虞泽端和佳茵之间选择,其实我宁愿相信虞泽端,不是我重色轻友或者是容易蒙蔽,因为跟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总是更容易相信一些。
      但是现在,我需要找一个地方自己静一静。
      佳茵陪着我打车回学校的路上,我突然就回想起来,去年,那个给我打过几次电话的陪酒女,当时我和温温还有虞泽端坐在麦当劳里面,我是以正牌女友的身份赶走那个陪酒女的。
      但是我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现在,我成了小三,人人喊打的小三。
      如果虞泽端老婆知道我的存在,我又会被怎样对待?
      但是这个时候,佳茵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心里面的死灰又复燃了一些。
      佳茵说:“如果那个人是他姐姐呢?”
      我一下子惊讶地转过身:“真的?”
      佳茵看着我没说话,足足看了我有一分钟,才说:“刚才那句话,是我替虞泽端跟你解释的,如果你这么问,我保证他会这么回答?!?br />   我没说话。
      佳茵抿了抿嘴唇,好像心里经过了很大的挣扎,对我说:“我比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们学艺术的花钱多,我这一年,有时候缺钱,不是跟你们说去做家教演出了吗?都是假的,都是导师给我介绍的算是金主,陪睡,给钱?!?br />   我有点惊愕的睁大眼,这事儿我听班里有同学说过,我当时一点都不信,说大学里面哪儿有这种事儿?
      那同学就说: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比你想的脏的多了去了。
      现在,这种事情就发生在我室友身上,我有点接受不了。
      佳茵接着说:“虞泽端跟我睡过……两次,给了我一张卡,之后给我推荐他弟当了家教?!?br />   我知道佳茵把这件事儿告诉我,花费了多大的勇气,就像后来温温说的,要是她听见佳茵说这句话,绝对一巴掌扇过去了,虽然那时候佳茵完全是不知情。
      我没有温温那种魄力,不过听见佳茵的这句话也确实呆了。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男朋友去找别的女人去暖床,而是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室友。
      所以,我当时就突然叫了停车,然后开车门就跑了出去,扭头对佳茵喊了一句“别跟着我!”
      佳茵开了车门的手就僵在那里,我扭头就跑了,跑的有点不稳,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起来灰头土脸的,我也没有再回头看,那辆出租车是不是还停在远处了。
      后来的后来,我跟佳茵重新说起这件事,佳茵说:“桑桑你这个人就是心软,就算是最狠的的时候也太容易心软,要是我是你,不会给你一耳光,最起码喊了下车之后是把你一脚踹下车而不是自己跑的狼狈跑出去?!?br />   不过我当时确实是没想那么多,只想要一个人跑出去静一静。
      所以,我在一个完全不知名的路段下车,沿着马路牙子,毫无目的地走,见一个路口就拐弯。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走的,但是等我停下来看看天色,已经快晚上了。
      我现在满脑子全都是虞泽端,手放在手机上,按下了虞泽端的手机号又在他没接通之前挂断,中间有一次虞泽端终于接通了,我却一下子给挂了。
      挂了之后我就很懊恼,怪自己是一时间手抽了按错了,希望虞泽端会给我回过来,但是没有。
      就这样,我一直往前走,街边有一个光亮闪烁的招牌,是这一段路第一个闪起门口霓虹的,所以我一下子就看过去了。
      那个招牌上写的好像是叫“璀璨星光”,我看花里胡哨的还有一串英语,就以为是个KTV,觉得大吼唱歌能缓解压力,于是就进去了。
      进去了之后旁边有两个招牌,我没仔细看,通过一个走道,突然开放成了一个大厅,动感的音乐震的我耳膜疼。
      我才意识到,哦,这是酒吧。
      48 夜店男 --(1723字)
      我才意识到,哦,这是酒吧。
      就跟上一次虞泽端带着我去的那家酒吧一样。
      那次虞泽端还专门叮嘱我,如果一个人千万不要去酒吧,不安全。
      我当时是答应的了。
      但是现在,管他说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他的话。
      所以我进了这家酒吧。
      也就是在这家酒吧,我认识了那个所谓的“夜店男”。
      ……
      到吧台前面,我也不知道喝哪一种酒,就随便指了两种,对调酒师说:“这两种加?!?br />   看调酒师的表情有点懵,不过顾客就是上帝,他还是按照我的要求给我兑好了一杯酒。
      我猛灌了一口酒,就知道是自己错了。
      那味道不比辣椒更呛鼻子了,我直接眼泪就出来了,索性就接着这股劲儿哭起来。
      我刚开始是小声的哽咽,但是到后面就开始大声哭,趴在桌子上哭的一抽一抽的。
      当时我心里特别难受,难受的有点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一个女人最宝贵的,最值得回忆的就是初恋和初夜,而我都给了虞泽端,本来我都想大学毕业了之后,虞泽端说娶我我就嫁,我爸妈反正也同意的,他们都跟过来来这个城市住。
      但是,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那以前在虞泽端的公司里,那些看着我言笑晏晏的人,还有虞泽端的朋友哥们叫我“小嫂子”,在我眼里都成了讽刺。
      在情绪失控崩溃的时候,就容易在自己身边形成一个绝缘体,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喧嚣声,当然,也完全不知道这时候有一个人正在悄悄地接近我。
      直到,我身后过来的这个人,猛的撞了我一下,我习惯性的躲了一下,那个人就走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又回过来头看了一眼正在调酒的调酒师,调酒师看了我一眼又别过去眼睛,继续在酒柜里面翻酒。
      我心里就觉得要不好了,下意识地去摸自己包里的手机,结果包的拉链是拉开的,里面的手机和钱包都没了。
      我当时就猛的回头去找刚才撞了我走了的那个小偷,根本没了人影。
      我当时急死了,起身就要追出去,却被面前的调酒师拦住了问我要酒钱。
      我说:“你没看见我钱包被偷了吗?”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确实是看见我钱包丢了,但是没说话。
      但是这个调酒师却说:“关我什么事儿,我只管把酒卖出去?!?br />   那个时候我只能干瞪眼,但是却不能把这个人怎么样。
      如果我遇到了这种事情,也许我也不会多管闲事惹火烧身,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凭什么要求别人。
      所以,我一直很佩服那些见义勇为的人,所以我觉得只有精神上的嘉奖是不够的,如果能够开的出以后见义勇为的人每人五千块钱,那肯定见义勇为的人就多了。
      物质,钱的嘉奖永远高于精神上的,别说现在崇尚什么精神反对物质,谁也不能靠喝西北风活下去。
      最后,我和调酒师争执不下,是旁边一个人掏了钱包帮我垫上了。
      我不停地道谢,跟他要手机号码,说你真是大好人,明天一定会还给你。
      这人说,不用还我钱,陪我聊一会儿天吧,美女。
      这人穿着皮夹克,留着刺头,就把光线不是很好,他还戴着一副蛤蟆镜。
      我就问他:“你戴着墨镜能看见不能?”
      他说:“这是夜视镜?!?br />   说着他就取下来让我试试,我戴上,果真是一清二楚,丝毫不受酒吧里灯光的限制。
      这时候我才看见他眉眼很清秀,是那种特别讨女人喜欢的长相,额前的刘海没有定发胶,有一些凌乱。
      之后我陪他坐了一会儿,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正好是没人倾诉,找个不认识的人,把虞泽端雪儿温温佳茵全都换上甲乙丙丁,跟讲故事似的给他说,一边说一边哭,他就一直给我递纸巾。
      等我说完了,他什么也没说,只说他要开始上班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就问:“你今天要上夜班?”
      他说:“我每天都夜班?!?br />   我就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对我笑了笑,这么一笑,唇红齿白,我突然就想起了那种穿白色衬衫的少年,特别干净纯粹。
      “我是男公关?!?br />   我愣了一下,就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呃,是那种男公关?要么就是我想歪了?!?br />   他笑了笑,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骸靶∶妹?,你没想歪?!?br />   确实是没想到,不过这人确实是长了一张吸引女人的脸,之后他邀请我去XX夜总会,他请我包夜。
      我拒绝了。
      49 哪儿哪儿都是陷阱 收藏破500加更 --(1703字)
      和虞泽端第一次那是因为有室友介绍,但是这个人不生不熟的,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然后他给我留了Q,说常联系。
      临走时我突然叫住他问他借钱打车。
      他说:“我也打车,你也上来吧,送了你我再走?!?br />   我坐上车报了我们学校的地址之后,他挺惊讶,反问了一句:“X大的?”
      我点了点头,问:“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我这人文化程度低,初中毕业就不上了?!?br />   我就问:“为什么不上了?”
      他说:“出来赚钱啊?!?br />   我突然就对“公关”这一行好奇了起来:“干你这行的能赚多少?”
      他从皮夹克里摸出一支烟,眼光好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对这种眼光我突然觉得很熟悉。
      到很久以后,他跟我坦白了之后,我才想起来了,是了,第一次我出去去和虞泽端住酒店,回来佳茵问我我却骗了她跟她说去网吧包了一夜,那时候我的眼神也这样,隐藏了一点什么东西似的。
      不过当时,我以为这是触碰到别人隐私的事情了,所以就赶紧补救:“对不起,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就当我没问?!?br />   他说:“一般情况下没客户的时候,最少也是四位数?!?br />   我反问了一句:“客户?”
      他点了点头,我就闭嘴了。
      谁也知道客户是什么类型的客户了,就算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当天晚上我回到寝室之后,雪儿温温佳茵竟然都在,等我推开寝室门,正在说话的三个人声音同时都戛然而止,眼光向我这边望了一眼,都扭过去了头。
      我当时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在外面被男朋友骗,回到寝室还要看人脸色,直接就摔了门出去了,一句话没说。
      不过确实是我自己想多了。
      有很多时候,你刚进入某个场合,说话的人突然就不说了看着你,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以为说话的内容肯定是和你自己有关的,搞不好说的是坏话。
      但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习惯,一个人闯入一个环境里,他们的谈话自然就被打断了一下,断了有的就正好找个新话题,或者干脆就不说了,当然,也有背后说人家坏话的。
      我走到楼梯口就停了下来。
      我手机丢了身上没钱,没地方去,我现在走了只能露宿街头了。
      我在楼梯口想了一会儿,寝室那三个也没有一个追出来的,我想算了,回去吧,比起在外面还是寝室里安全一点。
      结果我一推门进寝室,寝室里就爆出一阵哈哈大笑。
      温温指着站在门口的雪儿说:“我说什么,桑桑绝对回来!你还说要去找她……”
      雪儿的床离门最近,向我耸了耸肩,指指桌子上的印着沃尔玛超市的袋子:“磊子给买的,随便吃,失恋使人肥?!?br />   佳茵什么也没说。
      我在对上她的眼光的时候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估计比哭还难看,她也笑了笑,走过来上前来抱了抱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你要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都后悔怎么就没跟着你?!?br />   “我手机丢了,钱包也丢了?!?br />   温温当时就从柜子拿出来一个三星的手机,说:“我刚换了一个苹果,你用这个吧,明天去营业厅补张卡?!?br />   我本来以为,那就是我最悲催的一天了,没有之一,先是发现男朋友其实是人家老公,然后丢钱包丢手机,还莫名其妙碰上一个夜店男。
      但是,真的是没有惨,只有更惨。
      后来的某一天,我才知道,这个社会上哪儿哪儿都是陷阱,丢钱丢手机还是小事儿,丢命才是大事。
      当天晚上,我们寝室四个人开了一个卧谈会,就是关于我和虞泽端的这事情怎么解决。
      先是让雪儿解释,干嘛知道他是有夫之妇还介绍给我。
      雪儿说她也不知道,然后夜里十二点多了就给磊子打电话,问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虞泽端什么人。
      磊子正打游戏,也没睡,就说那是他在一次招聘会上遇到的,是XX老总爸妈又有钱,磊子想要毕业了在这个城市发展,所以就留了电话加了Q。
      雪儿当时就有点急了:“你不知道什么人我说介绍给桑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磊子说:“我说什么啊说,什么时候你轮的上让我说话了?!?br />   然后这卧谈会就少了一个人,雪儿拿着电话到阳台上开始跟磊子吵,声音大的隔壁寝室都来敲我们寝室门。
      雪儿一进了阳台,佳茵就说了一句:“还不知道是不是逃避责任?!?br />   温温停了一会儿才说:“这事儿现在谁也赖不上?!?br />   50 见到虞太太 --(1684字)
      是的,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没怨过雪儿,她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摆了我一道,但是这事情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不想开始谁也没办法强迫我。
      最后商量了一下,说是第二天下了课,让温温跟着我去找虞泽端。
      佳茵本来也说去的,但是温温说先让她跟着过去,看看虞泽端承认不承认。
      说好的是第二天中午,我在东校门口等温温,因为我下课早了,所以就早到了十分钟。
      我站在学校门口,一边看手机的时间一边给温温发短信,说我已经到了。
      这时候,从马路上下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向这边掉头,我以为是要进学校就往旁边让了让,但是这车却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正想着这是不是要问路,从前面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看起来特别干练,走到我面前问:“你叫????”
      我点了点头。
      这女人说:“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我家太太找?!?br />   我皱了皱眉,问:“你家太太哪位?”
      这女人说:“虞太太,XX虞总的太太?!?br />   我心里的警钟一下子敲响了,向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嗓门说:“什么虞太太,我不认识!”
      但是在下一秒,这个女人却拉住了我的手腕,往里一翻,我就感到手腕处一凉。
      她微笑着说:“您不要让我们这些人为难,是不是?”
      这个女人手指间夹着一个刀片,已经搁在了我的手腕处,只要我稍微挣扎,就能划开我的脉搏。
      我顿时就知道了,这女人就是在电视上曾经看到过的那种女保镖,看起来没有什么其实一个过肩摔能摔倒一个壮汉。
      我僵硬着身体,点了点头。
      那边学校门卫处的保安听见我的叫声,在远处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本透耪飧雠松狭苏饬境?。
      车上只有一个男司机,我和这个女保镖都坐到了后座上。
      坐上去之后,女保镖就把手里的薄刀片收起来了,不过我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条红痕,殷出来一点血,却又保持在刚好不会滴下来,几乎马上就凝固了。
      没过两分钟我就接到了温温的电话,不过手机铃声大作,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司机和女保镖都正在看着我,我也就没敢接。
      最后,我在包里藏着手机,勉强给温温回了一条短信:我被他老婆带走了。
      后来,其实我很后悔发这条短信,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肯定会装作若无其事地接通电话,说自己去诳街了轻松无压力。
      那样,温温不用找虞泽端。
      那样,最起码狼狈是给自己看的,而不是所有人。
      车开到了富人区,不过不是上一次佳茵带我去的那个高档住宅小区,而是位于郊外的别墅群,这个地段绿化很好,又不像市区乌烟瘴气,抬头都能看见蓝天。
      车停下来,我下去。
      我一下去,就看见有保姆在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在散步。
      要不是这女人走上前叫了一声“太太”,我压根就没有想到这就是虞泽端的老婆。
      他老婆看了我一眼,自然就瞄到了我手腕上被刀片稍微划破的一道红痕,就冷声问我身边的那个女人:“怎么弄的?”
      那个女人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我都没有看清楚,他老婆就扬起手啪的给了这女人一个耳光,这女人脸上立即就是五个手指印。
      “说了要请,你懂不懂什么叫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提高嗓音,更没有抑制不住的怒气,让我想到了“不怒自威”。
      这女人也没敢捂脸,只低了头:“明白?!?br />   她转向我,笑了笑:“让你见笑了?!?br />   我连忙摇头。
      她又笑了笑,一手抚着肚子:“你是几几年的?”
      我说:“九一年?!?br />   “哦,那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姐姐吧?!?br />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这笑很飘,就跟喝汤时候上面漂的那一层芫荽一样。
      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这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潜意识里,我不回答,是在维护虞泽端。
      在昨天晚上,我听佳茵说过,虞泽端老婆的父母都是位高权重的,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需要供上的祖宗。
      然后我就和这个女人一起进了屋,坐沙发上看电视。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正在播康熙来了,她看着不??┛┑匦?,笑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汗毛树立。
      她还问我:“桑小姐你怎么不笑?是我笑点太低?!?br />   51 无脸男 --(1749字)
      我扯出一个笑。
      她说:“果真是,怀孕了笑点就是变低了?!?br />   什么叫做如坐针毡,什么叫做芒刺在背,我现在算是真的知道了。
      她问我:“想喝点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不渴?!?br />   她忽然笑了,扶着沙发扶手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怎么,怕我下毒害死你?”
      我脸色一下子刷白。
      我觉得自己的脸色现在好不到哪里去了,从茶几的有机玻璃都能看出一片灰白。
      想走没办法走,面前这个女人又藏得太深,我心里面都是燥燥的急。
      她说完了就看了一眼时间,说要出去吃下午茶,然后扭过来头跟我解释:“最近胃口不错,你也一起吃点,桑小姐?!?br />   其实,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人称呼我过小姐,我就是那种特普通特平凡的家庭里长大的,在外面买个东西,大叔大妈也都是叫我小姑娘怎么怎么,小姐这种上流社会接触的的词,我还真是适应不了。
      况且,那个时候网上流行小姐就是鸡,她这样一句一个小姐,好像就是在提醒我什么。
      她找司机过来开了车,热切地挽着我的胳膊让我上车,陪她一起去吃下午茶。
      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推开身边的这个孕妇,毕竟她怀着孩子。
      况且,身边还跟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保镖。
      开车开了有十几分钟,到了一家私人的餐厅,优雅的格调,一般对于这种店我都是望而却步的,东西不一定好吃,但是价格死贵。
      虞太太一进来,就有服务员直接来问:“欢迎光临,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吗?”
      看来是??土?。
      “坐靠窗的位置?为您留了?!狈裨彼底?,就要把她往落地窗旁边领,但是她转了个方向,她找了中间的一个位置。
      “今天就坐这儿了?!?br />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明明靠窗风景要好许多,不过在一个小时之后,我就明白了。
      这个位置很显眼,餐厅的每个角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听得一清二楚。
      用另外一句话说,就是最显眼的地方,可以广而告之了。
      不过多久,服务员就给上了许多东西,很好看的点心,咖啡茶类的饮料,还有沙拉水果,都是用奶白色的餐具装着的,看起来特别诱人。
      坐好了之后,我就想着现在能不能直接冲出去,但是在我身边站着的这个女保镖,眼光死死盯着我的方向,好像能看透了我在想什么一样。
      这样,我和虞太太对座,而身边还站着一前一后两个保镖,这样的组合一开始就吸引了餐厅里的目光。
      虞太太捏起一块梅花糕,翘着兰花指,问我:“桑小姐,你真不来点?”
      我摇了摇头:“不用,谢谢?!?br />   她吃东西的时候特别优雅,让我就突然想起来去年有一次虞泽端请我和温温吃西餐,虞泽端也是特别优雅,但是我却手忙脚乱的恨不得找服务员要双筷子,觉得手拿刀叉真是别扭。
      这种从小当成公主培养起来的气质,以前是叫优雅,现在叫装逼。
      这个装逼的过程,一装就是一个小时。
      没错,我面前这个大肚子的孕妇贵太太,吃了整整一个小时,从餐厅里只有两三桌,到现在几乎全部坐满了,她吃点心是细嚼慢咽,喝牛奶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的,我都怀疑,她的嗓子眼是不是只有针眼大。
      人家是有痔疮拉不出来,她这是咽不下去?
      她突然说了一句话,我跑神一时间没听清,反问了一句:“嗯?”
      她抽出纸巾抹了一把嘴角,有重复了一遍:“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么?”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不过这笑让我不寒而栗:“不知道?”
      我仍旧没说话。
      女保镖的眼睛才从我身边移开,躬身问:“太太,有什么事?”
      她说:“让他进来?!?br />   我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让谁进来?
      这时候我才知道,虞泽端其实一早就到这家私人餐厅外面了,但是这位虞太太不让他进来,放话告诉虞泽端说:你敢进来就试试,你儿子和你情妇都在我这里。
      情妇这个词真是刺耳的很,我听了之后感觉心里有一口气堵着。
      那个女保镖叫进来了虞泽端之后就在餐厅外面站着了,我有了钻空子跑出去的机会,但是却不想跑了。
      虞泽端以前能带给我安全感,现在我觉得也能。
      我侧脸看着,在落地窗外,一个身影渐渐走近。
      从门口走进来的虞泽端,因为逆着光线,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好像是一张白纸,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了曾经在《千与千寻》中看的无脸男。
      52 温柔的一枪 --(1730字)
      等虞泽端走近,虞太太扭过头来对我说,好像跟我很熟一样,说:“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虞泽端?!?br />   我站起身来,直愣愣的盯着虞泽端,我觉得眼前的这个虞泽端我已经不认识了,他好像戴着一副面具,生冷的面具。
      虞泽端淡淡地点了点头。
      虞太太笑着让虞泽端过去坐,那笑容任谁看了都是和睦如春风的,但是我真的是,如堕冰窖。
      因为她说:“瞧瞧,又是一个说怀了你孩子的?!?br />   听了这话,我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叫又有一个说怀了孩子的?
      但是,我没有怀孕???每一次我都是完全措施,要不然绝对是吃了事后药的。
      在我反应过来想要说话的时候,虞泽端皱着眉先开了口:“你怀孕了?”
      虞泽端问我这句话的语气,绝对不是关切与关怀,而是冷冰冰地质问,好像这是一条红线,警戒线,而我不小心踩上了一样。
      这一刻,我的心突然就冷了下来。
      我冷笑了一下:“是,我怀孕了?!?br />   这个时候轮到虞泽端身后的虞太太惊讶了,不过她现在在我面前已经成了背景墙,我关注的是虞泽端,其余人都无所谓了。
      虞泽端眉头皱的更深了,向我走进了一步,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打掉?!?br />   我问:“为什么?”
      虞泽端说:“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虞太太就打断了他的话:“先等等,让我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br />   这时候,距离近的已经听见了这里的对话,明显谈话的声音小了,多了窃窃私语。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话显然是太假了。
      说谁蒙在鼓里,都不能说这个精明的虞太太蒙在鼓里。
      我现在才看明白了,虞太太先是让保镖带我过去,再出来到这个私家餐厅里,不坐光线比较好习惯了的落地窗旁边,而是坐在了餐厅大厅正中间。
      不管我之前是不是给温温发了那一条短信,她都会让人透风给虞泽端,然后虞泽端赶过来了又不让他进来,站在外面给他一个下马威,又借由我怀孕了来试探虞泽端,最后又问我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好一个精明的太太,都是一步步算计好的。
      比起她,我确实是傻逼了。
      刚刚这一句话,虞太太是冲着我问的,但是我别开脸没有说话。
      我和虞泽端的开始,本来就糊里糊涂千头万绪,哪里说得清楚,更别提,现在在正经的虞太太面前,我就是人见人骂的“小三”。
      虞太太就又问了一次,眼睛是看着虞泽端的:“阿泽,发生了什么事?”
      虞泽端动了动唇没说话。
      虞太太急了,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挺着的大肚子看起来有些站不稳:“你到底说不说?!”
      虞泽端赶忙扶住虞太太说:“你小心着孩子,别动气,我说……上次喝醉了,醒了之后是在酒店里,她就一直缠着我到现在?!?br />   这时候,我脑袋里嗡的一下就炸了。
      虞泽端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分裂成几个断句,在我脑海里分裂在拼凑起来,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喝醉……酒店……缠着。
      我本来以为我听错了,但是当我看向虞泽端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看我,而是扶着那个他的正牌太太。
      我以为他会像是我维护他一样地维护我,这就是我以为可以一起过一辈子的男人。
      看着虞泽端对面前女人的关切面容,我算是看透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也许,从半年前,在酒店里,虞泽端半夜接到情人的电话就从我的床上下去,丢下我一个人在酒店走了,我就应该知道了,虞泽端的本质是什么人。
      骗我,欺我,辱我,到头来,一盆脏水倒扣在我头上。
      人的本性,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了,那些所谓的关心所谓的天长地久,全都是精心编造过的假象。
      我最恨的就是没有责任感没有担当的男人,而我恰恰喜欢了这样一个人渣。
      这时候,我气的浑身发抖,但是眼眶里的眼泪却在打转,我拼命地忍着眼眶里的眼泪,看着虞泽端:“虞泽端,你看着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在这个时候,我其实还奢望着虞泽端能有一秒钟的迟疑,或者跟我眼神有交流一下,让我知道他有什么隐情,但是他半分都没有犹豫,直接说:“真的?!?br />   嘭的一声,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枪响——正中我的心脏。
      有一句歌词写的是……你的温柔,在我心上开了一枪。
      而现在,这不是对我的温柔,而是对别人的温柔。
      53 生活不是电视剧 --(1726字)
      我哈哈大笑,一眯眼,眼眶里的眼泪全都掉落下来了,我说:“是啊,是真的,真不知道男的都喝酒醉的不省人事了我是怎么自己插进去让我破了处的?!?br />   这时候,虞太太和虞泽端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异样。
      虞泽端显然是谎言终被戳破的窘迫,而虞太太,是听见破了处那三个字时候眼睛里的一丝精光。
      后来我才知道,虞泽端是有处女情结,所以,有时候才会对我那样上心。
      虞泽端呵斥了一声:“胡说什么?!?br />   “是,我是在胡说,”我抬起袖子来抹了一把眼泪,“我愿意胡说,我还要说给其他人听呢……”
      啪的一声,我还没有看清楚面前抡起的胳膊,右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是虞太太打的,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她算什么敢打我。
      但是,当我抬起胳膊想要还手的时候,虞泽端按住了我的手,虞太太趁着这个时候又啪的打了我一巴掌,然后随手拿起一杯咖啡,泼了我满脸。
      虞太太骄傲地挺着大肚子,翘着嘴角看我:“你个贱小三,敢勾引我老公?”
      虞太太的声音是故意抬高的,好让这句话准确无误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眼角的余光,甚至瞥到有人在拿手机拍照。
      但是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精力顾及其他了,咖啡渍顺着我的脸颊脖颈,渗透进衣领,额前的头发全都湿哒哒地垂在眼前,往下滴着褐色的咖啡。
      我的眼泪也终于在这个时候顺着肮脏的咖啡流了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两条十分干净的泪痕,我问虞泽端:“虞泽端,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虞泽端连正眼都没有看我,而是扶着他的正牌太太,向餐厅门口走去。
      我朝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句:“男人,你的名字真的是男人吗?!”
      我清晰地看见虞泽端的脚步顿了顿,但是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从落地窗,我看见他们上了一辆车,车开走了。
      等到虞泽端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的视线才看见周围围过来的看客,我才听见周围毫不顾忌地嘲讽声音。
      我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就像是马戏团里的猴子,快要被大象踩死了。
      我必须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要不然我真的要发疯的。
      我这样想着,就快步向餐厅门口走去,但是餐厅的服务员却拦下我,要我结账。
      我看着狼藉的桌面,不禁苦笑了一下,跟着这个服务生来到收银台,打出来的账单是我两个月的生活费。
      不用想,这又是虞太太的设计。
      我昨天晚上刚丢了钱包丢了手机,现在手机是用的温温的,身上就一百块钱是借的雪儿的,哪里有账单上的那么多钱?
      半年前,我以正室的身份怒斥小三。到现在,我以小三的身份被人打被人骂,现在还被扣在这里供人参观。
      当时温温是把虞泽端给的卡扔在了地上让那女人捡,其实我那个时候都觉得于心不忍了,我这人从来都比较心软。
      但是现在,这个虞太太比我狠多了。
      我在这个餐厅里站了一个小时,带着脸上头发上衣服上的咖啡渍,半边肿成猪头的脸,听着别人好像下酒菜一样讨论,唾骂,接受别人鄙视恶心的目光。
      那个异样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钻心刻骨的感觉,我永远都记得!
      直到,佳茵赶了过来。
      她拿钱包刷卡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也明显抖了抖,我直到佳茵的钱也赚得不容易,就对佳茵说:“这钱我过两天还你?!?br />   佳茵把钱包收起来,抱了抱我的肩膀:“说什么呢,先走吧?!?br />   回到学校,这种讨论仍然如影随形。
      在班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同学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厌恶,我问同班的雪儿,到底怎么了?雪儿耸了耸肩,一副特别无辜的样子:“谁知道?!?br />   佳茵和温温也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好像这件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连我问温温是不是在那天给虞泽端打电话让他过来,温温都是一问三不知,是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说谎。
      不过,温温跟我不一样,以前,我说谎话一眼能够看穿是因为我不会说谎,但是如果温温想让你看不出来你就绝对看不出来,能让你看得出来的说谎,说明她在演戏,这谎话本就是真话。
      但是在当时我没有多想,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多想,因为那个时候我心里全都是虞泽端,我甚至想象着像是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情节,虞泽端在那天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好让我死心其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生活真的不是电视剧。
      54 有毒的罂粟花 --(1658字)
      过后了很久我只能呵呵了,在我想要平平淡淡的时候来了一出狗血剧,我是女主演。在我想要好好地当电视剧女主角的时候,人家导演却告诉我,剧本被枪毙了。
      事情演的愈演愈烈,甚至辅导员都找我去谈话了话里虽然没有明说,只是一只强调大学生女生要自爱,要想想父母。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一天下午在浏览网页的时候,发现学校的论坛和贴吧上,有很多转帖的,是从娱乐八卦上转的,就是我那天被指是小三,还有被扇耳光泼咖啡的照片,绘声绘色,正脸侧脸拍的都非常清晰,还有一段视频,下面的评论甚至还有:“就长长这样还能当小三,那男的也是瞎了眼了”,“不能够啊,我见过她,这女生文文静静的挺讨喜的,哎,世风日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最恨小三,真是丢我们x大的人,别让我碰见她,看见她一次我就吐她一脸唾沫?!?br />   我翻鼠标的手,没敢接着往下点了。
      怪不得,这几天有课的时候,都是雪儿全程跟着我,哪怕是上厕所,但凡是没课的时间,佳茵温温都说帮我带吃的回来,让我在寝室别出门了。
      我这个人遇到事情就喜欢想,从前到后一点一点想明白,不明白的地方再想一遍,直到全部捋顺。
      我爸说我这种死钻牛角尖的性格,将来是要吃亏的。
      是吧,我现在就吃亏了,还是一个大亏。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寝室里我没有去开灯,完全是黑成一片,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我紧紧地裹着,透不过起来。
      我甚至在想象着自己是一个蚕卵,用细密的丝线包裹着快透不过气了。
      是的,这种大家族里出来的,就是跟市井的泼妇不一样,不用闹不用跟,只需要动几根手指,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现在,我已经成了众人口中的小三,人人喊打的情妇,不管是于情于理,我都只会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我手开始抖,带动全身都开始抖,觉得眼前一片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雪儿温温都回来了,只不过佳茵没回来。
      温温和雪儿都背朝着我,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了,两个人正在说话。
      温温说:“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我妈还是小三呢,为了这就寻死觅活的,真没必要,这事儿倒是认识了又一个人渣……也就是桑桑这种软性子能忍下来,要是我,肯定整死他们?!?br />   雪儿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儿声,桑桑听见了怎么办?”
      雪儿说着就扭过来看我,见我睁着黑漆漆的眼睛吓了一跳:“桑,桑桑,你醒啦?喝水不喝?”
      我一时间没说话,温温仍旧没转身,在收拾书桌。
      我接过雪儿手里的水杯,哑着嗓子问:“佳茵呢?”
      雪儿说:“去找虞泽端了?!?br />   佳茵因为知道虞泽端的电话和家,就去帮我找虞泽端,因为她还是虞泽端弟弟的钢琴家教,所以也比较容易。
      我明知故问:“她去找他干什么?”
      正在整理书桌的温温这时候才转过身来,抬了抬眉:“嗯?”
      我说:“要找也该是我去找,打电话让佳茵回来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br />   温温笑了,站起来说:“电话我去打?!?br />   雪儿一时间还没有闹明白,有点蒙,但是我和温温都明白了,温温打过电话之后问我:“不伤心了?”
      我点点头:“不伤心了?!?br />   温温又问:“不难过了?”
      我说:“不难过了?!?br />   温温问:“打算做什么?”
      我笑了笑:“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当了快一年小三,什么都没有捞到,既然他们现在这么说了,这么名号我也不能白白就这么担下来,是不是?明天我就去打印店复印一千张宣传页,写上??率切∪蝗朔⒁徽?,保证咱们学校人手一张?!?br />   雪儿瞪大眼睛看着我:“桑桑你疯了?”
      “我没疯,既然他们说我是,我就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名号?!?br />   这一刻,我在前面墙上的镜子里,看见我苍白的脸上特别诡异的笑容,就好像是白雪中绽开的罂粟花。
      罂粟花是有毒的,是会上瘾的。
      所以,这也只是我走向深渊的,刚刚开始。
      ……
      当天晚上,我收拾了我的书桌。
      从我的抽屉里,我找出来跟虞泽端第一次见面去酒店时候的房卡,还有一个信封。
      55 怀孕了? --(1697字)
      房卡我没有扔,而是放在抽屉里继续警醒我自己。
      但是信封里……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时候,我都忘记了自己的阳历生日,但是虞泽端却在晚上把我叫醒,给我买了蛋糕过生日,第二天,陪我去滑雪,拍下了这些照片。
      一张张照片从手下翻过,不知不觉我眼眶已经湿了。
      现在,我宁肯他当初给我的是钱,而不是这些带有温馨记忆的骗局。
      我找佳茵要来打火机,打火机按了之后,火苗蹦出来,我慢慢凑近照片,我想要一张不剩的全部烧掉。
      但是,手哆哆嗦嗦地在靠近照片一角,已经烧焦了的时候,我突然把打火机扔到了地上,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晚上,壁灯柔和的光照在我和虞泽端两个人身上,我许了一个愿望:明年的生日,后年的生日,大后年的生日,这一辈子的生日,我都能和虞泽端一起过。这个愿望很傻,傻的让我当时就想起了以前看的《霸王别姬》里张国荣说的一句话: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年,一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是一辈子。
      现在,果真不能算是一辈子了。
      连一年的纪念日,都还没有过。
      在我身后,我分明听见了温温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在雪儿跟佳茵转述了我和温温之间这个特别的约定之后,佳茵来劝我不必要这么较真,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当成过眼云烟就行了。
      我就问她:“你能忍下这口气?”
      佳茵说:“忍不下也要忍,现在还在学校,出了大事儿对谁都没好处?!?br />   后来的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听佳茵的,而不是听温温的,那么之后的事情是不是会简单很多。
      后来的后来,我也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温温会十分支持我去报复,因为她妈妈就是小三,她就是小三的女儿,所以,才会心中有不平不忿。
      不过到头来,这决定是我自己做的,谁也不能怪。
      ……
      在这件小三事情闹得风风雨雨的时候,帖子被删掉了,连百度快照都找不到了。
      而就在此时,十月怀胎的虞太太也生了。
      不过真是可喜可贺,呵呵,是个女孩。
      我不知道之前虞太太为什么信誓旦旦说是儿子,肯定是医生之前判断过男女了,但是这样的结果出来之后,我不信虞泽端不失望。就像他那种家庭,生儿子才是王道。
      所以,在我在精心地描眉,想方设法怎么和虞泽端见面的时候,虞泽端主动打来了电话。
      真是没有更贱,只有最贱,没有渣,只有更渣。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一瞬间觉得特别心酸。
      那个时候,我是怀着怎样的心写下了这几个字,当时还特别纯真真的就跟一张白纸一样,但是现在……
      虞泽端打过来电话的第一句话,你们猜是什么?
      呵呵,竟然是:“你真怀孕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忍着想要直接骂回去的愤怒,带着笑音:“是啊,上个月用了验孕棒,是阳性,我测了三次?!?br />   虞泽端那边沉默了三秒钟,叫了我一声:“桑桑,其实我没有……”
      我这时候心下了然了,既然虞泽端正在自己找台阶下,我就给他铺好台阶,抢在他前面说,倒是显得我知书达理:“阿泽,别说了,我知道,你也是不得已?!?br />   电话里,虞泽端说:“你知道就好了,我确实有苦衷?!?br />   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次,我对虞泽端确实是死心了,完全死心了。
      但是现在,我装作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说:“但是你前几天还让我把孩子打掉,这几天你也不来看我,关键是,你还骗我,你已经有老婆了!”
      虞泽端说:“我没有骗你,你也没有问过我?!?br />   是的,我是没有问过你,到头来,都成了我的错。
      我嗲着声音:“不管,你今天要来接我!你必须补偿我,上次还害我把手机丢了,我现在都是用的温温的手机?!?br />   虞泽端说:“好好,等我下了班就去接你?!?br />   挂了电话,我想要把虞泽端的名字直接改成渣男,好提醒我犯过的这个错误,但是我又怕虞泽端翻我手机,所以就输了一个字“虞”。
      改过名字,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描眉,坐在我身后的雪儿简直是目瞪口呆,说:“桑桑,你也太会演戏了吧?!?br />   我描眉画眼影,然后扭头冲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这个眼妆怎么样?”
      56 被三到底 --(1645字)
      这时候温温和佳茵都不在寝室,雪儿就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知道她这是有话跟我说。
      雪儿十分认真地说:“桑桑,磊子真不知故意的,当初磊子说的那人确实是他哥们,年轻有为是个富二代……”
      我打断雪儿的话说:“他确实是年轻有为是个富二代,只不过已经三十多了而且结了婚了?!?br />   “我们之前都不知道!你也知道磊子家里没什么关系,上次在招聘会上认识了这个人……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谁还没爱过几个渣男,是不?哈哈?!?br />   我干笑了两声,雪儿说:“你别笑了桑桑,比哭还难看?!?br />   “我现在还就得练习,心里哭的时候脸上也得笑出来,”我扭过来看着雪儿,“我从没怨过你跟磊子,你跟磊子好好的别吵架就行了?!?br />   虽然嘴上说不怨雪儿和磊子,虽然我无数次的在心底告诉自己,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和室友没有关系,但是,每一次我在告诫自己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初雪儿和磊子没有把只见过一面的虞泽端介绍给我,那现在是不是完全就不一样了。
      不过雪儿这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吵架的时候嘴厉害,认错的时候也爽快,脑子里就是风风火火一根筋,她现在一听我说没事了,脸上马上就阳光灿烂了,说要晚上请我吃饭。
      我摆了摆手:“我可不敢让你请我吃饭了,指不定又把我晾那儿?!?br />   雪儿马上把钱包往我桌上一拍:“这次钱包你保管,要是我敢跑了,里面钱全都你的!”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拿起手机,让雪儿看看手机屏幕:“瞧瞧,我这顿有人请了?!?br />   虞泽端打电话说他在学校东门口等我。
      我说:“你来我寝室楼下吧,我今天下午跟温温去练健美操了,现在腿酸不想走路?!?br />   虞泽端说:“好?!?br />   等我挂了电话,雪儿就凑过来:“你现在还敢让他进学校里面接你?要是有人看见怎么办?”
      “要的就是人看见,还要更多的人看见呢?!?br />   其实,雪儿不太理解,她问我还喜不喜欢虞泽端了,我就反问:你说呢?她就迷惑了,说不喜欢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本来,我的世界和她的世界一样,都是这样简单,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但是,经历了这一年,我看世界不再是黑白分明了,但是我希望,雪儿能继续这样下去。
      我站起来开始挑衣服,随便抓起几件衣服,让雪儿帮我参考。
      雪儿十分认真地帮我搭配,雪儿有一种天生对颜色和服饰的敏感,就算是地摊货,也能给你改了造型让你穿起来像是商场里的衣服。
      配好了衣服,我坐到床上开始玩手机,雪儿问:“你怎么不下去?”
      我就问她:“你和磊子约会的时候都是他等你多长时间?”
      雪儿说:“都差不多时间,我不会让他等我的,有那时间我还想跟他多呆一会儿呢?!?br />   是啊,喜欢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矜持不懂得掩饰,哪怕就让对方看到了,你一整颗心都放在他那里了。
      但是,这样全身心的投入,唤来的,绝大多都是不珍惜,所以,真是不能对男人太好了,那样他会觉得本来就应该的。
      我一边收拾化妆包一边说:“今天,最起码要他等半个小时?!?br />   半个小时后,正好就是下课时间的高峰期,我等的就是这个高峰期。
      既然你说我当小三了,我不能白当,现在我就光鲜亮丽地当一次,让你们都看到,让那个正在做月子的正太太也看到。
      放心,你们对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加倍讨回来。
      ……
      虞泽端果真是没让我失望,这一次他开的是一辆宝马,不算好当然也不算差,最起码比前几次想要掩人耳目的大众要好很多。
      等到吃晚饭时候的高峰,楼下人多了,我就拎着包下楼去了。
      虽然现在关于我的帖子和照片视频已经删了,但是学校的学生们并没有马上淡忘这件事。
      在寝室楼里见到我的都避恐不及,好像我有传染病一样,我心里一阵阵疼,好像是钢丝绞着的疼,我是人家口中的小三,我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是我根本完全就是无辜的,又有谁能听我说清楚呢?谁又相信我呢?
      所以,既然已经被三了,索性我就三到底!
      57 孕检报告 --(1658字)
      我对每个对我露出嫌恶表情的同学灿烂的笑,女王的笑,笑的她们都微微愣神,脚下高跟鞋踩着丝毫不乱。
      等我走出寝室楼,径直走向虞泽端的宝马的时候,学生们的脚步基本上已经定格了。
      我开车门跨坐上去,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不出我预料之外,今天这样的妆容和衣服,果真是能让虞泽端眼前一亮,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底的幽暗。
      虞泽端说:“几天不见更滋润了啊,小妖精?!?br />   说着他就用手掐了一下我的脸蛋,我感觉脸笑的完全僵掉了,忍着想要躲开的恶心,装模作样地对他说:“又说不正经的话?!?br />   这句话让我都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还好虞泽端没有触碰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了,要不然我一定会忍不住缩回手来。
      因为我在电话里告诉虞泽端,我手机和钱包都丢了,他就直接开车带着我去了手机城,他本来说要给我买iPhone,我说买三星吧,所以就买了一个三星最新款的手机。
      因为我身上这套裙子是蓝色大花朵的,所以衬出我细腰不盈一握,肤白如雪,虞泽端说特别衬我,就在专柜里挑了类似款的衣服,还有几件披肩和大衣,只是问了我穿的码子,都没有让我试,直接就打包了。
      服务员帮忙拎着大包小包送到车后备箱里,我故意抱怨虞泽端:“花那么多钱买衣服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br />   “有没有衣服都是我给你买的,”虞泽端掏出一张卡给我,说:“这是我那张卡的副卡,随便你刷,以后想买什么自己就去买,不用给我省钱?!?br />   对着这张卡我迟疑了一下,我抬头看虞泽端的时候,发现他也正在看我。
      我知道这是他在试探我,我就用两指凑过去,轻轻碰触到卡的边缘,问:“真的是我想买什么都可以么?”
      虞泽端眼睛里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随便想买什么都行?!?br />   这时候我才把脸上迟疑的表情给收了起来,高兴地对虞泽端说:“好啊,我要先去买红枣,牛奶,燕麦,蜂蜜……”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很有营养却都不便宜的东西,虞泽端皱了皱眉,打断了我的如数家珍:“买这做什么?”
      我笑的更开心了:“给你儿子补营养啊,难道你让我怀着你的儿子去学校食堂吃啊,不信你摸摸,已经一个多月了?!?br />   虞泽端反问了一句:“一个多月?”
      我点了点头:“是啊,前两天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已经三周了?!?br />   虞泽端一时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回想什么。
      想时间。
      我说的这个数字绝对没有错,我看过日历,三个星期前,是我和虞泽端做的最后一次,这个虞泽端绝对看不出一点破绽。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虞泽端会要我的体检报告。
      我听了之后就装作翻包:“在哪儿了?哦,好像是在寝室呢,我明天拿给你看,正好你看看那个医生怎么样?!?br />   我这么说的原因,只是怕虞泽端抓现行地把我拉去医院做体检,那我就完了,所以,先能拖一时是一时。
      因为我“怀孕”了,前三个月危险期都不能做,所以我和虞泽端就只是一起吃了饭,他问我是回他给我的那个房子还是回学校,我说回学校,又叹了一口气,哎,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啊。
      虞泽端就问我:“怎么不能回了?”
      我说:“那是你的房子,你家母老虎太太要万一夜里把我装个麻袋扔进护城河了,明天你就等着看报纸头条无名女尸吧?!?br />   虞泽端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想得多……我明天去一趟X市,后天回来了去办一下过户,房产证上写上你的名字?!?br />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是还不能表现的太过了,我就说:“不用了,你的不就是我的?!?br />   虞泽端一笑:“你跟了我这一年了,总得给你点东西?!?br />   跟了……
      虞泽端一用这个词,我就猛然想起,跟虞泽端第一次在酒店住的时候,他刚开始也是问我说了一句:“桑桑,跟了我吧……”
      当时我完全不知道跟了一个男人和做一个男人的女朋友有什么不一样,现在我总算是想通了。
      一个暗处一个明处。
      然后,虞泽端开车把我送回了学校。
      等到了学校门口,我下车,虞泽端再三叮嘱我想买什么就自己买,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也提醒他注意着,最后提醒让我明天把体检报告给他传真过去。
      58 跟踪 --(1741字)
      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进了学校。
      但是在学校门口,我并没有继续往里走,我又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宝马。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笑着说:“这是要去抓奸???”
      我听了这话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师傅您怎么看出来的?”
      司机师傅说:“我见过好几次了,还有是跟娘家人一块儿去的,车上说什么药打死小三?!?br />   “娘家人,我还没结婚呢有什么娘家人?”
      司机师傅一听这话有点愣了,我看着司机师傅也是老实人,就耸了耸肩:“我开玩笑的,师傅您别跟丢了?!?br />   在路上,我给温温打了个电话,因为她曾经跟我提过一次,说她妈妈也是在这城市上的大学,认识一个公立医院的医生,还是他给温温接生的,现在已经做到副院长了。
      温温接通之后,我就说:“能不能帮我伪造一张孕检单子?!?br />   温温问:“做什么?”
      我说:“给虞泽端看?!?br />   温温说:“我先给郝院长打个电话,待会儿给你回信?!?br />   我在等温温电话的时候,前座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那目光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过无所谓,现在这样看我的人已经这么多了,有一个不多,没一个不少。
      没有三分钟,温温就回过来电话,说:“郝院长说明天让你跟我去一趟医院,他办这件事?!?br />   我“嗯”了一声,问温温是怎么跟院长说的。
      温温笑了一声:“当初我妈怎么说的,我就怎么说的,不都是一条船上的人?!?br />   这时候,前面虞泽端的车也停了,我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家在市里很有名的夜总会。
      司机问我下不下车,我笑了笑说:“开车吧?!?br />   那边温温还没有挂电话,就问我这会儿在哪儿?
      我说:“跟虞泽端,跟到了XXX会所?!?br />   温温说:“桑桑你有必要没???还不死心?!?br />   “有必要,”我看向窗外,这一段路是比较繁华的,车速将车窗外的霓虹灯拉成长长的流线,又喃喃了一句,“有必要?!?br />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彻底死心了吧。
      有时候,会陷入一个怪圈,明明知道对方很渣,根本不值得,但是还是会流眼泪,还是会伤心难受,还是走不出来,有时候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想过去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
      我也是。
      我这些天,都是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的,就算是做的梦,都是过去一年里,虞泽端第一次带我开房,第一次去酒吧,过年的时候冒着大雪跟我一起回家,为了我爸车祸住院的事情跑关系,带我去温泉馆,带我去滑雪。
      想着想着我都能流的满脸都是泪,枕巾都能浸湿。
      我是跟雪儿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渣男。
      但是,就算是渣男,我也真的是爱过。
      初恋给了虞泽端,初夜给了虞泽端,我青春时期因为学习没有经历过的美好全都给了虞泽端,却换来了这样的对待……
      我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司机师傅明显是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揉了一把眼睛:“掉头,回刚才那个夜总会?!?br />   ……
      我在洗手间里补了补妆,戴上一副墨镜,将原本扎起来的头发放下来在脑后打散,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米色的长西装。
      镜子里,马上我就像是换了一个模样。
      我想看看,虞泽端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其实,潜意识里我还是希望他在谈公事。
      可是,就算是谈公事又能怎么样呢?
      我现在作为一个“小三”,我究竟是在做什么?
      我正在洗手间犹豫着,就听见洗手间外经过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起起伏伏地还有一男一女的声音,那个声音十分熟悉。
      我打开洗手间的门,露出一条缝,当看到虞泽端正拥着一个妙龄少女压在墙上,手从那女人衣裙下摆伸进去的时候,我震惊地愣在原地。
      这就是事实。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这就是事实,但是想象的,也总比亲眼见识到的更有冲击力。
      或许,这一幕应该让那位虞太太来看看。
      是的,应该让那一位虞太太来看看。
      我的手机号那位虞太太是知道的,所以我要借一个手机。
      我这么想着,就马上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那个女人娇声嗲气的说了一声,呻吟着娇喘声不断:“后面有人……”
      可是,前面的虞泽端却连回头都没有回头,直接推着这个女人进了男洗手间。
      男洗手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那一声嘭好像砸在了我的心上。
      59 偷拍视频 --(1738字)
      如果虞泽端扭头,肯定会看见我认出来我,但是现在他没有回头,就连一眼都没有看。
      我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直到有点疼了,我才回过神来,直接往外走,正巧有一个年轻人在洗手间外的走廊,靠着墙吸烟,我就露出十分甜美的笑说:“小哥,能不能借一下你手机用?我有要紧事?!?br />   这年轻人抬起头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
      我还没想起来,这人就开口了,他说:“你好,美女,你还欠我一顿酒钱?!?br />   对了,我这就想起来了,第一次在撞见了虞泽端和他太太的时候,我去了酒吧,遇见了一个夜店男,还留了Q。
      “哦,是你啊?!?br />   “嗯,我……在这里上班?!彼涯贸鍪只?,问我用手机干什么。
      我看了看他手机,又抬头看了看他那种特别欺骗女性大众的脸:“帮我个忙?!?br />   我照着我手机里的虞太太的那个电话号码,用他的手机打过去,告诉他,让他说他是酒吧酒保,刚刚看见这个电话就确认一下,是不是虞先生。那边虞太太肯定就该问了,虞先生是哪个虞先生,他就说是虞泽端,说在XXX夜总会。
      我这么一大段话说的不清不楚有点逻辑不清,不过夜店男也听明白了,直接就拉了刚刚经过的一个女人,说:“明姐,帮个忙?!?br />   这个女人才是个真正的小姐。
      不过夜店男这一招明显要比我的高很多,一个女人打来电话要找你丈夫,肯定要比一个男的打电话令人信服的多。
      隔着电话,我都听见那边虞太太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冷静了,确实,老婆怀孕的时候到处沾花惹草,老婆还没有出月子继续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是谁都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这个女人打完电话之后看了我一眼,跟夜店男说:“小宇你欠我一个人情哦?!?br />   夜店男抽出一支烟夹在耳后:“放心吧明姐?!?br />   等那女人走远了,我直接从包里拿出钱包,想要掏钱:“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多少钱?”
      夜店男一笑:“这是不是太low了啊,我好意思拿你钱啊,你又不是我客户,你请我喝酒吧?!?br />   然后,夜店男就找了一个能看到夜总会大门的包厢,不过很隐蔽没人能看见,关键是还能看好戏。
      我照着酒单上,都是挑最贵的点。
      夜店男挑了挑眉:“有钱烧的???”
      我说:“反正不是我的卡?!?br />   夜店男说:“那人的卡?”
      我顿了顿:“嗯?!?br />   夜店男说:“你是他……?”
      我知道夜店男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不好说穿,那也只好我来说穿,我笑了笑:“小三?!?br />   夜店男爽朗地笑了,一笑就唇红齿白的特别好看:“你是小三我是牛郎,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男般女配?”
      我抽了抽嘴角:“呵呵?!?br />   夜店男跟我说了其实我想要毫无节制地用虞泽端的钱根本不用花在这种地方,可以专门开一个户,刷pos机里面的钱都会定期的划进去,就说是买东西就行了。
      我说:“他会查我的账户?!?br />   夜店男说:“不用你的名字开户就行了?!?br />   我说:“不用我的身份证用你的???”
      夜店男耸了耸肩,把耳朵后面夹着的一支烟取下来在手指尖轻巧地转了转:“可以啊,只要你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br />   “我再想想?!?br />   其实我是想过这件事情的,因为买衣服买珠宝首饰,占地方部署奥,到时候换钱太麻烦,不如直接开户。
      但是眼前这个夜店男又才见过两次面,根本不可信,所以我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我已经不是一年前刚刚入学的那个懵懂的小姑娘了,这一年里,我虽然说受伤了,但是也经历过了成长了。
      ……
      我等到十点多不得不走的时候,虞太太才姗姗来迟了,后面还跟着她那个冰山脸万年不变的女保镖。
      这抓奸时间真是掐的准,夜店男刚刚给我说他们那一行人各自开了房。
      我笑了笑站起来,拿包准备走。
      夜店男说:“不看好戏了?我调监控给你?!?br />   我有点吃惊:“房间里有监控?”
      夜店男说:“有些房间里有,保存一些资料,你也知道做这行的不容易,是吧?!?br />   我礼貌地笑笑:“我没有看av的习惯,谢谢?!?br />   夜店男说:“那些水准还够不上拍AV的,什么时候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AV现场?!?br />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我真不能走的太近了,我觉得有点危险。
      当夜的精彩,我没有亲眼看,但是夜店男拍了一小段视频给我发到了手机上。
      60 抓奸现场 --(1674字)
      是从虞太太让服务员敲门说送夜宵的时候开始的,我本来以为虞太太真的像是那天对我一样那样镇定自若,那才叫优雅的大家风范,但是视频里,她上去之后直接就扯着那裸着身体的女人头发给拽了下来,还踢了两脚,不过最后倒也没忘了重新理一理自己身上的衣裙。
      想必虞太太,这一次虞泽端就比上一次镇定的多了,这边虞太太让女保镖把那个小姐按在地上,这边他能一边穿衣服一边和虞太太对话。
      说话的内容听不太清,太嘈杂了。
      不过,就这么一段视频,就足够了。
      这个视频是在凌晨一点多给我发到手机上的,我早上七点多醒了就开电脑,直接发到网上去了,还特别起了一个劲爆的标题——【抓奸现场】看优雅贵太太如何夜店抓奸。
      正要关电脑,我Q头像就突然开始跳了。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网名叫八匹狼的人,没改备注,我正想我是什么时候加了这个人,就看见消息内容弹出来:“视频发网上了没?”
      哦,这人就是昨天那个夜店男,上一次见面就加了Q,只不过一直没聊过。
      我回复:大恩不言谢,改天请你吃饭。
      夜店男回复: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刚下班正饿了。
      好吧,这是我第一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人,不过自己话说出去了,又不好收回来,就回复:报你家地址给我。
      夜店男给我回复了一个地址:要去我家里吃???
      我回复:不行啊。
      夜店男:恭候。
      我关了对话框,就拿手机打了外卖的电话,报上地址和夜店男手机号,点了几个菜和一份汤,让半个小时内送去。
      半个小时后,夜店男给我Q上留了一条消息:糖醋鱼不错,白菜汤太难喝,还有,你点菜太对我胃口了。
      那时候我才猛的想起来,这种外卖是当场付钱的,等于说我给他订了几个挺贵的菜,结果到他家之后是他自己掏钱付。
      不过当时正要跟温温去医院开孕检证明,所以没顾得上给他回复,拎着包就出去了。
      路上,温温问我给虞泽端说多长时间了。
      我说:“三周?!?br />   温温点头:“一半三个月前是不怎么能看出来,你这还有两个月时间,不行了就装孕吐?!?br />   我说:“我查了查,网上说怎么装怀孕的?!?br />   估计是我和温温的对话太前卫了,前面司机师傅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我问温温:“用不用包两个红包?”
      温温说:“不用,有那钱你不如买衣服自己花?!?br />   但是下了车,在路上,我还是买了四盒上好的茶叶花了好几千,温温倒是也没说什么,不送钱送点东西也是礼尚往来,最起码人家给帮了忙了。
      其实办的很容易,温温既然是认识副院长,那一切好办,我这趟来医院主要是认一下那个给我“做孕检”的妇产科医生,是个比较有经验的老医生,叮嘱了一些我需要注意的问题。
      我拿出茶叶给了副院长两盒,给了那个妇科医生两盒,副院长不要,那个妇产科医生自然也不能要。
      我叫了温温医生:“温温你看看这……”
      温温这才走上来:“说了不让你买什么东西,王叔叔都是自己人,我妈经常跟我提,但这已经买了又没法退,叔你就收了吧?!?br />   这样他们才收下,最后拿了体检报告单临走的时候,妇产科医生对我说:“以后每隔两个星期来一次,我给你更新新的孕检单子,如果平常来了我没上班,你就找科里一个叫方白的?!?br />   在回去的路上,我算了算,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那我是有必要考虑一下昨天那个夜店男提的建议。
      所以,回到寝室,我就翻出夜店男的Q,才发现他给我发了一连串的【抓狂】这个表情。
      我就问:“怎么了?”
      夜店男回复:隔壁正在啪啪啪啪,吵死我了睡不着……
      我就问:你几点上班几点下班?
      夜店男回复:晚上九点到早上七点,三天轮班,昨天晚上没客户,所以清闲一点。
      我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我只以为男人才有这种需要。
      夜店男回复:女人也有这种需要,而且有时候很强烈,我很可怜,快来安慰哥哥吧。
      跟这个人说话总是三句话就偏离了主题,我跟他瞎扯了一会儿,问他你还困不困。
      他回复:隔壁两位精力充沛,我都硬、了……硬了硬了硬了硬了……
      我翻了个白眼,回复:自己去厕所解决。
      61 又被骗了 --(1713字)
      他又回复是两个人同租的房子,厕所在他们房间那边,不想去。
      我又说不想去就自己房间解决。
      就这种一点没营养的话来来回回说了有十分钟,我果断切入正题,问他那个有关开户的事儿。
      我说:“我能不能借用别人的身份证,但是本人不去办行不行?”
      夜店男回复:按理说不可以,但是我上面有人。
      我又翻了个白眼。
      然后约好了下午两点半见面。
      关电脑前我看了一下那个帖子的浏览量,几乎是吓了一跳,竟然还被XX热词推荐了。我进了一下学校的网站,看到论坛上也有转这个视频的,有学生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包养”我的男人,就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了。
      这次我看都没看就把网页给关了。
      有时候当我们自己置身其中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周围的那些说风凉话的看客,但是真的轮到别人成了焦点人物的时候,我们也就情不自禁成了旁观者,恨不得搬着小板凳买一包瓜子看热闹。
      本性不坏,本意难却。
      中午佳茵回来了一趟,我问佳茵借身份证用一下。
      佳茵问我:“你身份证呢?”
      我说:“我身份证丢了,这几天想买票回家一趟,暑假没回家我都后悔死了?!?br />   佳茵二话没说就给了我:“别让检票的逮着了,现在查的严?!?br />   不是我不对佳茵说真话,但是现在这话真的不好说,所以,我想以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佳茵递给我身份证的时候,我恍然间就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那是第一次跟虞泽端去酒店夜不归宿,回来之后我跟佳茵说我去网报包了一夜,佳茵就叮嘱我说了一大堆话,我忍不住就全盘托出了。
      温温以前说过我心里藏不住事儿,有什么一双眼睛就把我全都卖了。
      但是现在,全都变了。
      有时候我照镜子,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一种深深的黑色,连我自己都看不到底的黑,没了以前那种特干净的黑色。
      后来,雪儿说是虞泽端把我给毁了,其实我觉得不是毁了,而是真的成熟了。
      ……
      下午,夜店男找了熟人,果真帮我用佳茵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户,当时他就给了我一个pos机,说直接可以刷,钱会转到开的那个户上。
      我就疑惑了:“不可能吧?”
      夜店男推给我:“不信你试试?!?br />   我当时就拿着卡刷了九百八十八元,有零有整正好虞泽端也就不会怀疑,不过他现在自顾不暇了哪里会顾得上我。
      因为那个户绑定了我的手机,这边pos机刚刚打印出来凭条,我就收到了到账的短信提醒。
      我很是惊讶,问夜店男:“你这是怎么弄的?”
      夜店男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这绝活儿给你说了我怎么靠这个吃饭,怎么,你养我???”
      我当时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话没过脑子直接说:“你不是靠脸吃饭的么?什么时候靠这个了?!?br />   我这句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就看夜店男的脸色,他倒是没在意,凑过来问:“那你觉得我这张脸能不能让你请我吃顿饭?”
      “当然了,吃十顿饭都没问题?!?br />   就算是夜店男不提,我也会请他吃饭的,直接给他钱他又不肯要,只好偶尔请他吃吃饭,再买条领带袖口腰带什么的,这种男人比较用得上这种东西。
      所以,星期天下午跟温温一块去逛街,就买了一个领结一个袖口,包好了。
      正好路过XX夜总会我就进去了,把袋子递给前台。
      前台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说:“请帮我转交给夜……”
      夜店男名字是叫什么?
      从上次开始,见了几次面都没有正式问过名字。
      这下窘了。
      温温在我身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压低声音说:“人家名字还不知道呢吧?!?br />   这时候,正好上次帮我给虞太太打电话的那个小姐过来了,夜店男好像是叫她明姐什么的,她倒是一眼就认出来我了,热情地问我:“什么事儿?”
      我说:“你好,谢谢你上次帮了我?!?br />   明姐说:“小宇已经谢过我了,这事儿不用提了?!?br />   我说:“麻烦你能不能把这个转交给他?”
      “小宇?”明姐说,“好啊,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过来?!?br />   我就问:“他不是在这儿上班?”
      明姐挑高了眉:“他跟你在这儿上班?在这儿做什么?”
      我说:“男公关?!?br />   明姐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男公关?你也信,算了,这东西我帮你转交?!?br />   公告:免费看文攻略(内附小剧?。?--(164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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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桑小剧场——《幸福,咫尺之?!?br />   冬天的某一个阳光午后,桑桑搬着折叠床到阳台上去晒太阳,男神费了很大力气,把客厅里的鱼缸也搬过去,放在桑桑脚边。
      桑桑:“为什么要把鱼缸搬过来?”
      男神说:“跟你一块儿晒太阳?!?br />   过了五分钟,男神又把卧室里的仙人掌、吊篮、文竹一盆一盆往阳台上搬。
      男神:“跟你一块儿晒太阳?!?br />   过了五分钟,男神又过来了。
      桑桑:“这次又是把什么搬过来陪我晒太阳了?”
      男神走过来,直接躺在桑桑身旁的狭窄空位上,一手勾过她的肩膀护在怀里:“这次把我搬过来陪你了,丫头?!?br />   【表问我桑桑男神是谁?我是不会剧透的,忍住,忍住——】
      ……
      接到编编通知,明天就要入V了,现在已经8万多字了,一般入V都是6-7万字,所以,我尽力争取你们懂的。
      我问过编编了,网站定的入V的定价是千字5分,也就是0.05元,看一万字就是0.5元,依次类推(我是文科生,你们数学比我好)——
      入V后,暂定每天三更,每更三千+上午九点一更,十二点一更,十四点一更——(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因为我时速五百码——)
      觉得每次订阅章节很麻烦的可以按封面下的自动订阅,每次更新就自动订阅不会重复扣费——
      码一章我需要三个小时(说多了都是泪啊%>_
      62 佳茵出事了 --(3951字)
      我从这XX夜总会出来了,越想越觉得生气,这世上骗子怎么就这么多了,一个不够还又让我遇上了一个。
      温温开导我:“你不也没什么损失,再说还帮了你忙了?!?br />   不过说真的,这世界上没有谁有义务跟你说实话的,谁敢说谁活了这么几年一次谎话都没说过?自己做不到的,那也没办法要求别人。
      不过,当天晚上,夜店男就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我手机里没有存他的号码,所以我一看是陌生电话以为是骚扰电话就没接。
      等第二次他打过来我才接通了,我喂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是我?!?br />   哦,我听出来,这个就是那夜店男。
      夜店男来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李哲宇,前几次骗了你真是不好意思,酒吧里那天见了之后没想到又见了面,不过我没想到真有人信?!?br />   “你骗了几个人了?”
      李哲宇说:“你是第一个,没人信也没人问?!?br />   “呵呵,那我还挺幸运是不是?”
      李哲宇笑了笑:“那是,you  are  a  lucky  dog?!?br />   我对英语相当敏感,因为我听不懂,不过这话我能听懂。
      我想起来李哲宇曾经在QQ上跟我说过,隔壁室友嘿咻吵得他睡不着觉,就问:“你到底在哪儿住的?”
      “自己住?!?br />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真装得像?!?br />   李哲宇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主要是谈了八年的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低落抑郁?!?br />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李哲宇接着说:“领结和袖口很漂亮,你倒是挺考虑我工作环境的?!?br />   我问:“那你是做什么的?”
      李哲宇说:“我研一?!?br />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只是看这个人挺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师兄,真是失敬失敬,你学什么专业?”
      李哲宇说:“物理?!?br />   “好吧,我是文科生,完全不懂,你倒是可以跟温温讨论一下,她学土木工程,”我突然想到他去夜总会,就问,“你还上学去夜总会干嘛呢?”
      李哲宇说:“我有个哥们最近扫黄在夜总会卧底,我去给他捧捧场?!?br />   我:“……这事儿还需要捧场?!?br />   李哲宇问:“我都这么自我介绍了,你呢?”
      我说:“我叫???,桑榆的桑,木可柯?!?br />   直到很多年后,我都记得这个最初被我人称是夜店男的研究生师兄,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也帮过我很多,不管身在何处,感谢曾经帮助过我的,也感谢过伤害过我的,让我前进,让我勇敢。
      ……
      隔了两个星期,我又去医院里做了一次“检查”,拿回了一张孕检单子,又传真给了虞泽端。
      第一次传真给他的时候,他直接给我的银行卡里打过来五千块钱,让我去买吃的,说这几天比较忙没时间过来。
      我在心里冷笑着,不一定是在忙些什么呢,不过嘴上却说想你了啊,怎么一直不来看我,宝宝都不认识你了云云。
      我都觉得自己对于演戏有无师自通的本事,看来人一学坏就很容易上道了,就这么一年,就把我在家里在高中那种封闭环境里养成的习惯完全打破了。
      这一次,我把孕检单子传真给他的时候,他约我出去,要带我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在XX县,有一个天然的珍珠温泉。
      我就捏着声音说:“我跟你去算什么身份?”
      他说:“我女人啊,你还想有什么身份?”
      我知道,他这句话既是试探我,又是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他老婆家族是有有权有势,得罪不起,前几天网上有关于那个视频的帖子已经完全删除了,一定痕迹都没有了,除了从网站上自己载下来的。
      自然,不用虞泽端提醒我,我也肯定是不会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我是一个被骗后沦落成小三的女人,现在正在处心积虑报复你的女人!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对我的好我会翻倍报答,而别人对我的仇,我也会记一辈子。
      虞泽端接着就叫我出去吃晚饭,说好久不见了也想了。
      可是,在和虞泽端吃饭的这个晚上,就出了一件事。
      因为要考虑我腹中“胎儿”的营养,所以虞泽端选择了一家煲汤的餐厅,不过,汤还没有上来,我就接到了雪儿的电话。
      雪儿在电话中慌慌张张地说:“佳茵出事儿了怎么办……”
      然后雪儿就开始哭。
      我急忙问她:“佳茵怎么了慢慢说?!?br />   雪儿就说,是佳茵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通之后那边就是佳茵的尖叫声,然后手机就“嘭”的一声被摔了,电话就断了,再打佳茵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我一听这事儿真是不小,也急了:“下午温温不是跟佳茵出去了吗?!先去找温温?!?br />   雪儿说:“是佳茵的导师把佳茵叫走的,温温一个人去了图书馆,我刚打电话给她她正赶回来?!?br />   “我也现在就回去?!?br />   我挂了电话之后慌的六神无主了,嘴里一直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虞泽端就问我出了什么事儿了。
      我把刚才雪儿打电话给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虞泽端反问了一声:“老师给叫走的?”
      我点了点头。
      虞泽端说:“不用慌了,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br />   其实虞泽端之前有什么需要也是问的艺术系的老师要的,因为学艺术的学生开销大,所以不定期地就给介绍几个,而且就像对于虞泽端这种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就更好了。
      我突然就想起来,去年,我说要把佳茵介绍给虞泽端的时候,虞泽端当时倒是没说什么,但是之后一个月佳茵都是忙的像陀螺一样,一说要出去就有导师找了。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
      虞泽端挂了电话,就让服务员上菜。
      我说:“干嘛???”
      虞泽端说:“我让人去了,你先吃了饭咱们再过去?!?br />   我半信半疑:“真没什么事儿了?”
      虞泽端说:“你信不信我?”
      这句话,虞泽端问过我好几次,每一次,都是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让我以为真的是遇见了良人。
      如果我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或者是以前,我肯定会肯定无疑地说相信你,就像在今年我爸住院的时候,虞泽端扳着我我肩膀看着我,问我信不信他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时候,只是因为我爱你,我以为,我在你心上。
      但是现在,我不爱你了,所以,你算狗屁!
      只不过,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我点了点头,用特别真的声音说:“我信你,我一直相信你?!?br />   然后我给雪儿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先不用着急,一会儿等我电话。
      我是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但是虞泽端还一直劝我多吃点,慢点吃,还专门找了个拉小提琴拉小提琴,说是注意胎教。
      真是优雅的装的一手好逼。
      要不是我知道像对佳茵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我直接就自己冲出去了。
      等到吃晚饭,虞泽端才开着车载我去了一个小区。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有两个人扶着佳茵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是那种鹰钩鼻子,眼睛有点向外凸,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虞泽端跟这人寒暄了几声,让我把佳茵扶上车。
      佳茵这会儿脸色不好,头发是湿漉漉地还往下滴水,上来了就让我先去药房里买点消炎药。
      我问:“你哪儿发炎了?”
      佳茵摇了摇头没说话。
      刚上车来的虞泽端说:“刚才那人有s倾向,喜欢用道具折腾人,不过以后他不会找你了?!?br />   佳茵还是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睛闪着光。
      不过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佳茵以前有时候回来会发高烧,身上会有淤青,走路有时候会踉跄。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一向是无所不能的佳茵,能帮我出主意替我挡住风雨的佳茵,变得很脆弱。
      我突然就哭了。
      佳茵这时候才说话:“哭什么,我都没哭?!?br />   在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里,在我们寝室四个人一起生活的这四年里,我们都在慢慢地适应着,慢慢地坚强起来,最终变得无坚不摧。
      ……
      跟虞泽端去温泉馆这一天,是十一放假前的一个星期六星期天,因为调休了,等于说可以放十天假。
      这时候我妈打来了电话,问我这次十一回不回家。
      我说回,这几天我先跟同学出去旅游,回来了就买票回家。
      然后我妈就问我,跟虞泽端怎么样了?
      我说分手了。
      我妈就说:“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给人家耍小脾气了?那么好的人……”
      我打断我妈:“妈,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们觉得都不合适?!?br />   挂了我妈电话,很长时间我都坐着没动。
      直到虞泽端的电话打进来,让我下楼。
      这次去XX县的温泉馆,我只带了一个小包,小包里放着化妆品和护肤品,另外一套真丝的睡衣。
      虞泽端见我只挎着个小包,说:“就该这样,缺什么到那儿买,上一次去温泉馆你大包行李好像跟村里似的?!?br />   我笑了笑:“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了啊?!?br />   虞泽端说:“村里来的我也喜欢,桑桑我说过没,你最近越来越勾人了,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你学文的,那个勾魂儿的词……”
      我打断他的话:“妩媚?!?br />   “是,就是妩媚?!?br />   刚开车上了高速,我就开始装头晕想吐,虞泽端就让我到后座上去躺会儿。
      孕吐不好受,我这装孕吐的也不好受。
      开了一个多小时,我装孕吐装了三次,往嘴里含着话梅闻橘子皮。
      就像我原来说过的,爱着他的时候,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心口上。
      但是现在我不爱你了,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受罪,活受罪。
      等到了温泉馆,虞泽端的老同学已经订了房间,他领了房卡就把我往屋里带。
      因为是景区的温泉馆,所以风景特别好,隔着落地窗外就是远山如黛,连绵起伏的山脉和隐约雾气蔓延。
      我和虞泽端是晚上到的,他有的同学白天已经到了,约好的晚上是先聚餐吃饭,然后喝酒泡温泉打牌。
      吃饭的时候,分成两桌,一桌是男人,一桌是他的老同学们带的女伴。
      我注意到,这些女伴一个个都特别光鲜亮丽,身上的衣服和首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本来我以为这些都是人家女朋友或者正房太太,也就不好意思往前凑了,十分安静地吃,听她们说话。
      所以,我就听到了以下对话:
      63 要被发现了 --(2358字)
      “你家王总最近怎么样???”
      “越来越顾家了,真是不幸?!?br />   我正想着怎么顾家了就不幸了,就听另外一个女人说:“还不是他老婆闹的,我听说上次都闹到领导那儿去了?!?br />   我就明白了,这敢情全都是外面养着的情妇。
      “这次小倩怎么没来???”
      “怀孕了,在家养胎呢,要是生个儿子就这辈子不愁了?!?br />   “生了儿子又怎么样,那谁还能跟他老婆离了婚娶了她啊?!?br />   “别说梦话了,这没听说过还能转正?”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过后,她们又说起来哪家的谁被打了,还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了,这时候她们才注意到我,问我是跟谁来的。
      我说:“虞泽端?!?br />   她们都互相看了一眼:“上次不是你啊,你跟他多长时间了?”
      我说:“一年多了?!?br />   我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每隔半年一年就聚一次,上一次是十二月份聚的。
      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和虞泽端在一起了,她们说跟他的不是我,那是谁?
      我问了这个问题就觉得自己特别傻,管她是谁,反正不干我事。
      其中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
      我违心地笑了笑收下了,心里想着转手我就扔垃圾箱。
      吃了饭,女人们开始打麻将,我这人不会,又看不懂,看着看着就昏昏欲睡,就去跟虞泽端说我先回房睡因为小一直隐隐觉得胀痛,我心里一惊,不是例假该来了吧。
      我强忍着笑脸对虞泽端说完,虞泽端还没回话,坐他对面的一个男人就开口了:“你这妞儿正点啊,从哪儿弄的?”
      这句话他是看着我说的,不过明显是问虞泽端的。
      虞泽端脸上带着那种让我厌恶的笑,捏了一下我的屁股,说:“羡慕了吧?”
      那男人又问:“今天晚上交换?”
      我正在疑惑着这个人口中的交换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虞泽端摇了摇头,说:“现在不行,怀了?!?br />   我这才明白了,他们口中的交换,原来就是换女伴玩儿。
      我脸上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但是手心里却捏了一把汗,应该感谢我撒的这个谎,救了我一次。
      等我离开的时候,走过一个走廊,听见那一桌还在说,给虞泽端晚上安排一个开苞。
      不过,我撒的这个谎,很快就成了一个累赘了。
      因为当我跑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发现一个晴天霹雳的问题——我身上来了。
      ……
      完了,我这次出门忘带卫生棉了。
      我坐在浴室的马桶上,想了半天该怎么办,直到有人敲门。
      外面敲门声一响,我惊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头一下子撞上了前面的储物台,疼得我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赶忙提裤子就往外面跑,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声谁?
      正准备开门,可是外面传来的一声“我”让我顿了顿手下的动作。
      因为这人的声音不是虞泽端。
      虽然虞泽端很渣,但是他却又一副好声音去骗那笑小姑娘去,这个人声音太糙了。
      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这扇门,又问了一句:“谁?”
      外面又是那一声低沉的:“是我,快开门?!?br />   毛线,我知道你是谁???!
      我转过身来,在包里掏出一把削皮的水果刀,背在身后,我想,如果不行的话就冲出去大声喊,再不行这把水果刀就足够了,然后就开了门,就跟壮士扼腕似的那种感觉。
      开门的一瞬间,外面有一股大力猛的撞进来,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我尖叫了一声脚猛地一踢,这男人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了。
      我吓的抚着胸口不断喘气,两只手举着水果刀,只要这男人站起来再敢这样吓人,我就扎过去!
      可是,这男人却跟死了一样不动了。
      我用脚踢了踢他肥厚的身躯,也没动弹。
      我把他反身过来,看见他的模样,想起来这就是跟虞泽端一桌的老同学,扶住一只手,颤抖的凑上去碰了碰这人的鼻息,还好有气,这幅样子明显是醉死了。
      这时候,外面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喊声。
      “刚才就是说到这边来了,人呢……志军?人呢?这人总是玩到一半就自己快活去了……”
      我急忙一把把这人拖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等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我才又打开门,想着怎么处理这个大胖子。
      我想了想,回想起来在隔壁住的也是虞泽端一个同学,她那个女伴就是特别浓妆艳抹的那位,刚才饭局上给了我一张名片。
      这下好办了。
      我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用的是网络电话的随机号码,变了变声:“您好,请问是XXX小姐么?”
      她说:“恩我是?!?br />   我说:“有您的快递请出来签收一下?!?br />   她说:“我没有网上买东西啊?!?br />   我说:“您是XXX么?确实是您的包裹?!?br />   我贴着门听着,等到隔壁的房门打开,高跟鞋的脚步声转过走廊,我急忙开门,拖着地上醉死了的这个大胖子往门外走。
      在酒店里的房间,一般出去签收一个东西也就一分钟,有些人不会把房卡拔掉再出去,如果这女人不取下房卡,那正好,我就直接给这死胖子摆出一个破门而入的假象。
      就算是去了房卡也没关系,把这个男人往地上一扔我就回自己房间。
      果真我猜得没错,这个女人没有去掉房卡,房门是虚掩着的。
      我费劲地把这个男人拖到她门口,然后摆好了放在地上,扑哧扑哧地喘气。
      这时候,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请问,需要帮忙么?”
      我一下子就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我自己累的了还是警惕心减退了,一丁点脚步声都没有听见,还是穿高跟鞋比较好,离得很远就能听见。
      这个时候,紧随着这个声音之后,就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回来了。
      我可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了,要是被发现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的,在这种地方,这些人有的是办法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手上还不用沾一点鲜血。
      所以,我直接站起来趁着身后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把他拉进了我的房间里,轻巧地关上了门。
      64 又当小三 --(3909字)
      我贴着门板,我剧烈的喘气,听见走廊外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近了,紧接着就是一声超大分贝的尖叫声。
      “?。。?!”
      我看样子干得不错,所以还小声地炫了一下英语:“Goodjob?!?br />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嗯,确实是干得不错?!?br />   这个声音吓得我汗毛一下子全都竖起来了,比这更糟糕的是,这么一吓我,我感觉下身哗啦啦地往下流,肯定是沾到裙子上了。
      我开始挠墙,闭着眼睛转过身去,心想着这个人一定要看起来面善的,好对付的。
      当我转过身睁开眼,对上面前这对黑漆漆的眼睛的时候,我就傻了眼了。
      这个人就是当时坐在虞泽端身边的那个渣男,问虞泽端能不能交换女伴。
      暂且称呼他渣男K。
      见过衰的,没见过我这么衰的。
      从狼穴入虎口啊。
      我扯出一个笑来:“不好意思啊,我拉错人了,我还以为是虞泽端呢,呵呵呵呵,呵呵?!?br />   说完了我自己干笑了几声缓解气氛,但是发现面前这个渣男k一点都没有搭腔的意思,我也就撇了撇嘴。
      这时候,渣男k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听见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娇滴滴的女声,我不禁在心里给那女的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但是……
      渣男k说:“XXX,我现在在外面呢……”
      要不要这么巧啊,我翻出来刚才的那张名片,上面赫然就写着XXX。
      面前的渣男k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那肯定不是尸体,肯定只是醉死了,你现在去找虞泽端帮帮帮忙,就说我现在在外面过不去……嗯,就这样?!?br />   我几乎是僵硬着身体听这个人打完了电话,然后嘴角僵硬的已经扯不出来半个笑脸了。
      渣男k双手抱臂,问我:“现在怎么办?”
      这话问得我一愣,怎么办还不是你说了算,真是虚伪。
      渣男k接着说:“我说你怎么办?”
      “嗯?”
      渣男k指了指我身下的裙子:“露出来了?!?br />   我:“……”
      这样也好办了,最起码这渣男k知道我今天晚上绝对不能跟他做,不过我对虞泽端的谎言,也就算彻底戳穿了,这个渣男k难保不会告诉虞泽端。
      渣男k看我站着没动,好像是看不出来了,就问我:“没带卫生棉?”
      我觉得自己的脸红的肯定一下子到了脖子根。
      不过,接下来看,这个渣男k还不算太渣,因为他帮我出去到隔壁的超市给我买了一包卫生棉。
      就因为这样,他的渣在我心里减五分。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渣男k正在喝茶,悠闲自得,拿着??仄鞯魈?。
      我咳咳了两声。
      渣男k放下??仄?,让我坐过去。
      我走过去,找了个最远的沙发坐下:“什么事?”
      渣男k抱臂:“你没怀孕?”
      这不都明摆着了,我身上例假都来了还怎么怀孕。
      这样不吭声,算是默认了,所以渣男k问我:“不想让我告诉虞泽端?”
      这明摆着是废话,但是我还是我点了点头。
      渣男k说:“我不会告诉虞泽端……”
      我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但是你有条件是不是?”
      渣男k笑了:“你看起来还小,是哪个学校的?”
      这次我没说话。
      渣男k说:“X大,大二,今年二十,家在B市,对么?”
      这个时候我都冷汗涔涔了。
      渣男k轻笑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过来我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这是我手机号,只要是我打,不能不接,明白?”
      我点点头。
      然后,渣男k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你一个人好好睡,今天晚上虞泽端不会回来了?!?br />   等这个渣男走了很久,我才动了动已经完全僵硬的手腕,一下子倒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刚他输入的那个手机号,前面的姓名是:唐玉珏。
      ……
      在酒店第一天终于这么惊险的过去了,不过唐玉珏说的很对,虞泽端当天晚上确实没有回来,我好好地睡了一觉。
      不过第二天醒了我就开始担惊受怕了,第一是怕身上来的事儿让虞泽端知道了,第二是怕唐玉珏把我没怀孕的事儿告诉虞泽端。
      其实这两件事就是一件事,就是说我要暴露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幸好我没带太多东西,挎一个小包就以为是出去逛街了。
      不过刚出门就正好遇上两个女的要去吃早餐,非要拉上我,还特别亲切地叫我桑桑,这么一叫我我就浑身鸡皮疙瘩。
      好吧,最近不用看鸡皮疙瘩丛书就可以每天出鸡皮疙瘩,看来我真是进入恐怖故事里了。
      吃着饭的时候,我听她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儿。
      大约就是唐玉珏的女伴XXX撞上一个喝醉酒要非礼的人,结果一下子栽倒在门口了,直接打120给拉到当地医院去了。
      她们问我:“昨天晚上你听见什么声儿了没?”
      我说地特别无辜:“没有啊?!?br />   她们说:“你住的就在隔壁都没听见?”
      我笑了笑:“这酒店隔音特别好,不信你可以问问你旁边房间的人听见什么动静了没?!?br />   有一个女人不解了:“为什么问旁边房间的?”
      另外一个女人说:“你傻啊,叫床的声音肯定要问旁边了难道问你老公啊?!?br />   我本打算这么吃晚饭就溜,但是随后唐玉珏就进来了,和他一块儿进来的还有虞泽端。
      虞泽端身边挽着他的,是那个唐玉珏的女伴XXX。
      我一看见这三个人,面前的培根三明治的味道就跟刚刚摘下来的枣,切成片混着盐香精糖混炒了一番一样,那味道……呵呵。
      虞泽端走过来,跟我解释昨天晚上他是出去办公事了,所以没回来。
      这话说的真假,好不容易出来泡温泉同学聚会了,来X县我就不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嘴里说:“哎呀,昨天害我担心了一夜,你看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br />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唐玉珏的视线落在我后背上,恨不得灼烧出一个洞来。不禁就瑟缩了一下。
      这种演戏的时候被别人看出来是演戏的感觉很不好。
      吃了饭,虞泽端才跟我说他临时有事要去X市一趟,所以已经拜托了唐玉珏载着我回学校。
      谁知道他到底去干什么,不过既然虞泽端这么说了,我也就做足了样子,问:“哪位是唐先生?”
      虞泽端就指了指唐玉珏跟我介绍:“这位就是唐先生,你昨天已经见过了?!?br />   我笑了笑:“是啊,见过了?!?br />   唐玉珏也是笑的别有深意:“是啊,见过了?!?br />   虞泽端临走的时候自然是带走了那个XXX,不过我也就装作没看见,还特别娇羞地给他打招呼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等虞泽端走了之后,唐玉珏问我:“再玩儿几天?”
      我说:“不舒服不想动?!?br />   唐玉珏说:“那你想干什么?”
      我说:“回学校?!?br />   我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个狼窝,趁着我现在身上来例假,不用被折腾了,要是过两天我身上例假没了,指不定这只狼有什么要求。
      说着我就往前走,唐玉珏跟在我身后:“怎么回去?”
      “打车?!?br />   “这地方你走上三里地都不一定能看见一辆出租车,看见一辆就是黑车,你没看新闻上现在报道的么,都是女大学生,黑车先奸后杀,然后挖肾挖眼珠子,最后抛尸荒野?!?br />   唐玉珏说这话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就脑补了一下,然后就打了个寒颤,停住了脚步。
      转身过来,唐玉珏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惹人笑,挑高了音调问我:“所以……?”
      我没回答,直接往回走,直接拿房卡进了房间,嘭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我是有点冲动了,等到我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我觉得刚才确实是做过了,万一这个唐玉珏把我撂下在这儿不管了,或者是给虞泽端说了我是骗他的,那我就完了。
      所以我又开了门,门口站的人影吓了我一跳。
      唐玉珏挑高眉梢:“气消了?”
      我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对不起啊,我刚刚冲动了?!?br />   唐玉珏站直身体,手臂在腰间弯起,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我走过去,十分不情愿地挽上他的手臂。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祖宗,得叫人家一声爷。
      不过,唐玉珏也就是这么让我挽着在温泉馆外的花园里转了一圈,然后就打发我回房间休息了,还找人给我送来了一包红糖姜茶,美名其曰让我好好养养,外包装上贴了一张字条,先不说那字写的好坏,内容是:“你懂的”。
      我懂个头。
      因为我来的时候轻装上阵,就拿来了一条裙子,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而这温泉馆又是在半山上,除了旁边一个小超市之外什么都没有,就只能在网上淘,找了一个同城的,买了一件长裙。
      等到第二天邮过来的时候我一看,简直是傻了眼了,这哪里是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就是一件加长版的睡衣。
      不过我带的那件裙子已经洗了,所以等我穿着这件“睡衣”裙子去吃饭的时候,唐玉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穿的这是什么?”
      这是我自己挑的衣服,首先自己不能嫌弃了,所以我就底气十足地说:“波西米亚长裙?!?br />   唐玉珏点了点头:“是,再配上个草帽就完美了?!?br />   这天晚上,在这个温泉馆有一个宴会,唐玉珏让我收拾成人样去跟他参加聚会。
      我就穿着这件非常类似睡衣的波西米亚裙子,配上一条金色的粗金项链,手腕上一串珍珠,再穿上一双黑色的长靴,真的就差一顶草帽了。
      这样不伦不类的打扮,果真是让唐玉珏眼前一“亮”。
      竟然还有人过来说:“也只有唐七少的女人敢这么穿?!?br />   就因为这人这句话,我就在想我现在的身份,难道是同时充当虞泽端和唐玉珏两个人的小三?
      我原来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这么受欢迎。
      不管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我都不是异性缘好的,异性缘最好的都是就像是雪儿那种女生,嘴巴甜又会和男生们相处。
      唐玉珏突然问我:“在想什么?”
      我因为没留神,脱口就说出:“当小三?!?br />   说完我就愣了,扭头看了看唐玉珏,他明显也是愣了。
      不过还是他定力比我好,先回过神来,反问我:“谁当小三?”
      65 最好的年华遇上对的人 --(3408字)
      既然唐玉珏都这么问了,我也就坦白了说:“我?!?br />   唐玉珏就接着问:“给谁当小三?”
      我说:“给虞泽端……”
      或许是唐玉珏的眼神太逼人了,我又加上了一句“……还有你?!?br />   然后唐玉珏就哈哈大笑起来:“你给我当小三?我还没结婚哪儿来的婚内出轨?”
      我也奇怪了:“你不是说……”
      唐玉珏突然就靠近我,两只手臂往我腰间一搭,环住我的腰:“我告诉过你我结婚了么?你问过么?”
      这倒没有。
      所以,我也没话说了。
      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一个人不小心撞上来,唐玉珏就一下子把我按墙上了,全身的重量压了上来,他的胸膛就直接撞上我的胸。
      身后是一个端酒的服务生,急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玉珏特别风度翩翩地摆手:“没关系,我还得谢谢你了?!?br />   这个服务生一脸不解地走了。
      我双手挤在唐玉珏身前:“起来?!?br />   唐玉珏这才直起身来,笑了笑,不过在抽回收的时候,在我后腰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你挺瘦的,没想到这么有料?!?br />   我向后退了一步,可真没有觉得这是夸奖:“呵呵?!?br />   跟唐玉珏一起回房间的时候,有一个他朋友过来,眼光在我身上落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怎么,老七,这回还双飞?”
      唐玉珏一脚把他踹走了。
      我疑惑:“什么叫双飞?”
      唐玉珏翻了一个白眼:“自行百度之?!?br />   然后我真的就百度了一下,看完了介绍,顿时觉得这个圈子实在是太乱了。
      换句话说,唐玉珏真是太渣了。
      不过,我当时确实是不怎么明白,就比如说那个时候看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完整版之后,才第一次知道对于男孩子来说什么叫做打飞机。
      以及到后来才知道淘宝上卖的飞机杯是什么……
      真是涨姿势了。
      ……
      隔天,已经是十月五号了,我已经在网上订了回家的火车票,还专门预订了一辆市里开过来的出租车,不管什么今天怎样也一定要走。
      我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唐玉珏就来敲门了。
      我就把东西一藏,还手忙脚乱地往脸上贴了张面膜,然后装作慢条斯理地去开门。
      唐玉珏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运动服,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我:“换上跟我出门?!?br />   我问:“又去哪儿?”
      唐玉珏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你不是身上例假没了么?带你去爬山?!?br />   我:“我不去?!?br />   唐玉珏笑了笑:“不去也得去?!?br />   我在心里特鄙视了一眼,我干嘛要听你的,我出租车都叫好了。
      谁知道唐玉珏说:“刚才外面等的那辆出租车是你叫的吧?”
      我怔怔地点头:“是?!?br />   唐玉珏说:“正好,酒店里有一对情侣想要回市里,你帮了大忙了?!?br />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唐玉珏向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说:“还有,你眼妆花了……化完妆再贴面膜真不是一件好事儿?!?br />   当时我都觉得唐玉珏是不是长了透视眼了,我在房间里干什么他都能看见。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夜店男,哦,也就是李哲宇师兄说过,房间里其实可以装……摄像头。
      擦,顿时我就冷汗下来了。
      我看着唐玉珏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比虞泽端还不好对付,是一个更厉害的人。
      关键是,我还有把柄捏在他手里。
      我打开唐玉珏递给我的袋子,里面是一套米白色的运动服,款式大小都是我的尺码。
      我非常好奇怎么会这么合身,就问唐玉珏怎么知道我穿多大号的?
      唐玉珏说:“上次不是抱过了么?!?br />   我就突然想起来了,上次宴会的时候,唐玉珏借着后面服务生不小心撞上,抱了我一下,还扭过头跟人说了声谢谢。
      我也不愿意承认这人就是假好心,就撇了撇嘴:“那就算是抱了?”
      唐玉珏眼睛闪过一道精光:“那要不再抱一次?”
      这时候我看见从旁边经过的两个服务员窃窃私语着,我就知道有人有思想不纯洁了,算了,纯洁的我现在也越来越不纯洁了。
      ……
      唐玉珏没跟我说去哪儿爬山,但是开着车就开了将近一天,我在车上睡了醒醒了睡,旁边开车的唐玉珏只是偶尔抽支烟来醒神,完了接着开车。
      见我醒了,唐玉珏问:“你会开车么?”
      我摇了摇头:“不会?!?br />   他又问:“报驾校了么?”
      唐玉珏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去年虞泽端还给我报了一个驾校,现在那张卡还在我寝室里放着呢。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特别讽刺,一想起去年自己的傻劲儿,我任何事情都觉得讽刺,所以干脆什么都没说了。
      但是,唐玉珏在一个路口却忽然下了高速,开向一条公路,走了远了一点,我看见周围都是水田。
      我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要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指不定一两个小时都见不到一辆车影。
      我不禁问道:“这是去哪儿?”
      唐玉珏没回答,靠边停了,直接踩了刹车就开了车门下车,绕过前面车头就开了我的副驾门,说:“做主驾上去?!?br />   我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唐玉珏就挤上来了。
      这个人总是说风就是雨,容不得别人一点反驳的余地。
      这个时候靠的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气息混杂的古龙水味道。
      我挪坐到主驾驶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想干什么?”
      唐玉珏直接凑过来,手放在我腰侧的时候我一下子僵硬了,唐玉珏抬头看了我一眼,黑漆漆的眼睛闪着光。
      他说:“我还是觉得你不化妆好看,化了妆太媚了?!?br />   接下来,唐玉珏叫我开车。
      我一听,要不是安全带系着,我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我没学会开车啊,你这是想让我进行自杀式恐怖活动呢是不是?”
      唐玉珏噗嗤一声笑了:“这不我教你呢,你听好了啊……”
      我本来捂着耳朵说不听,但是唐玉珏威胁我如果不听不学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外,所以我就妥协了。
      我这个人从小就容易妥协,不管是别人来软的还是来硬的。
      因为听一遍就要实战的,所以我听的特别认真,不过唐玉珏讲解的很详细,我都怀疑他不是挖掘机技校出来的而是驾校出来的。
      然后,唐玉珏用一句——“好了,开车吧”结束了整个讲解过程。
      我讪讪地笑了笑:“要不你再讲一遍?”
      唐玉珏一般跟人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这一次他脸上没带笑,连眼睛里都没有笑意,或许是开车开了十几个小时确实是累了,我都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
      他说:“我不是开玩笑的?!?br />   我皱了皱鼻子:“我也不是开玩笑的?!?br />   他说:“你不开车,我就在这里要了你?!?br />   我:“……”
      然后,我就照做了。
      其实开车也没有太难,特别是旁边有一个这种阴晴不定的教练,随时就可能扑过来,我也就学会了初步驾驶。
      后来,我报了驾校重新学拿驾照的时候,驾校教练初次让我开车练手,我上车的时候教练都不坐在副驾上,怕出事儿。
      那时候我就想起了唐玉珏,他肯在我学车的时候就坐在最容易出事儿的副驾上,如果真是我一个不小心开车出了岔子,那他就是最容易没命的哪一个。
      我就常常想,如果往前退个一年,或者往后退个两年,我想我肯定会马上爱上他的。
      但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总有悲欢离合。
      在最好的年华遇到对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但是这个幸运,已经离我远去了。
      在这条车很少的乡间公路上,我学了两个小时的车,来来回回的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见旁边唐玉珏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呼吸绵长。
      确实也是累了,我就没叫醒他,还从后面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他睡着了,我也不敢一个人开车,毕竟是第一次摸车,虽然说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
      唐玉珏开车的时候我已经睡够了,所以现在他睡着,我就趴在方向盘上,扭着脸看车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色,到天边浮起一圈淡淡的青色,再到泛起鱼肚白,我在这个清晨,没有现在的雾霾,看到了日出。
      在很久很久以后,我都记得这个清晨,有一个男人逼我在两个小时内学会了开车。
      车窗外细碎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唐玉珏的侧脸上,唐玉珏其实长得不算是惊艳,五官都算是普通,但是凑在一起就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在这个露水阳光的清晨,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这张脸。
      ……
      当我在高速上看到牌子写着“距B市还有XX公里”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转过来问唐玉珏:“这是要去哪儿?!”
      唐玉珏说:“你不都看见了还问什么?”
      我问:“你不是说爬山吗?”
      66 叫直升飞机来接 --(3420字)
      唐玉珏说:“你B市长大的都不知道啊,B市没有山么?”
      B市有著名的山,我在上小学初中的时候学校就组织过去爬山。
      我就问:“你说要带我爬山就是去X山?我从小学开始都爬过不下五次了?!?br />   唐玉珏笑了笑:“是不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这时候我也笑了,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笑了:“我们这儿有一个私房菜馆,里面全都是特色菜,一会儿我带你去,我请?!?br />   其实,这次户外运动的爬山,是虞泽端报了一个户外运动的群,从QQ上报的。
      在山下的一个县里,我和唐玉珏在一个小旅馆里睡了一觉,开了两间房。
      唐玉珏也真是累急了,所以也没有来骚扰我。
      第二天早晨五点,就在指定地点等巴士,我和唐玉珏和这个群的成员汇合了。
      因为都是QQ这种虚拟的聊天工具里认识的,所以都只知道对方的网名。
      唐玉珏跟这些人混熟了,经常跟他们一起去攀岩啊爬山啊蹦极啊玻璃栈道啊,彼此好像都认识,不过也有新加入的新成员,所以在大巴车上,轮番做了个自我介绍。
      唐玉珏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蓝颜”的时候,我正喝水,真的就一下子噗了出来,前面一个叫“草莓”的大妈扭头瞪了我一眼我赶紧说“抱歉,不好意思”,抽出纸巾来给大妈擦。
      各种稀奇古怪的网名都出来了,我就小声问唐玉珏:“我QQ网名是一大串英文啊?!?br />   唐玉珏也很惊讶,因为我告诉过他我是英语渣,他就问我:“什么英语?”
      我当场翻出来手机让他看了看,说:“当初搜了一句英语成语的翻译,挺长的我就截取了一半,反正我看不懂,别人一般也看不懂?!?br />   唐玉珏:“……”
      最后我跟唐玉珏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决定我就介绍自己是“丝方尽”,还能有一个春蚕到死丝方尽的典故,正好我姓桑,蚕吃的就是桑叶。
      唐玉珏看我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样:“你真是学文的?!?br />   最后轮到我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突然就紧张了,一整车的人都扭头看着我,我一下子紧张,就把“丝方尽”说成了“死绝了”,然后全车在沉默了三秒钟之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唐玉珏站起来:“大家别笑了,给点儿面子啊?!?br />   我挺心存感激的,唐玉珏还知道帮我解围。
      谁知道,唐玉珏说:“这就是我媳妇儿,大家看着随便叫?!?br />   我:“……”
      唐玉珏在说出“媳妇儿”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心里一动,转过脸去看唐玉珏,他也正看着我。
      我这才看出来,唐玉珏的瞳孔颜色不是纯黑色的,带有一点咖啡色,我脱口就问:“你戴了美瞳?”
      唐玉珏翘了翘唇角,叫了我一声:“桑桑?!?br />   我说:“嗯?”
      “你转移话题的手段真是一流的高,”唐玉珏顿了顿,“但是,你不怎么会撒谎,了解你的人一眼就识破了?!?br />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了解我的……一眼……就识破了。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跟我爸妈说谎的时候,只要是他们看着我,肯定就会问一句:“到底什么事儿?说吧,别瞒着了?!比绻俏易龃硎铝宋揖突峥?,他们一心软就不会怎么批我了。
      去年,刚开始跟虞泽端的时候,他也好像能看透我一样,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能知道。那个时候我以为这个人就是了解我在乎我,所以能够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但是现在,我在他面前全都是做戏,包括这次说自己怀孕了。
      只是,就像是现在唐玉珏说的这样,那为什么这一次虞泽端没有发现?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过,我就想出来了两种可能性。
      一种就是虞泽端对哪个女人都是那样,与其说他了解我,倒不如说他摸得透所有女人的心。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虞泽端知道我在说谎演戏,他在陪我演戏。
      ……
      这一次爬山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很久都不锻炼了,累的两条腿都打颤。
      唐玉珏说:“现在你就不成了?昨天谁跟我说从小学就开始爬过几次X山了啊,现在就没劲儿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开始想吐,有几个大叔级的人物就开玩笑说,是不是怀上了啊。
      我抽了抽嘴角:“呵呵,您老人家真猜对了?!?br />   其中在经过悬崖的时候,这个户外运动群还组织了攀岩。
      我不行,从悬崖上面往下一看就头晕目眩,直接就蹲下去站不起来了,旁边唐玉珏看着我一直笑。
      一个叫“梅花鹿”的大妈说:“没事儿,直接用绳子拴着就把你吊下去了?!?br />   我:“……”
      一个大叔问唐玉珏:“蓝颜啊,你这媳妇儿不行啊?!?br />   另外一个大叔装模作样地跟了一句:“蓝颜啊,你这红颜不行啊?!?br />   我:“……”
      我是最后一个下去的,前面也有晕的,就是直接用绳子吊着下去的,群里一个救援队的人在底下做接应,但凡是第一次攀岩的,在落地的时候都会抱一下,以免摔倒,但是又一个女胖子,救援队就没接着她,她从两米的地方直接掉下去了,我一看就有点胆战心惊了。
      唐玉珏是倒数第二个下去的,我问他咱俩能不能抄小路走捷径,唐玉珏说:“这就是最近的路了?!?br />   等他下去了,悬崖上面除了还有一个管理员,就我一个人了,冷风一刮飕飕的。
      唐玉珏在下面冲我喊:“快下来!我接着你掉不下来!”
      身后这个管理员已经帮我绑好了绳子,就问我:“准备好了没有?”
      我说:“没有,再等一会儿?!?br />   过了一分钟,管理员又问我:“准备好了没有?”
      我说:“没有,再等一会儿?!?br />   管理员特别无语:“要不我先下去了啊?!?br />   我说:“千万别,指不定我就掉下去了,你就落了个谋财害命?!?br />   管理员:“……”
      最后,下面唐玉珏不知道跟那个组织爬山的群主说了什么话,就让这个管理员下去了,然后唐玉珏又拴着绳子上来了。
      我问他:“是不是不用我下去了?”
      唐玉珏拉着我手腕,说:“咱俩这回一块儿下去?!?br />   我听了这话就又蹲下了,抱着唐玉珏大腿:“真不行啊我恐高,我觉得我要死了,你看我眼泪都出来了……”
      唐玉珏说:“哪儿有那么恐怖啊,就这十几米也就五层楼的高度,不信你看看,真不高?!?br />   我这么往下一看,真的就眼泪掉下来了。
      唐玉珏蹲下来:“真哭了?幸好没化妆,要不然就全花了?!?br />   最后,唐玉珏实在是拗不过我,就让下面的人先走,他陪着我从另外一条路绕远路下去。
      就算是这样,我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已经开始软了。
      唐玉珏说:“要不然说一会儿还有玻璃栈道呢?!?br />   我问:“什么是玻璃栈道?”
      唐玉珏说:“在悬崖悬空的通道,全都是玻璃造的,从上面就可以看到底?!?br />   光听着我都要吓死了,别提还去上那个玻璃栈道……
      不过唐玉珏倒是没有骗我,如果不从那个悬崖攀岩下去,就要多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我现在才知道,一个小时可以如此的快,也可以如此的慢。
      走了估摸有十来分钟,我就快累得不行了,气喘吁吁地问:“唐少,还有多长时间?”
      唐玉珏听见这个称呼之后,顿了顿,反问了一句:“汤勺?”
      我也就顿了顿:“什么汤勺?你饿了?”
      说完了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喘的了,其实我就是叫的唐少,唐七少?!?br />   唐玉珏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就汤勺吧,听着亲切?!?br />   我本来以为唐玉珏就是说着玩的,谁知道当时他就把QQ给改了,名字叫“汤勺”。
      接下来,路途中我和唐玉珏的对话就成了。
      我:“还要走多长时间???”
      唐玉珏:“十几分钟?!?br />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
      我:“还要走多长时间???”
      唐玉珏:“十几分钟?!?br />   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
      我:“还有走多长时间???”
      唐玉珏:“十几分钟?!?br />   我终于发飙了:“你有完没完???几个十几分钟了?”
      唐玉珏无辜地耸了耸肩,指了指不远处已经能看到的山底下,说:“这次真的就十几分钟了?!?br />   一个多小时,我累死了真是走不动了,索性也没有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坐到了地上,气喘吁吁地问唐玉珏:“你不是唐七少么?”
      唐玉珏也坐下来,坐我对面:“嗯?”
      我说:“不是有钱么?你打电话叫一架直升飞机过来接吧?!?br />   唐玉珏:“……”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我就连忙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br />   等到了山下,群成员早就回到包车了,就等我俩。
      一个大叔问:“怎么蓝颜,背下来的?”
      另外一个大妈说:“怎么能是背下来的,肯定是抱下来的,公主抱?!?br />   等到车开了,我问唐玉珏:就是啊,刚才我都快累死累活累成狗了,怎么不说背我下山?”
      67 五十八个未接来电 --(3329字)
      唐玉珏笑了笑,说:“我说背你你让我背???”
      我说:“那肯定不能够,我又不是自己没长着腿?!?br />   唐玉珏说:“明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事情我就从来不会去多问……”
      但是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句话的后半句话是——不会多问,直接做。
      而这句话,差点坑死我。
      ……
      到了B市,我给唐玉珏找了个酒店下榻。
      唐玉珏站在酒店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快捷酒店?”
      我说:“嗯?!?br />   唐玉珏扭头就走:“怎么也不能这么low吧?!?br />   我:“……”
      我跟在唐玉珏身后,想起来在一年前的大约这个时候,虞泽端大半夜骗我出去的那一次,就是在学校旁边的快捷酒店,那个时候还因为没有房间只剩了一张大床房。
      唐玉珏向前走了几步,反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儿?!?br />   之后,唐玉珏去了酒店,我回了家。
      这次回家回的很突然,我本意是想给我爸妈一个惊喜的,还特意在外面买了一只烧鸡和一瓶我爸最喜欢喝的白酒,拎着在家门口就按了门铃,等着里面熟悉的一声“谁啊”,然后我爸妈互相推脱着来给我开门。
      但是,我按了第二遍门铃,家里都没有回音。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爸妈难道出去遛弯儿了?
      我拿出手机来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听见说我回去了特别惊讶:“怎么不说一声就回去了?我和你爸今天在你乡下大姨家住,明天回去?!?br />   本来我今天爬了一天的山,两条腿都快断了,现在回到家家里又没人,我心里就着急上火了:“明明知道我这几天回来呢!我出去上学又没拿家里钥匙,就是这么晾着我呢是不是?”
      说完我没等我妈回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把烧鸡和酒往门口一放,转身就下了楼。
      我到楼下,想先去我表姐家里,拿出手机正要给我表姐打电话,就接到了唐玉珏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给我报了地址:“有事儿就来这儿找我?!?br />   听着他这么悠闲的声音我就觉得特别不平衡,直接就说:“我现在就有事儿找?!?br />   唐玉珏问:“什么事儿?”
      他这么一问我,我倒是不想说了,因为我觉得我和唐玉珏也不算熟人,他就是和虞泽端一伙的渣男,现在在我心里还没有脱离渣男范畴,所以我就说:“没什么事儿,我有事儿去酒店找你,再见?!?br />   挂了电话,我也不想去找我表姐了,突然我就觉得特别亢奋,想要去K歌。
      所以,我当时就给我发小苏启白打了电话。
      其实我就是想要借K歌之名,让苏启白来听我倾诉。
      苏启白也是夜猫子,一听我说要K歌,就叫来一并叫来了小猫和李瑶。
      李瑶是我和苏启白差不多玩到大的,比我大两岁,现在读研,小猫是苏启白现阶段女友。
      人多了确实是热闹,不过就是麦克风不够了。
      苏启白也是麦霸,再加上小猫又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整个包厢里就显得李瑶特别安静,有点过分的安静了,以前也跟李瑶一起玩儿过,但是一般不是最活跃的但是也挺说的开。
      其实,在一群出去玩儿的人里,有玩得开的,有镇得住场的,有打的了太极的,也得有安安静静的。
      这个时候,我就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寝室的那三个好姐妹。
      雪儿是属于人缘好的玩得开的,温温是镇得住场的,佳茵是能屈能伸的,轮到我自己……
      现在我还不能明确地把我划归到什么范畴里面,我总觉得,一个人的性格多变,用一两个词根本就没有办法描述。
      但是到后来,我也能用一个词来描述我自己了,那就是——傻。
      我们是在KTV包了一夜,半夜的时候苏启白就自己带着小猫走了,李瑶的父母也打电话来催。
      大屏幕上还在唱着歌,只不过因为没有要原唱,所以只有音乐,以及屏幕上MV中那些男女主角演的爱情苦情戏。
      李瑶问我:“我走了啊?!?br />   我说:“嗯知道了!”
      一边说还一边大声唱着歌,好像终于没有人跟我抢麦克风了一样。
      李瑶走了,等门关上之后,就留我一个人在包厢里。
      这时候,大屏幕上正在唱着《亲爱的小孩》,刚才苏启白非要点这首歌,我说要点就点嗨的,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他,就点了,想着等到到了这首歌就直接切掉。
      结果现在轮到这首歌了,人都走光了,我也用不着去切歌了。
      音乐伴随着大屏幕下的字幕,组合成了一首歌——“亲爱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却找不到别人倾诉……聪明的小孩,今天又没有哭,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
      这样的旋律,这样的歌词,我听着听着眼泪哗的就下来了,这个时候,我觉得特别无助。
      被渣男欺骗成了小三,为了报复又遇上另外一个渣男,跑回家寻求避风的港湾了爸妈都不在家,有家不能回,想跟发小倾诉结果发小跟女朋友开房去了。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约哭的厉害,我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在一年后,我又重新听见这首歌——《亲爱的小孩》,才知道,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这份孤单无助,和一年后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酒是越酿越浓越酿越香甜,可是孤独与寂寞,是毒药,穿肠毒药。
      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是KTV的工作人员把我给叫醒的,说是时间到了问我续不续。
      大早上的谁没事儿唱歌啊,我就直接拎包走人了。
      出来之后我拿出手机来看时间,已经九点多的时间没让我吓一跳,倒是五十八个未接来电让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彻底醒了。
      五十八个未接来电,除了有唐玉珏的两个,苏启白的三个之外,全都是我爸妈的手机号。
      我爸妈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心里也慌了,赶忙就往回拨电话,手指尖都有点颤了。
      那边我妈的声音传过来的一瞬间,我心里的大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
      可是,我妈的声音沙哑着:“桑桑你在哪儿呢???!没事儿吧?”
      听着我妈代哭腔的声音,我才知道这是不好了。
      然后在赶回家的路上,苏启白给我挂了个电话,说大早上的阿姨和叔叔就给他打电话了,这我才知道,昨天晚上我爸妈就连夜从乡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来了,怕我在外面等得急了??墒腔乩戳酥?,才发现根本就没人,门口放着一只烧鸡和一瓶酒,他们就以为我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打电话报警吧不够二十四小时人家都不受理,再说我都已经成年了,根本就算不上失踪。
      他们就大半夜地满世界地找我,给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了,最后直到给苏启白打通了电话,才知道我是在KTV里面睡了,也算是稍稍安下了心来。
      我问苏启白:“我爸妈现在在哪儿呢?”
      他说:“在小区门口,我也正赶过去?!?br />   我打车回家,一路上都在催促司机师傅快点,快点,恨不得把这句话录音直接放。
      司机师傅扭过头来,对我说:“没毛病吧,你想让我把出租车当飞机开啊,平时就多想着点爸妈,别等出了事儿了才这么慌张,有用没?”
      这司机想必是听见我刚才打电话了。
      不过,这司机说的确实是在理,我根本就没办法反驳。
      是啊,等出了事儿了才开始慌,还有什么用?
      我一下出租车就看见我爸妈在小区门口站着,东张西望地找我。
      我下车的时候其实特别底气不足,我觉得是我自己昨天不懂事了,其实怪谁都不能怪爸妈,是我自己不懂事儿了。
      但是,等我磨磨蹭蹭地从出租车上下来,然后拖着脚步向我爸妈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我妈一把把我给搂住了:“你这闺女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吓死妈了知不知道?”
      我爸说:“回来了就好?!?br />   我爸妈折腾的这一夜,就化成了我爸口中一句“回来了就好”。
      其实,在任何时候,就算是我最绝望孤独的时候,我都记得我爸的这句话——回来了就好。
      因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有爸妈是最温暖的避风港湾。
      ……
      十一放假这最后两天,我在家过了最舒心的日子,在家里吃了玩电脑看电视,然后就是约了李瑶出去逛街,每天晚上都能饱饱地睡一个安稳觉,宅在家里的生活实在是太爽了。
      下午的时候跟我妈出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我妈一直说我不知道节俭了,大手大脚的。
      为了教导我,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就把我从床上捞起来了,让我跟着她去菜市场买菜。
      68 威胁 --(3375字)
      我穿上衣服,连脸都没顾得上洗,就跟着我妈出了门。
      一路上,跟我妈一起的两个阿姨还在讨论,哪儿的菜便宜,哪个超市的大米又特价两天,哪里的鱼又特价了。
      我就跟在后面格格不入。
      其实有时候我们这一代人特别不理解父母辈儿的人,为什么要起大早去赶早市,就为了买一斤菜便宜两毛钱。
      跟我妈这一趟,我明白了。
      其实不是说有钱了就怎样了,他们是养成的习惯,就跟我们喜欢去超市买东西,但是他们喜欢去早市买便宜的新鲜的瓜果蔬菜一样。
      ……
      这两天我也没怎么麻烦苏启白,人家现在正处于热恋时期,跟小猫整天你一块儿。
      不过苏启白交的那个女朋友小猫,也真是像一只小猫,有时候柔柔顺顺的,但是有时候一不留意就会伸出来猫爪子挠你一下,不轻不痒的耍小脾气,不管什么时候苏启白都是笑着哄,好想他不是小猫的男朋友而是猫爸爸。
      也就苏启白吃这一套,就那次KTV里面我看了一次就受不了了。
      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叫上苏启白和李瑶去吃大排档,特意叮嘱苏启白:“不准带小猫?!?br />   苏启白回:“我本来就没打算带她?!?br />   他又问我:“还叫了谁?”
      我说:“还能有谁?咱俩都认识的李瑶啊?!?br />   结果我给李瑶打电话的时候,她也问了这句话。
      我就回答:“七百?!?br />   李瑶沉默了两秒钟:“我今天晚上有事儿不去了?!?br />   我一听这,就知道是苏启白和李瑶之间闹了什么不愉快了,所以到了晚上就直接去李瑶家去要人了。
      李瑶爸妈也认识我,知道我是在X大上学的,就让我进去坐坐。
      我说:“谢谢叔叔阿姨,我就是来找瑶瑶出去逛逛的?!?br />   李瑶见我来了,也不好说不去了,就打了一声招呼进屋去换衣服了。
      李瑶一进卧室,李瑶妈妈就问我:“最近有没有见我们家瑶瑶跟那个小混混一起了?”
      我愣了一下,李瑶不是初中生了啊,怎么还扯上小混混了,就问:“谁是小混混?”
      李瑶妈妈说:“就那个院儿里面老是一块儿玩的那个……叫苏什么的?!?br />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瑶就从屋里走出来了,皱了皱眉:“妈你说什么呢!我出去了!”
      说着,我就被她拉了出去。
      路上,我问李瑶:“到底怎么了?”
      李瑶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猛的就想起来,在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去找苏启白,问起李瑶的情况,结果苏启白就搪塞了两句转椅了话题,我当时没多想,但是现在想想果真是有什么事儿了。
      我拉着李瑶:“到底跟苏启白怎么了?”
      李瑶还是没说。
      我直接掏出来手机:“你要是不说,我就打电话问苏启白了?!?br />   李瑶这才开了口。
      跟我想的大致没差,高中的时候苏启白和李瑶暧昧过一段时间,其实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不错。但是后来因为苏启白高中就辍学不上学了,李瑶爸妈就开始反对李瑶跟社会上的青年乱混,现在李瑶又上了研究生,而苏启白还是没在外面混出个人样来,李瑶爸妈就更反感这种社会青年不学无术的,让李瑶和苏启白断了联系。
      我问:“那前几天那个小猫从哪儿弄的?”
      这次李瑶摇了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了?!?br />   这一次晚上吃大排档,是有史以来最沉闷的一次,苏启白一个劲儿的喝啤酒,李瑶坐在一边发呆。
      趁着李瑶去厕所,我拉着苏启白问:“七百,你还喜欢李瑶?”
      苏启白愣了愣:“喜欢?!?br />   我看他这会儿醉眼迷离的,就反问:“你知道什么叫喜欢?随便个女的就是喜欢?”
      苏启白说:“我对李瑶的就是喜欢,对你就不是喜欢,这个我分得清?!?br />   我顿了顿:“那前几天你那个小猫到底又怎么回事儿?”
      苏启白说:“还不是上个星期李瑶跟我说分手,我找来气她的?!?br />   我翻了个白眼:“苏启白,你真幼稚,那你气到她了没?”
      “没气到他,倒是气到她爸妈了?!?br />   确实是,一看那个小猫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谁都喜欢不起来。
      这时候苏启白眼尖地看见李瑶从厕所过来了,急忙拉了拉我的袖子:“别告诉李瑶?!?br />   我点了点头:“那是自然?!?br />   但是,李瑶一坐下,我就说:“七百说他还喜欢你?!?br />   李瑶:“……”
      苏启白慌了:“??履阏馊瞬皇撬盗瞬凰档穆??”
      我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不告诉李瑶你找那个小猫就是为了气她的,我没有说不告诉李瑶你还喜欢她啊?!?br />   这话说的绕嘴,我说的时候都打了绊。
      结果李瑶站起来就走了,我在后面踹了一下有点发愣的苏启白,他才踉踉跄跄地追过去。
      而我这个和事老,在最后付钱。
      当天夜里,我给苏启白发QQ信息,问怎么样了。
      苏启白没回,想必正在黯然神伤呢。
      我又问李瑶,李瑶回复我:你说要不要重新开始?
      我回复:那看你自己的心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敷完面膜准备睡觉,收到了苏启白的一条信息,只有一个英语单词:perfect。
      这算是我在这一个月里,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了。
      真的是这样,没有比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了更开心了。
      十一假期结束,临走的时候,我给我妈留下了一张卡,里面有一万块钱。
      我妈惊讶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说:“我奖学金八千,还有实习的工资?!?br />   我妈说:“那你留着用吧,给我干嘛?”
      我说:“你就拿着吧,在我这儿放着我都胡乱花了,说不定买了什么东西你又该说我了?!?br />   我妈一听乱花钱,马上就收起来了,说:“那我先帮你存起来,回来还是你的?!?br />   我在家的这两天,我爸妈不是没有想问虞泽端和我的事情,但是他们只要是一提这件事,我就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是失恋了一样,所以他们也就不再问了。
      如果他们再问,我指不定就要露陷了。
      我这个人真是不善于撒谎,而且特别没有骨气,人家一说什么就容易妥协,然后就全盘托出了。
      佳茵就说过我,要是我生在抗战时期,肯定就叛变革命叛变党了。
      不过,人的个性是在经历中,在历练中慢慢造就的,只能说我现在正在慢慢成长,或者说是慢慢蜕变。
      但愿有一天,我不会变成我曾经讨厌的那个自己。
      ……
      这次回A市,还是跟唐玉珏一起回去的,他买了两张机票,都是头等舱。
      不过我还是挺惊讶的,问:“你车呢?”
      唐玉珏说:“找人开回去了?!?br />   我顿了顿,重复了一遍:“找人开回去了,你可坐飞机回去?”
      唐玉珏点头:“是啊,有问题?!?br />   我摇了摇头:“你怎么不买一辆私人飞机载着那辆轿车飞回去?”
      唐玉珏笑了笑:“全国有私人飞机的不超过五个,我还不想太招摇了?!?br />   我:“……”
      飞机起飞就要把手机关成飞行模式,我准备了好几本电子书,存手机里就等着这时候看。
      唐玉珏问我:“看的什么电子书?”
      我说:“心理学的书?!?br />   唐玉珏说:“给你推荐本言情小说吧?!?br />   “你还看言、情、小、说?”我抬眼,把他从头审视到脚。
      唐玉珏说:“网上看见推荐了,《我知道,你的世界只有我》,真事儿改编的,纪实文学?!?br />   我嗤了一声:“我的经历也能写成书,保准比她精彩一万倍?!?br />   唐玉珏笑了笑:“跟你经历挺像的,你可以看看?!?br />   这句话我当时没怎么在意,但是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什么叫跟我的经历挺像的……
      难道是唐玉珏知道了什么?
      其实,唐玉珏也不用知道什么了,就我假怀孕骗虞泽端这件事儿,现在不知道还兜着没有。
      在飞机即将降落的时候,唐玉珏突然给我提了一个条件:“以后我的电话不准不接,没有听到的必须回复?!?br />   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
      我一句话没说完,唐玉珏就接着说:“要不然,我就把你没怀孕这事儿告诉虞泽端?!?br />   “……好吧,成交?!?br />   我和唐玉珏的这个约定,其实我更愿意看成是交易,公私分明的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只要是一方违约了,另外一方就可以单方面撕毁协定了。
      只要是交易,就跟个人的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我还是不想跟这个富贵圈子挂上勾,我想着,将来跟虞泽端断了之后,我还能抽身而退。
      但是,这只是我想的。
      想象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回到学校,我以为舒服的日子又要来临了,但是根本不知道,其实潜在的危险正在一步步向我走来。
      ……
      69 要露馅儿了 --(3412字)
      我是晚上回到寝室的,但是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走的时候又忘了拿寝室门上的钥匙,所以就下楼去找寝室阿姨要备用钥匙。
      这个寝室阿姨是一个新来的,我看着她面生,她也看着我面生,非让我拿出来学生证来,我说:“我学生证在寝室里放着,你拿给我钥匙开了寝室门我给你看?!?br />   寝室阿姨说:“不行,必须得有证明才能给钥匙,要不然你去你们系办开一个证明?!?br />   “都八点多了,系办早都没人了,”我好声好气,“要不然我给我们辅导员打个电话,你接一下?!?br />   寝室阿姨说:“我哪儿知道你是给你们辅导员打的电话?!?br />   我当时是强忍着才没有骂出来,扭头就走了,一边走一边给温温打了电话。
      温温说她现在正和佳茵在外面吃饭,用不用给我带什么东西?
      我说:“不用,你们都少吃点,给你们带家里的特产好吃的了?!?br />   她们俩很快,我在楼下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只等了十几分钟。
      温温听我说了之后撇了撇嘴:“也就你还是脾气好的,要是我直接就给校长投诉她?!?br />   我问:“你知道校长电话?”
      佳茵把一包薯片放在我手里:“吓唬吓唬的,她能吓你你就不能吓吓她了?!?br />   我带了不少好吃的,就算是在外面吃过饭了,她们也吃了不少,一边说都怪你又要肥一圈了,一边还把鸭脖啊牛肉干往嘴里放。
      我问:“雪儿怎么今天不回来?”
      佳茵说:“跟磊子出去租房了,一般没什么事儿就不回来住了?!?br />   我一听这就有点愣了:“出去租房,为什么?”
      温温说:“雪儿说磊子最近有点要出柜的迹象……”
      我吃惊地大呼:“出柜?!”
      “口误,别这么大惊小怪,”温温摆了摆手,“反正雪儿就是不回来住了?!?br />   我总觉得在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点什么,所以我就又问了一次。
      这次温温被问急了:“你自己的烂事儿一堆还没收拾清呢,还有闲心去管别人?!?br />   说实话,这话确实是把我伤到了。
      我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佳茵过来对我说:“别理温温,她这几天因为家里的事儿烦,雪儿是跟磊子闹别扭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br />   我还是站着没动,盯着温温看,一句话都没说。
      温温最后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你了,桑桑,我就是心里烦?!?br />   我知道温温是有口无心,就像是朋友之间谁没有什么烦心事儿呢,有时候不想说但是偏偏朋友就问了,而且问的那个人还就是让你烦心的那个人。
      温温烦心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我,但是我偏偏就撞枪口上了。
      我十分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就没放心上?!?br />   就这么一句话,成功地把温温给逗笑了。
      佳茵耸了耸肩:“这话说的真假,你比谁都放在心上比谁都在乎?!?br />   确实是这样,我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也很在乎和朋友之间相处,因为不是那种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人,所以有一点小事就睡不着觉。
      我妈说我这种敏感的性格肯定会吃亏的,当时我不以为意,但是后来,等我真吃亏了才知道,侄女莫若母。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正准备关机,手机就进来一个电话——汤勺?!
      我一看这个名字噗嗤一声叫笑出来了,唐玉珏什么时候把这个电话备注都改成这个了……
      我想了想,本来想挂断的,但是怕唐玉珏找我的事儿,就任由铃声响完了才挂电话。
      佳茵问:“大晚上的谁的电话?”
      我说:“不熟?!?br />   等铃声不响了,我立马关机睡觉,妥妥的。
      ……
      自从在X县的同学聚会之后,虞泽端带着唐玉珏交换的女伴离开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一直到这几天回到学校,才又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课?
      我说:“没有啊?!?br />   虞泽端说:“正好中午一起去吃个饭?!?br />   我装作生气,哼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我来啊,都十几天没见面了?!?br />   虞泽端说:“这不是忙么,在公司加班?!?br />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堂堂老总,想去不去都随便,还加班,说出去董事长都不信。
      不过我还是挺遗憾地说:“真辛苦,该休息休息?!?br />   这次虞泽端没有来寝室下来接我,而是让我到学校东门的十字路口东边,我也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再顶风提些什么要求了,不过确实要提防着虞泽端的那位正牌太太。
      自从那个视频被删除之后,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这么想着,想今天晚上找夜店男师兄看一下我银行开的那个账户怎么样了。
      然后,在寝室里,我稍微化了个淡妆,因为顾及到“怀孕”了,所以没有穿高跟鞋只穿了平底鞋,格子的连衣裙,特别学院风。
      虞泽端在见到我的时候我都感觉他眼前亮了亮:“桑桑,你真是走了百变路线了??吹梦倚难餮鞯??!?br />   我甜甜一笑,坐上车。
      虞泽端很了解女人的心思,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混乱的圈子里如鱼得水,不过用另外一句话来说,他只不过靠了两点,第一点那张脸,第二点有钱。
      在车上的时候,唐玉珏的电话又打过来一次,我索性是按了静音,没有理会。
      虞泽端知道我喜欢吃湘菜,所以这才带着我到一个湘菜菜馆,说:“以前经常来这里吃,这里的大厨我认识?!?br />   他说着就让服务生把厨师叫过来,厨师果真是和他认识的,虞泽端然后点了几样厨师的招牌菜:“一定要干净,现在不能吃一点不干不净的东西?!?br />   厨师答应再三,才出去了。
      这里的菜确实是不错,我胃口特别好,吃了不少。
      虞泽端看我吃得这么愉悦,一点孕吐状况都没有,说:“下午有课没有?”
      我说:“没有,”然后又补了一句特别违心的话:“就算有也为了你逃了?!?br />   虞泽端笑了笑:“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呢?”
      我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想:是啊,是越来越会骗人了。
      可是,下一秒虞泽端却说了一句:“下午正好我也没事儿,陪你去做个孕检?!?br />   我一听脑袋里就空白了,但是嘴里还机械地说:“嗯好,这次可算有人陪我了,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去的,就温温陪了我一次……”
      接下来的时光并不好过了。
      我一边想要是虞泽端带我去的不是那个一直给我作假的医院怎么办?要是换了个妇科医生给我看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我现场塞红包那医生能不能配合一下我?要是虞泽端专门给我找了个私人医生怎么办?
      上汤的时候,我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赶紧给温温打了个电话。
      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候,温温的电话?;?。
      我急的真是想要骂人了。
      这个时候我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了。
      又给佳茵打电话,佳茵说她现在在外面做家教,温温下午有课好像是在上课吧。
      我就问佳茵:“你知道温温同班同学的手机号么?”
      佳茵说:“知道一个,你先别挂,我给你查查?!?br />   拿到温温同学的手机号,我当时就打了过去,但是,那边那个同学接通了之后却说:“程筱温?没来上课啊,她好像是请假了?!?br />   什么叫晴天霹雳,什么叫五雷轰顶,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挂了电话之后,我脑子里空白了十几秒。
      然后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深呼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僵的笑容,走了出去。
      虞泽端给我盛好了一小碗汤,我尝了尝,说:“很好喝?!?br />   其实味同嚼蜡。
      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
      就是我现在这种。
      在去医院的一路上,我想过了各种借口,比如说肚子疼啊头疼啊,尽是一些烂借口。
      我坐在车上给佳茵发短信,她总是点子有很多。
      我把大致的情况跟佳茵说了,佳茵回复:这叫抓现行,我就说了这样不行吧,看看要露陷了吧。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有一分钟,心里特别无语啊,现在这紧要关头,我不要听人训啊,我要的是能撑过去的办法,哪怕是这事儿过了之后你训我一百遍呢。
      还好佳茵紧接着就又发过来一条短信:“先问去哪个医院,如果他说的是温温认识的那个医院,那好办,到那先给那个妇科医生打个电话。如果他说不是那个医院,你就说的天花烂坠让他去那个医院,这就看你怎么说了?!?br />   我回复:那万一他找的是私人医生呢?
      佳茵特无语地回复了一句:你真想多了。
      后来我才明白了,为什么佳茵回复了一句“你真想多了”,其实如果当时她回复一句“你又不是虞太太”或者“你又不是他光明正大的老婆”,我可能会更明白一些。
      确实是没有必要,闹的人尽皆知了其实并不好。
      更何况现在正在被虞太太跟的紧的虞泽端。
      但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虞泽端这样做,只是为了把我推向当挡箭牌。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虞泽端就问:“怎跟谁聊天呢?这么专注?!?br />   70 造假 --(3357字)
      他一直没说话,这么一说话吓了我一跳。
      我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跟佳茵啊,哦,对了,你不是认识佳茵么?音乐系的才女?!?br />   我这句话问的道行挺深的,反正如果我是虞泽端,我肯定是听不出来其中的弯弯九九。
      但是虞泽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没话说了吧。
      但是,我嘴上却说:“佳茵说还是你弟的家教呢,上次那种事儿一出,她……”
      “杜佳茵说过我什么?”这一次是虞泽端打断了我的话。
      我说:“她劝我不要跟你联系了,劝我死了这份心了,说人家虞总有家室了,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br />   这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虞泽端的眼神特别深,我在用眼光看他的同时,他也在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我展开一个自以为是无懈可击的笑容:“但是我不想,我喜欢你,就要跟你在一起,反正最终你会跟你老婆离婚的是不是?”
      我没等虞泽端回答,借着往下编:“佳茵就问,如果他不离婚呢?我说,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最开心的,那一个结婚证算什么啊?!?br />   我说完这一段话,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及格分,因为这话只要是虞泽端细究下来,我就站不住脚。
      我看到虞泽端眼神里的笑意,我就明白了,这段话,能打最起码八十分。
      因为在虞泽端的眼里,我看出了这笑,是笑我年少无知,是笑我天真无邪,好吧,是笑我这个傻逼,是笑我好糊弄。
      我装着想车窗外看了看路,问:“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去哪个医院?”
      虞泽端说:“市医院?!?br />   我还费劲脑汁的想怎么让虞泽端去市医院呢,这样就好办了,直接就是这个医院。
      我就说:“我给我的主治医生打个电话,一直都是她帮我看的,比较了解了?!?br />   虞泽端说:“不用打了,这次是唐七给找的医生,从国外请来的?!?br />   我一听就有点懵了,问:“哪个唐七?”
      虞泽端说:“就十一送你回来的那个唐七少,唐玉珏?!?br />   我看着手机上从昨天到现在,“汤勺”的两个未接来电,心里苦笑了一下。
      这个唐玉珏还真是记仇啊。
      很快就到了医院,虞泽端给唐玉珏打了个电话,说到医院门口了。
      虞泽端带着我往医院里面走,唐玉珏就等在医院大楼前面,一脸的笑让我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笑面狐狸。
      虞泽端和唐玉珏见了面说了两句话,两人前面走,我在后面跟一个小秘似的跟着,其他人看我们的眼神也挺怪异的。
      要是我是旁观者我也觉得怪异,哪有一个人来孕检,两个大男人陪着,况且,现在我才“怀孕”一个多月了,还根本看不出来。
      心塞啊。
      正往前走,虞泽端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神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说:“临时有事儿必须去处理一下?!?br />   唐玉珏笑了笑:“去吧,我带她去医生那儿?!?br />   我还跟虞泽端摆了摆手告别,转过身来,唐玉珏说:“走吧?!?br />   我站住了脚步,说:“往哪儿走?”
      唐玉珏说:“你说往哪儿走?找医生啊,可是国外回来的专家,我特意为你找的?!?br />   我叹了一口气:“好了,唐少,我错了行不行?”
      唐玉珏眯了眯眼睛:“你哪儿错了?”
      我说:“我不该不接你电话,也忘了给你回过去?!?br />   唐玉珏双手抱臂:“所以呢?”
      我说:“所以我错了?!?br />   唐玉珏嘴角翘了翘,但是在他的眼神里,我看不到一点笑意,这种感觉让我不寒而栗,明明是微笑着,却能让人从里面看到一个幽深的洞穴,一眼望不到底。
      一时间,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唐玉珏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转身就跑,其实还是有顾虑的,一是因为怕唐玉珏真告诉了虞泽端,二是因为,唐玉珏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
      到了妇产科的诊室,唐玉珏说:“先去进去检查?!?br />   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问唐玉珏:“能不能不……”
      唐玉珏直接打断我:“不能?!?br />   我觉得这个时候的唐玉珏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好像我只要再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直接把我按在墙上掐死。
      所以,我妥协了。
      我进去妇产科做检查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是佳茵,肯定不会妥协,如果是温温,指不定还要讨回一口气来。
      哎。
      等我检查完了出来,唐玉珏没在外面等着,我就问妇产科的护士:“刚才在这儿的那个人哪儿去了?”
      妇产科的护士说:“你是说院长的儿子?在那边的吸烟室?!?br />   我一听傻了眼:“院长的儿子?”
      妇产科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是啊?!?br />   这个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了。
      根据这个信息量,我就开始脑补了:温温认识的院长是个大叔,大叔的儿子确实可以是唐玉珏,但是唐玉珏是唐家的七公子,温温认识的那个大叔明显不是姓唐,关键是一个医院的院长,家底就算丰厚也不可能这么招摇了。
      这么想来,怎么都想不通了。
      我沿着走廊上走,快走到吸烟室的时候唐玉珏走了出来,随手把手里的半截烟头扔进垃圾箱里,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气。
      到现在为止,我见到过两个男人在我面前吸烟,一个是夜店男李哲宇师兄,还有就是这个唐七少。
      我爸本来就不吸烟,所以我讨厌吸烟的男人,所以,以前,虞泽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吸烟让我特别喜欢他。
      但是现在,呵呵,对不起,我不爱你你算什么。
      唐玉珏问我:“检查完了?”
      我点了点头。
      他说:“去我妈办公室等一会儿,等结果出来?!?br />   “你妈办公室?”我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就问,“你不是院长儿子么?”
      唐玉珏:“……”
      “不是,我是说,”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语言组织能力就下降了,“院长,你不是男的么?不是,你不是姓唐么?”
      因为虞泽端跟我说话,这位唐家七少,是唐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唐玉珏听了这古怪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我妈是院长,谁说院长不能是女人了?”
      我:“……”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温温一个月前带着我见的院长是个中年大叔,现在就摇身一变成了女人了。
      我本来没打算跟着唐玉珏去他妈办公室,但是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去,就把我假怀孕的这个事给虞泽端说,我只有乖乖的走。
      明明这个威胁根本就是个烂借口,还偏偏每次我都吃这一套。
      唐玉珏这个时候看着我在后面憋屈的样子,暗自轻笑起来。
      院长的办公室就离副院长办公室不远,正巧路过的时候,副院长从里面走出来,见了我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唉,你不是温温那个同学……”
      我脱口就问:“院长好?!?br />   副院长咳咳了两声,明显是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我是副的?!?br />   我压低声音问:“哦,你被降职了?”
      副院长又咳咳了两声,跟我身后院长的儿子唐玉珏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过来对我说:“我一直是副的?!?br />   我:“……”
      就因为这根筋儿没有转过来,唐玉珏笑了我小半个小时,幸好唐玉珏他的院长妈妈不在办公室里,我也就随便他了。
      过了没一会儿,做了妇科检查的那个医生就拿着一张单子来了。
      单子上的数据唐玉珏也看不懂,医生就拿着那张单子给唐玉珏一个一个解释,我坐在旁边听着觉得特别扭,但是他们俩就当我是空气。
      那张单子上的内容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最后医生得出的结论就是没病,也没怀孕。
      真是废话,我前几天身上还来例假了,要是这个时候怀孕了那才见鬼了。
      然后唐玉珏说:“你去再开一个体检单子,其他都不用变,就把没怀孕改成怀孕……”
      他扭过头来问我:“几个月了?”
      我说:“一个半月?哦,不是,是五周?”
      唐玉珏:“……”
      我就对那个医生说:“你去找张XX医生,我的单子经她的手,她比较清楚?!?br />   那个医生一走,唐玉珏就揶揄我:“早就找好人造假了???”
      我干笑了两声。
      唐玉珏院长妈妈的办公室里有台电脑,唐玉珏就问我会不会打游戏,我说不会,他说我教你。
      结果,接下来半个小时里,他用台式大号刷,我抱着笔记本用他小号配合他。
      我突然想到了,就问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唐玉珏说:“你猜?”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然后就按照一般的思路,既然爹是董事长,那儿子就是总裁了,所以就说:“总裁吧?!?br />   唐玉珏一脸黑线:“总裁那是职业?不对?!?br />   我摇了摇头:“那我猜不出来?!?br />   结果唐玉珏说:“自由职业者?!?br />   71 攒媳妇儿本儿 --(3358字)
      这一次,我喝了一口水真喷出来了,笔记本上全都是水,我就没顾得上找纸,直接拿袖子擦了,唐玉珏就支着手臂在一边看我手忙脚乱的。
      等我这里收拾好了,就接着问他:“你都做什么?”
      唐玉珏说:“有时候去给我爸公司当当财务啊,有时候来我妈医院做做手术啊,有时候去当当新闻记者啊,有时候写个稿件啊……”
      我:“……您十项全能?!?br />   这时候,那个去开单子的医生也回来了,进来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放下单子就走了。
      也就等于说,现在唐玉珏手里有两张单子,一张是真的我没怀孕,一张是假的我怀孕了,现在就看他给我哪一张了。
      我直勾勾盯着唐玉珏的那两张单子,唐玉珏在我眼前晃了晃:“想要哪一张?”
      我说:“废话,当然是那张假的?!?br />   唐玉珏一笑:“如果你要走这张假的,那真的就在我手里,我就有了把柄?!?br />   这个我当然知道。
      其实在这个办公室呆的这一个小时里,我也权衡过,如果让我在虞泽端和唐玉珏指尖选择一个的话,我宁可选择唐玉珏。
      我不是没有过不舍,但是说真的,女人一旦是被伤的狠了逼得急了,真的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跟虞泽端有过美好的回忆,但是那些回忆现在已经都化成了刻骨的恨。
      佳茵曾经问过我,现在还要跟着虞泽端的原因是什么。
      当时我一时间没说出来,我只是觉得恨,想要寻找机会报复。
      然后佳茵就反问了一句:“你根本就别想着让他爱上你再甩掉他,根本不可能,那是小说里的事儿,爱情里男人永远比女人要理智,早点抽身出来?!?br />   我这么想了一个轮回,前面唐玉珏明显发现我走神了,托着腮看着我:“我发现你在任何时候都有办法不在状态……做/爱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
      虽然唐玉珏和虞泽端都很渣,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一个没有渣在我身上的人。
      当那份假的孕检报告让一直在医院停车场等着的虞泽端的秘书给送过去的时候,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唐玉珏在我身边站着,他比我高一头,有一米八的个子。
      他突然幽幽的问了我一句:“你想过没想过有一天虞泽端会发现?”
      我一时间没说话。
      唐玉珏有点惊讶:“没想过?!不是吧,你真没有想过退路?”
      不是我没想过,是我的动作先于我脑子里的想法,我还没有开始想的时候就已经行动了,所以,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就没有了再回头的余地。
      至于结果……我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玉珏突然凑过来:“想不想我到时候帮帮你?”
      我猛地抬头,对上唐玉珏略微带琥珀色的眼睛。
      唐玉珏开玩笑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到时候就帮你?!?br />   我想都没想,直接就踮起脚尖来亲了唐玉珏的脸颊一下,然后我俩都愣了。
      唐玉珏明显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爽快,我也没有想到我自己竟然这么没有骨气。
      唐玉珏说:“就这么就亲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br />   唐玉珏点了点头,摸了摸被亲的皮肤:“感觉不错,再来一次?”
      我翻了个白眼。
      后来,我给我自己的借口是关键时候,当然是保命重要了。
      但是,我也知道,唐玉珏这种富贵人家的公子,不会经常给人承诺,也许就是说说而已。
      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年后,唐玉珏真的救了我的命。
      ……
      过了十一长假,基本上就没有假期了,只能等来年的元旦假期了,对于上班族们是个噩耗,但是对于身在大学的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因为文科专业课比较少,而且平常就算上课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基本还是要靠期末的时候没日没夜地背东西,临阵磨枪很重要。
      所以,在这个天气转凉不用练车的时候受罪,我拿着驾照开始去学车。
      在我的印象里,那时候我考驾照非常松,报名理论机考路考一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我考完驾照之后的几个月,我记不清楚是几月份了,国家开始严格考驾照的程序了,而且驾校的价格也贵了一千多块钱。
      所以,我正好赶上了最后一批浑水摸鱼考过驾照的。
      其实练车的那几天都没有怎么练,排队等到坐上车,还没有上手就又要下来,还不如跟唐玉珏在公路上那次练的时间长。
      因为当时是虞泽端在之前帮我报的名,我在每次拿着那个练车的证驾校的时候,其实都觉得这是特别讽刺的一件事情。
      我清清楚楚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虞泽端带我去见他朋友,然后他朋友送了他一辆车,他就给我报了驾校让我去学,当时我满心满意地全都是虞泽端,真的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就是我的天,我不能想象有一天我的天塌了以后会怎么样。
      可是现在,我拿着仍旧是他给我报的驾校证,他却鬼话连篇骗了我,而我,现在处心积虑地要找机会要报复他。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这次回到学校,我跟夜店男李哲宇师兄又见了几次面,都是约在那个XX夜总会,几次碰见了那个明姐,都说:“又来我这儿蹭场子了,下次要收费的?!?br />   我问过李哲宇,“这个明姐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哲宇说,从初中毕业就进夜场了,刚开始也是小鸡头,慢慢现在已经熬成妈妈桑了,手底下有二十几号人,男的女的都有。
      我说:“那赚不少吧?!?br />   李哲宇说:“担的风险还不小呢,一次被抓了,她手底下一个小鸡头被抓了把她供出去了,害她被关了半年,还是找了关系才被放了出来?!?br />   我其实挺好奇的,就问:“你一个学物理的研究生,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李哲宇说:“我大学的时候跟同学进酒吧,然后被她搭讪了,问我想不想赚大钱,她有办法帮我……”
      我了悟:“这个赚大钱就是当牛郎?”
      李哲宇点了点头:“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传销的?!?br />   我耸了耸肩:“不过不能怪明姐,只能怪你自己长了一张少年唇红齿白的脸,当初第一眼见你我都惊艳了一下?!?br />   我跟着李哲宇查了一下我的银行账户,账户中已经四位数了让我吃了一惊。
      因为其实我没有少买了东西,衣服的鞋啊小玩意儿啊,还有就像是化妆品啊什么的,有时候都是一买买两套,因为佳茵演出比较多,就给她用来化妆。
      李哲宇笑了笑:“你这还算是少的,你尽管刷,我觉得他不会发现,这钱对他来说都是小钱?!?br />   当时我觉得不能太过了,万一被发现就糟了,又是一个大窟窿。
      但是事实证明我还是想的太多了,就算是在后来,我假怀孕的事情被发现了之后,他也从来没有查过钱的事儿。
      每次跟李哲宇聊天,我总感觉自己懂得太少了,他说:“图书馆里多去看书?!?br />   我就问他推荐书来看,我记得听清楚的,李哲宇给我推荐了几本书《康熙大帝》《雍正王朝》《东周列国志》《曾国藩》《胡雪岩》,还有一些外国的推理书,这些本书我到现在已经全部都看完了,特别喜欢《雍正王朝》,其实里面九龙夺嫡时候的心机与算计,就算在现在也用得上。
      当时他还给我推荐了几部美剧,除了喜剧《老友记》和《生活大爆炸》,还有《纸牌屋》,后来我把《绝望主妇》也看完了,看完了之后自己还操笔写了一篇类似悬念文,顿时觉得其实生活比电视剧复杂多了。
      我问李哲宇:“不是理科的研究生特别忙么?你怎么这么多空闲时间又是到夜总会又是去银行的?!?br />   李哲宇神秘兮兮地眨眼睛:“老子要攒媳妇儿本儿,要不怎么回老家盖房子,你知道现在女方的彩礼都要多少钱吗?最起码五万块钱?!?br />   我:“……”
      这话真跟李哲宇这一身打扮不配套,而且,以前明姐说过李哲宇家里算是有钱的,不过我也没多问,别人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李哲宇接着说:“不过你就省了,你肯定不会跟你公公婆婆要彩礼了吧?”
      我知道李哲宇是故意这么说的,也就没搭理他。
      李哲宇说:“我跟我女朋友,是从十五岁开始好的?!?br />   我抬起了头,我记得李哲宇说过,他有个女朋友谈了八年然后分了:“那现在呢?”
      “分手了,她是初中毕业就上了护校,早毕业工作了,但是我现在上完大学,又开始读研,”李哲宇接着说,“她不想让我读研,想结婚,但是我想接着读研,就分了?!?br />   我说:“结婚和读研不冲突吧?!?br />   李哲宇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如果是男人工作女人在学校上学,这一点不冲突,男人有工资能供的起女朋友,但是如果是女人在外面都工作了三五年了,男人还在学校,就不大可能了。反正我这儿,从去年就开始悬了?!?br />   72 又成为众矢之的 --(3342字)
      我又问:“那你是想上研还是结婚?”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是么?”李哲宇苦笑着反问了一句,“我觉得,自己学物理的就是要深入研究的,大学毕业学物理的顶多能进初中高中当老师,我不满足那种生活?!?br />   我点了点头:“人各有志,有得有失吧。那现在呢?”
      李哲宇抽出一支烟想要点上,问我:“介意么?”
      我嘿嘿一笑,李哲宇以为我是不介意,咔啪一声打火机打开。
      然后,我说:“介意?!?br />   李哲宇:“……”
      李哲宇把打火机放下来:“现在分了,不联系了,他爸妈催着她嫁人?!?br />   我问:“她多大了?”
      李哲宇说:“二十六?!?br />   我点了点头:“那确实是,你拖得人家够长了,也该嫁人了?!?、
      说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一点,就问李哲宇:“唉,你说这些话不是又骗我的吧?”
      李哲宇郑重其事:“我发誓,我要是再骗你我就不是人了?!?br />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有阴影了?!?br />   这时候李哲宇转过脸来问我:“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和那人开始的,说说?”
      我抬头看了李哲宇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就特别有倾诉的欲望,另外也许是李哲宇刚刚告诉了我他的事情。
      所以,李哲宇帮我要了一杯咖啡,我坐下来开始说。
      回忆的过程是痛苦的,特别是有一些原本不是太清晰的记忆,在回忆中,就一点点被放大了,就算是原本记忆里是欢乐的,到了现在回忆的时候也成了痛苦不堪的一件事情。
      我从第一次见虞泽端,说到后来他带着我去酒吧,去温泉,去滑雪,给我过生日,送我照片,又讲到住酒店的时候半夜离开,小三找上门,最后发现我自己竟然就是小三。
      有一些原本我因为陷入爱恋中,没有理智去思考的事情,在跟李哲宇这么回忆中,也发现了。
      其实,虞泽端做的不算是滴水不漏的,只要我当时稍微用脑子想一想,也不至于会被骗这么长时间,但是尤其可悲的是,我当时根本没有用脑子,全都用了心了。
      说完之后,我面前已经续了五杯咖啡,抬头看了看时间,从十一点多,到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说了这四个小时,我好像已经用尽了半生的力气。
      李哲宇又给我续了一杯咖啡,问我:“后悔么?”
      我说:“后悔?!?br />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当时我绝对不会去吃那一顿海底捞。
      李哲宇听了我说“后悔”这两个字,突然就笑了:“你倒是挺实诚的,一般女人都会说不后悔,最起码经历过的,认清了渣男的真面目?!?br />   我摇了摇头:“我真后悔了,我宁可我还是一年前一张白纸?!?br />   这天早晨,我回到寝室里,就从抽屉里拿出来那个曾经装满了快乐回忆的信封,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撕的粉碎。
      人是不能往回看的。
      所以,我必须向前看。
      ……
      虞泽端开始隔三差五地带我出去应酬,或者是参加公司的年会,或者是比较大型的宴会。
      一个晚上,他特别招摇的直接开着一辆劳斯莱斯来我学校里转了一圈,在我寝室楼下接了我离开,到一个店里挑了一件黑色礼服,化妆师帮我做了造型化了妆,马不停蹄地赶到一个慈善募捐的宴会现场。
      我问虞泽端:“这种场合不该是带着虞太太来的么?”
      虞泽端说:“不用?!?br />   至于为什么不用,虞泽端没有解释。
      这一次,我在挎着虞泽端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并没有排斥旁边的镁光灯闪烁,虞泽端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让我避开不上镜头。
      宴会中来的都是名流上层人士,这样的宴会对我来说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我将来要在这个城市发展的话,结实一些人脉关系是很重要的,但是现在我这样的身份不尴不尬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话。
      多说多错,索性就不说了。
      这个时候我就突然想起来在《康熙大帝》中,张廷玉大人所说的一句话——万言万挡,不如一默。
      落座的时候我是跟虞泽端坐在一起的,有一个人过来拍了拍虞泽端的肩膀,眼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虞总,金屋藏的娇终于带出来了?”
      虞泽端笑了笑:“也不能闷坏了是不是?!?br />   这句话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继续站在一边微笑的露出八颗牙齿当花瓶。
      宴会中,找了不少明星来唱歌跳舞,气氛搞得特别活跃。
      看唱歌看到一半的时候,开始进行募捐了,台下这些大企业的老总们肯定是要出血的,第一个上去的不是虞泽端,而是唐氏集团总裁。
      我问虞泽端:“这是唐七少的家族企业?”
      虞泽端说:“是?!?br />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唐氏集团总裁,长得倒是清俊,但是绝对不是唐玉珏啊,况且这两个人年龄差不多,也不可能是他爸。
      我向这个宴会大厅都看了看,也没有看见唐玉珏人影,本来打算温温虞泽端的,可是虞泽端正在跟人说话,就没问。
      我听人说在后半段的时候有佳茵喜欢的一个明星的表演,那个明星长得帅唱歌好还会弹钢琴,因为佳茵是学音乐的,所以特别崇拜这种多才多艺唱得好弹钢琴也弹得好的,所以我就想等到时候去给那个明星要一张签名给佳茵。
      但是,虞泽端在这个募捐环节完了之后就带着我离开了,我特别不舍。
      虞泽端看出来了,就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想要XXX的签名?!?br />   虞泽端想了想:“那你留这儿一会儿,我有事我先走了?!?br />   这是虞泽端第二次丢下我独自离开。
      第一次是在酒店里,第二次是现在。
      不过现在和那个时候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我是一心一意喜欢着虞泽端的,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但是现在,我也是时时刻刻想着他,只不过已经完全换了一种想法。
      那个明星XXX是下半场的第二个节目出场,我就站在后台,等他一下场我就上去让他签名,还特别地问了一句:“能不能在上面写上一句话,这是我帮我朋友要的?!?br />   XXX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说:“佳茵,杜佳茵?!?br />   XXX想都没有想就在上面写了四个字:“佳音如梦?!?br />   回去了之后,佳茵看见偶像男神的签名直接扑过来抢了过去,心心念着第二天就去把这张纸裱起来。
      佳音如梦……
      我想,果真是一语成谶。
      ……
      第二天早上,昨天晚上的有关于慈善募捐的新闻就出来了。
      我本来以为虞泽端会像上一次一样,把关于我的报道给按下去,也就没有多关注。我照常是一个人去上课的,路上还有一个女生向我吐口水,嘲讽地叫我“婊子”“小三”,一路上都是窃窃私语,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雪儿没来,所以在点名的时候我就变声帮她答了到。
      结果,一直到上课,讲师已经开始讲课十多分钟,雪儿在门口清亮的一声:“报告?!?br />   我扶了扶额头,心道不好了。
      果真,讲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打开点名册,问雪儿:“你叫什么名字?”
      雪儿说:“顾雪?!?br />   讲师说:“记迟到啊,下一次注意,先进……”
      讲师说到这里顿了顿,眼光看向坐在下面的学生:“刚刚是谁替顾雪答到了?”
      雪儿一听老师这么问也就明白了,眼光搜寻了教室一圈看向我,冲我使了使眼色。
      接下来,讲师又点了一次名,才让雪儿进来了。
      班里面基本都已经满了,就我旁边空着一圈空座位,就好像我是瘟疫一样。
      雪儿却径直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其实,在大多数时候,我是很感谢我寝室的这三个好姐妹的,因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她们不遗余力地帮我,在我受唾弃的时候,毫不在乎地跟在我身边。
      让我能够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下去。
      雪儿坐下来,趁着讲师开始讲课的时候,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你看新闻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自己的事儿都还没顾过来,还关心什么国家大事?!?br />   雪儿用手机点出来一条娱乐版的新闻:“不是国家大事儿,就是你?!?br />   我从来都没有敢想过,有一天我的照片会登上新闻,而且是这样一种方式。
      报道其实不是针对我个人的,只是列举了昨天到场的嘉宾们,并没有提及女伴的背景,只是附带照片和姓名。
      但是现在这种网络传播多多迅速,别说一张照片,就算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代号ABCDL,都有可能被人肉出来。
      所以,仅仅一个晚上,我的信息就全都被扒出来了,包括我出生在哪,生日,家庭背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包括去年从何时起开始被虞泽端“包养”,几乎是面面俱到。
      一时间,我又一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73 见家长? --(3967字)
      我在去餐厅买饭的时候,我指给阿姨要一碗面,餐厅阿姨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我在路上走的时候,旁边经过的学生都停下来毫不掩饰地对我指指点点。就连寝室阿姨有一次把我关在楼梯间的储物室里,关了半天,直到我打电话让佳茵过来找我,寝室阿姨佯装才发现。
      这一次,比上一次爆料帖子的时候更加难过。
      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真的像佳茵说的那样,我应该早点放手。
      谈什么复仇?我又有什么能力能够复仇?
      我的力量相对于拥有雄厚财力的虞泽端和他的家族来说,根本上就是蚍蜉撼树,我只能在这种八卦新闻上把他的名声搞坏一点,但是,他在乎么?
      已经得到了不能再多了,他还会在乎什么?
      虞泽端是渣男,毋庸置疑。
      渣男就什么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感情都是玩玩而已。
      风风火火了几天,虞太太终于找上门来了。
      不过正巧,我没有在寝室。
      我被唐玉珏挟持到他家里,然后开车去了一趟荒地。
      ……
      到了十月底,我暴露的时间也就越来越短了,但是我根本没有想到什么机会能让虞泽端和他那个所谓的虞太太一败涂地。
      相反,唐玉珏打电话找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我必须时时刻刻遵守四个字——随叫随到,因为他手里握着我的把柄,所以,每当我看见他那张狐狸一样的笑脸,都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从头开始说,这天下午,下了课,我正打算去图书馆里借两本六级的书,四级是上个月查出来的分,刚好擦边过,还是在虞泽端的指导下过的。
      但是这次,我不能掉以轻心了。
      不过这说出来真的是讽刺,我的四级是一次过了,但是六级却考了四次,一直到大四改革完之后才过。
      刚进了图书馆,我手机就响了,我一看屏幕上“汤勺”这两个字,心头就是一火,急匆匆地从安静的图书馆里跑出来,出来气喘吁吁地接通了电话。
      唐玉珏说:“怎么上气不接下气的?刚跑完八百米?”
      我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就挂了?!?br />   唐玉珏说:“当然有事儿,没事儿我找你干嘛?你现在是不是下课了,出来一趟吧,在学校西门?!?br />   这一次,唐玉珏口中的事情,就是让我跟他去见他父母,一直等开车开到了他家门口,他才告诉我。
      我说:“唐少爷,您不该开到这儿,应该开到精神病院?!?br />   唐玉珏十分配合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说:“不是你有病了就是我有病了?!?br />   唐玉珏笑了一声:“那你也得先下车?!?br />   我扭过去头:“不下车?!?br />   唐玉珏冷笑了一声:“你下不下车?”
      我死死地扣住安全带:“不下?!?br />   唐玉珏脸上没了一点笑容:“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下不下车?”
      唐玉珏不笑的时候特别恐怖,我就立马松开安全带,开了车门下车。
      说真的,唐玉珏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冷不丁的,温度就能骤降十度。
      唐玉珏家不是住在别墅,而是一个公寓小区里,第九层,倒是一个好数字。
      我想要直接上电梯,但是唐玉珏说:“别上电梯,走楼梯吧?!?br />   我:“……”
      唐玉珏说:“前几天电梯坏了,从十八楼一下子摔到一楼,又一下子蹦到地二十七楼?!?br />   我问:“你当时在电梯里面?”
      唐玉珏“嗯”了一声:“有阴影了?!?br />   我说:“我没阴影,你走楼梯我走电梯?!?br />   唐玉珏一把拉住我:“不行,你得陪我走楼梯?!?br />   我:“……”
      唐玉珏还不忘加上一句:“记着你有把柄抓在我手里?!?br />   算了,九楼也不是太高,也就比我寝室五楼高四层,而已。
      上楼上的气喘吁吁,我问唐玉珏:“让我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万一给你搞砸了你可别怨我?!?br />   唐玉珏说:“你知道我让你来干嘛的你就说给我搞砸了?!?br />   原来,唐玉珏是把我拉过来当陪衬的,真正的女主角是唐玉珏他妈给带来的一个美国XX研究院的教授,还是中美混血的大美女。
      通俗点说,就是相亲。
      我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你相亲拉上我干什么?”
      唐玉珏说:“那外国女的不会说英语,你帮我翻译翻译?!?br />   让我当翻译来翻译英语……
      我:“……呵呵?!?br />   唐玉珏今年是三十一岁,他告诉我,他妈给他介绍的这个中美混血大美女是二十七岁,如果说年龄的话正好。
      在进门之前,我问唐玉珏:“你怎么以前没想过结婚?你认认真真谈过恋爱没有?”
      唐玉珏说:“过往不恋?!?br />   我真心觉得我学文学就是入错行了,身边一个个都比我文艺青年。
      唐玉珏按了门铃,我突然就紧张起来了,问唐玉珏:“你跟你妈怎么介绍我?”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打开了。
      是唐玉珏他妈亲爱的院长大人开的门,我赶忙把手里唐玉珏让我拎着的礼物递上去,十分恭谨地说:“伯母好?!?br />   院长大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转向唐玉珏:“这……”
      唐玉珏介绍:“这是你们医院的一名孕妇,是来送锦旗的,在楼下正好碰上一路上来?!?br />   院长大人:“……”
      我:“……”
      跟唐玉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完完整整的他,太多变了。
      最后,还是我现场编了一段话:“我是???,唐少是我主编,跟他在报社实习的?!?br />   我之所以想到报社,因为唐玉珏之前说过他是自由职业,里面所有胡诌的工作里,我觉得就这个还比较靠谱。
      院长大人很热情:“那正好吃饭,一会儿我问你点儿事儿?!?br />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等院长大人一扭头,唐玉珏就对我说:“这个称呼不错,记得叫我领导?!?br />   我问唐玉珏:“你妈准备问我什么?”
      唐玉珏说:“我又不是我妈?!?br />   一般到人家家里面,晚辈都是要给长辈打下手的,但是等我捋起袖子想要进厨房的时候,唐玉珏一把拉住了我::“干嘛去?”
      我说:“帮你妈做饭啊?!?br />   唐玉珏翻了个白眼:“我妈都在外面你进去干嘛?”
      这个我倒是疏忽了。
      就像这种大家庭里,一般情况下都有保姆,或者直接叫外卖。
      半个小时后,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我本来以为只有我、院长大人还有那个还没有到的相亲对象,但是等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白发老妇人的时候,才知道唐玉珏的外婆还健在人世。
      我落座了之后没有动筷子,问唐玉珏:“你对象还没有来?”
      院长大人听见了反问了一句:“谁对象?”
      我说:“唐……”
      唐玉珏截过我的话头:“没什么,妈你别问了?!?br />   一般人这么让人别问了,好奇心都会被激起来的,肯定会锲而不舍地追问。如果你真不想让人家问了,那直接说一个不会引起兴趣的答案会很好。
      但是现在,唐玉珏明显就是想让他妈继续问下去。
      果真,院长大人就问:“你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唐玉珏皱了皱眉,什么都没回答,直接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br />   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啊,这样一个十分关心儿女婚事的院长大人,我根本应付不来啊。
      关键是,唐玉珏明明说了是他妈给他介绍对象啊,现在光丢下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儿。
      院长大人问我:“小桑啊,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眼前放空了几秒钟,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帮唐玉珏圆谎啊,他到底想让我怎么说之前也没有跟我通通气儿,现在我要是说错了他一个不高兴把我假怀孕的事儿给虞泽端说了怎么办?
      所以,我斟酌了一下,说了一耳光最折中的答案:“我不太清楚,领导的事儿我们不好多搀和?!?br />   趁着院长大人回卧室,我抓着唐玉珏问:“到底怎么回事?还二十七岁,还中美混血大美女……你这是骗谁呢?”
      唐玉珏说:“骗你呢?!?br />   我:“……”
      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本来我就没有太当真,骗了也就骗了,没有太在意。
      但是,像虞泽端那种欺骗,绝对不可原谅。
      之后,院长大人也没有再问我关于她儿子的事情了,相反开始问我自己的事情了,比如说我家是哪儿的,在哪儿上学,父母什么工作,是不是独生女,就跟查户口似的,唐玉珏在一边听的一直笑,最后直接对他妈说:“妈,我这里有一份??碌淖柿?,保管比她自己知道的都详细?!?br />   这个不用唐玉珏说我也知道,他肯定调查过我,就像虞泽端,也一定调查过我。
      跟院长大人相处的很融洽,吃晚饭之后还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剧,那个时候电视里热播一个电视剧,小宋佳演的《大女当嫁》,我还和院长大人一起看了一会电视剧,院长大人笑点很低,明明我和唐玉珏都不觉得搞笑的场景,她笑的咯咯咯咯的,搞得我不好意思装高冷,只好附和着笑。
      中间,院长大人说了一句:“三十多岁还不结婚,是个父母就要被急死了?!?br />   这明显就是影射的唐玉珏。
      唐玉珏当时为了安他母亲的心,当时就说:“我明年年底之前肯定把证领了?!?br />   院长大人就拉我做了见证人:“有小桑在这儿作证啊?!?br />   唐玉珏说:“我这样的还愁娶不到老婆?妈你省省心吧?!?br />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唐玉珏为什么要我去他家里见了他妈,真的不是小说中写到的那种桥段,说有钱人看上了平凡普通女。事实上是那些人只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就像是虞泽端对我?;蛘呔拖袷窍衷谔朴耒宥晕?,纯粹是为了波澜无起的生活增添一点调味剂。
      那种灰姑娘变公主的事情不是说现实生活中没有,而是太少,少得可怜。
      反正我没有碰上,我寝室的佳茵雪儿也没有碰上。
      至于本身就是豪门私生女的温温,那都是后话了,等说到了再说。
      ……
      从唐玉珏他父母的家里出来,我才突然想到一个晚上都没有见唐玉珏他爸,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爸忙到现在都不回家?”
      唐玉珏的眼光闪了闪,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一脚踩下油门。
      唐玉珏没说话,我也没追问,他怎样对我根本没什么影响。
      一直快到学校的时候,唐玉珏突然加速了,然后打了方向盘转向另外一条马路,我看着车速一下子飚到二百,吓的我一下子抓紧了安全带。
      74 无事献殷勤 --(3323字)
      我学校本来就在东区,坐公交在不堵车的情况下都要一个多小时,几乎已经接近XX县了,现在唐玉珏越往郊外开车,我就觉得越是坐立不安,看着窗外高楼大厦已经完全不见了,我竟然还看见了那种炼钢的大烟囱。
      我想问问到底是要去哪儿,扭头看了看唐玉珏的神色,外面的车灯照过,果真是有点阴晴不定的感觉,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开了最起码有二十分钟,唐玉珏猛的踩刹车停了下来,就算是我系着安全带胸口都被肋的生疼。
      唐玉珏下车就把车门甩上了,然后一个人蹲路边去了,我从车窗里看,他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唐玉珏也没来叫我,索性就拿起手机来刷微博。
      但是下一秒,唐玉珏就阴着脸过来了,开我车门:“下车!”
      我这才慢悠悠地下了车。
      唐玉珏在我耳朵边吼:“不让你下来你就不下来了?!”
      我往一边侧了侧身子:“嗯?!?br />   然后唐玉珏没理我,又蹲下了,抽出来一支烟,问我:“抽不抽?”
      我说:“我不会?!?br />   唐玉珏挑着眉问我:“试不试?”
      我看着唐玉珏吞云吐雾的样子,也蹲下来,从他手里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试试?!?br />   我的初恋和初夜都给了虞泽端这个渣男,第一次抽烟给了另外一个渣男,总之,我一个人在外面上大学,就是在不断地学坏和懂得之间成长的。
      唐玉珏教我抽烟时候的动作,怎样把烟圈在嘴里舌尖转一圈,再怎样吐出来。至今我还记得,因为特别性感,以前我特别讨厌抽烟的人和烟草的味道,但是从这天晚上开始,我喜欢上了吸烟的人。
      我吸第一口烟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呛了一下,唐玉珏说:“傻啊,你这是吸毒呢这么用劲儿?!?br />   唐玉珏又做了一次示范,我把烟蒂夹在两指之间,像唐玉珏说的那种方法,再试了一次,就学会了。
      我这个人其实不聪明,但是在一些旁门左道方面学的特别快,所以从小我妈就说我整天不务正业,要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学习上,现在也就清华北大了。
      这个晚上,我是抱着听故事的态度来的,能看得出来唐玉珏这次半夜发疯就是因为心里憋着事儿。
      但是,直到最后,唐玉珏也什么都没说,就在荒地里,我俩蹲累了坐下,他终于说了一句话:“我爸跟我妈早离了?!?br />   唐玉珏送我回到学校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问我能不能进去寝室门。
      我当时就笑了:“如果进不去怎么样?”
      唐玉珏笑的别有深意说:“去酒店开房?”
      相同的场景,一年之后,再次上演。
      我真是没有心思再开玩笑了,摆了摆手就下了车:“再见?!?br />   唐玉珏在身后叫住了我:“桑桑!”
      我扭头。
      唐玉珏对我说:“虞泽端是拿你当靶子的,你小心?!?br />   我正想问什么意思,唐玉珏已经摇下车窗开走了。
      回到寝室里,佳茵就对我说:“虞太太来找你了?!?br />   我一惊:“什么时候?”
      佳茵说:“就今天下午,那时候你不在,她就在下面等了你有半个小时,才开车走?!?br />   “她什么事儿?”
      我脑子里忽然晃过唐玉珏刚刚给我说的那句话“虞泽端是拿你当靶子的,你小心”,好像这两件事情能联系到一起。
      这个晚上,我想了很多,反反复复地睡不着,在想唐玉珏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想虞太太到底又找我什么事情,但是又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
      ……
      一直折腾到早上,我才顶着两个浮肿的眼泡起床。
      是被雪儿的叫门声吵醒的,佳茵去开了门之后转过来倒头继续睡。
      而我是那种睡觉特别轻的,只要是早晨有人把我吵醒了,我绝对是再也睡不着的那种,用我妈的话就是睡眠都特别刁,但是我喜欢赖床。
      雪儿拎着小笼包子:“我大早上就去X大街排队买了灌汤包,赶紧的?!?br />   温温先起床洗漱,问雪儿:“今天怎么知道回来了?”
      雪儿笑的特别灿烂:“给你们送灌汤包啊,我五点半就起床了就排队去买灌汤包,你知道X记包子有多火啊……”
      这时候佳茵也起床了,她上午要去琴房练琴,十一月份有一个钢琴比赛。
      只有我还赖在床上了,灌汤包闻起来很香,我受不了诱惑也下了床,雪儿一见我惊讶地大叫了一声,这冷不丁的一声倒是吓了我一跳。
      雪儿说:“啊桑桑,你怎么熊猫眼了?”
      我心里狐疑,怎么有那么明显么?
      佳茵一边刷牙一边咕哝不清地说:“在床上反反复复了一整晚,熊猫眼还是轻的?!?br />   我惊讶的问:“你也没睡???”
      佳茵说:“我是因为过几天比赛,紧张的?!?br />   其实佳茵根本就不必要紧张,我和温温都去听过佳茵弹钢琴,特别行云流水,就像那种特别复杂特别快的节奏都能把握的很好,我这种外行人也不懂,所以只能听听热闹。
      但是温温听的时候就能说出来一些专业术语,一次在导师在场的时候,温温给佳茵说提了一个小建议,连导师都惊讶地问温温是不是学过钢琴。
      温温说她没有学过,只不过是听得多了,而且看过不少那种要修炼优雅装逼的书。
      我保证,“优雅装逼”这四个字是温温的原话,所以,当时佳茵的那个导师脸上就挂不住了,我连忙打圆场,借口有事拉着温温就出了门。
      温温有时候说话特别刻薄,不分场合,对谁都一样,有时候我和佳茵都被她说的一句话回不上来。
      ……
      当天中午,我们寝室几个人去市区吃牛排,这是雪儿提议的,她说很久都没有吃过牛排了,不过说来很囧,上一次虞泽端请我和温温吃西餐的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吃牛排,说实话,真心不怎么喜欢。
      雪儿就说:“那你尝尝意大利面啊,好吃哒?!?br />   佳茵也说她最近忙着练琴,没空。
      雪儿说:“劳逸结合啊,你这么埋头练不行的?!?br />   这会儿,任是谁也看出来门道了,温温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br />   “怎么这么说啊,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大家啦么么哒?!毖┒パ搅思干?,不过眼光乱飘,没有直视我们的目光。
      其实我也想出去逛逛了,要是在寝室这个环境里再待下去,我指不定还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真的就要神经衰弱了。
      是的,抽出来一个下午去逛街,是大学女生们的必备节目。
      从我们学校前面有好几辆公交车都通向市区,但是即使是这样,每逢周六周日,到我们学校这一站还是每辆车都爆满,有时候我们寝室几个人宁可走两站到起发站,上去坐到最后一排。
      所以,不管前面多么拥挤,跟我们几个没关系。
      但是,做最后一排对佳茵来说就是受罪,因为她晕车,又因为公交车总是走走停停的,她一上车就蔫儿了。
      到了市区,正好是十二点,吃饭的人最多的时候,所以雪儿说先去逛逛,都过了饭点再去吃饭,现在去了就是人挤人。
      我们买了一些小吃,边走边吃。
      雪儿突然提议:“拍照拍照!我们四个人一起拍几张照片?!?br />   我这个人不上镜,所以照片统共都没有几张,这一次我就自告奋勇地拍照片,但是佳茵说:“找个人给咱们拍?!?br />   雪儿说:“我们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br />   温温是行动派的,直接找了路边经过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帅哥,能不能帮我们照张相?!?br />   这一天,深秋,阳光特别新鲜,照在我们四个人身上,映出青春年华的美好,照相机定格的那一刻,我们的笑脸也在这个深秋,深深地可在我们的记忆里。
      二十岁的年龄,正是刚刚开始起航的年龄,正是青春肆意飞扬,肆无忌惮的年龄。
      这个高个子的男生给我们拍了好几张照片,我们几个挑选了一下,捡了其中最完美的一张去照相馆洗了出来。
      现在,这张照片仍然保存在我的相册里。
      我扎着马尾,比出一个特别out的剪刀手。雪儿笑的阳光灿烂,眼神清澈地好像能透过阳光。温温趁着照相的那一刻,转过身搂住佳茵,比了一个亲的姿势,佳茵正巧回头,两个人就算借了位,看起来真的像是在接吻。
      很久以后,我男神看到这张照片,问:“她们两个人是拉拉?”
      我摇了摇头,套用了温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佛曰,不可说?!?br />   ……
      雪儿这次叫我们出来,确实是有目的的。
      我和佳茵私下里猜测,都是以为是跟她男朋友磊子有关。
      我们猜得没错,确实是跟他男朋友磊子有关。
      本来我们说坐晚班车赶回学校,但是雪儿执意不肯说多逛一会儿吧,大不了打车回去,车费她付。
      75 别逼我恨你 --(3373字)
      接着,雪儿把我们拉到了她和磊子在外面租的房子里,说:“参观参观,认认路,以后也好来找我?!?br />   雪儿在外面租的房子条件并不是很好,一个三室一厅,是分住了三户,厨房和卫生间是共用的,不过有一点就是冬天有暖气,而且离学校近。
      我曾经问过温温,雪儿和磊子两个人都还能住寝室,为什么要搬出来???条件又不好。
      温温反问了一句:“你知道雪儿和磊子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摇了摇头:“好像是高中?”
      温温比了两根手指头:“初二的时候?!?br />   温温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还没有结婚,他们两个就已经经历过三年危险期,快到七年之痒了。
      换一句话来说,就是雪儿太患得患失了。
      这个晚上,磊子回来看见我们三个都在挺惊讶的。
      雪儿拉着磊子说:“你说今天晚上,我来让我室友做个见证?!?br />   我正好奇着到底要见证什么,就看见磊子就拿出来刚刚买的戒指盒,单膝跪地,对雪儿说:“顾雪,你愿意嫁给我么?”
      我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佳茵脸上也有明显的吃惊,温温还算是镇定,脸上看不出来一丁点起伏,我想她是过惯了那种掩饰自己情绪的生活,所以才能在任何时候都波澜不惊的。
      “我愿意?!?br />   雪儿有点哽咽,哽咽着忽然就哭了,等磊子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她一下子跪下来一把抱住了磊子:“磊子我爱你啊,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好不好……”
      我想,在这一刻,不仅是我、佳茵和温温,这间简陋的出租屋,这里的水泥地板,只是简单披了888的白墙,都见证了这个时刻。
      在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想要白头到老的,我能看出来。
      ……
      从雪儿和磊子的出租屋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雪儿本来说要打车送我们,温温翻了个白眼:“快点回去吧,看你的小样儿就不想送?!?br />   回到学校,佳茵接到导师的电话,说是要临时换比赛的曲目,从学校东门就直接下了车。
      我和温温想这么早回寝室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就一起去了图书馆学习。
      她学她考研的专业课,我准备我的六级。
      六级英语真是看得我一个头两个大,听了一篇听力,十道题错了九道。
      我还记得,在上一次考四级的时候,虞泽端总是在我旁边督促,每道题都给我讲一遍,最后还特别提出训练我的做题速度,规定时间内没有做完就回去做一次,错一道题就亲一次。
      越想越觉得心里乱,我就给温温说:“我头疼,先回寝室了?!?br />   我也没有直接回寝室,寝室也是一个房间,现在我就想要找一个开阔的地方。
      我刚开始绕着校园开始兜圈子,绕着操场走了三圈,然后出了学校,从我们学校走到不远的A大,又在A大的校园兜圈子,一直到十点钟的时候我才准备回去。
      我是从A大的西门出去的,西门正好是女生的宿舍楼区,这个时间点正是男女女朋友互相卿卿我我互相道别的时候,不知怎么,这场景看的特别刺眼。
      我加快步子往外走,但是走了两步看见正走向宿舍楼的两个人,愣了愣。
      如果我没有认错,那个人是虞泽端。
      如果是迎面走过的人我不想见,我会转过身向相反方向走,这是我的习惯。
      这一次,我也朝着相反方向走了,但是走到小花园的时候,我扭了一下头,以我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虞泽端。
      虞泽端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披肩发的姑娘,因为夜色很浓,只有不算明亮的路灯,所以我只能看见这个姑娘是留着齐刘海,相貌没有看清楚。
      他们两个人穿着同一款的运动衣,虞泽端是长袖长裤,而这个姑娘是长袖短裙运动靴。
      距离远,我也听不见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不过我确实是看见了,两个人有说有笑,虞泽端一直把那个姑娘送到寝室楼门口,两个人只是拥抱了一下连个告别吻都没有,那个姑娘就上楼了。
      那个姑娘上楼之后,虞泽端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寝室楼前很长时间,直到楼上从一个窗户传来一声:“我上来啦,快回去吧”的娇俏声音,虞泽端才摆了摆手转身。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声音是从三四楼传过来的,四楼的一个窗户冒出来黑乎乎的一个脑袋。
      虞泽端向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避开,所以,他看见了我。
      虞泽端顿了顿脚步,却径直向我走过来,他个子比我高,所以就跟第一次在酒店里一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对他笑了笑:“哈喽,好巧,你也来A大遛弯啊?!?br />   虞泽端没说什么,就错过我身边往前走,我很自觉地跟在后面。
      我知道,就算是我这个“伪小三”,也快要失宠了,虞泽端已经找到新欢了。
      不过我十分好奇的是,虞泽端为什么不把她约到酒店去开房,这不是渣男的一贯伎俩么。
      出了学校门,虞泽端向东走,走了大约有五百米,才看到了一个停车场,虞泽端让我在路边等着,他去开车。
      上了车,虞泽端把我送到我学校门口:“下车?!?br />   我没动。
      虞泽端又说了一遍:“下车?!?br />   在这一刻,我忽然特别恨,扭过来狠狠地扇了虞泽端一个巴掌,然后下车用尽全身力气嘭的一声把车门甩上,就跟甩出租车门一样。
      这一夜,我又失眠了。
      失眠是最痛苦的事情,一边想着要快点睡要不然到明天早上七点起床就只能睡六个小时了,一边翻来覆去想着怎么还不天亮。
      不过,在这一夜失眠的还有佳茵。
      佳茵小声叫了我一声:“桑桑?”
      我答应:“嗯,你也没睡?”
      佳茵说:“上QQ吧?!?br />   因为温温睡的很熟,所以我们两个不敢说话,就上QQ聊天。
      佳音如梦发来一条消息。
      自从上一次我拿回来佳茵的偶像男神XXX的签名之后,佳茵就把QQ名改成了佳音如梦,简直是如痴如醉了。
      佳茵问:你怎么睡不着?
      我回复:想得多。
      佳茵问:想什么?
      我就开始敲字,把今天去A大遇见虞泽端和一个A大的小姑娘的事情说了,用手机打字真心累,这么一大段话发出去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手指头都麻木了。
      佳茵隔了很久才回复过来:噢。
      我当时就很奇怪啊,明明看见佳茵那边亮晃晃的手机屏幕闪着,手指在按键啊,怎么发过来就只有这一个字……
      难道是编辑完了又删了?
      我就问佳茵:你在干嘛?
      佳茵回复:明天再给你说,我正跟我老同学说话。
      我回复:嗯,好。
      佳茵回复:晚安,好梦。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了……还晚安。
      我浏览了一会儿网页,酝酿的睡意差不多的时候,正准备关手机睡觉,QQ上突然蹦出来一条佳茵的消息。
      我打开一看,佳茵:我从不玩419,你敢出去乱说试试看。
      我好不容易培养的睡意,顿时就全消了。
      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就又蹦出来一条消息:方唯一,别逼我恨你。
      我这才之后,佳茵是发错人了。我直接坐起来,想要告诉佳茵她发错消息了,但是隔壁床铺的佳茵直接把手机给扔到床头了,然后狠狠地翻了两下身,用被子蒙了头。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方唯一这个名字,但是并不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早上,温温起了个大早就去做什么设计去了。
      我和佳茵因为都睡得晚,所以连温温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一直睡到十点多,直到寝室门咚咚咚地敲门声不断。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谁???”
      门外没有回应,我就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请进!”
      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女生探进头来问:“杜佳茵学姐是在这个寝室么?”
      “是啊,”我叫了一声,“佳茵,找你的?!?br />   这个女生说:“王教授让你快点去音乐楼,他有事找你?!?br />   佳茵一听见这么名字就直接坐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脏话都冒了出来:“我靠!七个未接来电?!?br />   站在门口的女生一时间发愣,我赶紧对她说:“你学姐知道了,她马上就到?!?br />   佳茵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冲进洗手间去化三分钟淡妆。
      我躺在床上问她:“方唯一是谁?”
      洗手间里的佳茵没有回答,我还以为她没有听见,就又问了一次:“你昨天晚上就是跟他聊天吧,发错人了发到我这儿了?!?br />   佳茵这才咕哝了一句:“哦,知道了?!?br />   因为佳茵赶时间,所以我也没有问的太详细,只知道方唯一,性别男,爱好女,性取向正常。
      经由佳茵这么一闹腾,我也就睡不着了,在床上又赖了一小会儿,才起床,准备下去吃午饭。
      我在镜子前站了很长时间,看着镜子里的我,和一年前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的眼神中,有了一些连我自己都看不明白的东西,虽然依旧是那么黑。
      76 程小鲜肉叫程煜 --(3625字)
      要不然,有一些已经结婚的女人说,结过婚和没结过婚的女人,从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
      当时我觉得就是瞎扯,哪有那么玄乎。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这个结婚不是现在所谓的领证的结婚,而是你是女孩子,还是女人。
      只在于那一层膜,和那个初夜。
      中午在外面吃了饭,我到体育场附近走了一圈,看见有一个跆拳道班正在招生,招生的是一个大一新生,她看见了我热情的喊:“学姐,过来看看吧?!?br />   这个大一的女生叫巧巧,嘴特别甜,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在其他学生都对我敬而远之的现在,这么亮的嗓门把我叫过去。
      她露出特别甜的笑:“学姐,吃过饭了?”
      我也笑了笑:“刚吃过,你吃了没?”
      我刚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这个叫巧巧的女生说:“一直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喝呢,那个学长说找人来替我让我去吃饭,一直都没有来?!?br />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再听不明白就纯傻了。
      我说:“那我在这儿替你一会儿,你先去吃吧?!?br />   巧巧特高兴,就给我解释:“如果有人来咨询你就把这个宣传单给他看,如果有意愿就在这个上面登记信息,我们在下周还会有一个宣传会?!?br />   其实我觉得巧巧跟我说这些根本就没用,因为没有人会在看见我在这儿坐着的时候还往我这边凑的。
      但是,就真有一个往我这边凑的。
      我记得以前提起过,就是那位一米八三的阳光帅气的男生——程小鲜肉。
      阴差阳错,我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就是他送的。
      程小鲜肉和几个同样人高马大的男生从体育场出来,这样的秋天几个人还穿着篮球服,还擦汗。
      我看着他们这样我真都擦汗了。
      程小鲜肉跟几个同学正说说笑笑的,不过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我就扯出了一个笑,算是礼貌回应。
      但是,程小鲜肉跟几个同学说了再见,就向我这里走过来了。
      他走近,问我:“你刚才叫我?”
      我:“……”
      我说:“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叫你啊,帅哥?!?br />   程小鲜肉拉过我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我都知道你叫什么你竟然不知道我叫什么,礼尚往来哎?!?br />   我耸了耸肩:“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br />   程小鲜肉笑了笑,露出特别适合拍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我叫程煜?!?br />   这我才算是知道了程小鲜肉的名字。
      程煜问我:“你在这……做兼职?”
      我说:“不是我,是我路过正好碰见一个学生会认识的大一学妹,她去吃饭,我替她站会儿?!?br />   程煜说:“那正好我也没事儿,陪你坐会儿?!?br />   过了一会儿,那个叫巧巧的大一新生还是没有回来,我就对程煜说:“你要不先走吧,你这刚打完球也累了?!?br />   程煜眼睛一眯笑起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笑了笑:“呵呵……你现在还给温温送花不?”
      程煜愣了一下:“温温?程筱温?”
      我点头:“上回我俩逛街不是你还送她花儿了么?!?br />   程煜摇了摇头:“少不更事,别提了?!?br />   我:“……”
      程煜说:“那花不是送你了么,是不是转手就扔了?”
      我说:“哪儿敢啊……”
      我在肚子里补了一句:转手就送人了。
      不过我倒是挺稀奇的,就我和程煜两个人在这里坐的这一个小时,有不少来问关于跆拳道班的,还有好几个现场就把钱给交了。
      程煜说:“拿着钱咱俩跑吧,吃顿好的?!?br />   我说:“才这么点钱,最起码再来十个?!?br />   不知道是不是借我吉言了,还是我把好运气都给了别人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真的就又报了十个人,一个人是二百三,一共十三个人,收了有将近三千块钱。
      而把我放在这儿就去吃饭的大一女生巧巧,在吃了三个小时之后也回来了,大老远看见我就开始嘿嘿的笑,我就知道她是故意让我替她。
      巧巧也只是个给别人做兼职的,一天八个小时六十块钱。
      这个跆拳道馆的负责人也没有想到,就我和程煜在这儿呆着的两个多小时就走出去这么多单,当时就给了我和程煜两张卡,去学跆拳道免费的。
      反正免费的,我也就欣然接受了。
      巧巧特别过意不去,说要请我和程煜吃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想请的不是我,而是程小鲜肉,所以我十分自觉地说:“我晚饭有人请了,就让你程学长去吧?!?br />   巧巧一听就眉开眼笑了,赶紧就对我说:“学姐那我下一次请你啊?!?br />   我摆了摆手:“不用?!?br />   这种一看就是太精明了的小姑娘,我真是不敢沾她的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连本都讨回去。
      但是程煜也说:“我今天晚上也有约了,你下一次请你桑学姐的时候再请我吧?!?br />   巧巧:“……”
      我憋了一肚子的笑,等到跟着程煜一起快走到小花园的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程煜真有你的,这小姑娘明显就是对你有意思?!?br />   程煜笑了笑,问:“你想去哪儿吃?”
      我反问:“你不是有约了么?”
      程煜说:“不是跟你么?”
      我一愣:“我什么时候跟你有约了?”
      程煜说:“不是你说的再有十个人就去吃顿好的,我可是让我哥们发动了不少人?!?br />   我:“……”
      这下我明白为什么在那个时间段,去报名的人那么多了。
      我便开玩笑说:“程大帅哥,别这么着啊,你这让会让我想歪了的?!?br />   程煜一笑:“怎么想歪了啊,歪了就歪了,不用扳正了?!?br />   程煜带着我在后面的小吃街上走,走了好几个胡同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一家牛肉面,他说:“这里的鸡蛋面特别好吃,我喜欢来这里吃饭?!?br />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吃面,我喜欢吃米饭,但是既然程煜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正准备说那就要两份鸡蛋面吧,程煜却叫服务员说:“两份牛肉面吧?!?br />   我:“……”
      我看了看外面的招牌:“你不是说鸡蛋面好吃么?那我就尝尝鸡蛋面呗?!?br />   程煜说:“好不容易请吃一次饭,点个贵的呗?!?br />   最后我点了鸡蛋面,程煜要了牛肉面。
      鸡蛋面端上来之后,我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连我这种不经常吃面的人都觉得不错。
      程煜找服务生要了一个小碗,把自己还没有动筷子的牛肉面挑给我一些,又拣给我一些肉:“你也尝尝这个?!?br />   程煜挺会照顾人的,而且关键一点是特别逗,旁边两个也在吃面的女生都不间歇地噗嗤笑出声来。
      虽然说的是我请,但是到最后还是程煜付的钱。
      我执意要付钱,但是程煜说:“不给我面子是不是?这顿我请?!?br />   吃了饭,到小吃街的出口处,男生寝室在东边,女生寝室在西边,程煜说送我,我说不用了我跟室友约好了一块儿去图书馆,程煜也就没有坚持,说了一句:“有时间联系?!?br />   等到程煜走了很远,我才意识到我就没有记着程煜的手机号,QQ号码也没有,不过还好跟程煜不是一个系的,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学生会开集体活动的时候才会见面。
      那个时候,跟程小鲜肉的关系,我以为那就是走到最远的时候,一起吃过饭,一起办过活动,一起说过话,我收到的第一束花是他给送的。
      但是我没有料到,其实我和程小鲜肉的故事,还没有真正开始。
      ……
      我回了寝室一趟,但是寝室里依旧没有人,貌似大家都很忙,只有我一个人闲的发霉。
      回到寝室里,黑乎乎的没有灯,只有我落单了。
      我翻出手机,无意中翻到了虞泽端的手机号。
      昨天晚上我气急了扇了他一耳光,今天他也没有联系我,想要打电话给他,又觉得太多此一举了,虞泽端是怎么样一个渣男我不是已经一清二楚的了么,还要打电话干什么?还看得不够清楚么?
      想到这里,我就想起了昨天跟虞泽端一起的那个A大的姑娘。
      我就在百度上搜,输入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忘了,大致就是:我被骗了,那个骗子又在骗其他人,要不要去帮那个人?
      有时候不得不说,度娘是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不管你东拼西凑的哪里,都能给你剪过来放到一起。
      所以,出来的答案就五花八门了。
      但是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我想通了,我要去找一趟昨天跟虞泽端在一块儿的那个姑娘。
      昨天是走着去A大的,但是今天觉得太累了,就借了隔壁寝室一辆自行车,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刚买了没多久,花了四百多。
      隔壁寝室那个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力气毫不含糊。
      在寝室楼下放着的自行车风吹日晒不说,而且容易丢,所以,这个柔柔弱弱的女生,对于自己的宝贝自行车,每天楼上楼下的搬……
      关键我们寝室是在五楼??!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吃钙片上楼都觉得累,女汉子真是不能比。
      但是,这个女生坚持了一年多,一直到大四上半年,学校里每年都会有的淘宝节,她才把自行车当二手的给卖掉了,不过只卖了八十块钱。
      我骑着车到A大,因为是新车,又不是我自己的,我就把车放在门卫大叔那里,笑的特别甜:“大叔,帮帮忙,我就进去找个人,你帮我看一下车行不行?这是我朋友新车,放那楼下我真不放心?!?br />   门卫大叔同意了。
      在这个看脸的社会上,语言真是一门学问。
      我找到那一栋宿舍楼,然后爬到三四楼,挨个寝室找。
      77 谁和谁刻骨铭心 --(3779字)
      不过当一个女生问我:“你找谁?”
      我就傻了。
      我一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二不知道人家住哪一层楼的哪一个寝室,三不知道人家具体长什么样子?
      我描述了一下:“齐刘海披肩发……”
      太普通了,现在有多少齐刘海披肩发的,一个寝室就能找出来三个。
      这样找太大海捞针了,我就下了楼,想着今天是星期天,也许那个姑娘又跟着虞泽端出去了,估计这一会儿还没有回寝室,就在两个宿舍楼之间找了个石凳坐着等。
      不过等到十点钟,还没有等到。
      我想,是不是虞泽端领着人家去酒店开房了,第一次见面不上,第二次见面就得补上。
      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傻,真是闲的快发霉了管这种闲事儿干什么。
      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刚站起来就看见那两个人从操场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就直接进了这个寝室楼,站在一楼外面大厅的窗户向外看,看外面虞泽端和那个姑娘一步一步走近。
      寝室阿姨看见我在窗户边站着,提壶的时候就顺嘴问了一句:“怎么不上去?”
      我心想着这肯定是个新来的,别说我不是这个寝室楼里的,我都不是这个学校的,但是脸上依旧笑着回答:“我等人?!?br />   等虞泽端和那个姑娘走的近了,我想着别被虞泽端看见了,就往后退了两步,结果特别囧的是那个女生转身上了对面的寝室楼。
      我:“……”
      我出去的时候,那个特别热情的寝室阿姨正好从外面进来,就又问了我一次:“等到人了?”
      我嘿嘿笑了一笑:“我走错楼了?!?br />   我跟着那个姑娘上了三楼,正好看见她进了一间寝室,就急忙跑过去,连门都没有敲就推开了门,里面正好有一个女生在换衣服,直接就尖叫了一声。
      我抽了抽嘴角:“不好意思啊,我找……虞泽端让我给你捎句话?!?br />   这个正在换衣服的女生就叫了一声:“菁菁,你家亲爱的又找你了?!?br />   “找我么?”
      这个齐刘海的姑娘终于现了真身了,她转过来,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从耳侧垂下来,一双大眼睛玲珑剔透。
      我说:“是,找你,你出来一下?!?br />   因为走廊上比较乱,这会儿又是都回寝室或者洗漱,所以,这个女生出来之后,我对她说:“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br />   她有点疑惑,但还是带着我上了顶层天台。
      她问:“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直接问:“你是大一吧?”
      她点了点头:“嗯?!?br />   我问:“你跟虞泽端交往多长时间了?”
      她可能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也许想到我既然认识虞泽端,那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就说:“三个月了?!?br />   三个月……
      也就是八月份之后,我记得八月份那个时候,虞泽端因为为了避开佳茵,几乎一个月都没有照顾面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不管是不是失礼,直接就问:“你们上过床了没有?”
      这个女生的脸刷的红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去年这时候的自己,容易脸红,害羞,放不开,很容易被这种有魅力的成熟男人所吸引。
      我对这个女生说:“他就是想要骗你上床,等到玩腻了就把你甩了……”
      “你胡说什么!”她怒气冲冲地打断了我的话,“他不是这种人?!?br />   我笑了笑:“我告诉你,她是不是这种人,我以前就……”
      我想要把自己的经历,先是遇见虞泽端在外面的情妇,又被他老婆打,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但是,她又说了一句话,我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个纯真的学生说:“我们连接吻都还没有过?!?br />   后来的后来,我想了很多,真的不是没有灰姑娘遇见王子的童话故事,不是每一个有钱人都是玩玩而已,而是那一份幸运,从来没有降临到我的身上。
      ……
      自从上一次佳茵告诉我虞泽端的太太到学校来找过我以后,就没有再来找过我,不过我也没有多想,没有人来打扰,才落个清闲。
      闲来无事,我又去找李哲宇师兄看了一下我用佳茵的身份证开的那个户头,我想把里面的钱转到我爸妈账户上去,也好免去了后顾之忧,这段时间不管是虞泽端还是那位特别高大上的虞太太,我总觉得安静的不太正常了。
      但是去银行的手续都是李哲宇帮着我办的,如果我一声不吭地就自己把钱转走了,总觉得有点浪费人家的良苦用心,还是事先给他说一声比较好。
      这一次去找李哲宇,明姐说:“小宇这几天都没来,学校里做实验什么的事儿太多,要不你去他学校找他?”
      “好?!?br />   我正准备往外走,才突然想到,貌似我根本就不知道李哲宇是在哪个大学读研的,就问明姐:“他是哪个大学的?”
      明姐有点惊讶:“你不知道?”
      我窘了,要是明姐说出一句X大就是你们学校啊,那我就笑了。
      明姐说:“A大?!?br />   所以,当天我就又去了一次A大。
      我给李哲宇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我有事找他。
      李哲宇说:“我在实验楼,三楼312?!?br />   A大的理科相对来说比较强,而我们学校就是综合性的,各种专业都有,但是比较牛叉的是英语专业。
      实验楼很新,我坐电梯上了三楼,李哲宇在走廊上等我。
      我笑着打招呼:“怎么星期六还加班???”
      李哲宇耸耸肩:“没办法,导师让指导几个大一学生做实验……倒是你,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
      我说:“那个银行开的户,我想抽个时间把……”
      里面一个声音传出来:“李师兄,我穿这个行不行?”
      说到这儿,我忽然停了。
      因为从实验室里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实验大褂的女生,我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她看见我的时候也愣了。
      不过,我经过了一年多是经历,已经能够喜怒不形于色了,还是她吃惊地问出:“是你?”
      李哲宇也看出来了:“你们俩认识?”
      我笑了笑:“认识谈不上,我就是跟她见过一面,因为虞泽端?!?br />   我曾经告诉过李哲宇我和虞泽端的故事,他也帮我搞过夜总会的视频录像带,李哲宇一听就明白了,他开了另外一间办公室的门,对我俩说:“我就在实验室里,你们两个先说?!?br />   上个星期见过,这个星期又见了。
      真是噩梦一样的记忆,想摆脱都摆脱不掉。
      不过,我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说:“我叫????!?br />   她说:“我是李明菁?!?br />   其实我们两个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是已经看透了虞泽端的人,但是这个小姑娘却是执意相信虞泽端的人,她说她百分之百相信虞泽端。
      我问:“你今年多大?”
      李明菁愣了愣:“十九?!?br />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管虞泽端一年比一年大,找的永远都是刚刚成年的小姑娘,老牛吃嫩草这也太龌龊了点儿。
      我又问:“那你知道虞泽端几岁?”
      李明菁说:“三十二岁,我知道啊?!?br />   我说:“他就是骗你的身骗你的心,他唯一不缺的就是钱,就是想要玩儿玩儿?!?br />   李明菁气的脸都红了,说:“他现在还没有骗我的身,要是骗我的心我也认了,我心甘情愿的?!?br />   听见她说这句话,我突然觉得心里揪了一下。
      谁爱的时候不是心甘情愿的,谁恨的时候又不是刻骨铭心的,但是有谁和谁又能真正的天长地久呢?
      我真的不相信,虞泽端会给这个眼前这个执拗的女生一辈子。
      我给李哲宇发了一条信息:我劝不了她,你来劝她。
      李哲宇好像就站在门外,我短信一发过去,他就敲门了。
      我说:“请进?!?br />   李哲宇对李明菁说:“今天上午就到这儿吧,你去把衣服换了?!?br />   李明菁点了点头。
      趁着李明菁去换衣服的时候,我给李哲宇说了有关我看到的李明菁和虞泽端的事情,李哲宇皱着眉:“不会这么巧吧?”
      我耸了耸肩:“我也不希望有这么巧?!?br />   其实我俩都没有想到,还有更巧的事情。
      李哲宇说要请几个大一的学生吃吃饭,但是李明菁说:“我男朋友来接我,我就不去了?!?br />   主要请的就是李明菁,她不去谁还值得去请。
      但是,就在我们坐电梯下去的时候,很意外,就在实验楼一楼的大厅里,看见了李明菁所谓的男朋友——虞泽端。
      虞泽端在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异,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我对于看见虞泽端,心里的怪异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不过相比较李明菁这个小姑娘,就丝毫不懂得收敛了,像一只小鸟一样飞奔过去,眼中的喜悦溢于言表:“不是说在学校门口等么?怎么来这儿了?你怎么来的?这么远,不是走着来的吧?”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虞泽端低头对上李明菁的眼睛,眼底里的笑意,是我所没有见到过的,那种温暖,而不是戏谑或者感兴趣的笑。
      虞泽端带着李明菁走了之后,这个下午我都在等电话,我知道虞泽端会打电话叫我出去。
      跟虞泽端相处了这么一年多,我也渐渐地摸透了他的性格脾气了,不过相反,他倒是越来越摸不透我的脾性了。
      人是会变化的,不是么?
      临近晚上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虞泽端的电话。
      他直接说:“你出来一趟,我在你们学校门口?!?br />   我笑了笑:“你怎么就料定了我在我们学校门口?我现在还在A大?!?br />   虞泽端那边顿了顿:“那你现在到A大东校门的那边向西的十字路口等我,我三分钟就到?!?br />   我冷笑:“不敢来学校找我了?是怕你的新欢看见了?”
      虞泽端说:“???,你别乱来?!?br />   听了这句话,我是真的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放心,虞泽端,我绝对不会乱来的,十分钟后我到你说的那个十字路口?!?br />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狂笑,笑的花枝乱颤的。
      78 谁为眼中钉 --(3367字)
      在一边的李哲宇就问我:“说了什么,笑成这样了?!?br />   我一边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给抹掉,一边说:“他竟然说不让我乱来……哈哈哈,我能怎么乱来,还能有当时他老婆那样对我乱来吗?!泼我咖啡打我耳光,把我晾在人前两个小时?——”
      李哲宇看着我笑成这样他也没有笑,就说了一句:“下个星期二有空没?”
      我愣了愣,不知道李哲宇怎么突然问这句话了。
      他说:“去银行给你办转户,记得还拿上你上次借的那个身份证?!?br />   我:“……”
      不得不说,李哲宇真是朵上好的奇葩,能随时随地转换话题,偏偏这个话题还是我乐享其成的。
      临走前,李哲宇突然说了一句话:“你跟李明菁挺像的?!?br />   我脚步顿了顿:“哪里像?”
      他说:“第一次我在酒吧里看见你的时候,那种特别浓的学生气?!?br />   我以为,虞泽端让我在那个路口等,他是开着车来的,但是远远地我并没有看到一辆私家车,只有一辆出租车在那里停着。
      虞泽端开车门叫我:“???!”
      我开车门上车:“怎么,连一辆车都不舍得开了?”
      虞泽端回答我:“菁菁不知道我有车?!?br />   我冷笑:“又准备再骗一个是不是?虞泽端你到底是人不是?”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听了这句话,眼光从后视镜一直向后看。
      虞泽端什么也没回答,逼仄的车厢里氛围一下子降至冰点。
      等到出租车开到了我学校门口,虞泽端叫了停车,然后付钱下车,我跟在他后面下了车。
      我能看出来,虞泽端分明是有什么话想说。
      虞泽端说:“桑桑?!?br />   桑?!?br />   这个名字是虞泽端第一次去吃海底捞的时候就叫的,但是自从今年开学以后,他几乎没有再叫过我桑桑了,一直是连名带姓地叫我???。
      现在再听到这个名字,感觉过了好远好远。
      虞泽端说——“桑桑,去医院把孩子做掉吧?!?br />   夜风刮过我耳边的碎头发,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冷的就好像是寒冬腊月,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立在雪地中一样。
      我看着虞泽端的脸,我觉得认识了他这么长时间,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第一次,他让我打掉孩子,是因为他老婆。
      这一次,他让我打掉孩子,是因为另外一个女孩。
      我笑了笑,说:“我不?!?br />   如果有镜子摆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看见自己嘴角灿烂的花,是带刺的玫瑰花。
      虞泽端皱了皱眉,不过语气仍然是波澜不惊:“有个孩子是累赘,桑桑,这一点你知道,没有孩子你想干什么都行,但是有了孩子,你……”
      我恨透了现在虞泽端这种气定神闲,就问了一个最没有营养价值的问题:“那要是李明菁有了孩子呢?”
      我说出这句话就意识到错了,因为虞泽端还没有碰过李明菁。
      于是,我阴阳怪气地加上了一句:“对了,你跟她还没有上过床是吧?”
      这一点,虞泽端没有否认。
      虞泽端看了我一眼:“她有了孩子,我就离婚,然后娶她?!?br />   这一刻,我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我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虞泽端,问:“你是真心喜欢她?”
      虞泽端黝黑黝黑的眼睛看着我,曾经,我最喜欢这双眼睛,因为眸色很深,很迷人,有一种深邃而神秘的魅力,但是现在,我恨死了这种眼神。
      虞泽端说:“我不是喜欢她,我是爱他?!?br />   那我呢?!
      我在心里呐喊了一句,但是我并没有问出来。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问的,问出来也只能伤到自己,相反让虞泽端更觉得我可怜,我没了他活不下去了。
      你爱她……
      爱这个字眼,感觉隔得太远了。
      我忽然意识到,其实虞泽端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只是说喜欢,越来越喜欢。
      但是,喜欢和爱,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前有一次,佳茵就对我说过,说我对虞泽端的爱情,就是做出来的。
      当时我不以为意,不管是怎么样的,只要是爱情,只要真心喜欢就好了,喜欢了,就会爱上。
      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的离谱了。
      温温也错了,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爱,哪里谈的做出来呢。
      从第一次见面就上床,以后几乎每一次都是虞泽端又需要了才来找我的,换句话说,这是一种需求关系,只能算是有好感的喜欢,并不算是爱。
      而这个李明菁……
      想到这里,我不受控制地狠狠给了虞泽端一个耳光:“滚!”
      虞泽端的脸别到一边,我这一巴掌打的不轻,手掌心现在都是麻木地疼着。突然,我的余光察觉到学校门口那边闪了一下,然后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十国。
      因为现在是夜晚,灯光不亮,所以刚才车灯闪烁的一下就特别明显。
      虞泽端抬起头的时候眼光忽闪了一下,说:“???,你……”
      话没说完,但是下一秒,虞泽端忽然抱住了我,我僵硬了一下,虞泽端在我耳边说:“对不起,桑桑?!?br />   我没有推开他,只是这一刻,我哭了。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第一次在虞泽端怀里掉眼泪,也是最后一次。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寝室,意料之外的,佳茵、雪儿和温温三个人都在。
      雪儿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哭了,因为我只要是一哭,眼眶就浮肿,眉头上全都是一片一片的红,跟过敏一样。
      佳茵拉我坐下来:“上次你要跟我说的事儿还没说完,到底怎么了?”
      我就坐下来,把上个星期在A大遇见虞泽端和李明菁的事情,到今天又遇见李明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雪儿有点吃惊:“你那个师兄真说李明菁跟你长得有点像?”
      我不知道雪儿怎么问这个问题,就点了点头。
      雪儿说:“是不是替身???一般小说里不都是有一个长得像的当替身么,其实他还是喜欢你的……”
      我:“……”
      佳茵:“……”
      温温露出一副特别无奈的表情:“雪儿,这不是演电视剧的,这种剧情早就用烂了?!?br />   佳茵问我:“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反问:“还能怎么办?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啊?!?br />   雪儿跟佳茵对视了一眼,雪儿表示特别不能理解:“桑桑,你真怀孕了?不是假的么?!?br />   温温推了雪儿脑门一下:“傻妞儿,做戏就要做全套的,既然说怀孕了,现在孩子不要了自然而然就要做流产?!?br />   雪儿眨了眨眼睛。
      准备洗澡睡觉,佳茵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刚才那位虞太太又来了?!?br />   我神经猛地一下就绷紧了:“什么时候?”
      佳茵想了想:“八点多吧?!?br />   八点多的时候……
      我在校门口,打了虞泽端,而后一辆私家车驶过,虞泽端忽然抱了我,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我脑海里的另外一个场景连成了一条线。
      两个星期前,唐玉珏对我说:“小心虞泽端拿你当靶子?!?br />   一个星期前,虞泽端带我参加大大小小的聚会,在公众面前露脸,还有一个人问金屋藏“娇”……
      一个小时前,虞泽端正说着话却打住了话头,突然抱了我在我耳边说:“对不起,桑桑?!?br />   然后,虞太太开着车从学校门口经过。
      我想,我终于知道虞泽端为什么会说对不起我了。
      是的,虞泽端真的是对不起我。
      一直到很久以后,在一个电视访谈节目上,有个记者问虞泽端:“有没有最后悔的事?”
      虞泽端说:“有?!?br />   记者问:“方便说么?”
      虞泽端说:“在四年前那一次,不该去吃海底捞?!?br />   记者又问:“有没有最对不起的人?”
      虞泽端说:“有……”
      记者说:“那她现在原谅你了么?”
      这一次,虞泽端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找了唐玉珏一次。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唐玉珏,唐玉珏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特别惊讶,如果这是视频电话,我相信我一定会看见唐玉珏吃惊地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我问:“你能不能帮我在医院弄个假手术?”
      唐玉珏问:“什么假手术?”
      我说:“人流手术?!?br />   唐玉珏说这种事儿想要糊弄虞泽端,直接给你弄个报告单就行了,但是我说一定要弄的人尽皆知,让每个人知道了都知道虞泽端这个渣男,特别是要让那个李明菁知道。
      唐玉珏顿了顿:“你想怎么做?”
      我把我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唐玉珏那边顿了顿:“???,以后我算是怕了你了?!?br />   其实,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不让那位神出鬼没的虞太太再把我当成眼中钉,是时候该让她转移目标了。
      唐玉珏为我安排的手术是在隔天的下午,他也是做样子做全了,找了妇科里最有名望的医生,麻醉师和护士助手,然后给我送红包打点好了一切,就等着我这个“孕妇”躺上手术台了。
      79 “锦囊妙计” --(3393字)
      “手术”进行了半个小时,十分顺利,我从手术室转到了病房。
      我问唐玉珏:“一般流产了之后要住多长时间院?”
      唐玉珏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帮你问问?!?br />   问出来的结果就是,当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我还硬是赖在医院里呆了两天,每天有唐玉珏送吃的送喝的,有佳茵、温温和雪儿来看我,有电视可以看有wifi可以玩。
      直到虞泽端终于来看了我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虞泽端故意的,他是趁着我午睡的时候来的,是唐玉珏告诉我他来过。
      我醒来之后,在床头我的枕边,放着一串钥匙,下面压着一张房产证,还有一张银行储蓄卡,跟他给我的那张信用卡不一样。
      我的眼光从床头移开,就落在坐在我床边,正目光幽幽的看着我的唐玉珏。
      唐玉珏说:“虞泽端来过了,卡的密码是六个一?!?br />   我问:“有多少?”
      唐玉珏咧嘴笑了:“知道你就要问了,我查过了,有这个数?!?br />   他用两个食指,比出了一个十字。
      唐玉珏顿了顿,从身后拿出来一个信封,搁在桌子上。
      我能看得出来,唐玉珏是有话跟我说。
      “这也是虞泽端让你给我的?”
      唐玉珏摇了摇头:“这里面是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有人出一百万,想让你帮个忙?!?br />   我挑了挑眉:“嗯?”
      唐玉珏说:“如果你答应,这个信封就归你了,里面有要如何去做的要求,你完成了第一步,下面会有第二步?!?br />   我看着这个信封觉得特别搞笑:“锦囊妙计?这是谁找你的?”
      唐玉珏笑了笑:“我就是个中间人,昨天晚上有人到这里来问的我?!?br />   我看着这个信封,说:“我能不能先看看里面是什么要求?”
      唐玉珏耸了耸肩:“信封就没有封口,我已经看过了,可以告诉你,你绝对不会吃亏的?!?br />   我问:“不是虞泽端……拿是虞太太找我的?”
      唐玉珏耸了耸肩:“??缕涫的阋坏愣疾槐?,当初怎么被虞泽端骗到的?!?br />   我是不笨,只不过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以为这世界上都是好人,都是拍着胸脯在做事,摸着良心在走路。
      只不过我错了。
      在医院的时候我没有看,但是却接受了这个信封。
      晚上我收拾东西从医院回到寝室,坐在床上,打开了那个信封。
      信封里有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不多,却是手写的,字体非常漂亮,如果说字如其人的话,这个人一定长得挺拔如松。
      果真就像唐玉珏说的,我接受这个条件,一点也不会吃亏。
      信封上的要求特别简答,就是在今年年底圣诞节的时候,坐火车去一趟X省。
      不过,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赚的钱么?
      真的就去旅游一圈就能赚十万?
      呵呵,如果是别人听见了,肯定应该说我痴人说梦了。
      那种网上说,什么都不用做,每天手机玩两个小时就能月收入上万的广告都是骗子忽悠人的,他们抓住的就是你心急想要赚钱的心态,然后就这一点忽悠你,就能把你牢牢地套死了。
      后来雪儿还因为在网上信了这个,被骗了五千块钱,每当她在网上特别义愤填膺地发:“骗子死全家不得好死”的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笑。
      确实是这样,吃一堑长一智。
      不过那是后话了,等时间到了再说。
      ……
      十一月来了之后,天气已经明显转凉了。
      我开始浑浑噩噩起来,开始逃课,开始抽烟,开始整夜整夜地泡酒吧,有时候喝酒喝的就不省人事了。
      有男人上来搭讪的,我一律用特别媚人的笑,说:“我是男人,亲爱的?!?br />   一个晚上,我喝的烂醉。
      什么叫做烂醉,我可算是知道了。
      当时我烂醉如泥,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路人用手机拍了视频,给我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我躺在地上不动,谁拉谁拽都不起,在地上来回翻滚,别人拽的急了还大吼大叫,说的什么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路人就打了110把我带到警局去了。
      是的,第二天早上,我是在警局里醒的,身下的木头椅子硌的我肩膀酸疼,一翻身腰也疼,好像是被磕了青紫。
      我一醒来,睁眼就看见一个特别帅的警察,也正好抬头看我。
      我太阳穴疼得厉害,脑子里一丁点都不记得,不过看见这个值班警察身上的制服,我也知道了这里肯定就是公安局了。
      这个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醒了?”
      我坐起来,随便拨了拨乱成鸟窝的头发,我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糟透了,眼眶浮肿,头疼欲裂,头发都打了结,衣服上全都是灰,一只鞋还被踩掉了。
      我硬是扯出一个笑来:“醒了,谢谢警察……同志?!?br />   幸好我脑子还够用,没有把这么一个帅警察给叫成叔叔。
      这个警察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给你朋友啊家人打个电话,过来接接你,你手机锁屏打不开?!?br />   我连忙接过水:“谢谢,谢谢?!?br />   我喝水的时候,门外有一个警察敲门叫:“徐队,局长说今天晚上的侦查活动提前到中午?!?br />   “我知道了,这边忙完了我就过去?!?br />   门口站着的警察又说:“值班时间已经过了,你要不先去忙,我在这里……”
      徐队说:“不忙,我正好把这个案宗看完?!?br />   我这才知道,递给我的这个帅警察还是个队长,而且是个破案子的高手。
      我给温温打了个电话,让她来XX路的公安局来接我,顺便给我拿一双鞋。
      我本来还想让她给我带过来洗面奶梳子什么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显得太矫情了,不过我现在这幅样子绝对是不能见人,就问这个帅警察徐队:“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
      徐队说:“出门左拐?!?br />   因为我掉了一只鞋,所以走路的时候只能蹦啊蹦,我正要蹦出去,徐队突然叫住了我:“我这里放着一双鞋,新的,你先穿上?!?br />   我说:“不用了,那不太好吧……”
      徐队说:“洗手间地上都是水,要不你就光脚进,要不你就穿鞋?!?br />   这话说的,不容置疑。
      我突然觉得,是不是是个警察都这么有魄力。
      于是,我抱着万分抱歉,穿了这个徐队的新鞋,去洗手间里洗了洗脸。
      这是我第一次进公安局,也算是见了世面了。
      但是,这并不是最后一次。
      本来,我以为和这个帅警察徐队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蓬头垢面给人家看过最糟糕的一面,光脚穿过人家新买的运动鞋。
      不过,我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才是我最糟的时候。
      真是应了一句话,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
      这次从警局出来之后,佳茵、温温和雪儿三个室友轮番嘲笑我,还拿出了网上上传的一段视频,就是我昨天夜里醉成一滩烂泥的视频。
      雪儿还专门给我指了指下面的点击率:“你看看,点击都上万了啊?!?br />   虽然是打了马赛克,但是我越看越觉得脸上臊得慌,就问:“这是从哪儿传上去的?”
      佳茵说:“今天早上就有了,估计是路人吧?!?br />   温温说:“你该满意了,好歹人家给你打上马赛克了,要是露出你真脸来,你在学校也就不用混了?!?br />   就算是打上了马赛克,有人还是认出来了。
      本来说上个星期二去跟李哲宇办一下银行卡,又因为“人流”手术啊,住院啊给耽误了,所以就约好了是今天下午。
      跟李哲宇一见面,他就拿手机给我看:“我在网上看到一段特别火的视频,你看看……”
      “呵呵?!?br />   李哲宇锲而不舍:“这人我怎么觉得这么像你呢,我记得你也有一件这种衣服吧?!?br />   “呵呵,李师兄你观察的真仔细?!?br />   李哲宇带着我直接进了银行,进去的时候问我:“身份证带了没?”
      佳茵的身份证她说上个星期就丢了,办了一个新身份证还没有下来,只留了个复印件。
      我就拿了那个身份证的复印件复印了一下。
      我就说:“我的带了,我那个室友的身份证丢了,只留了个复印件?!?br />   李哲宇说:“应该没问题?!?br />   但是,到了银行查账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账户里已经空了。
      不仅是我,就连李哲宇脸上都显出特别惊讶的表情:“一分钱都没有?”
      李哲宇认识的那个熟人说:“没有了,这三个月的利息都划走了,当时我不在这里,我同事说是本人拿着身份证来取的?!?br />   “那也需要密码???”
      这人说:“拿本人身份证可以办修改密码的业务……再说了当时你开户的时候手续就不是太全,并没有本人现场照相,你是钻了空子开的户,她是钻了你的空子转的钱?!?br />   一时间,我没了话。
      这三个月来,我从虞泽端的那张副卡上最起码刷了有四位数字了,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真是让我难以接受。
      李哲宇问我:“你那个室友的身份证不是丢了么?”
      80 友谊地久天长 --(3396字)
      我说:“是啊,上个星期丢的?!?br />   李哲宇转过身问这个熟人:“老张,钱是什么时候转走的?”
      老张说:“我帮你查一下……23号,前天?!?br />   李哲宇说:“也许你那个室友的身份证没有丢,用她身份证开户的事儿你是不是跟她说过?!?br />   我摇头:“没有啊,这件事儿我谁都没有提过……”
      我转向李哲宇:“能不能调监控给我看?”
      李哲宇问熟人老张:“能不能调一下当天的监控?”
      熟人说:“一般如果是外人想要调监控的话,必须有警察的许可,要不你就得去找我们银行的高层……不过我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要惊动高层,毕竟当时是我替你办的,抖落出去我饭碗说不定就保不住了?!?br />   出去了之后,李哲宇向我道歉:“真不好意思,我不是……”
      我知道李哲宇想说什么,直接就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真是这样,这钱不是我的,就不该我得,就算是到我手了得溜走?!?br />   不过,莫名其妙被坑走这么一大笔数字的钱,我还是心里很憋屈,虽然我一直在安慰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这个时候,我脑袋里就出现两个精分的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说:这钱就是不义之财,拿了也不会有好处。
      另外一个说: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有那么多钱,我能买一个新笔记本给我妈买一套好几千的衣服给我爸买一辆新电动车了。
      一个说:这钱本来就不是你该得的。
      另外一个说:怎么不该是我得的,我受了罪,受了情伤,我就该从那个渣男身上讨回来!
      然后,我脑袋里这两个精分的小人就开始打架了。
      我觉得我该调出银行的监控视频看看,找警察的话……我今天上午才从警察局出来,不知道再进去他们还认识不认识我……
      李哲宇听了我这个想法,对我竖了竖大拇指:“只要你拉的下脸?!?br />   我耸了耸肩:“算了,我先回去问问佳茵吧?!?br />   回到寝室,佳茵看我耷拉着脸,就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儿?!?br />   因为温温也在寝室,我不好当着温温的面问佳茵,只好等温温出去了寝室就我俩人的时候开口问。
      一般情况下,温温晚上都出去上自习,但是这个晚上,尤其奇怪的是,温温抱着笔记本跟人打字聊天,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扰的我更心烦。
      其实我睡觉轻,现在倒是没有什么,一旦到要睡觉的时候,有人噼里啪啦键盘打字或者是按鼠标,就能吵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不过在一个寝室里集体生活就是这样,总要彼此适应,都互相照应着点吧,毕竟不是自己家里。
      这时候,温温电话响了,第一次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就挂断了,第二次手机又响了,她又挂断,第三次又响了,她又挂断。
      其实拒绝接电话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拉黑名单或者关机,但是温温只是挂断,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其实她还是想要接这个电话的。
      果然我猜想的没错,等到第五次的时候,温温拿着手机按了接通键,冲着话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有病啊你!”
      温温说话一向是尖酸刻薄,这一次也是一样。
      然后,温温就拿着手机上了阳台上,把阳台门关上了。
      我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无奈,除了一点人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真是该隔音好的时候隔音不行,不该隔音这么好的时候偏偏隔音好了,总是事与愿违。
      佳茵从浴室洗漱走出来,我就趁着这个机会问佳茵:“佳茵,你身份证丢了?”
      佳茵听了这话愣了愣:“嗯,你不是问过了吗?上个星期就丢了?!?br />   我说:“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前两天还用过,有没有可能是借给别人了……”
      佳茵说:“我就借给过你一个人……桑桑,你是不是有事儿跟我说啊?!?br />   我就坐下来,对佳茵说:“你还记得上次你借我身份证?我说是买火车票,其实我是用你身份证在银行开了个户,刷虞泽端那张卡上的钱,找熟人办的?!?br />   佳茵“嗯”了一声,以示我继续说下去。
      我看佳茵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就接着说:“但是前几天我不是去做了流产,就算是跟虞泽端彻底掰了,虞泽端就把这张副卡给我停了,今天就去银行看了看,卡里的钱已经没了,说是前天本人拿身份证给取走了?!?br />   我看佳茵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还以为她是在发呆,就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佳茵?”
      佳茵一把拨开我的手:“所以,你现在就怀疑我了?!”
      我被这句话震了一下:“我没那个意思啊……”
      佳茵笑了笑:“那你现在问我这句话什么意思?之前用我身份证开户的时候不告诉我,现在里面钱丢了倒是来找我了?”
      这我真是无言以对了。
      我说:“那时候不是怕虞泽端从我的名下查……”
      佳茵突然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力气太大啪的一下翻倒在地上,佳茵拿起床上她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钱包来,打开钱包给我看:“这钱包里就二百块钱,不相信你就再去看看我的银行卡,这都是学校给发的储蓄卡,密码是XXXXXX。是啊,我杜佳茵是家里不富裕,我看钱重,我是为了赚钱不惜手段了,但我也不至于黑我朋友的钱啊?!?br />   佳茵说话很快,我简直就插不上嘴。
      “佳茵,你别……”
      佳茵说了一句最后:“???,原来我在你眼里就一直是这么个人,是吧?”
      “不是啊,你没听懂我意思……”
      佳茵没听我说完,摔门就走了。
      吵架的时候我永远完败,嘴巴说不上来话是我一个致命的弱点。
      我当时有点发愣,完全不知道是哪一种情况就开始吵起来了,到底是那一句话说错了。
      等到我反应过来,就急忙追出去,走廊上、楼梯上已经没了佳茵的影子。
      我就急匆匆地跑下楼,但寝室楼外面也没了佳茵的影子。
      “杜佳茵!”
      我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答应。
      佳茵没有拿包,也没有拿外套,现在十一月份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我也没有拿外套下来,只穿了一件薄的羊毛衫站在寝室楼前,冷风飒飒,我冻的浑身发抖。
      到了时间,身后寝室阿姨要锁门了,喊了我几声,我也没动。
      其实我听见了寝室阿姨再叫我,只不过我不想动。
      寝室阿姨走出来,一把拉着我往里走:“上楼了听见没?你不是住这个楼?”
      这个寝室阿姨是新换的阿姨,为人特别和蔼可亲,就算是知道了我曾经被人“包养”的事情,也从来不对我区别对待,相反,有时候提水的时候就会告诉我:她也有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儿,在海南上大学……
      阿姨把我拉到一楼,我就站在一楼。
      我说:“阿姨,我在这儿等我朋友,她一会儿就回来了?!?br />   阿姨点了点头。
      我说:“一会儿她回来了你能不能帮我给她开开门?”
      阿姨说:“好,一会儿你朋友来了就敲我的门?!?br />   我突然想起来,去年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跟虞泽端约的第一次,我骗佳茵说我其实是在网吧里包了一夜。
      结果佳茵就嘱咐我:现在夜里外面不安全,学校又是在郊区,那边几个村儿都出过事儿,以后回来晚了也要叫门,给她打电话,她下去去找寝室宿管开门。
      那个时候,佳茵就显得比我大气比我懂事,但是到现在,竟然都已经过了一年了。
      她成了那个晚上跑出去的,我成了为她留门的。
      我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比今天下午知道我自己卡上几万块钱莫名其妙飞了还要伤心的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了看,借着模糊眼睛的泪水,我看到温温走了下来。
      我对温温说:“我把佳茵给气走了?!?br />   温温说:“佳茵这几天心情不好,这不是你招的?!?br />   然后温温让我先上楼。
      我又说:“佳茵没拿外套也没拿钱,我得等着她回来给她开门?!?br />   温温说:“她肯定不会冻着她自己的,有人比你操着心,你就放心吧?!?br />   我摇头,执意不肯上楼,我让温温先上楼:“你先上去吧?!?br />   但是,在这个夜里,我没上楼,温温也没上楼,她去找了两件羽绒服,我俩裹着羽绒服,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
      有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女生,本来是迷迷糊糊走着的,路过我俩身边都小跑了起来,看见我俩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我俩实在是熬不住了,才上去睡觉。
      临上楼前,在寝室楼的玻璃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回来,记得叫门?!?br />   原来我听过一首歌《友谊地久天长》,听那首歌的时候,我觉得除了旋律好听一点,其他的没什么感触我的。
      但是现在,就算是我只听到《友谊地久天长》这个歌名,我都会觉得心里温暖,瑟瑟的温暖。
      在那些日子里,纯真的友谊,真的伴随我们,从青涩到成长。
      81 人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哪一天就实现了呢? --(3511字)
      ……
      佳茵是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衣服。
      我躺在床上,一听见温温叫佳茵,就赶紧也翻身下去:“佳茵,你回来了?”
      佳茵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以为佳茵还生我气,就把酝酿了一个晚上的话说出来:“我昨天真什么意思都没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我不该不经过你允许就用你的身份证开户,我应该事先告诉你的……”
      佳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默默地听着,等到我说的无话可说的时候,她直起身来,看着我的眼睛。
      佳茵叫我:“桑桑?!?br />   我点了点头。
      这一刻,我发现,其实佳茵的眼睛很漂亮,不大,眼眸不算纯黑,但是很有神,非常漂亮。
      佳茵握了握我的肩膀:“不要跟谁都这么推心置腹,知道么?要不然你会亏死的?;八狄话胍粢话?,秘密就是秘密,见了光就不是秘密了,就算是烂也要烂死在肚子里?!?br />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完全理解了佳茵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我把佳茵的这些话记在我的日记本里,这是第二句话。
      第一句话,是温温说的一句话:没什么不能拒绝的,他又不是你妈。
      当天佳茵收拾了东西就走了,她说她因为下个星期有钢琴比赛,最近会比较忙,就去住到导师家里去了。
      我本来说要去送她,但是佳茵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出去住一段时间?!?br />   佳茵这么一走,寝室里就只剩下我和温温两个人了。
      原本很热闹的寝室,到现在,就算是说话、走路都会有回音。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开始每天晚上写日记。
      ……
      我跟虞泽端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我以为是这样。
      但是,有一天中午,我在小吃街吃盖饭的时候,居然也遇上了虞泽端和李明菁。
      两个人依旧穿着情侣装,李明菁正在跟虞泽端热切地讨论着:到底是吃香干腊肉的盖饭还是鱿鱼蛋炒饭。
      抬眼,他们就看见了我。
      虞泽端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而李明菁看了我一眼,移开目光又看了虞泽端一眼,拉着虞泽端的手紧了紧。
      这种眼神,这种手势,明明就是怕我从她手里抢人。
      我正站在厨房旁边,等着端我点的盖饭,我看见了他们,就转身对厨房里面的阿姨说:“我不在这吃了,带走?!?br />   最后,他们点好了盖饭,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等餐。
      我从他们两个身边经过,然后走出去,脚步在虞泽端面前停顿了两秒钟,再次抬步往前走。
      其实,我是很想问虞泽端一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你到底喜欢过我没有?你对这个李明菁又是不是真正喜欢?
      但是话在嘴边,我也没有说出来。
      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有时候,我看见电视上报道哪个因为分手要寻死觅活的,因为失恋要问个为什么的,都觉得那些人特别傻,比我还傻。
      都已经过去了,如果在一味的纠缠,只会让他从心底里开始厌倦你,即使以前对你有所愧疚,那么经过你那么一闹,那种愧疚感、负罪感就也会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如何,与我无关。
      他爱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爱和谁做爱就和谁做爱,与我无关。
      所以,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说。
      应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落。
      ……
      距离十二月份的六级考试还有一个月了,我六级的单词才看了一页,所以,我就制定了计划,每天晚上跟温温一起去自习,她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晚上跟温温一起吃饭的时候,温温突然问我:“你跟虞泽端就这么算了?”
      我用勺子无意识地搅着手里的粥:“还能能怎么办?”
      温温反问:“你说让他付出的代价呢?”
      代价……
      我摇了摇头:“与我无关了?!?br />   温温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吧,总是好人活不久,祸害贻千年?!?br />   虞泽端是祸害么?是渣男么?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我还没有遇上过李明菁,是的,我会斩钉截铁地这么说,而且可以用有钱人都是玩玩而已,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情都是天方夜谭。
      但是,那个时候我就想错了,不是没有,而是那种幸运,没有降临到我自己身上而已。
      不过,我能看得出来,虞泽端这次是动了真心了。
      在上自习的时候,刚开始我始终是进入不了状态,索性就拿着手机完了一会儿消消乐,等到渐渐平静下来,才拿笔准备做题,雪儿就来了。
      雪儿来了就坐我身边了,叫我:“桑桑,你怎么来学习来了???”
      我:“……”
      坐在我对面的温温一看雪儿来了,翻了一个白眼,知道雪儿就是个话唠子,直接就拿着书坐到另外一张桌子上了,还小声跟我说了一句:“声音小点,别招埋怨?!?br />   确实,我身边坐着一个特别热爱学习的大男生,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一百八十斤,正儿八经是一尊佛,现在我和温温还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般都用佛祖来代替。
      雪儿开始说了:“你在做六级题,怎么样了?”
      我说:“如你所见,这是第一套?!?br />   雪儿又说:“跟我传授一下经验呗,我四级还没过呢?!?br />   我抽了抽嘴角:“跟我请教经验,呵呵,你还不如直接找替考呢?!?br />   雪儿登时就瞪大了眼睛:“好主意唉,我怎么没想到?!?br />   我能看出来,雪儿这是在跟我兜圈子,她是有话跟我说。
      果然,雪儿说:“虞泽端开始找离婚律师了你知道不知道?”
      “嗯?”
      雪儿说:“我昨天跟着我爸去律所了,正好就看见虞泽端从里面出来,后来我就多了个心眼,帮你问了问,说是请了离婚律师准备打官司?!?br />   “不用帮我问,我无所谓了?!?br />   “你怎么这么淡定啊,”雪儿说,“,啊哈,你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等他离了婚你就有机会了啊?!?br />   雪儿的声音不算小,旁边那尊佛祖神色异样地向这边看了一眼。
      雪儿就当是没听见,继续说:“我听我爸那个同事说了,估计这个官司不好打,他老婆也是有权有势有钱的,现在这就是看谁往里面砸钱砸的多了,不过,桑桑,我跟你说啊……”
      我知道雪儿想说什么,就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干嘛非要嫁一个二婚的渣男啊,他想离婚离婚,想跟谁结婚结婚,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了!我怎么还愁嫁不出去没人要么?现在你问问,敢有人说我娶我现在就嫁!”
      因为雪儿的声音不小,所以带的我的声音也不算小,而且越说越激动,等我说完最后两个字之后,发现除了佛祖之外,其他学生都看向我。
      那是我说的最激动的一次了,雪儿也挺奇怪的,说:桑桑,你练出来一口好口才了?!?br />   我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呵呵笑了两声。
      其实我在学校里的名声已经够坏了,不过有些人知道我的名字,对不上人,有些人从视频上看见过我长什么样,却不知道那个所谓人人要骂死了的婊子小三就是我。
      所以,此时此刻在图书馆里,大多数同学也就跟普通看热闹似的看了一眼,就低头学习了。
      雪儿有些悻悻,好像也终于木头开窍了一样,小声地问我:“是不是声音大了?”
      我冷着脸:“你声音正好,是我声音大了?!?br />   因为雪儿在旁边,我六级卷子也就没有做成。
      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温温一见到雪儿来了就拿着书跑到另外一张桌子上了,因为雪儿太能碎碎念了,一会儿就能找出一个话题来扯一会儿。
      后来温温跟我说,有一次她跟雪儿一起去自习,那个时候因为是夏天,那种小飞虫特别多,头顶上电扇转的快,把那些小虫子扑扇一下就扇到了书桌上,那小飞虫肯定顿时就有点懵了,雪儿就拿着透明胶带把那些小飞虫黏在上面。
      学习了一个小时,雪儿黏了最起码有一米的透明胶带。
      最后,我拉着雪儿说:“出去到操场上走走吧?!?br />   雪儿眼睛放光:“你也学不进去?”
      “好吧,”我收拾书桌上的本和笔,“我学不进去了?!?br />   我走到温温跟钱跟她说:“我和雪儿先回寝室了?!?br />   温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摆了摆手:“走吧走吧?!?br />   我当时就不走了,坐到温温身边,就问她:“你怎么能坐到这儿一坐这么长时间?你不跑神么?我一拿书就跑神了?!?br />   温温说:“那你高考是怎么过来的?”
      我说:“咱都大二了,这一年我彻底颓了,你怎么能学进去?教我个招呗,六级在即了?!?br />   温温说:“只要我想学就能学进去了,不想学的时候就彻底放松?!?br />   我身后的雪儿很惊讶:“你还想学?”
      “因为有目标,”温温说,“如果你前面有一个目标,有一个梦想在那儿,你就不得不向前冲了?!?br />   温温说的确实是那样,在我考研的时候,我定下了一个目标,给自己断了退路,所以,就不得不向前冲了。
      真的就像现在特别流行的那一句话:人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哪一天就实现了呢?
      在操场上走圈的时候,我问雪儿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儿?
      82 给我三十秒逃跑 --(3357字)
      雪儿之所以今天晚上特别亢奋,是因为磊子说要带她去见他父母了。
      我就开始怀疑雪儿的脑子构造了:“人家去见父母不是忐忑紧张么,你怎么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雪儿说:“这段时间我老是想,磊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特没有安全感,但是他现在一提说让我去见他爸妈,那就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说是吧?”
      我点了点头说:“嗯嗯,是啊?!?br />   其实我想说的是:唐玉珏还让我见过他妈呢,不是也没怎么样么。
      雪儿估计是受我影响了,开始絮絮叨叨地问我:“桑桑,你说该给磊子爸妈买什么礼物???”
      我说:“给他妈买围巾啊、化妆品啊,给他爸买领带啊、腰带啊,也不是太贵,你就挑那种中档的买就行了?!?br />   其实我就是随便想着说的,因为我也没有见过未来公婆……
      未来公婆……
      我未来的老公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男朋友呢。
      所以,我现在看到雪儿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觉得特别刺眼。
      以前在网上看到人家说秀恩爱怎样怎样无耻无聊,现在终于让我也重新感受到别人秀恩爱时候自己的孤独寂寞冷了。
      所以,这天晚上,在雪儿回她跟磊子的出租屋之后,我就一个人去了酒吧。
      最近我特别钟情酒吧,我喜欢酒吧里那种类似于《西游记》里妖魔乱舞的盘丝洞的感觉,让我觉得:哦,世界这么乱,再不疯狂就晚了。
      这个晚上,我遇上了好几个暗示我419的,我压根没想就拒绝了,结果被一个特别没有品的男人泼了一杯红酒:“臭婊子?!?br />   然后我就知道该怎么礼貌地拒绝人了,特别是酒吧这种明目张胆的地方,最好找到自己的一层?;ど?,比如说面对一个你并不想要搭讪的对象,你可以说:“很抱歉,我男朋友去洗手间了?!?br />   一般情况下,这种谎话不会露馅儿,但是也不排除这种情况。
      比如说,遇见了唐玉珏。
      唐玉珏胳膊上还搭着一个长腿美女,走过来就拍我肩膀:“喂,美女?!?br />   我扭头就看见唐玉珏这张桃花脸。
      唐玉珏打发黏在他身上的这位长腿美女走了,给了两张粉红当小费,长腿美女走的时候还很不情愿,恶狠狠地向我这里看了一眼,好像没有我的出现,她今天晚上就能赚到一沓老人头。
      唐玉珏在我身边坐下来,要了一杯酒。
      我说:“你这种有钱人来这种烂酒吧干什么?我以为只有我们这种只买得起二十块钱一杯酒的才来这种地方?!?br />   唐玉珏摊了摊手臂:“今天晚上喝多少,我请你?!?br />   我笑了笑:“你应该请刚才那位长腿美女,你没看见她刚才的目光像是要把我杀死?!?br />   唐玉珏突然换了一副痞子样儿:“没有看见啊,哪儿呢?”
      对唐玉珏这张百变的脸,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唐玉珏问我:“你跟虞泽端的事儿怎么样了?”
      我说:“就那样了呗?!?br />   唐玉珏说:“我听人说他要离婚打官司了,你……”
      我一听就急了:“怎么都扯上我啊,他离不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爱离婚就离婚,爱娶谁娶谁,不干我事!”
      唐玉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大反应干嘛呢?我不是想着他是为了你离婚的么?!?br />   我干笑了两声:“你觉得可能不可能?”
      说到这儿,我忽然想到在以前,唐玉珏就提醒过我要小心虞泽端把我当靶子,唐玉珏是怎么知道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我眯了眼:“唐七少,说到底,你是不是早知道那个李明菁了?”
      唐玉珏灌下一杯酒,头顶上淡蓝色的灯光衬托着他的脸色特别怪异:“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刚开始我一直以为就是你了?!?br />   不管唐玉珏这话里到底有多少可以相信的成分,我听了这话都觉得可笑。
      我也本来以为就是我了。
      但是结果呢?
      唐玉珏本来说送我回学校的,但是又临时接到了朋友们要接茬儿去夜总会KTV洗浴一条龙的电话,就先走了。
      等唐玉珏前脚走,我也后脚跟了出去。
      我发现我越是喝酒酒量就越好,出奇的好,以前喝一点啤酒就醉了,到现在我喝了啤酒混白酒,都只是有一点小晕。
      我是在市区找的一间酒吧,不过不是正市中心,而是稍微偏僻的一个胡同里。
      这个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我拿出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温温打来的。
      我才想到,现在寝室里就我和温温两个人住,我没回去就她一个人了,就赶忙回拨了电话,但是温温的电话却转到了语音留言。
      我顿时就有点慌了,心里想不是温温出什么事儿了吧。
      万一温温出了什么事儿,我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我就赶紧向着胡同口跑去,想着要赶紧叫一辆出租车回学校去。
      但是,这世界上,偏偏就怕什么来什么。
      我越是觉得温温出事儿了,心里就越是慌,结果在出巷子口的时候,有几个小混混拦住了我。
      刚才他们一直是躲在黑影里,我没有注意到,要不然我也绝对不会向这里跑。
      为头的那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吹了一声口哨:“妞儿,正点啊?!?br />   我站着没动。
      不过,就在这一刻,我的酒立马就完全醒了。
      如果说刚才还有一点头晕脑胀,现在完全被吓清醒了。
      其他小混混就开始起哄,吹口哨,有的直接就上前要来抓我。
      我想他们是要钱的,就直接把身上的包一脱朝他们扔过去,向后退一步转身就跑。
      不过没有跑两步,后面他们就说:“把那妞儿给我按住……”
      这不是女人跟女人打架,抓头发用牙咬用指甲抓,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男人和女人之间,力量本来就有悬殊。
      所以,我根本没有来得及用脚踢那人命根子,就被按在了墙上,双手反剪在身后,被两个男人结结实实按着。
      这一刻,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的没用。
      我记得,上一次醉酒,遇上了好心人,还帮我拨电话,帮我打110送我到公安局里。
      但是,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好心人呢?
      这一次,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运了。
      奢望着像电视剧里一样,每当女主遇难的时候,总会有英雄出来,英雄救美么?
      呵呵,我不是美人,也没有人是我的英雄。
      这一次,英雄没有出现。
      他们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包翻开,拿出里面的现金,几个人分了分,然后脏手就往我身上摸,我几乎是绝望了,喊道:“等等!”
      为首的那个男青年停下了手:“怎么?”
      这种社会上的混混,我看年纪还都是未成年,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从初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了,所以,混了几年对这一套早就没有了新鲜感了,他们一般缺乏新奇有趣的娱乐方式。
      所以我孤注一掷地试了试。
      我说:“你们给我三十秒逃跑,如果你追到我了,那我就随便你们处理……轮着上,一起上,都行?!?br />   天知道,我说轮着上的时候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当头的小混混眨了眨眼睛:“有意思?!?br />   后面的跟班有个人说:“三十秒太长了,她万一跑没影了怎么办?”
      我就笑了:“好吧,如果你说时间长,你定时间?!?br />   我这么一笑,这个当头的小混混也笑了,用手指拨开挡在眼前五颜六色的头发,露出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好,给你一分钟?!?br />   “我现在计时,”他拿出手机掐秒表,“预备……开始?!?br />   这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耍的猴子。
      但是,我除了拼命地向前跑,真的就别无选择。
      刚才,我还在抱怨自己没有穿高跟鞋,好用尖尖的鞋跟踢过去,但是现在,我真的庆幸我没穿高跟鞋了。
      这里的路我根本就不熟悉,但是我知道这是一条小路,等到前面是一条南北向的大路,跑到大路上就可以拦车,就安全了。
      身后,倒数的声音传过来:“四十八,四十七,四十六……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
      前面就是大路。
      我更加发足狂奔起来了。
      因为我腿长,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学校体育队里的,那个时候我还抱怨过,为什么老是让我跑步训练,什么短跑的冲击力,长跑的耐力。
      现在我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了。
      当身后的倒数声到:“十,九,八……三,二,一……追?!?br />   我已经跑到了马路上,直接就冲到路中间,伸开手臂挡车。
      一辆车急刹车才没有直接撞上来,车主摇下车窗:“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过去拉这个车主的副驾车门,调整了一下声线:“很抱歉啊,我是X大的学生,刚才被一群人追,能不能送我到下个路口?!?br />   这个车主是个中年的大叔,其实对于这种中年的大叔,就像是我这种小姑娘,只要稍微表现的听话一点就ok了,很容易说动的。
      所以,这个车主让我上车了。
      83 一个人的孤单 --(3355字)
      我坐上车的同时,向那条黑色的小路看了一眼,那个当头的小混混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冲着车开走的方向挥了挥手。
      我顿时有点吃惊了,这是在干什么?跟我说再见?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特别惊异的念头,这个人不是故意想要放走我吧……
      我说三十秒……他给我加到一分钟……
      如果是三十秒的话,我肯定跑不出去。
      不过,不管怎样,就算是故意放我走得跟我说再见。
      我想,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我让这个好心的车主送我到下一个路口就可以了,然后我可以打车走,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不过这种时候也只能装大尾巴狼了。
      但是这个车主说:“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我把你送到学校吧?!?br />   我就赶紧感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了?!?br />   其实除了谢谢我也拿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包被那些人拿走了,身上除了牛仔裤里的手机,因为被身上长款的风衣盖着,还没有被搜刮走。
      接着,这个中年大叔车主问:“你是X大的学生?”
      我说:“嗯,是?!?br />   中年大叔说:“我女儿也在X大上学,你学什么专业?”
      “这么巧啊,”我说:“中文?!?br />   中年大叔说:“我女儿学音乐的,叫谢准佳,你认识不认识?”
      我摇了摇头:“谢准佳?我有个朋友在音乐系,她们俩估计认识?!?br />   中年大叔又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我说:“杜佳茵?!?br />   中年大叔“噢”了一声:“我听我女儿提过好几次,说是音乐系的才女?!?br />   这倒是说的不假,佳茵在音乐上的天赋确实非常高,佳茵说,小时候教她的音乐老师让她爸爸送她专业学音乐,但是她爸爸说:“这世界上能有几个朗朗啊,老老实实高考,走艺术特长那是后路?!?br />   这是现在高考中的普遍现象,确实如此,在班里只有学习不好的差生因为想要上好学校才会选择艺术,比如说编导啊、美术啊、音乐啊,到时候高考的分数线会低。
      大叔说他女儿谢准佳就是在高考最后才报了三个月的速成班,走了艺考的线。
      大叔送我到学校门口,我九十度标准鞠躬,谢谢这个素不相识的好心人。
      其实,我这个人在有些时候确实很幸运,比如说上一次,喝醉酒了烂醉如泥,被好心人拉起来,送到公安局给我醒酒,如果那个时候在路上万一碰见那种乱七八糟的人那就完了。
      这一次,又遇上了这个好心的大叔。
      真心的感谢,在我成长路上,给予过我帮助的陌生人,在严寒的冬季,带给我温暖。
      回到寝室,我发现温温竟然也不在寝室,寝室里温温的东西特别乱,是故意被翻到的。这一下我想不是真的出事儿了吧,我真是吓到了,也不顾现在凌晨几点了,连忙打电话。
      温温的手机刚才一直是留言信箱,我本想这时候可能关机了,却意料之外地接通了。
      那边一接通电话我就说:“温温你没什么事吧?我刚才手机放包里没听见……”
      那边才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你找程筱温?等一下?!?br />   这个声音让我愣了一下,因为听见这个声音就让我想起了某个电台的男主播,声音好听到让许多疯狂的女粉丝一听这个声音就爱上这个声音的主人。
      温温接过电话,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解释,温温就说:“桑桑,我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说也这两天晚上不回寝室了,我回家有点事?!?br />   “哦,那你忙吧?!?br />   挂断电话,我心里有点失落,空落落的就好像此时此刻空无一人地寝室,就连我自己都成了空气。
      半夜三更,我刚刚从外面被人劫了钱,还差点回不来,结果没有一个人问,也没有一个人去诉说,迎接我的就是一个黑乎乎没有人气的寝室。
      什么朋友,什么热闹过的充实,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
      热闹是一群人的热闹,孤单是一个人的孤单。
      温温离开后,寝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什么叫做孤单,什么叫做寂寞?
      就是早上你出门,地上掉了一件衣服,晚上回去之后,那件东西还在原地掉着,没有人捡起来。
      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我出门去图书馆上自习,就会把灯打开,一直到我回来,会留着一盏灯。
      到十点多上自习回寝室,最起码会有一盏灯亮着,而不是冷冰冰黑乎乎的寝室。
      以前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家的温暖,家的明亮是怎么样的。
      忽然想到,高三的时候,我下晚自习一般都到十一点了,回到家都十一点半了,但是不管多晚,我爸妈都会明着灯等我回去,等我洗漱过后才会上床睡觉。
      那个时候我经常就让我爸妈早去睡,不用给我留灯。
      但是现在想想,那是我爸妈的用心良苦。
      跟朋友在一起,有感觉充实的时候,那么没有朋友在一起,就感觉孤单。
      有谈恋爱有男朋友陪的时候,那么没有男朋友失恋的时候,就是空窗期。
      而空窗期的女人,最容易被别的男人所打动,特别是又没有朋友可以诉说的时候。
      比如说,我。
      因为那天晚上出了那样的事情,我觉得作为女子,也必须有防身之术,最起码在别人欺凌到你头上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不至于就跟砧板上的鱼一样,等着人宰割。
      所以,我就想到了上一次那个跆拳道班给我的那张免费的卡。
      那个跆拳道班是在小吃街尽头,已经开了十几年了,请的是专门的跆拳道教练。
      我进去的时候,正好是那天发给我卡的那个负责人在前台。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你不就是那天帮我们推销出去一个班的那个女生么?”
      我笑了笑:“不敢当?!?br />   这句话是真的不敢当,那一个班的人是程小鲜肉帮忙拉的,他才是大神。
      负责人给我安排了一个初级班,对我说:“你来的还真是时候,那个大帅哥也在我们这儿,不过他有底子,以前学过两年跆拳道,在我们这里当助教?!?br />   我不禁问道:“哪个大帅哥?”
      负责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就看见这个负责人口中的大帅哥了。
      程煜笑着跟我打招呼:“???,你也来了?”
      我点了点头,半开玩笑说:“紧紧追随程大帅哥的脚步?!?br />   笑的阳光灿烂,离的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那种阳光的气息。
      再后来,等到《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女孩儿》在大陆上映,柯震东几乎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在那部电影里看见柯震东嘴角的笑,我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想起程煜。
      不过很可惜,跟我同年出生的柯震东,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几乎毁掉了他演艺一生的错误。
      我到这个初级的跆拳道班的第一天,教练的助教还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可是下午就成了程煜。
      当听到教练说助教是他身边这位大帅哥的时候,整个跆拳道班都沸腾了,因为这个跆拳道班全是女生。
      程煜脸上的笑总是能感染其他人,让其他人都能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感受到温暖。
      其实在这个跆拳道馆里,真正算得上的只有两个教练,就我们这些初级的,都是从压腿开始的,所以别说是教练,就算是程煜这种学过两年的助教都用不上。
      第一节课,我就压的腿几乎要断掉了,走路的时候都是飘的。
      我换好了衣服出来,程煜拿着毛巾要去洗澡,见我这种姿势走路,打趣:“不是吧,软成这样了?用不用我背你回去???”
      我耸了耸肩,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也就说:“好啊,我等你?”
      程煜指了指前面:“第三个房间,助教的休息室,你去那坐会儿等我?!?br />   我没想到程煜倒是当真了,不过话既然都说出去了,也就不好意思收回,索性,把背包甩在背后走去休息室等他。
      我在助教的休息室坐着的这一小会儿,就有三个助教(大多数都是大学生)来问我:“等谁呢?”
      我头也没抬地说:“程煜?!?br />   结果这个助教转脸就向浴室里面叫道:“程煜,你女朋友在这儿等你呢,你快点啊?!?br />   我:“……”
      程煜洗了澡,擦着头发走出来,露出洁白牙齿冲我笑了笑:“刚才小冯那话,你别在意啊?!?br />   我摇了摇头:“你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啊?!?br />   程煜说:“那我要是在意呢?”
      我一时间有点愣,脑子估计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问:“在意什么?”
      程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没什么?!?br />   第二天,我要走的时候程煜又把我叫住了:“一会儿一块儿走,正好顺路?!?br />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如果说一南一北的男女寝室可以算是顺路,那好吧,还有更远的操场没有算上。
      不过,对于程煜说一起走的这个要求,我并没有拒绝。
      太寂寞了,有时候一整天我都不知道要跟谁说一句话,恨不得用整个上午的时间都大声背单词,好说够我这一天的话。
      84 receive和accep --(3626字)
      所以,刚好程煜的到来,让我有了一个伴儿。
      后来佳茵说,这不过就是我的空窗期。
      我说,就算是空窗期,我也真的感谢程煜,要不然指不定我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其实那个时候我很累,累的累觉不爱了。
      但是又很寂寞,以前每天都能想着虞泽端,但是现在空下来了,没有什么可想了,就觉得寂寞。
      刚好,程煜的到来,让我有了一个伴儿。
      我说:“好啊?!?br />   程煜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去领一下工资?!?br />   我就站在跆拳道馆办公室外面等着程煜,但是过了十分钟程煜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特别生气地嘭的一声甩上了门,愤恨地低声骂了一句。
      我急忙上前问:“怎么了?”
      程煜说:“我都在这儿做了一个多月了,要压我一个月的工资?!?br />   我愕然睁大眼睛:“这还拖欠工资?”
      程煜耸了耸肩:“急了老子不干了?!?br />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程煜你这样子特别像是炸毛了的兔斯基,非常像?!?br />   程煜抿了抿嘴扭过来看着我,脸上三道黑线。
      我拍手笑道:“这样子更像兔斯基?!?br />   ……
      每天和程煜一起去道馆,一起回寝室,也就一起吃饭了。
      因为最近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间我不是呆在图书馆就是在跆拳道馆。
      又因为我最近心里面很乱,所以就常常在程煜的助教休息室里抱着笔记本蹭wifi,一坐就是一下午。
      总之就是各种找借口不想学习,哪怕是六级考试迫在眉睫,我已经决定要裸考了,大不了下一年再考一次。
      因为我在的那个初级班全都是女生,所以在指导动作的时候那些女生就特别爱起哄,还喜欢让程煜亲自给她们指导。
      我也无所谓,她们向前,我就靠后。
      不过,程煜总是在课下给我开小灶,教我一些防身的基本动作。
      晚上回寝室的时候,程煜突然递过来一个东西:“???,送你了?!?br />   这句话的语气,一下子就让我想起来了在去年的时候,程煜送温温花儿,温温没有收,他就转送给我了,用的也是这句话:“???,送你了?!?br />   我就问:“这次我要是学温温那样不收,你是不是转手送一个路人啊?!?br />   程煜无奈地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送花就被拒绝了?!?br />   “是吗?”我有点惊讶,“那你现在还想追温温不想?我可以帮你牵线,不过你做好思想准备娶一个女博士,温温可是要考研考博出国留学的?!?br />   程煜说:“别嘲笑我了,我够不好意思了?!?br />   程煜要送我的是一把小匕首,大约有六七厘米,掂起来挺沉的。
      程煜说:“你就随身带着,拿着这个,够你防身了?!?br />   我笑了笑:“你让我怎么随身带着?难道是绑一根绳子拴腰上带着?”
      程煜想了想说:“你可以放兜里……包里,算了我总是说不过你。你收不收?”
      我说:“你知道receive和accept的区别么?”
      程煜没说话。
      我说,“receive是被动的接受,accept是主动的接受,这个匕首,”我在掌心里抬了抬,说,“我想用的是……”
      程煜忽然打断我的话,笑着说:“别管是被动接受还是主动接受,总之是接受了是吧,那我就不用转送别人了,哈哈?!?br />   不过,我能听出来,程煜的笑很勉强。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想说的是accept,不知道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如果程煜问,我肯定就会这么说。
      只不过程煜没有问,也就没有听到。
      ……
      十一月底,温度骤降,很多人都裹上了羽绒服。
      不过跆拳道馆里很暖和,进去之后只穿着一件道服也不会觉得冷。
      在跆拳道馆的助教休息室里有一张床,没有人在的时候我就老是半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
      我喜欢在这个尤其温暖的环境里,把自己包裹起来,就不用去看外面的世界了。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去关注过虞泽端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虞泽端我就突然想起了虞太太,想起了唐玉珏给我的那个十万块钱的任务。
      圣诞节去X省……
      我觉得这事情要不要推掉。
      我是在和虞泽端还有牵绊的时候接下的这个事情,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跟他有任何牵连了。
      真的是不想了么?
      就像一句话说得好,一旦爱过了,就会有痕迹。
      ……
      晚上下了课,程煜穿着跆拳道服走进来,我整半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视频,见他进来,只是把二郎腿敲下来落在地上,上半身还躺在床上躺在枕头上。
      我问:“完了?”
      程煜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完了,我去洗个澡准备走?!?br />   “哦,好?!?br />   可是,我的余光看到程煜没有动。
      我正想问程煜你怎么站着没动,下一秒程煜就直接向我扑了过来,直接把我压在了床上。
      其实,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种姿势对男的来说有多诱惑。
      因为在休息室里挺热,我就只穿了牛仔裤,上面是一个宽宽大大的针织衫,双腿落地,带着上衣向上,露出了腰。
      而且我穿的是低腰的牛仔裤。
      不过,程煜只是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也一动不动,就那么躺着。
      除了跟虞泽端靠过这么近,程煜是第二个。
      我的腿向上微微抬了一下,就夹在了程煜的双腿之间,这么一刺激,程煜直接就压下来吻上了我,双手直接顺着我宽大的针织衫向上揉上了我的胸。
      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对程煜算是有一点感觉的,但是我其实有点分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如果是算有一点好感的话,还是有的。
      我已经将近半年都没有接吻过了,自从八月份发现虞泽端之后……
      所以,这一次吻的非常动情。
      直到程煜胯——下的硬物明显地抵着我的大腿,但是下一秒钟,程煜突然就从我身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猛的睁开眼睛,看见程煜已经冲进了浴室里,自己去解决去了。
      其实,要是刚才对程煜的感觉还是不明不白的话,那么现在我真的能确认了。
      现在哪里还能找到这种男人?自己提着裤子去卫生间自己解决?恐怕早就扑上来了吧。
      用温温的话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不过,温温不知道她曾经拒绝了这样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男人。
      就算温温知道了,她也绝对会说:再好的男人,我不喜欢也是白搭。
      我这就算是喜欢上程煜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一年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为了一两次对我的好就死心塌地对一个人好,那种纯粹青涩的年龄已经完全过去了。
      程煜出来,脸上湿漉漉的,明显是已经洗过澡了。
      他对我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br />   我站起身穿羽绒服:“你走不走?”
      程煜说:“呃,走?!?br />   我拿起包:“一起走吧?!?br />   在黑暗的夜里,经过教学楼前长长的校园路,沉默的灯柱就好像我们两个一样沉默着,头顶的路灯将我和程煜的身影拉长,缩短,再拉长。
      程煜说:“????!?br />   我“嗯”了一声。
      程煜说:“我也叫你桑桑好吗?”
      这一刻,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我突然很想哭。
      哭我怎么就没有早遇上程煜,那么就不会有后来虞泽端的事情了。
      程煜见我不说话,就有点慌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还叫你???,哈哈,反正就是一个称呼,哈哈……”
      程煜这种自娱自乐的笑简直是傻透了。
      我说:“就叫桑桑吧?!?br />   我们两个并肩走在路上,我问程煜:“你是哪个系的?”
      程煜抽了抽嘴角:“你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程煜说:“我都跟在你在学生会共事过一年多了啊,真是伤心?!?br />   我心里说,我当初都不知道你名字,还哪个系的,外星系的都跟我没关系。
      我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嘴上什么都没说。我不像是温温,想什么话就能说出来什么话,哪怕是后知后觉觉得这话伤人了。
      程煜就说起来,他是学的社会学,当初是擦边的分数线,报的工商管理,但是那个系分数高,就跳调剂到社会学专业了。
      我问:“你高中学的文还是理?”
      程煜说:“理科。我爸妈一心想让我高考完了去国外留学,但是当时手续没办下来,而且我也不想去,就我这英语水平……”
      我一听程煜提英语,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有共同语言了,你英语四级过了没?”
      程煜说:“没,差三分?!?br />   我说:“我英语也不好,但是我特喜欢看美剧看美国大片?!?br />   程煜附和说:“我也是,只要是记忆的东西我都不行,让我背一些东西还不如让我做一个上午理科题,但是就像那些外国明星的名字,篮球明星,提一个都能说出来?!?br />   “给你推荐个小说《纸牌屋》……”
      程煜说:“我没看过小说,但是我看过BBC的,还是很老的一个片子?!?br />   我说:“看书吧,我总觉得看书比看电视剧啊电影有感觉,里面剖析了人的内心世界,心理学?!?br />   其实,我也就是在上个月才开始看的。
      看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世界上,不光是有表象,其实隐藏的真相,才更加庞大,权谋。
      插播一段:不知道是不是因缘巧合,在2012年的五月份,我看到《纸牌屋》的美剧开始在互联网上播,在2014年春节前后,开始火了。
      与此同时火的,还有一部《来自星星的你》。
      不过,我真心没有看下去(喜欢金秀贤的表喷)。
      85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3510字)
      然后,这天晚上,我和程煜两个人就跟找到了知音一样,聊了一路,到我寝室楼下,因为一个话题还没有说完,就站在四季青旁边接着说,稀奇的是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了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的佳茵。
      佳茵反应比我快,冲我招手:“桑桑?!?br />   我反应过来:“佳茵你要回来住了?!”
      佳茵点点头:“是啊?!?br />   天知道我听见佳茵说“是啊”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花怒放地就要跳起来了。
      佳茵看见我身边的程煜,挑了挑眉:“这位帅哥是……?”
      我简单地介绍两个字:“程煜?!?br />   与此同时,而程煜说:“桑桑的追求者?!?br />   我一听有点愣了,但是佳茵却笑了:“那你追上了没?”
      程煜说:“我短跑不行,长跑还行?!?br />   这句话说的我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上楼的时候,佳茵问我:“这个男生我看挺老实的,还不错?!?br />   我点了点头:“嗯?!?br />   佳茵用肩膀撞了我一下:“你呢?怎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没想法,有一点感觉,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感觉?!?br />   佳茵问:“喜欢的感觉有没有?”
      我现在特迷茫,就问:“什么叫喜欢的感觉?”
      佳茵自然而然地说:“喜欢,不就你原来刚开始对虞泽端那种……”
      说到这儿,佳茵突然顿了下来。
      她知道触到了我的地雷了。
      我耸了耸肩,装作毫不在意:“别说我了,说你,去A市的比赛怎么样?”
      佳茵摇了摇头:“我挑的曲子难度有点大,中间弹错了一个音,成绩还没有出来,下个星期出?!?br />   我当时就特别幼稚地喊出来:“佳茵NO.1!”让寝室走廊里的女生纷纷往这边看。
      我今天最开心的事情,不是和程煜的这种暧昧,而是这个晚上,佳茵搬回来了。
      寝室里面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空洞洞的脚步,空洞洞的回响,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就这么一点点小的满足,足够我高兴一个星期。
      ……
      程煜第二天早上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亲自给我送来了早餐,双份的,因为前一天晚上他看到佳茵也回寝室了。
      早餐是茶叶蛋、吐司面包和热好的牛奶,都是新鲜现做的,我接过茶叶蛋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
      这种天气,说话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口中吐出的白色雾气了,我抬头看了看程煜,甚至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露珠。
      我问他:“你吃了没?”
      他搓了搓手:“没有?!?br />   我说:“要不你等等我,我把吃的给佳茵送上去,等我下来一起去吃?!?br />   程煜原地小跑:“我就是出来晨练的牙都没有刷,寝室室友还等着我去给他们带饭?!?br />   以前听程煜说过,他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宅,只要是程煜出寝室一趟,那必定是每个人都报上要买的东西,让程煜回去的时候全都带回去。
      我说:“好吧,那我先上去了?!?br />   佳茵见我上去,就问我:“程煜在底下等你?”
      我摇头:“没,他还要给他室友带饭?!?br />   佳茵说:“昨天我问你你都没回答,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坐下来,问佳茵:“如果你刚刚失恋了,是不是会像找一个人来填充原来那个人的位置,要不然就会觉得心里难受,空荡荡的?!?br />   佳茵觉得我说话认真了,也坐起来,放下手机:“会,但是你这明显不是刚刚失恋啊,你是八月份发现的,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br />   佳茵故意避开虞泽端的名字不说,就算她不说,彼此也心知肚明。
      我直接说:“前几个月我一心想要报复虞泽端,所以心里也算是有事儿,现在我不再想那么多了,忽然就觉得没什么事儿做了?!?br />   佳茵双手支着桌子:“我知道一个事儿,你想听么?”
      “什么?”
      佳茵说:“虞泽端正在打离婚官司?!?br />   我点点头:“这个雪儿早跟我说了?!?br />   “虞泽端跟他老婆虞泽端提出离婚的时间正好是你在医院做流产之后,而且,现在报纸上根本就没有提过有李明菁那个女生的事儿……”佳茵顿了顿,“我只是猜想啊,是不是虞泽端还在用你挡着?!?br />   我沉默了。
      这段时间我没有关注过这些东西,但是雪儿那儿总是能及时地给我反馈信息,比如说虞泽端什么时候开庭,什么时候找的律师,谈了多长时间。
      佳茵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伤心了,就安慰我说:“我瞎猜的,说不定猜的不对……对了,你用我身份证开的那个户怎么样了?”
      我知道佳茵是好心想要转椅话题,可是明明就从我心里的一个地雷往前走了两步踩到了另外一个地雷。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br />   佳茵说:“去调监控吧,我也看看到底是谁用了我的名?!?br />   我眯着眼睛:“佳茵,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佳茵嘿嘿一笑:“没有啊,我这是在帮你啊……当然也帮我自己一小部分?!?br />   佳茵告诉我,是有一个男人借用过她的身份证,就在我丢钱的那段时间里。
      我问佳茵:“哪个男人?”
      佳茵神情躲闪了一下:“说了你也不认识?!?br />   佳茵不想多说,我也就不问了,反正佳茵认识的人总是很多很杂,因为她为了赚钱各种工作都做过。
      我突然想到前两个星期那天晚上,送我回来的那个好心的大叔,就问佳茵:“谢准佳你认识么?”
      佳茵起身去衣柜前翻找衣服,随口说:“认识啊,我们系的,不过不是一个班,她是民族舞?!?br />   ……
      我的手机铃声彻底静寂了一段时间,除了每周我妈例行的问候电话,10086的咨询电话之外,几乎就没有响过,纯粹只是看看时间、玩玩游戏、上上网。
      终于,在佳茵回来的第二天,唐玉珏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特别稀奇,拿着手机看手机屏幕上这个久违的“汤勺”两个字,突然就特别亲切了,接电话的声音都相当愉悦。
      “唐少,您有何贵干?
      唐玉珏那边咦了一声:“有喜了?”
      我正了正神色:“有话就说没话我就挂电话了啊?!?br />   唐玉珏说:“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下午聚聚?”
      我说:“我今天全天课?!?br />   唐玉珏说:“今天是星期六啊,你撒谎也不找个靠谱点的?!?br />   我就明打明地说:“我就是不想出去,怎么了?”
      现在唐玉珏手里没有握着我的把柄了,他想怎么样怎么样,反正跟我没关系。
      唐玉珏说:“出来吧,如果这一次你不出来你会后悔的?!?br />   我这个人一般听别人说,你要不怎么样肯定会后悔的,我就心里慌了。
      现在我特别怕后悔,有些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所以,我就去见了唐玉珏一次。
      本来第一次见唐玉珏的时候,他和虞泽端站在一起,一点都不被虞泽端的光芒掩盖,但是我觉得同样是渣男。
      现在,唐玉珏一个人倚着车站着,穿着咖啡色的皮夹克,黑色的马丁靴,手里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的样子,足够让很多花痴的女生尖叫了。
      但是我依旧觉得他很渣,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
      唐玉珏见我来了,把烟一掐,转身上了车。
      我跟唐玉珏打招呼:“你要改行去做车模了?”
      唐玉珏学那种小混混吹了一声口哨:“你觉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呵呵?!?br />   唐玉珏说:“你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没意思了吧?!?br />   我没打算跟唐玉珏接着耗,就问他:“到底什么事?”
      唐玉珏这才踩下了油门:“到了你就知道了?!?br />   我一听唐玉珏这么说,心里就有点怵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唐玉珏看我脸色一下子凝重了,噗嗤一声笑了:“我可不是让你去赴死的,放心好了?!?br />   唐玉珏驱车载着我在路边买了一大束鲜花,让我抱着。
      我说:“怎么这么大一束花?”
      唐玉珏说:“这算什么,我就是随便买的?!彼低暧侄晕姨嵝蚜艘痪洌骸按卑嗣??”
      我说:“带了?!?br />   唐玉珏说:“补补妆吧,别失了风头?!?br />   我挑了挑眉:“我看起来很憔悴么?”
      唐玉珏说:“一点也不憔悴,倒是好像被爱情滋润的花儿了?!?br />   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唐玉珏开车开了很长时间,我对这个城市本来就不熟悉,除了学校到市区的公交车线,我基本上其他路都不认识。
      看着车窗外越来越不陌生的路,我不禁问:“到底去哪儿?”
      唐玉珏说:“放心,不会把你卖了,再说把你论斤卖也值不了多少钱?!?br />   这也是我敢和唐玉珏一起出来的原因。
      唐玉珏不缺这些钱,他也不会在乎我怎么样,我也不是那种能让有钱人怦然心动的大美女尤物,顶多能让他们看惯了换换口味图个新鲜。
      等唐玉珏停下车,我看了一下车窗外,是一个花园。
      不过现在是十二月的天气万物凋零,到处都是一片萧瑟,所以这花园从外面向里面看,也只是有枫叶的红黄和松柏的墨绿。
      唐玉珏到旁边的停车线内停了车,让我捧着一大束花往里走。
      在花园正中间,有一个中心湖,湖边有一个小凉亭,因为临近傍晚雾气大,从远处看,有点模糊。
      走近了,看清楚以后,我倒抽了一口气。
      86 我不是傻子,唐七少 --(3658字)
      湖边,沿着湖的岸边线,摆了一圈去了刺的玫瑰花,再外面是一圈婴儿手臂粗的蜡烛,再向外一圈又是玫瑰花,再向外又是一圈蜡烛。
      凉亭上,全都是装点着玫瑰花百合花和满天星,配着绿色的叶子点缀,特别漂亮。
      临近的草坪上,全都是新鲜颜色的花,在这种季节里,根本就看不到这么多盛放的鲜花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些花都是隔天刚刚移栽过来的。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唐玉珏刚才说买的这一大束花不算什么了,比起这里的花,确实不算是什么。
      其实,在学校里我也见惯了这种表白现场,有的男生还十分破费给全寝室楼的女生每个人送两个苹果,只为了表白的时候能站在他这一边喊出:“在一起?!?br />   想必这也是表白现场了。
      我不禁感叹了一声:“好大手笔的表白?!?br />   唐玉珏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是干什么?”
      我说:“不是表白?”
      唐玉珏摇了摇头:“no,no,no,等着看吧,手里的花要抱稳了?!?br />   我和唐玉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有人过来。
      三三两两,其中不乏有几张特别熟悉的面孔。
      我正在想这些人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的时候,其中有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走过来,我就想起来了。
      那一次虞泽端在x县同学聚会,那个喝的烂醉想要闯进我房间的老男人,然后我把他拖到一边的房间,还阴差阳错的欠了唐玉珏一个人情。
      自此,我就有把柄握在唐玉珏手里了,所以我记得特别深刻。
      那个肥头大耳过来和唐玉珏寒暄,肥头大耳说:“这位……看的有点眼熟……”
      我和唐玉珏对视了一眼,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
      唐玉珏笑了笑:“张总,你说笑了吧……”
      我心底松了下来。
      唐玉珏接着说:“这人你当然认识了,老虞上回带到温泉馆的那个?!?br />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唐玉珏一句,说这么清楚干嘛?但是还是笑了笑,对这个肥头大耳说:“张总,您好?!?br />   肥头大耳来了兴趣:“你现在不跟虞泽端了吧?跟我怎么样?我保证比虞泽端给你给的多?!?br />   我当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吼他:我就那么像是被包养的???!
      不过,我没这么做,我想要是这样做了,今天说不定就真回不去了。
      以前,温温说我做事之前总是想的太多,很多机会就因为犹豫丧失了。
      我说,有这事情就是要思前想后,要不然做了就后悔。
      这次,我想了想,遏制住自己的这种冲动。
      我觉得既然是唐玉珏带我来的他肯定要为我说话的。
      但是,唐玉珏抱臂站在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这种时候,谁也不能靠。
      我就扯出一个自认为还能看的微笑,说:“张总,既然是唐少带着我来的,你总要给点面子是不是?”
      这话说的不露骨,但是明白人一听就明白了,虽然说这个肥头大耳,但毕竟是个总,也肯定了解这种话后面的意思。
      所以,肥头大耳笑了笑,走了。
      唐玉珏这才正眼看我,问:“你刚才的意思是你现在跟了我了?”
      我笑了笑:“我可没那么说,你也没那么说,是吧?!?br />   过了三五分钟,又有一些人来了。
      这一次的这几个人,我绝对认识。
      就是虞泽端带我去酒吧见的那几个哥们,特别亲切地叫我小嫂子,其中一个还送了我车,我胃穿孔手术住院的时候,还来医院看过我。
      但是现在见到他们,就是讽刺。
      他们也认出我来了,不过他们显然表现的更从容,笑着跟我打招呼:“美女,你也来了啊?!?br />   到这个时候,如果我还猜不出这个表白现场跟谁有关,我就是傻子了。
      我掉头就走,唐玉珏拽了我一把:“人都来了,看完了再走?!?br />   我冷笑着反问:“主角又不是我,我干嘛不走?”
      唐玉珏说:“你怎么知道主角不是你?”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傻子,唐、七、少?!?br />   说到这儿,我也走不了了,因为男女主角也到了。
      我猜的没错,虞泽端是带着李明菁来的。
      李明菁穿着的是一件羽绒服,那种最普通版型的羽绒服,带着一个卡通的粉红色口罩,围着一条同色系的围巾,脚上是一双笨重却暖和的雪地靴。
      看见现在的李明菁,就恍惚回到了一年前,我刚大学入学的时候,也喜欢这种款式过时的羽绒服和笨重的雪地靴,因为暖和。
      虞泽端是牵着李明菁的手走进来的,是那种十指紧扣的牵手方式。
      但是,虞泽端却从来都没有用这种方式牵过我的手。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一比就要气死了。
      我拿出手机,调整了视频的状态,按了拍摄键。
      李明菁身后还有四五个女生,估计是她的朋友同学,只不过看起来都比较拘谨了。
      现在,虞泽端的精力全都集中在李明菁身上,所以,就算今天我穿的是一件玫红色的毛呢大衣十分显眼,他也并没有注意到我。
      走的近了,我听见他在对李明菁说:“菁菁,你先过来?!?br />   李明菁十分乖顺地走过来,仰着头看着虞泽端的眼睛,摘下口罩,说:“嗯,我在呢?!?br />   虞泽端拉着李明菁的手,扫视周围的人:“今天我请大家来这里,就是想请大家做一个见证?!?br />   虞泽端说着,突然单膝跪下来:“菁菁,你愿意嫁给我么?”
      冬天的天色暗的很早,五点多就已经暗了。
      不知道虞泽端什么时候安排的人已经将围着湖边的蜡烛点燃了,凉亭的缠枝上缀着的灯泡也明亮地闪起来,这座在冬季里枯萎的花园顿时活了起来。
      李明菁身后的几个女生尖叫了一声:“菁菁,快说啊?!?br />   另外一个女生说:“在一起!在一起!”
      李明菁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愿意?!?br />   虞泽端将一枚戒指套在了李明菁的无名指上。
      这边都开始鼓起掌来,虞泽端这边几个哥们也跟着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这不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求婚现场了,但是确实最精心布置过,准备过的。
      第一个是雪儿的,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内,背景是脱落的白石灰墙,脚下是水泥地,不过那样的爱情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触摸到的。
      这种灰姑娘终于找到了另外一只水晶鞋,然后跟着王子驾马车奔向幸福的童话里的爱情,不是我们的油米柴盐酱醋茶能够替代的了的。
      接下来送花的时候,唐玉珏在我身后说:“不想送可以不送?!?br />   我知道唐玉珏是故意激我的,笑了笑,把正在录的视频掐断:“我真该感谢你,来让我见识这一刻?!?br />   说完我就走了上去,对上虞泽端和李明菁,他俩明显的一怔,看来,刚才他们俩确实都没有看到我。
      我抱着花,在他们两人面前站住,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其他人都会说一些吉祥话,但是我是真的说不出来譬如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话来了,让我祝愿他们得到幸福,呵呵,我真的不是圣母。
      李明菁看着我的眼神是深深地戒备,但是不是那种怕我会抢回虞泽端的眼神,好像是怕我会伤害虞泽端。
      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诧异,丝毫不懂得如何遮掩。
      李明菁的这种纯,不是装出来那种做作的纯,而是从骨子里头带出来的青涩,她的眼睛特别清澈,黑白分明,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要是个男人也会动心。
      真的。
      也许是虞泽端把她?;さ奶昧?,能让她保持着最初的干净。
      我站着没动,虞泽端看出来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对李明菁说:“菁菁,帮我给王秘书打个电话,让她开车过来一下?!?br />   李明菁点了点头,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后,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其实李明菁这小姑娘,很聪明,她明明知道,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拿着虞泽端的手机走之前,趴在虞泽端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看着李明菁跑到一边打电话,我问虞泽端:“我只问你一件事?!?br />   虞泽端点了点头:“你说?!?br />   我说:“你知道我怀孕是假的?”
      虞泽端没说话。
      我笑了笑:“那就是默认了,你真是好样的,虞泽端?!?br />   虞泽端的手段,要说唐玉珏那一套真的能瞒过他,我压根就不信。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虞泽端的装的。
      那边李明菁已经打过电话走过来了,我说:“好好护着她,没了我在前面当这个挡箭牌……”
      虞泽端打断了我的话:“对不起?!?br />   是的,你是对不起我。
      虞泽端看着我,眼睛里是歉疚。
      我把怀里的花向上扬了扬,让虞泽端看见,然后狠狠地一把摔在地上,想让我送花祝福你们,休想。
      这份爱情到现在,我不想让你觉得对我有所愧疚,我不愿意你一直把我当成是最初见的那只小绵羊。
      我会狠下心来,我很想报复,但是我不知道该从何去报复。
      在这个城市,我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就算是你勾勾手指头就可以让我身败名裂,而我费尽全身的力气都不一定能动你一根汗毛。
      是的,我想通了。
      既然我动不了你,那就留着让老天去收拾你吧,虞泽端。
      在李明菁扑向虞泽端的时候,他们两个都露出会心的笑的时候,我转身,把刚刚录下的这一段虞泽端求婚的视频,按下了上传键……传到了网上。
      在这个时候,虞泽端的离婚官司正在如火如荼,这边求婚视频一爆出来,后果……
      我回头看了一眼天边黛色的山影,长长呼出一口气。
      现在,我们扯平了,虞泽端,别说对不起我。
      再见,永不相见。
      87 那一夜,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 --(3465字)
      在回去的路上,我几乎沉默了一路,唐玉珏放着一个音乐电台,里面放着一些特别经典的老歌。
      唐玉珏一直在跟着哼,虽然完全不在调上。
      他问我:“你会唱么?”
      我摇了摇头。
      唐玉珏说:“我们初中高中都听的他们的歌,当时满大街都放?!?br />   我说:“我们初中高中都听的周杰伦的歌?!?br />   唐玉珏:“哈哈,一不小心暴露了年龄了,???,真不能跟你多说话,容易暴露,换个台吧?!?br />   结果,唐玉珏调了另外一个电台,里面传出来一句歌词:“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我:“……”
      唐玉珏:“……”
      这是以前火过一段时间的网络歌曲《香水有毒》,那个时候我是和温温一起听到这首歌的,被温温称为是最贱的一首歌,没有之一。
      唐玉珏索性说:“把电台关了吧?!?br />   我说:“开着吧?!?br />   我现在不想说话,但是我想要听见声音,任何声音都可以,只要不是纯安静的环境下,我会觉得自己在真空里,要发疯的。
      过了一会儿,我问:“虞泽端知道我怀孕是假的?!?br />   唐玉珏“哦”了一声:“你怀疑我告诉他的了?”
      我笑了笑:“他没那么包子,你也没那么没品?!?br />   唐玉珏爽朗的大笑:“你刚才问他了?怎么问的?”
      我说:“我问他最后一个问题?!?br />   唐玉珏很惊讶:“最后一个问题你就是问的这个?”
      “那还能是什么?”
      唐玉珏说:“一般女生最后不都是问你爱过我没有?!?br />   我挑了挑眉,反问:“我是一般的女生么?”
      唐玉珏笑了:“确实不是,我发现我要喜欢上你了?!?br />   “是么?如果你能给我买下整个时代广场,我就跟你?!?br />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唐玉珏开玩笑,他这种人是不会喜欢上我的,不是我对自己没信心,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爱情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份幸运的。
      而我,刚好错失了那一份幸运。
      车窗外飞快地掠过层叠的低矮绿化带,那些曾经的灯光,在头顶浓成了一片星光。
      佳茵曾经说过,其实我和虞泽端的爱情就是做出来的,都是虞泽端忍受不了来找我解决。
      但是,我觉得真的不是那样。
      还记得,那一夜,他用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他吻着我的唇笑出声来,右手扶着我的后脑勺,更加深深地压下来。
      第一次接吻,我不会换气,一个深吻结束以后,他扶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桑桑,跟了我吧。
      还记得,那个阳光的午后,他为我买下了很贵的衣服,我说好看是好看,不过就是太贵了。
      我就对虞泽端说:“不买了太贵?!?br />   虞泽端却执意要买,说我穿上好看。
      我就说:“我穿什么都好看你也什么都给我买???”
      虞泽端说:“我能给你买下整个时代广场,只要你喜欢?!?br />   还记得,在我十九岁生日的那个凌晨,我和虞泽端一起吹熄了蛋糕蜡烛,一起许了愿望。
      虞泽端问我我许的是什么愿望,我说:“佛曰,不可说?!?br />   说了就不灵了。
      我许的愿望是:明年的生日,后年的生日,大后年的生日,这一辈子的生日,我都能和虞泽端一起过。
      还记得,快过年的时候,虞泽端陪我赶回家,告诉我不要慌,要我信他,为我爸的手术住院奔走。
      大年三十,在我家里吃了年夜饭,跟我爸妈说说笑笑,那是一年中最温馨地时刻。
      新房子装修好了的时候,虞泽端拉着我的手,用钥匙打开门,让人很安心。
      那个时候,他用黑色的眼罩盖住我的双眼,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打开门,我感到黑色的眼罩外有一层薄薄的亮光。
      虞泽端在耳边说:“好了,我要打开了啊?!?br />   他这么说着,我竟然能紧张地手心出汗。
      在他把黑色的带子取下来之后,入目就是一盏落地灯,头顶上光滑的镜面,无形中就把空间扩展大了一倍,装修风格是我喜欢的,色调也是我喜欢的。
      我对这屋子的装修简直是爱死了。
      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把那房子当成了是家。
      但是,到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总是问我信不信他,我总是说信他。
      可是我从来没有问过他,是不是相信我,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信虞泽端没有说过一句真话,我觉得,他是喜欢过我的。
      但是,现在,我希望每一句都是假话。
      我突然听见电台里的一句歌词——心不是热的,全都是假的,只有眼泪是真的。
      真的就热泪盈眶了。
      这是为虞泽端最后一次,哭。
      ……
      第二天,我就把虞泽端送我的那套房子去中介登记了一下,出了一个报价。
      中介跟着我去看房子的时候大吃一惊,说:“这简直是样板房啊?!?br />   这当然不是样板房,是我花了心思装修的,里面有的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有温馨的,也有恨之入骨的。
      中介再三确认之后问我:“你真要卖?”
      我点了点头:“卖?!?br />   其实昨天唐玉珏叫我出去,我本来想要问他那个“锦囊妙计”的事情,但是因为虞泽端求婚的事情就给忘了。
      我主动给唐玉珏打了个电话,唐玉珏的手机?;?。
      当听到电话中传出移动那个千年不变的温柔女声的时候,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有钱人手机还会欠移动话费?;党鋈チǘ疾恍?。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暂时搁置了。
      ……
      从我上一次把虞泽端求婚的视频发到网上以后,网上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明显是分成了两个对立方,一方就翻出来虞泽端在结婚期间找情妇,包养小三的资料,以及和现在的离婚官司联系在一起,将虞泽端批的体无完肤。
      另外一方就是感叹灰姑娘终于遇上白马王子,渣男洗白,祝福两人幸福。
      不过相比较来说,第一方说虞泽端渣的人占了绝大多数,就连他公司的股价也在一夜之间跌至历史最低点。
      甚至有有心人还翻出来和我之间的陈年旧账,为我洗白,说我是被冤枉的,还翻出了虞泽端曾经在夜总会被抓奸的视频。
      只不过,对我来说,这些讨卵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我现在只要是看到这一类的新闻就绕道,连大标题和图片都不想看。
      但是,偏偏有这么一个时时刻刻帮我关注的——雪儿。
      我好不容易来图书馆学习一次,就碰上了也是好不容易来图书馆一次的雪儿,只不过现在不是夏天,没有那么多的小飞虫让雪儿的透明胶带派上用场了。
      雪儿就在我耳朵边,跟苍蝇嗡嗡嗡似的转述新闻中各路评论。
      可悲的是,苍蝇还可以赶走,但是雪儿真是赶不走。
      最后,我收拾东西说:“我去上跆拳道课了?!?br />   雪儿一脸的意犹未尽,等我走出去了好远,才叫我:“桑桑,我今天晚上回寝室??!你记得给我留门?!?br />   距离跆拳道课的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确实是出来早了,就给程煜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
      程煜说:“我现在就在跆拳道馆呢,你来吧?!?br />   我就问:“你怎么去那么早?”
      程煜说:“下午帮另外一个助教带班了?!?br />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就从小吃街买了两份馄饨面带了过去。
      到跆拳道馆,正好下课,我拎着两份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面招呼程煜来吃的时候,旁边几个同样是助教的大学生纷纷起哄说:“程煜,怎么一声不吭就交了女朋友了?”
      程煜看了我一眼,对那些同学说:“别乱说?!?br />   程煜带着我到休息室,找出两个饭盒来放馄饨面。
      我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辣椒,就给你带了些?!?br />   程煜说:“我都行,少放点?!?br />   这一天跆拳道馆的暖气坏了,所以有点冷,我就没有脱外面的羽绒服。
      程煜的跆拳道服外面套着一件跆拳道负责人的军大衣,特别臃肿,我打趣地叫道:“兵哥哥?!?br />   我们两个挤在一个小方桌子上,搬着两个小马扎坐着,这种感觉特别搞笑。
      我一边吃,一边听程煜给我讲今天在跆拳道班上的几个奇葩趣事,忍不住就笑出来,说:“程煜,别逗我笑了,吃饭呢?!?br />   程煜说:“那说点什么?要不然来一曲《二泉映月》?我会拉二胡?!?br />   这个话题的跨度真大。
      我抬起头,就能看到程煜口中呼出的白气,不过,这团白气之后程煜的笑脸,有点模糊。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说:“现在腿还疼着呢?!?br />   程煜说:“你就是来打酱油的,都一个月了腿还疼,一看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往这边走,我骑了车了?!?br />   我惊奇了一下:“你有自行车?”
      程煜说:“电动车,我借的同学的?!?br />   所以,在大学校园里,我还又坐了一次电动车。
      在程煜电动车后座坐着的时候,我就突然觉得,以前坐在虞泽端的豪车私家车里,是那么的遥远,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88 疑惑:qq号被盗了 --(3358字)
      而现在手下的这种幸福,平平凡凡的满足,才是伸手能够触摸的到的。
      当天晚上,雪儿就拎着两个大包,拉着一个行李箱回到了寝室。
      因为她东西太多,一个人拎不到楼上,就叫我们下去帮忙往上搬。
      我和佳茵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雪儿正在跟宿管阿姨理论:“这是我男朋友,他帮我上去送一趟东西就下来了?!?br />   宿管阿姨说:“不行,要是白天还可以,现在都晚上十点了?!?br />   雪儿说:“晚上十点怎么了,他又不是不下来了在我寝室过夜了,就算是过夜,别说你不同意,就算是我室友都不同意了?!?br />   我和佳茵对视一眼,佳茵上去拉雪儿,我过去接过磊子手里的行李箱。
      这是自从去年,雪儿和磊子把虞泽端介绍给我之后,我第一次单独面对磊子。
      上一次在出租屋,其实也算是见证了雪儿和磊子的求婚,但是那时候雪儿情绪很波动,磊子也就没有顾得上跟我说话。
      这次,我接过行李箱的时候,我能够看得出磊子想说关于虞泽端的事情。
      磊子说:“???,虞泽端我是真的没有……”
      我摆了摆手:“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什么都不想多说了,这事儿说是怪你和雪儿,给人介绍的时候不知道认清人再说,但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我自己跟他处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认清楚,又凭什么让你们认清人?!?br />   磊子就闭了嘴:“真对不起?!?br />   雪儿凑过来,眼睛一眯:“说什么悄悄话呢啊?!?br />   我翻了个白眼,拎着行李箱转身就上楼。
      一直到寝室,雪儿都还在说:“那个宿管阿姨太不近人情了,我都说了是我男朋友男朋友了……哦,错了,应该是未婚夫,我都说错了……佳茵,你说如果我刚才给宿管阿姨说成未婚夫她让磊子进来不让?我还想让磊子参观一下我的床呢!”
      我看着雪儿已经三个多月没有睡过的床,不禁别开脸偷笑。
      回来了一个雪儿,寝室里顿时就热闹了八分。
      雪儿总是不沾边的话能说一箩筐,有时候就算是我们几个不搭理她,她也能自言自语很长时间,寝室里有她,就绝对不会再有那种寂静的像是坟墓一样的时候了。
      晚上躺在床上想要登QQ,但是发现QQ怎么都登不上了,一直显示密码错误登陆错误。
      我奇怪:“怎么一直上不去?是不是网络信号不好?”
      雪儿说:“给力着呢,我刚刚下载了个电影,明天跟磊子去自习室看电影?!?br />   温温:“……”
      佳茵说:“是不是你密码记错了?”
      我说:“没有啊,我密码不管在电脑还是在手机上,都一直是记住的啊?!?br />   温温说:“是不是被盗号了?”
      我说:“那怎么办?我空间里面有我照片啊信息啊,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温温说:“不会出什么事儿,谁要你信息干嘛?你看看怎么找回吧?!?br />   我在网上查了查,被盗号的QQ怎么找回,试了几种方法都不行。
      因为也实在是太晚了,所以我就先睡了。
      第二天没有想起上QQ,直到第三天,我在跆拳道馆蹭wifi,还是上不去QQ,我就把这事儿跟程煜说了,程煜建议我:“你寝室有几台电脑?”
      我说:“四台啊,笔记本?!?br />   程煜就建议我,每一台电脑都登陆一次,找回密码,不同IP地址登陆同一个账号。
      我听了有点怀疑了:“这能行么?”
      程煜说:“我室友有一次也是QQ被盗了,然后就用我们几个人的电脑都登了一次,找到了?!?br />   我晚上回到寝室试了一下,果真找回了QQ号。
      我上去看了一下,什么东西都没有丢,就连那种骗子的垃圾信息都没有只不过显示上次登陆的时间是当天上午,登陆地点是X省。
      不过我也没有在意,这一点点小疑惑,也在接下来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中冲淡了。
      因为又过了几天,是十二月二十一号。
      我生日。
      这天,十二月二十一号,我生日。
      这个生日依旧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因为班里要写身份证号,有一次雪儿帮我写了身份证号,她就知道了我的生日是在这一天。
      十二月二十一号这一天,雪儿就订了一个大蛋糕,问我:“想去哪儿庆祝?”
      我愣了一下:“庆祝什么?”
      佳茵说:“你生日啊?!?br />   雪儿接着问:“火锅还是点菜,或者自助……不过自助餐有点亏了,我订了一个大蛋糕?!?br />   既然雪儿蛋糕都订了,我那些什么我生日阴历阳历已经多长时间都不过生日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我说:“就在寝室自己过吧,咱不是有电磁炉么?自己做火锅吃?!?br />   然后,雪儿去领蛋糕,我和佳茵去买火锅底料,生菜,羊肉卷,豆腐等一些涮火锅的菜,我还买了一条红烧鱼,一份脆皮茄子。
      等回到寝室,雪儿已经用电磁炉把锅烧热了,我们就赶紧下火锅底料。
      等到下了火锅底料,我和佳茵才猛地想起来,忘了买酱料了。
      我抓起羽绒服外套就要下去买,雪儿叫住我:“我给温温打电话让她买?!?br />   佳茵问道:“温温要回来?”
      雪儿一边拨通了温温的电话一边对我们说:“温温刚刚打过电话了,说她在公交车上,十分钟就到?!?br />   所以,在我生日这一天,我们寝室四个人又重新聚齐了。
      吃火锅的时候,雪儿还把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外接了一个小音箱,开始放歌,都是一些自嗨型的歌,十分的接地气,听的温温直皱眉:“雪儿,我刚下火车消化不好,咱能不能不放这种歌啊?!?br />   佳茵也说:“你这品味也真是……”
      雪儿辩解:“不是我……”
      我截住她的话:“不是你是磊子,嗯,那磊子的品味也真够味儿的?!?br />   雪儿眯了眯眼睛,就像我扑过来想要掐我。
      我笑着躲开了:“你不能总挑软柿子捏吧,温温和佳茵都说了你怎么不去掐她俩?!?br />   吃完火锅,我们几个已经饱了。
      但是佳茵说寿星要吃长寿面,又给我下了面条,配上青菜和火腿片,非让我吃下,说:“你生日你爸妈不能给你做长寿面,咱们也有的吃?!?br />   其实我那个时候都想说,在家我都没有长寿面吃。
      以前小时候,每个生日都去照一张照片,买一块小蛋糕,但是大了以后,经常忘了自己生日,就算是爸妈记起来,我也说都这么大了还过什么生日,所以,就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了。
      但是,等雪儿从身后拿出那个超大型蛋糕,不光是我,就连温温都嗷呜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啊?!?br />   我们几个今天晚上都特别亢奋,可能也是喝了点啤酒的事,手忙脚乱杂七杂八地插蜡烛,点蜡烛,吹蜡烛,奶油抹了一桌子,地面上一片狼藉。
      我拿起刀想要切蛋糕的时候,温温拦住了我:“先许愿?!?br />   雪儿就附和:“许愿!许愿!许愿!许愿!”
      我说:“不许愿了吧,反正愿望都没有灵过?!?br />   佳茵拍手,说:“没有灵过也要许愿,要不然生日就不算完整?!?br />   温温点头:“嗯嗯,是啊,快点许愿,别扫兴啊?!?br />   虽然她们都是这样说的,看起来对过生日这么上心,但是其实除了雪儿之外,温温和佳茵也是好几年都没有过生日了,她们就是在把我的生日当成是她们自己的生日在过。
      当时,我就在心里默念:第一愿——父母健康长寿。
      第二愿——我、雪儿、温温和佳茵,友谊长存。
      第三愿——愿我做一个普通人,再也不要跌宕的生活。
      其实,我在许下第三个愿望的时候,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程煜。
      佳茵也问过我,问我跟程煜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好上了?
      我也不知道跟程煜现在的这种关系算是什么,他始终没有开口对我说:“做我女朋友吧”或者是“咱们两个交往吧”之类的话,就连其他有人见到了打趣着问的时候,他也只是说朋友。
      只不过,到第二年我生日的时候,我回想起今年的这是这三个愿望,只实现了两个。
      我生日过后,紧接着就是四六级考试。
      当天上午,雪儿是被温温硬从被窝里拖出来,裸考上场的。
      当天下午,我和佳茵是裸考上场的,温温是整装待发奔着六百分去的。
      四六级考试完,再有两天,就是平安夜,圣诞节了。
      我给唐玉珏打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我就在想,到底这个圣诞节,是不是按照那个“锦囊妙计”里面的话去一趟X省,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了。
      在我的意识里,收了别人的钱,就要办事儿。
      所以,我还是在网上买了票了。
      这事儿我给佳茵说了,佳茵说:“你一个人去不行……你问过程煜了没有?就当圣诞节去X省玩儿一圈?!?br />   我想了想:“要是程煜有事儿去不了呢?”
      佳茵说:“那你就报个旅游团,我陪你一起报?!?br />   89 在路上 --(3333字)
      于是,在一次跆拳道的课上,我就问了程煜:“圣诞节有什么打算?”
      程煜愣了愣:“快圣诞节了?”
      我:“……”
      程煜说他没什么事儿,于是我就提议去X省玩一圈,程煜答应了。
      我就在晚上改签了两张卧铺的车票,因为路程实在是太远,坐票的话太受罪了,坐飞机的话又太土豪。
      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佳茵回来的很晚,短信让我先别睡替她开门。
      我就看小说保持清醒的状态等她回来。
      我躺床上看小说一般都是越看越精神,但是雪儿总是说,她看小说就是为了酝酿睡意的,有时候一页小说看不完就睡着了。
      所以,雪儿和温温都睡着了的时候,我相反越看越精神。
      等了半个多小时,佳茵回来了。
      这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我就压低了声音问佳茵:“怎么回来这么晚了?”
      佳茵招手让我下去。
      我说:“什么事儿?”
      佳茵对我比了一个“过来”的手势,自己先进了阳台。
      我有点狐疑地跟下去,走上了阳台,把身后的门关上。
      这个时间点,对面的寝室楼只有一只手数的过来的几盏灯还亮着,远处的高光探照灯在黑漆漆的夜幕中投下几道光,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幸运光束。
      我问:“出什么事儿了?”
      佳茵说:“你那笔钱找到了?!?br />   “钱?”我一时间没有想出来,就问,“什么钱?”
      佳茵说:“你用我身份证开户的那一笔钱啊,我找到了?!?br />   我有点惊讶了:“在哪儿找到了?”
      佳茵说:“是……你还记得我把身份证借给那个人么?嗯,就是他?!?br />   我又问:“他是谁?”
      “哎,是谁你就别管了,明天你拿你身份证,跟我去一趟银行,让他给你转过去……快点睡吧,都十二点多了?!?br />   佳茵说着就转身想要进屋,我对佳茵说:“佳茵?!?br />   佳茵顿了顿脚步:“嗯?”
      我说:“你得?;ず媚阕约??!?br />   这时候,正好有一束探照灯的光从头顶打过,照在佳茵脸上,唇上的口红好像是用鲜血染成的。
      佳茵笑了笑:“我知道,你也是?!?br />   ……
      第二天上午,我和佳茵去银行里转了账,过程特别顺利,当我看见我的账户上一下子又多了五位数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翻身做土豪的日子来了,就挽上佳茵的胳膊:“走,我请你吃饭,去最贵的XX楼?!?br />   佳茵翻了一个白眼:“你下午三点的火车,还不回去收拾东西?!?br />   我说:“吃顿饭呗,我打电话叫上温温和雪儿,就当你们三个给我送行来了?!?br />   但是当天中午,还是没有去那个“没有最贵,只有更贵”的XX楼吃饭,因为温温说她去吃过,难吃的要死,还不如去吃大排档。
      所谓吃过的最有发言权,所以我、佳茵和雪儿就都噤声了。
      我们在小吃街的一个小店里吃了麻辣香锅,四个人统共花了一百二十七,还返了三十块钱的券,我转手就把券给了雪儿:“什么时候你跟磊子来这儿吃?!?br />   中午回到寝室的时候,我又给唐玉珏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电话不再是?;奶崾疽袅?,通了,但是没有人接通。
      我索性就给唐玉珏发了一条短信:我去X省了,看到回电话。
      因为我想这一次去X省就好好玩一玩,用旅行包拎起来太重,果断就直接拉了一个小一点的拉杆箱,我下了寝室楼,见程煜就只背着一个背包,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就想要转身上去换一个小包轻装上阵。
      但是这时候程煜已经看见了我,直接就冲过来帮我拉着拉杆箱,还开玩笑:“你这是准备去那儿过冬呢???”
      我说:“是过夏天,他们那儿估计才入秋,短袖还能穿出去?!?br />   这一次因为有程煜陪着,所以不用我推辞不让温温、佳茵和雪儿送,她们很自觉地自己就不送了,在寝室里,躺床上玩电脑的玩电脑,做面膜的做面膜,午睡的午睡,我说走的时候才“拜拜,一路顺风”“不送了啊”“记得拍照片”。
      不过,她们也没有想到,我是走着出去的,却是被抬着回来的。
      买了两张卧铺,我的是下铺,程煜的是上铺。
      等我们找到卧铺车厢,发现我的下铺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的,半躺着玩手机游戏,很劣质的游戏音效从手机音响里传出来。
      我走到床边,给他看了一眼我车票上这个下铺的号,他“嗯”了一声,往一边挪了挪,让出来半张床,然后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还哼起了歌。
      程煜说:“我们是在下铺?!?br />   这人挑眉看了程煜一眼:“我知道我看见了,不过我腿脚不方便坐一会儿都不行了啊?!?br />   我倒是真没看出来他腿脚不方便,不过我看这个车厢,其他人都和这个人认识,也怕出来了惹事儿太麻烦,就拽了拽程煜的衣服,对他摇了摇头。
      程煜就把拉杆箱放好,让我我上去上铺躺着,他在下铺。
      虽然在火车上有点窝心,但是我相信,到X省的旅行,肯定会是非常高兴的。
      这个时候的我,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前面到底有多危险。
      所有美好的事物下,都是掩藏着一个大红色的惊叹号,不言而喻。
      有程煜陪着,其实我很放心。
      但是,火车开了不到两个小时,程煜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刚刚去掉塞在耳朵里的耳机,都能够听见程煜电话那边传来的哭声。
      程煜捂着话筒向外走:“妈,你等会儿,慢慢说?!?br />   我也是悬了一颗心,等程煜从车厢外走进来,脸色不太好,明显的眉头皱着。
      我趴在床边向下探头:“怎么了?”
      程煜没有说话,对我晃了晃手机。
      我知道他意思,本来以为他是要给我发QQ,但是打开了QQ却发现其实我没有加过程煜qq好友。
      这时候进来了一条短信,是程煜发来的:“我妈在外面发现了我爸有外遇,闹着要离婚?!?br />   我还没有想到应该怎样回复程煜,程煜的另外一条短信就进来了:“你先等会儿,我给我爸打个电话?!?br />   我抬头正准备说话,程煜已经出去了。
      我也就从上铺爬下来,坐在下铺等程煜进来。
      旁边这个非要占别人床位的“残疾”奇葩问:“那是你男朋友?”
      我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程煜还是没有进来,我就开门出去看了看,程煜没有在过道上,我就向前走,看到程煜正在能抽烟的地方抽烟。
      我叫了一声:“程煜?!?br />   程煜见我过去了,才把烟掐了:“这里烟味儿太大,往前走走?!?br />   我曾经跟程煜说过,我讨厌那种劣质烟草的味道。
      我和程煜沿着过道向前走了几步,我问他:“你爸说什么?”
      其实这句话我问了之后就觉得突兀了,不过程煜老老实实说:“我爸承认在外面跟人有过一夜情,但是并没有想要跟我妈离婚,而且……那女的还怀孕了?!?br />   很难形容,我听到这种事儿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毕竟刚刚经历过这样的事,我作为一个过来人(自诩了),其实挺有发言权的,但是说实话,跟程煜说这事儿,我张不开嘴。
      这个时候,程煜的电话又响了。
      不知道是程煜手滑还是按错了,他按的是扬声器,所以当我正想要回避的时候,程煜手机里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煜煜,赶紧回来吧,你妈我不隔了两个省嫁到这里,一个人在婆家受欺负,现在我就你一个儿子……”
      然后程煜就换成了听筒。
      程煜一直在安慰他妈妈,我在外面听着,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当晚辈的看见爸妈这样,心里其实是最难受的了,但是往往很多时候都爱莫能助。
      程煜最后说:“妈,我爸那儿我已经说过他的,但是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你想怎么办?我现在回不去我在车上……你就别管了,过了这两天我就回去,你先别闹了行不行……”
      过了两分钟,程煜挂断电话,我走进去:“下一站你就下车吧?!?br />   程煜皱眉:“下车干什么?”
      我说:“直接坐车回你家?!?br />   程煜说:“我们不是去X省么?”
      我笑了笑:“不是我们,现在是我。你,回家?!?br />   程煜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他瞳孔里那个缩小了的自己,没有说话。
      后来,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佳茵指责过我,说我是不是傻子,如果不让程煜走,那在X省就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了。
      我说:“该发生的都会发生,程煜不走跟着我也不会高兴了,家里出了那样的事儿?!?br />   佳茵问我:“如果知道在X省会发生那种事儿,你当时还会让程煜走么?”
      我说:“当然不会了,哪怕程煜玩的不高兴呢,我又不是傻子?!?br />   不过,我们都是事后诸葛亮,有谁能知道前路的危险呢。
      只有算命的知道,呵呵。
      90 危险边缘(一) --(3387字)
      等程煜离开后,下面的床铺就正式归那个“残疾”奇葩男所有了,我送程煜从车厢外进来,这个奇葩男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床上了。
      他看见我进来,问道:“送人回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爬上铺。
      底下那个奇葩男继续说:“你俩不是男女朋友吧?”
      我趴在床上解缠绕在一起的耳机线,没理他。
      不过对面的一个下铺问:“你怎么知道?”
      奇葩男继续说:“他要是她男朋友,就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在火车上自己走了?!?br />   我:“……”
      我还没说话,但是对面那个下铺问:“有急事儿吧,好像是他妈妈?!?br />   奇葩男说:“他是跟他妈过下半辈子还是跟老婆过下半辈子呢?谁轻谁重都分不清?!?br />   我:“……”
      对面那个下铺接着说:“现在谈的女朋友又不一定是将来的老婆?!?br />   奇葩男说:“不过我觉得他俩挺有夫妻相的,你说是吧?”
      我:“……”
      对面下铺说:“是啊,你发现没有,一般人没有夫妻相的,一说是男女朋友,那种夫妻相就立马出来了……”
      “是啊是啊……”
      我:“……”
      我听着外人这么谈论我,我觉得满满的都是心塞,偏偏又一句话都插不上,直接塞上耳机把这些声音隔绝在外面。
      在我的手机里,有一个专辑专门就是在伤心的时候听的,用的是五月天的一首歌名命名的——《伤心的人别听慢歌》。
      大家可以想象里面的曲风如何了吧。
      在伤心的时候,越是听伤心的歌,就越是伤心,恨不得死掉了算了。
      但是在伤心的时候听一些欢快的歌或者是Rap,很快就能遗忘掉,最起码不是那么伤心了。
      不过有很大程度是取决于我是因为我听不懂歌手们的Rap。
      这一次出门,刚才有程煜,我就基本上没有操心,随身的包就随便一放,反正又程煜呢。
      但是现在就我一个人了,我就把装着手机和钱包的包枕在头下面,也不管这么枕着是不是难受了,牢牢地抓在手里。
      然后,在火车上,我又晕晕乎乎睡了一觉,因为怕睡过站,就专门订了闹铃。
      不过闹铃没有叫醒我,叫醒我的是我耳机里刺耳的海豚音。
      我醒了之后有点晕,还以为是在寝室里,就问:“佳茵,几点了?”
      没人说话。
      身下的隐隐的震动才让我想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火车上,就清醒了一下,下去拉开门去问列车员:“到G市了么?”
      列车员说:“还有两站?!?br />   回到车厢里,奇葩男问我:“你也是到G市下车?”
      睡了一觉,顿时也觉得这个奇葩男没那么可恶了,就点了点头。
      奇葩男翻了个白眼:“G市终点站,你刚才定闹钟干嘛?吵醒一大片?!?br />   我:“……”
      都说不争馒头争口气,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也没有理会了,萍水相逢,下去了谁都不认识谁,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半个小时,火车就到站了。
      我在火车上专门查过天气,看着车窗外的列车员都还是穿着短袖制服,也就把大衣脱了换成了T恤牛仔裤。
      因为S市是终点站一个大站,我也不想跟那么多人人挤人地一起挤着下车,索性就靠着车窗看外面拖着行李箱的人。
      奇葩男也没有动,仍旧跟一条黏吧的死鱼一样霸占着床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也有洁癖?”
      我:“……”
      奇葩男接着说:“我也有洁癖,你瞧瞧这么多人在外面走,人和人之间的距离都不到十厘米,你呼出来的二氧化碳伴着细菌直接就让我吸进来了……”
      这句话听的让我立即产生了联想,我没有等他说完,就直接拉着拉杆箱出来了。
      外面的人确实是挺多,我也就跟着大队伍慢慢向前蠕动着。
      在出站的那一刻,其实我是有点胆怯的,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人陪同,旅游也没有报团。
      我想我应该先出去找一个酒店住下,然后查一查旅游景点的路线图。
      X省G市是一个大都市,不过外来人员特别多,所以鱼龙混杂,特别是火车站这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集在墙边坐着的民工模样的人,在我前面还有一个女生,看样子比我年龄还要小,一个民工模样的人一把拉住她:“借给我一块八毛钱吧,我有急用?!?br />   这女孩儿一见就傻眼了,眼看着就要掏包,我快步走上去,一把按住这姑娘正在掏包的手:“咱们哪儿有钱啊,”然后冲旁边那个人吼:“放手,什么都没有!滚!”
      说完我就拉着这个姑娘向前走了。
      这是佳茵曾经跟我说过的,佳茵在暑假的时候来过这里打工,说遇到这种人你就要比他更厉害,千万不能露怯,他嗓门大,你就要嗓门更大地吼回去。
      这姑娘一笑,露出两个特别好看的酒窝,对我说:“谢谢你啊?!?br />   我对脸上有酒窝的人感觉都特别亲切,佳茵脸上就有两个酒窝。
      我笑了笑摆手道:“没关系,别看她说一块多钱也不能掏,你要是掏了那一块多钱,后面那些人就会都上来找你要钱了?!?br />   这姑娘对我又再三感谢,我一直摆手说:“太客气了,真不用这么客气?!?br />   但是,我无比压抑的心情也因为这件好人好事,变得开朗起来。
      不是因为在路上见到一个人就必须要留姓名留电话的,也许这辈子就见这一次面,然后再也见不到面了,这也是一种缘分。
      一起往前走了几步路,这姑娘说:“我往这边走,你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往哪边走,就说:“我现在这儿看看?!?br />   这姑娘说:“那我走了,再见?!?br />   我露出会心的微笑:“再见?!?br />   不过,我和那姑娘分开没有几分钟,我正向前走着,的肩膀就一股大力从身后按住了。
      我本来以为是人多撞了一下,也就没有在意,往前走了两步,但是这只手直接就拉住了我一条胳膊。
      我扭头一看,是两个人高马大的陌生男人。
      我问:“请问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男人说:“你想跑了?跟我回去!”
      这句话听得我一愣,完全不知所云,因为这人说的还是当地的方言,我更是有点摸不到头脑了,只是勉强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
      说着,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个男人就要拉着我走。
      我就使劲儿挣脱,大声喊:“你认错人了!滚,救命??!”
      两个男人的力气太大,就算是我学过两个月的跆拳道(空架子)了,也完全不敌这种蛮劲儿。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不好了,遇到硬来的了。
      不过就算是这个时候,我还以为他们这两个人就是为了讹一点钱,和在火车站拉住刚才那个小姑娘的人是一样的。
      我开始大声喊:“我不认识你们!滚!”
      再不济,我就把钱给他们,总之现在是先逃脱再说,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
      这两个男人钳制住我的胳膊:“你怎么不认识我们?别胡说了,你是我去年刚娶的媳妇儿,才成亲就想跑了???敢在外面偷汉子,你以为老子我是吃素的啊?!?br />   这句话他用的是普通话说的,所以我马上就听明白了。
      然后就意识到,这人完全在胡说,而且是有备而来的胡说。
      我扭过头来,狠狠地咬了拉着我的这个男人的手一口,转身就跑。
      其实我的腿已经有点软了,确实是害怕的软了,那些所谓的遇见危险要临危不惧镇定自若,全都是说给伟人听的。
      像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真是谁经历谁腿软。
      我向前跑了两步眼看就要被追到了,脚下又一滑,不过庆幸的是,前面有两个正在拿着地图找路线的游客,我就扑上去拽住了这个人的袖子:“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这时候,身后两个男人也赶了上来,拉住我就往后扯:“臭婊子乱跑什么?村儿里谁不知道你是我媳妇儿啊,我给你家下了多少聘礼,才一个星期你就想逃走?!还跟那个XXX苟合在一起了,背着我偷汉子,你是想给我戴绿帽子??!”
      刚才他还说的是去年,这个时候就成了一个星期……
      我死死拽着面前这个素昧平生的游客的衣袖,拼命地摇头:“不认识啊,我不认识他们啊?!?br />   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这是我媳妇儿,叫???,二十一,十二月二十一生日,是X省人。不信你拿她身份证看看对不对的上来?!?br />   这人说的一点都没错,我身份证上就这么一点信息,他全都背了下来。
      这个游客还没有说话,身后拉着我的这个男人就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几张照片:“这真是我媳妇儿,你看这还有我俩的结婚照,你看看,这不是她?这不是我?这是我俩的照片,我在家对她有多好,她背着我在外面乱搞!在外面跟隔壁XXX偷情!”
      泪水已经完全模糊了我的眼睛,我使劲的摇头,眼泪就因为甩头向两边甩落了。
      但是我也看到了,这些照片里的女人确实是我,但是照片里旁边的这个男人,我也确确实实没有见到过。
      91 危险边缘(二) --(3523字)
      我彻底慌了。
      如果刚才我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现在,我当真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
      这完全是设计好的,精心设计好的,有我的照片,有我的信息。
      我死死拽着这个游客的衣袖,不停地摇头:“我不认识他,真不认识……”
      这个男人又说:“这是咱俩的事儿你找人家干嘛???快跟我回去!”
      我拼命地摇着头:“我没有结果婚,我还在上大学啊,我不认识他们……真的不认识……”
      两个游客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来掰开了我拉着他衣袖的手:“对不起,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了?!?br />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手指被掰开,我忽然觉得,头顶的天空,猛的一下黑了。
      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把我一把扛上了肩膀,直接扛着往前走,他的肩膀硌着我的胃,我觉得自己手术后的刀口要迸裂了,疼的我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现在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嘴大声喊叫,但是后面跟着的那个男人塞了一块布在我嘴里,我呜呜呜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一路走一路用本地的方言跟人解释:“这是我嫂子,从家里逃出来了,背着我哥在外面偷情,被抓奸在床了……”
      旁边的人本来还是狐疑的眼光,一听这些话,脸上立马就换了一副鄙视的目光。
      不管我怎样挣扎,始终不能说出来一句话,有口难辩就是我那个时候的感觉。
      在经过前面的一个路口,我忽然看见了刚才我帮过的那个小姑娘。
      她正好被这边的声音惊动了,向这边看了一眼。
      我相信,她在看到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眼睛顿时睁得很大,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终于有救了,但是可悲的是,在下一秒,这个小姑娘扭头一下子跑走了。
      我的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口痰,觉得几乎喘不上来气。
      两个男人已经扛着我上了一辆面包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车门外一双双看客的眼睛,却没有一个人上来。
      他们把我扔在后面的车厢里,我不挣扎了。
      我忽然觉得心凉,透心凉,凉着凉着,就好像是放在冰窖里冻了十天半月一样,彻底冷了。
      这个社会上,真的是这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如果在去年,我才开始领略到这句话的内涵,都要靠自己,那么现在,我已经是完全明白了。
      但是,不靠别人,不意味着我不靠自己。
      不挣扎了,也不代表我就任人鱼肉。
      还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
      灰败的天,脚下黏腻的土地。
      我觉得自己嗓子中堵着衣扣腥甜的血,浑身的骨头都紧绷着,在体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因为X省比较热,所以刚才在下火车前,我就换上了短袖牛仔裤,把刚开始的毛呢大衣放在了行李箱里。
      为了方便,当时手机是放在贴身的牛仔裤里了。
      在车上,前面那两个人看我不挣扎了,也就放松了警惕,我小心翼翼地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摸到手机的同时,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手机开始滋滋滋地震动了。
      因为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我把手机调了震动,但是并没有静音。
      震动的声音虽然说不是太大,但是前面的两人还是听见了。
      我没有来得及看屏幕上闪烁着的是谁的名字,在滑下接通键的同时,胸口就被狠狠踹了一脚,手机被从手里夺走,狠狠地一下子摔碎在后车厢上,电池掉下来,手机壳都四分五裂。
      这个男人踹我的这一脚不轻,我当时就躺在地上动不了,胸口是钻心的疼。
      但是,这个男人还是没有罢手,嘴里用自己的方言骂骂咧咧,蹲下来拽着我的头发就往车窗玻璃上撞,一根根头发扯的我头皮疼的麻木了,然后脸颊上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
      不是虞太太那种女人打女人微不足道的力气,也不是我恨极了扇虞泽端的耳光,而是壮汉抡圆了胳膊,用尽了半个身子的力量打过来了。
      打在我的右脸上,我右耳马上就听不见了,嗡嗡嗡的,嘴角一股腥气,一头栽在车座上。
      这个男人转身的时候好像还是不解气,又狠狠踹了我一脚:“还敢不敢乱动???!”
      我现在是想动都动不了了。
      浑身都疼,这是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疼,真的好像是剥皮拆骨了一样,然后再不打麻药的情况下,一点一点重组安装。
      到后来,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弱了,就好像是在被海浪拍打在沙滩上,一点一点艰难地呼吸这沙子中残存的海水,濒死地苟延残喘。
      原来,我曾经说过,我最恶心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现在,这种奇葩也让我遇上了。
      而且,我还是受害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我身上的疼痛都钝钝的麻木了,一个男的过来给我戴上了眼罩,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一片漆黑。
      这个男人捞起我就往外拖,在下车的时候我没有来得及站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都好像要被撞碎了一样,硬生生被拖着向前走了十米,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因为我戴着眼罩,所以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是我用手摸到了地面上的钢筋,那种金属的冰冷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瑟瑟的缩紧了身体,抱腿坐在原地。
      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建筑工地,或者是一个废弃了的厂房。
      真的是这样,只有经历过的才会了解那种感觉。
      我真的是怕了,怕的浑身都在发抖,恐怕这个时候让我站起来我都站不稳,给我一分钟让我逃跑我都要缓一会儿恢复力气。
      那种大无畏的精神,真的不能用在我们这种普通人身上。
      突然,一双手压住了我的脚,我本能地就踢了一脚,结果这双手捏着我的脚踝,用能够折断一把筷子的力气,我疼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
      我的双腿双脚都被捆上了,一点都动弹不了,只能像是虾米一样弓着蜷缩在地面上。
      我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查过X省的天气,有二十度。
      可是现在,贴着冰冷的地面,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这么躺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我在想,这到底是偶然,还是有所预谋的。
      不过,如果是有所预谋的,我到底是得罪了哪一个大人物,用得着用这样的方法来对我。
      让我来X省的,只有那个给我十万块钱“锦囊妙计”的主人,唐玉珏是介绍人,唐玉珏也知道。
      当时我问唐玉珏是虞泽端给的,哦,现在应该说是虞泽端的前妻了,唐玉珏没有回答。
      那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成了这样也于事无补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想的不是虞泽端,不是程煜,不是我的朋友们,而是我的爸妈。
      虞泽端没了我,有李明菁。
      程煜没了我,可以去找新的女朋友。
      温温、雪儿和佳茵没了我,或许会伤心一段时间,但是总会走过那一段时间,最终渐渐地忘却,找到新的朋友。
      但是我爸妈不一样,如果没了我,他们就没有了天。
      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
      这两个男人开始打电话,他们用的是当地的方言,我听不太懂,不过勉强可以听出一些词语,然后猜到意思。
      当听到“肾”和“眼珠子”这两个词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被人拐卖骗去挖一个肾,摘取眼角膜的新闻,但是……
      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的英雄主义,也不崇拜英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英雄。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真的是希望有一个英雄能从天而降,在这个崇拜英雄,渴望英雄的时代,能够让我对英雄重拾信心。
      可是,没有英雄。
      这两个男人中间出去了一趟,又找了一个人过来,我不知道昏昏沉沉了多久,直到被人拎着头发从地上拽起来,捆在了椅子上。
      他们找的这个人好像是一个医生,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消毒”“打针”之类的话,我现在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时候,一双手碰了我一下,我惊的尖叫了起来。
      现在让我说话我都说不完整,但是唯独这种受惊之后尖叫的本能,不会改变。
      但是,这双手在碰到我的手腕的时候,在手心里用小指扫了一下,微不可见地握了握我的手。
      我心里一凛。
      这个新来的医生,是在向我示意什么吗?还是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面前这个人说:“消毒不消毒先不说了,准备好冷冻箱,把肾取出来之后就要马上转手……还有,麻醉剂不能省,要不然她能疼死,就算是你们两个人都按不住?!?br />   我在脑海里使劲想,到底是在哪儿曾经听过这个声音,但是终究是没有找到。
      这个声音根本就不是熟人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啊。
      那刚才的那个小动作是什么意思?
      我因为被眼罩蒙着眼,完全看不到外面是怎么样的,只能凭感觉,凭闻气味。
      撕拉一声,我身上的T恤被撕开了,剪刀咔嚓咔嚓剪掉我身上的布条,我感觉自己赤裸着上身了。
      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听觉就会变的特别灵敏,我听见旁边有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酒精味刺激着鼻腔,下一秒,棉球蘸着酒精擦上了我的腹部。
      那种冰凉刺骨的温度,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开始拼命地挣扎,要不是有人按着,身后的椅子被我摇晃地差点都要翻倒。
      92 危险边缘(三) --(3344字)
      我从来没有尝到过这种等死的滋味,就算是我那一次胃穿孔做手术,也是做了麻醉,完全体会不到那种冰冷的手术器械接触到身体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冰冷的手术刀贴近我的腹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如果不是我嘴里还塞着一块破旧的棉布,我觉得自己会咬断自己的舌头了。
      突然,门外面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响动,我全身麻痹的几乎不能思考,就听旁边两个声音说:“我们出去看看,你动作快点?!?br />   “嗯,绝对干净利落?!?br />   但是在下一秒,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我就被扑倒在地上,连带着在我身下捆着的椅子。
      一阵纷沓的脚步声,踢踢踏踏。
      “不许动!”
      好像是警察来了。
      一阵骚动,拳打脚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被打倒在地,撞翻了旁边的铁架子,碰碰擦擦散了一地。
      我的眼罩被一把扯下来,在我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面容的时候,身上裹上了他外套的白色大褂。
      对上他的眼睛,他对我笑了笑:“不记得我了?”
      我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说:“我想起来了,徐队?!?br />   在两个月前,我因为喝酒喝得烂醉如泥,被拉到公安局去醒酒,就是这个帅警察在值班,旁边有人叫他“徐队”。
      那个时候我头发乱的像是个鸡窝,眼泡浮肿,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在地上翻滚时候的灰土,还掉了一只鞋。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就是人生中最惨不忍睹的时刻了。
      但是经历了今天这个时候,赤裸着上身,身上全都是淤青,嘴角渗血,两个脸颊完全肿着,我才知道,有时候真的不能随便下结论。
      祸从口出,一语成谶都是这个道理……
      徐队拨开挡在我眼前的头发,带着我站起来,抱着我的腰不让我因为体力不支滑下去:“记性真好,值得表扬?!?br />   “???!”
      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我看到了唐玉珏。
      徐队说:“这位先生帮了不少忙,那个医生是他帮忙弄走的,我才能假扮这个医生,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br />   这时候我才知道,我手机被摔出去时候,那个被我接通的电话,其实是唐玉珏打过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实在是没有力气笑出来,只是用微弱的鼻息说了两个字:“谢谢?!?br />   真的是谢谢,我记得很清楚,在今年开学之后,唐玉珏曾经答应过我,有什么事情一定会救我,一定会帮我。
      具体因为什么原因我忘了,好像就是怕虞太太的报复,我觉得自己有一个保障最好。
      其实当时也就是一时兴起了,我也压根没有把唐玉珏的话当真,就当是有钱人的花花公子玩玩儿而已。
      可是,唐玉珏却还记得。
      这真的让我心存感激。
      我想要开口问清楚唐玉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唐……”
      唐玉珏就打断我:“先去医院,有什么事儿等你精神好了我再给你说?!?br />   我也说不出话了,现在一开口,嗓子就是瑟瑟的疼,好像是被用硬物划破了一样。
      我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因为也只有一面之缘,而这一面之缘,正是在一个小时前,我在火车站见到过的一面。
      就是那个在火车站我无意中帮了的小姑娘,在十字路口看见我被劫到车上却扭头就跑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走上来,问:“哥,她怎么样了?”
      徐队说:“先去医院?!彼侄晕医馐停骸罢馐俏颐妹眯℃?,她跑来告诉我出事儿了,还把那面包车的车牌号背了下来?!?br />   我有点奇怪,开口说了一个字:“你……”
      徐队好像已经看出了我要问什么,截过我的话:“我家在这儿,正好在家休年假。你现在不要说话,你嗓子需要休息?!?br />   这个时候,就算是我嘴角是僵的,我觉得自己脸上的笑也是温暖的。
      不管是我看到的情景怎么样,最终,这个世界是温暖的,人心就是温暖的。
      ……
      我在当地的医院里接受了一个全身检查,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身上的小伤很多,就暂时先住院了。
      唐玉珏本来是想要把我安排在贵宾病房的,但是我执意不肯,所以就住的普通病房,一个房间里有两张病床,我隔壁病床上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好像是因为阑尾炎动的手术,正在手术后恢复。
      不过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失声了。
      这个时候是唐玉珏坐在一边的,他见我醒了就问:“要不要喝点水?”
      我点了点头,张嘴说:“你怎么在这儿?”
      可悲的是并没有声音。
      唐玉珏也发现了:“你这光做口型是什么意思?”
      我又张了张嘴试着说出一句话来,但是仍旧没有声音。
      唐玉珏有点愣了:“你失声了?不会吧?!?br />   说着,他就走出病房去找医生了。
      医生让我张口嘴看了看我的喉咙,说:“惊吓过度暂时性失声,没关系,休息几天就好了?!?br />   唐玉珏问:“估计要多长时间?”
      医生说:“两三天,最迟也就一个星期,我给她开点药,你下去拿药?!?br />   唐玉珏跟着医生拿药回来,看着我噗嗤一下子笑出声来了:“惊吓过度?”
      我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做口型。
      唐玉珏看我脸上这么沉重的表情,也就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好吧,惊吓过度,我告诉你到底怎么一回事?!?br />   事实上,两个月前,唐玉珏给的那个锦囊妙计,不是虞太太,现在应该是虞泽端的前妻给的。
      我很是惊讶:“不是她是谁?”
      不过我没有发出声音,唐玉珏是通过我口型看出来的:“是我给你的?!?br />   我:“……”
      唐玉珏笑了笑解释道:“不是我看你缺钱么,就想了一个方法先借你了,反正十万八万的也不多?!?br />   我坐起身来就在包里翻东西,唐玉珏说:“你找什么?”
      我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唐玉珏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上来:“用我的,你的不是坏了么?”
      我拿到唐玉珏的手机,找到记事本在上面打字:“唐、玉、珏!你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突然就想到,在刚认识唐玉珏时,他说的一句话——什么事情不用说,直接做。
      现在我才知道,真是兴趣使然,这个爱好差点把我给坑死了。
      不过,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能怪唐玉珏,只能怪太贪心。
      天上真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吃了这一次亏,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相信有这种好事了,哪怕是有一个人直接包一个红包给我,我都不会拿。
      唐玉珏耸了耸肩:“这事儿是我错了,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能出这事儿,你没看见那个信封里,那么漂亮的字字如其人你怎么就没想到是我写的呢?我现在除了合同签字其余的都不签字了,你算是拿到我的墨宝了?!?br />   我:“……”
      见我阴着脸瞪着他,唐玉珏连忙摆了摆手:“嘿嘿,说真的,我上个星期就到G市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发生这种事儿怎么你一来就让你摊上了,我都报了团准备你一到就开玩儿呢?!?br />   我狠狠地瞪了唐玉珏一眼,打字:“那他们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年龄我在哪儿上学,还有我照片?”
      “这真不是我说的!”唐玉珏说,“我对天发誓,我还没那么贱呢?!?br />   我这下有点懵了,看唐玉珏说这话不像是假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玉珏说:“会不会是虞太太?”
      我在手机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给唐玉珏看。
      唐玉珏说:“还记得那天虞泽端跟那姑娘求婚的视频么?不知道谁偷拍传到网上了,虞太太……不是,虞泽端他前妻就已经知道她被耍了?!?br />   是了,那段视频是我传到网上的,我就是想要在最后的时候在扳回一局,我不想要输的这样惨。
      唐玉珏摇了摇头又给否了:“不过也不会啊,她都不知道你要来G市?!?br />   唐玉珏在这边说话,那边病床上的小男孩和他妈妈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了惊惧,他妈妈就抱着小男孩出去了。
      我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突然就想到了一个点。
      上个星期,我QQ号被盗了,过了两天我才找回来,而且,我在找回的时候,发现QQ上次登陆的地点就是G市。
      我想到这儿的时候,后背上顿时冷汗涔涔。
      我在手机上输入:“你知道徐队手机号吗?”
      唐玉珏问道:“徐队是谁?”
      我继续在手机上输入:“就昨天那个带头的警察?!?br />   唐玉珏“哦”了一声,说:“不知道,打110不就行了吗?!?br />   我:“……”
      唐玉珏是开玩笑的,他告诉我那个警察是X市的警察,叫徐彦凯,是刑侦队的队长,以前和他还照过面,这一次能在G市遇见也真是不容易的事儿,还因为同一个人(就是我),所以就专门记下了电话。
      93 移动温馨提醒 --(3556字)
      唐玉珏给徐彦凯打了电话,我把他手机要过来,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唐玉珏凑过来要看,我把手机屏幕往里一扣。
      唐玉珏抽了抽嘴角:“有没有搞错啊,这是我手机啊?!?br />   我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唐玉珏顿时长呼了一口气:“??履慊故切ζ鹄春每?,以后多笑笑吧,这两天你不动不说话真是丑死了?!?br />   我抬起头,看向唐玉珏。
      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改变了对唐玉珏的看法,在原本为他定的标签——渣男前面,加上了一个字——伪。
      伪渣男。
      不是真的渣男,最起码,唐玉珏从来没有对我这么渣过。
      虽然说把我骗来X省差一点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他无心之过吧,唐玉珏这些天为了弥补这个错误,整天在医院里陪着我。
      算了。
      事情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我在用手机打字的时候,注意到我这件病号服的袖口绣着一连串的英文字母,我以为又是谁love谁1314之类的话,但是仔细一看,是“amomentaryslip”。
      看了两眼,我发现我除了认识那个a,其余的俩单词都不认识。
      唐玉珏见我开始看袖口发呆了,就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就把袖口上的这几个英文单词让他看,在手机上输入:“这是什么意思?”
      唐玉珏说:“估计是上一个病号绣上去的……不过你放心,这个医院我查过了,绝对干净卫生,这衣服全都经过清洗消毒的……”
      我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唐玉珏的话,在手机上输入:“我是说,这英语什么意思?”
      唐玉珏凑过来看了一眼,读出来:“a  momentary  slip……一念之差吧,我记得好像是,我帮你查一下啊?!?br />   我:“……”
      一念之差啊。
      我百度了一下,一念之差是a momentary  slip  with  serious  consequences。
      当时我就把我的QQ网名改成了“a momentary  slip”,顿时觉得高大上了许多。
      直到后来,我看见他把QQ名改成了“with  serious  consequences”,我突然就觉得,我真的遇上了我男神,我的人生完整了。
      我还没有在手机上把我丢qq的这件事前前后后写清楚,徐彦凯就来了。
      唐玉珏起身叫了一声:“徐队?!?br />   徐彦凯这一次穿了一件休闲的宽大T恤,这件T恤宽宽大大,真的不是徐队的风格,上面还印着英文字母……
      不过很巧的是,和我刚才让唐玉珏看的袖口上绣的那个英文单词一样。
      我和唐玉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笑。
      徐彦凯挑了挑眉:“笑什么?”
      唐玉珏比了一根手指,指了指徐彦凯身上的超大号的T恤:“这真不是徐队你的style?!?br />   徐彦凯笑了:“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衣服,是阿辰的,还有上回让你穿的那双鞋记得么?”
      我立马点头。
      那可是我的糟糕回忆啊。
      徐队说:“也是阿辰的,哈哈,我都没告诉过他?!?br />   唐玉珏:“……”
      我:“……”
      其实我很想问问这个阿辰到底是谁,不过现在说一句话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了,索性能省事就省事了。
      徐彦凯身后还跟着在火车站偶遇的那个叫小媛的姑娘,一双眼睛灵动地扑簌着。
      小媛看见我就笑了起来,两颊上的酒窝浅浅的:“桑桑姐,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用手机打字:“好多了,不用担心?!?br />   徐彦凯和小媛都有点吃惊,唐玉珏解释:“她暂时性失声,我问过医生了,是惊吓过度,休息两天就好了?!?br />   徐彦凯递过来一个手机:“这是在那个面包车上找到的,你的手机?!?br />   手机屏幕已经裂了,几次我都没有开机成功,一直是黑屏的,索性就直接把手机卡抠出来,这个破手机直接丢进垃圾箱里了。
      唐玉珏摸着下巴:“有钱人?!?br />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从垃圾箱里捡起来扔给唐玉珏:“有钱人赏给你用了?!?br />   问候也问候过了,现在就轮到我问徐彦凯了。
      不过,还没有等我在手机上打完字,徐彦凯就开口问我:“前一段时间你QQ号是不是被盗过?”
      我一愣,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徐彦凯接着说:“我刚从公安局回来,警察问的结果就是从QQ号里得知的一些信息,知道你要在今天来G市,就来碰碰运气?!?br />   结果,是他们碰到了运气,我走了背运。
      “他们去年就先奸后杀过一个女孩儿,把人体器官卖到黑市上,算是惯犯,这次绝对不能轻判?!?br />   听了这话,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徐彦凯告诉我,他们的照片是从我空间相册里复制下来的,然后PS了一下,再把照片打印出来,而那些我自己的信息,全都是我自己写的。
      我记起来,原来有一次,在空间上转发的那种很长的调查日志,被点名了,所以就花时间填写了一下,顺便转发的时候再@几个人。
      哎,看来,真不能什么话都在网上说。
      我现在能活下来,好好地有两个肾和两个眼珠子、一颗正在动力不竭跳动着的心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唐玉珏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就整天跟我一起呆在医院的病房里。
      因为唐玉珏的手机是双卡的,所以我就先把自己的手机卡放进他的手机里了,刚刚放进去,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我没动。
      唐玉珏说:“接电话啊?!?br />   我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唐玉珏说:“谁,要不然你让我接,我跟她说?!?br />   我比了一个口型:“我妈?!?br />   唐玉珏说:“那算了吧?!?br />   我犹豫了有两秒钟,我在想发生的这件事情要不要给我妈说,跟我妈说了我妈肯定要担心死了,但是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就在我犹豫的这几秒钟,那边电话已经断了。
      我就赶紧给我妈发了一条短信:“妈,我现在在G市旅游呢,不是说了吗,现在接电话要长途加漫游?!?br />   我看准了我妈比较节俭,这样一说,她就绝对不会再打过来电话了。
      果然,我妈给我回复了一条短信:“说的让你到了酒店给我回个短信,都过了两天了,你要吓死你妈?!?br />   我回复:“我哪儿敢啊。我玩的高兴给忘了,我现在好好的呢?!?br />   唐玉珏在一边看着我发短信,说:“谎话编的可真溜?!?br />   但是,下午佳茵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
      第一次我也是把电话给佳茵挂断了,发了一条短信:“我到啦,好得很,现在玩的开心噻,晚上给你们传照片,我在这儿长途加漫游就不接你电话了?!?br />   结果两分钟后佳茵又打过来了电话。
      我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递给唐玉珏,做了个口型:“帮我接?!?br />   唐玉珏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直接接通电话了电话,而我找到纸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因为按的是扬声器,那边佳茵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打电话不接,连短信也不回,你这真是游山玩水去了,把我们都忘脑后了?!?br />   我一愣,在纸上写:刚刚发了一条短信没收到?
      唐玉珏没等我写完就说:“刚刚给你发了一条短信没收到?”
      那边佳茵明显是顿了顿:“请问你是……?”
      这要是解释起来就麻烦了,我赶紧在纸上写:说你是程煜。
      唐玉珏说:“我是程翌?!?br />   我:“……”
      佳茵:“……”
      唐玉珏捂着话筒问我:“那个字儿念什么来着?你也不知道注上拼音?!?br />   我摆了摆手,在纸上写:照实说吧。
      唐玉珏就把我这件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补上一句:“惊吓过度失声了?!?br />   佳茵问:“这位先生你开玩笑呢吧,桑桑有程煜跟着?!?br />   唐玉珏看向我,我在纸上写:程煜家里有事儿走了。
      佳茵还是不肯相信,我就在纸上写:你的例假时间跟我错两天,是28号。
      唐玉珏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哭笑不得,但是还是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那边佳茵一下子尖叫起来:“你真是桑桑?!那你现在怎么样了?!我这就坐车过去!”
      我在纸上写:我过两天就回去,不用来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儿?
      唐玉珏问了之后,佳茵回答:“哦,期末考的时间定下来了,是下下周,还有一个星期的复习时间。你的考试科目我问过雪儿了,要考六科,是……”
      我一听就差点翻白眼,也没顾上自己说不出话来,直接就张嘴开始无声地抗议:“六科?!不是吧,真是把我们当超人了,一个星期要背六本书?!”
      唐玉珏说:“没什么事儿了,她需要打针吃药了?!?br />   佳茵说:“谢谢你啊,好好照顾桑桑,回来我请你吃饭?!?br />   唐玉珏抽了抽嘴角,挂断了电话。
      不过,既然是佳茵知道了,温温和雪儿也就相当于都知道了。
      半个小时内,唐玉珏帮我接了三个电话,从刚开始的和颜悦色好声好气,到最后恶声恶气地恨不得刚刚接电话就挂断。
      最后,他终于发飙了:“我应该把第一次说的话全部录下来,好应付你这三个朋友!为什么她们问了一遍还要问一遍啊?!?br />   我极力地绷着嘴不笑出声来。
      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佳茵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刚刚收到你下午的短信,现在编谎话挺溜了?!?br />   我真是哭笑不得了。
      94 新的一年 --(3556字)
      我真是哭笑不得了。
      中国移动该给力的时候不给力,隔了四五个小时就干脆别发了。
      如果说我给你发个短信说:快来见你亲爹最后一眼。
      结果四五个小时后你收到了这条短信,好吧,只好黄泉路上见了。
      然后我就给移动发了一条短信:我想死。
      移动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立刻就给我回复:生命很美好,请珍惜生命,真心没一天^_^(纯属恶搞,请勿对号入座)
      我的失声症过了两天就好了。
      那天晚上,徐彦凯没有走,说留下来陪我。
      我跟徐彦凯还没有跟唐玉珏熟,算上在X市那一次,也就见过两次面,当然就说不用啊,我一个人又不是过不了夜了。
      其实,我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徐彦凯了,第一次见,我烂醉,身上打了几个滚全都是泥,还掉了一只鞋。
      第二次见,我被扒了上衣捆在椅子上,形容枯槁像是个女鬼。
      说真的,徐彦凯怎么就能这么镇定自若的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警察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徐彦凯说:“我钥匙反锁在家里了,小媛上高中住校,你总不能让我去住酒店吧,在这儿凑合一夜就行了?!?br />   不过说真的,这一夜真的是挺凑合的。
      我隔壁的床位的那个小男孩今天出院了,又住进来一个做外科手术的中年男人,今天下午刚刚做完手术,刚过了麻醉的那会儿疼的他哭爹喊娘的。
      也不能怨他,做完手术确实很疼,我记得自己做完胃穿孔手术的那两天,整夜整夜的疼的睡不着。
      但是现在这位,入了夜,人家倒是不疼了,没事儿人一样睡着了。
      关键不是睡着了,而是……这人打鼾,而且还不是轻微的鼻息,而是鼾声如雷。
      成了我和徐彦凯被如雷的鼾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我和徐彦凯特别无奈地对视,徐彦凯压低了声音说:“要不去把他推醒了?”
      因为徐彦凯是压低声音说话的,那人的鼾声轻而易举就把他的声音盖住了。
      我想都没想就说:“这么小声干嘛啊,大点声音说话把他吵醒最好?!?br />   我一出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音好像是凭空出现的第三个声音,我就连忙左右扭头看看,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
      徐彦凯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不用看了,这话就是你说的?!?br />   我又张了张嘴,试着叫了一声:“徐彦凯?”
      徐彦凯笑了笑:“嗯,我在?!?br />   果然是我自己的声音,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声音总觉得怪怪的,所以我就又叫了一声徐彦凯的名字。
      等到我意识过来,就赶紧改正:“徐队,不好意思?!?br />   徐彦凯笑着摆了摆手:“别傻了,徐队那是同事叫的,你又不是我同事?!?br />   我想了想,说:“徐先生?徐sir?徐哥?凯哥?”
      徐彦凯说:“就叫我凯哥吧,我今年二十八,你多大?”
      我说:“我属羊的?!?br />   徐彦凯又问:“几月份生日?”
      我说:“十二月份?!?br />   徐彦凯挑了挑眉:“要是按我妈的话,你这属相就是寒冬腊月的羊,没草吃,所以命不好?!?br />   我:“……”
      这个属羊不好的迷信,我以前也听说过,确实是那样,但是,当年我高考的时候也没有见高考的人数少了呀。
      我就问:“那你也信这?”
      徐彦凯正了正色:“我绝对是科学信仰的共产党员?!?br />   我:“……”
      我俩在隔壁床位此起彼伏的鼾声里,说了一个小时的话,直到这个旁边打鼾的男人翻了翻身,不打鼾了,我和徐彦凯才互道晚安,睡了。
      睡前,徐彦凯说:“你才多大?不要总老气横秋的,总觉得你眼睛里有东西太沉重?!?br />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以我和徐彦凯的关系,还没有到能把我的过往说出来的地步,更何况,那种费尽心思都想要忘掉的事情,又何必再提起来。
      徐彦凯说:“什么都别想了,睡吧?!?br />   我翻了个身:“晚安?!?br />   但是,刚睡着没有多久,窗外就开始了此起彼伏的礼花礼炮声。
      整天住在医院里,已经元旦了我都不知道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徐彦凯也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他嘴角一咧,笑了笑说:“新的一年了……2012快乐,桑桑?!?br />   很久以后,我都记得这个2012年的跨年,我在异地他乡,医院里,有一个待我如兄如父的男人,眼睛亮亮地对我说:“桑桑,2012快乐?!?br />   又是新的一年。
      隔天,我就出院了,当天就让唐玉珏帮我买票会X市。
      唐玉珏说:“好不容易来了,不玩玩儿了?”
      我摇摇头说:“还有一个星期期末考,我得回去学习?!?br />   唐玉珏:“……咳咳。算了,为了你这股拼命学习的劲儿,你是祖国明天八九点钟的太阳,我怎么也要把你拱手捧起来,小爷我跟你一起回去?!?br />   现在唐玉珏是越来越能贫,我忍不住就翻了一个白眼。
      在我和唐玉珏离开的时候,徐彦凯和小媛来送我们。
      小媛心思很单纯,今年是高二,功课也比较紧,本来说让我陪她去买几件衣服的,结果我这出了院就要走。
      这姑娘加了我qq,说什么时候一定要跟我出去逛一次街,因为她觉得我眼光特别好。
      她抱怨说:“我哥整天就只知道给我买运动衣休闲衣运动鞋,我都快烦死了?!?br />   徐彦凯躺着也中枪。
      唐玉珏问:“徐队,什么时候休完假回去?”
      徐彦凯说:“我休十五天的年假,等小媛这次月考成绩出来?!?br />   小媛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过安检之前,我和小媛抱了抱说再见,轮到徐彦凯了,我就觉得再这么抱抱就不和情理了。
      所以,我就笑了笑,叫了一声:“凯哥……”
      徐彦凯伸出右手:“下次你来G市,我招待你?!?br />   我看着徐彦凯的手,也伸出左手握上去,用力地点头:“好?!?br />   徐彦凯捏了一下我的手掌心,跟朗诵诗歌似的说:“一定要再来一次,这里是美好的,不要有阴影?!?br />   其实,有阳光的地方都会有阴影,两者是相对的。
      不过徐彦凯算是说对了,我真的是对G市有阴影了,就算我答应了徐彦凯,我也不一定会来。
      回到寝室,佳茵看见我的时候,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我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笑:“最近运气坏到家了,过两天去山上寺庙帮我求个转运符?!?br />   温温和雪儿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回来几个炒菜,还有一份猪骨汤,说:“多补补?!?br />   这个时候,寝室里早已经通了暖气了,顿时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吃饭的时候,最擅长八卦的雪儿说:“某人举办婚礼了你知道吗?”
      雪儿还没说完,就被佳茵推了一下脑门,吃烤鸭的手弄了一脑门油,雪儿瞪了佳茵一眼:“佳茵你打我干嘛啊,我没直接提啊,不是已经说了某人了吗?”
      温温:“此地无声胜有声?!?br />   我听了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出来:“温温,你真比我更像是文学院的?!?br />   她们三个都怕我伤心,其实我已经放开了。
      如果说在去G市之前,我还有些耿耿于怀的话,那么,我经历过了那一场生死,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我已经完全释然了。
      就像我原来说过的,爱你的时候,你就是放在我手心里的,不爱你的时候,跟你在一起就是活受罪。
      其实,再飞机上,唐玉珏就已经跟我说过了。
      而且他也去参加了虞泽端的婚礼,送了花。
      我问:“新娘子漂亮么?”
      唐玉珏因为这个问题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漂亮?!?br />   我又问:“有我漂亮么?”
      唐玉珏笑了:“有?!?br />   我接着问:“我和虞太太比,谁漂亮?”
      唐玉珏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漂亮?!?br />   我挑了挑眼角:“那我就放心了,总有比她漂亮的,但愿李明菁能守住他的心?!?br />   这不是我在诅咒,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虞泽端动了真心,那好,祝愿你们百年好合。
      如果跟对我一样只是一时兴起,那好,祝愿你能守住他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佳茵就把我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我在外面奔波了这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在寝室里能睡个安稳觉了,绝对不能八点钟以前就起床。
      但是,在佳茵的持续攻势下,我也被折腾的没有了一点睡意,索性一下子坐了起来,让站着凳子趴在我床前的佳茵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佳茵说:“快点穿衣服起床,快点快点!”
      我揉了揉迷蒙的睡眼:“着火了啊,这么着急?!?br />   温温刚洗漱出来,一边擦脸一边说:“着火了就顾不上把你叫醒让你穿衣服了,直接拖着就跑出去?!?br />   雪儿这时候也从洗漱间冲了出来,前面的刘海湿哒哒的流水。
      温温瘪嘴:“说了不要只洗刘海,真是难受死了?!?br />   雪儿一边拿出电吹风来吹头发:“是我难受又不是你难受……”
      雪儿刚刚打开电吹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头顶的灯啪的就灭了,电吹风的嗡嗡声也随之停止。
      温温特别无语地摸了摸额头,说:“你又忘了插变压器了,跟你说过几次电吹风属于大功率电器?!?br />   雪儿嘿嘿一笑:“没关系,不是每个月能有三次机会么,一会儿就来电了?!?br />   佳茵从凳子上跳下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br />   雪儿:“……”
      95 找不到兔斯基了 --(3639字)
      雪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我这刘海怎么办?!”
      只能湿着办了。
      我问佳茵:“今天要去哪儿?”
      佳茵说:“去城隍庙?!?br />   我:“……”
      雪儿说:“我奶奶每个月初一十五都去城隍庙磕头上香,没想到现在我也要去了?!?br />   我就问:“去城隍庙干什么?”
      温温说:“求一个转运符,买个佛给你开开光?!?br />   我就突然想起来,昨天回寝室的时候,我对佳茵说的第一句话是:“最近运气坏到家了,过两天去山上寺庙帮我求个转运符?!?br />   没想到,她们三个倒都是当真了。
      我们四个人在出学校之前,还去了一趟学校的宿管中心。
      雪儿的湿哒哒的刘海在学校里这么走了一圈,现在已经结出冰凌了,垂在眼前,好像是一个傻大妞,我偷偷的摸出手机想要拍一张照片,雪儿愤恨地向我看过来:“桑桑我警告你,不要想偷拍我的照片?!?br />   到了宿管中心,不免又是被吵了一顿,说:“明天晚上再给你们寝室供电,以示惩戒?!?br />   好吧,只要晚上不是我一个人在寝室,怎样都好。
      我记得,就在这个雾蒙蒙清晨,我、温温、佳茵和雪儿,在那座为老年人香火鼎盛的城隍庙外面,被小贩忽悠买了四个玉佛(其实就是石头做的),然后到庙里面上了香,开了光(就是往前面香案上的香炉灰里面放了放),戴上了一模一样的玉佛。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都不再戴这么廉价的石头佛,有了项链,有了玉饰,但是我们四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却都好好地保管在抽屉里的首饰盒里。
      我们管它叫做——转运符。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又是昏天黑地的大学期末考前一周。
      因为我和雪儿都是学文的,全都是背的东西,所以,我和雪儿从早上在小花园里背书,图书馆开门了去图书馆找地方背书,等下午人家都不背书了我和雪儿就跑去领导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背书,晚饭我和雪儿两个人去小吃街上买了带回来,就在走廊上吃了,完事儿接着背。
      一个星期,我瘦了十斤。
      不过温温和佳茵比我和雪儿要好太多了,温温就不用说了,平常就是学霸级别的,到考试的时候不用看书都是年级第一。佳茵更是轻松过关,音乐系本专业的考试当然不用操心,其他公共课考试老师更是偏向他们给他们划题。
      我和雪儿对此都特别不忿,因为我们有一科公共课是一样的——毛概,但是他们的老师拿着两张总结的纸往讲台桌上轻飘飘地一放,说:“这就是考试范围?!倍颐抢鲜δ米攀橥蔡ㄗ郎弦慌?,第一排的同学都能闻到灰尘的味道:“这就是考试范围?!?br />   所以,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不过投机取巧还是可以的,因为公共课的卷子是一样的,所以我和雪儿就拿着佳茵的题去复印了一下,一个下午就背完了。
      可是,十分奇怪的事,最近一直没有见到程煜。
      我打过程煜的电话,但是程煜的电话总是没有人接,去他们系去问过,有同学告诉我说程煜请假了。
      结果一直到考试前一天,程煜还是没有出现。
      他室友见我天天打寝室的电话找程煜,就跟我说:“他跟辅导员申请缓考了,这个学期都不会过来了?!?br />   “哦?!?br />   听见这句话了,心情顿时低落极了,所以声音也就暴露我的内心世界。
      程煜的室友估计是也看不过去,我这么实打实地问了一个星期,就对我说:“我知道程煜他爸的电话,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br />   “好,”我连忙道谢,“谢谢?!?br />   我拿到了程煜他爸的手机号,准备拨过去又觉得不太妥当,我这么直接拨过去要说什么,所以也就搁置了。
      我回到学校的这一个星期,李哲宇找过我一次,那时候是晚上,正在背书,整个走廊大厅全都是嗡嗡嗡的背书声,我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一直到回寝室之前,我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看到了李哲宇的未接来电。
      我马上就回拨了李哲宇的号码。
      李哲宇说:“你是学文的是不是?”
      我说:“是,文学?!?br />   李哲宇说:“帮我个忙吧?!?br />   我说:“什么事儿?”
      李哲宇说:“你现在出来一下吧,我在学校东门口的电子屏下等你?!?br />   不过,就因为这句话,乌龙了。
      我在我们学校东门口的电子屏下等了十几分钟,冷风中瑟瑟发抖了,这位研究生师兄还没有来。
      我正想要打电话问一下,就接到了李哲宇的电话。
      李哲宇说:“怎么还没有来?用不用我去接你?”
      我也奇怪了,东张西望看看,都十点多了,这个时间点附近哪儿还有人,我就说:“我都等了十几分钟快冻成冰块了?!?br />   李哲宇问:“不是吧……你在你们学校东门?”
      我一听这句话就明白了:“呃,是……那现在我过去找你?”
      李哲宇说:“太晚了你出来也不安全,那你先回寝室吧,明天再说?!?br />   我其实是挺好奇的,李哲宇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我问他他也不肯说,只说明天再打电话找我。
      但是,第二天我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到第三天的时候,考试周终于来临了。
      我也就没有心思去管李哲宇的事情了,恨不得每天都通宵背书。
      佳茵的考试科目最少,考试周第二天就全部考完了,买票回家。
      温温是第三天考完了所有的专业,只剩下最后一门公共课,在最后一天上午考。
      我和雪儿就比较悲催了,五天时间考六门,一直到正式放假当天下午才考完。
      回到寝室了以后,寝室里温温和佳茵都已经把床铺收拾好,离开了。
      雪儿因为家就在当地,所以基本上不用收拾什么东西,也是当天就能回家,但是她看在我一个人在寝室孤独寂寞冷的份儿上,就在寝室里住陪了我一晚。
      第二天,我拉着行李走之前,又去了一次跆拳道馆。
      一放假,跆拳道馆里的人就不怎么多了,只有那个负责人,空荡荡的,暖气也停了。
      负责人见我过来,对我招了招手:“唉,桑桑!”
      这个负责人为人倒是热情,只不过有点娘。
      负责人问我:“准备什么时候离校呢?”
      我说:“今天下午的车,一会儿就去火车?!?br />   负责人点了点头:“最近见程大帅哥了没?他工资还在我这里压着呢,人就没影了?!?br />   我在心里特别鄙视这句话,是谁当初要压人家一个月的工资??!万恶的资本家。
      负责人好像是能看出来我想什么,就说:“压程煜一个月的工资就是想要他留下来,他底子真的不错?!?br />   我“嗯”了一声。
      负责人说:“我下个学期就不在这里负责了,想着快点把工资结清了,要不然新来的负责人不承认就亏了程煜了?!?br />   我正想要开口问这个负责人要去哪儿负责,正好可以下个学期让程煜过去找他,负责人直接塞给我一个信封,说:“这是他工资,第一个月的工资不多,但是我给他加了一百块钱的奖励?!?br />   我完全怔住了:“不是,你这钱给我干嘛???”
      负责人说:“你不他女朋友么?我前几天问过他了,说把工资给了你女朋友了,他说好?!?br />   我一下子拉住负责人的衣袖:“你问过他了?!在哪儿问过了?”
      负责人说:“QQ上,他加了我们道馆的群?!?br />   对啊,还有QQ可以联系,我当即就跟负责人要了程煜的QQ,附上备注信息,加了他的QQ。
      但是,一直到当天我坐上了火车,我的QQ请求还没有通过。
      我正在好奇的时候,忽然进来一条QQ消息,来自“夜店男”。
      我看见这个称呼的时候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这个备注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哲宇的时候改的,到现在一直没有修改过。
      李哲宇:桑桑?
      我回复:在,你上次不是找我有事儿么。
      李哲宇:离校了没有?
      我回复:刚上火车。
      李哲宇发过来一个惊讶的表情:那算了。
      我:“……”
      李哲宇说话总是说一半吞一半,吊人胃口。
      我再问他他也没有回复了。
      回到家,久别的家,我觉得整个人都变的特别好。
      一般在外面上学或者工作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放假在家就没有事情做,想要开学,到了快开学的时候又想放假,总是这种矛盾心理。
      我也是这样。
      回到家里,没有事情做,我对什么电视剧啊打网游啊都不是多着迷,所以,就开始了写一些东西,写的多了,连成一些片段。
      也就是从大二的这个冬天,我开始尝试着写一些小说了,只不过全都是压箱底的,在电脑里面一个坑一个坑,有的发表过一章两章,有的干脆从来都没有发表过,不过渐渐地文笔也从青涩到成熟了。
      就连温温都说我越来越像是学文学的了,将来当作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还作家,靠写东西吃饭我要饿死了?!?br />   后来,我细数了一下电脑里完本的和没有完本的小说,有四五本,总觉得放在电脑里白费了,又不想传到网上去,就开始搜罗一些收小说的工作室,结果,我一共有三篇小说八十多万字,被骗稿了,现在都没有拿到稿费。
      也算是以此为警告吧。
      刚回到家的时候,我妈都说我感觉怎么突然安静了,以前也没见我整天窝在自己卧室里抱着笔记本。
      就连我爸都说我一反常态,也不出去玩了。
      我爸妈说的这话我本来都没有当真,但是等后来苏启白说我好像变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是真的变了。
      从青涩,到成熟了吧。
      或许。
      96 那根电线杆,永远都在 --(3705字)
      在家的日子总是不知道怎么过的,就过去了,临过年前几天,我陪着我妈去买了年货,在家里准备过年吃的,顺便去看了苏启白和李瑶。
      但是苏启白和李瑶两个人出去三亚玩了,还没有回来。
      我去找李瑶的时候,李瑶妈妈拉着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说说,怎么越长大越是不听话呢,偷偷报团去海南了,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台风怎么办。非要跟苏启白那个混混在一起瞎混着……”
      我在一边听着,也就偶尔笑笑,实在是插不上话来。
      其实苏启白人不算坏,他和李瑶之间的事情要说也能说一大箩筐了。
      从李瑶家里往回走的时候,我接到了苏启白的电话,我刚接通了电话,那边苏启白就说:“你去瑶瑶家了?”
      我说:“你这是长了千里眼了,不关心李瑶,你时时刻刻看着我呢?!?br />   苏启白说:“瑶瑶她妈妈刚刚给她打了电话,说你来过了,找了个高富帅的男朋友,让她像你看齐?!?br />   我:“……”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我马上就跟苏启白说:“我跟我那个高富帅分手了?!?br />   苏启白就问:“你真谈了一个高富帅?”
      我刚准备解释,就听苏启白那边恍然醒悟:“哦,对了,那个三十二岁的什么总是吧,我想起来了?!?br />   我听了这话一头黑线:“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br />   其实,在放假前,佳茵曾经问过我,过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还记得虞泽端。
      我笑了笑没说话。
      怎么说呢?
      跟程煜在一起,说记得显得太花心,说不记得显得太薄情。
      但是,怎么说呢,那个人就好比是我走路撞上了一根电线杆,很疼,可能很久以后,我都不记得撞得有多疼了,可是,那个电线杆,永远都在。
      ……
      苏启白和李瑶都不在,程煜仍旧找不到人,顿时觉得在家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称心如意的。
      不过,我看在空间上温温和雪儿的状态,也不是那么称心如意的,顿时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每年的春节都是一样,吃年夜饭,守岁,放鞭炮,看千篇一律的春节联欢晚会,看家里的长辈们打麻将,感觉哪儿哪儿都是年味,但是哪儿哪儿都是空虚。
      去年的春节不一样是因为有虞泽端陪着,只不过今年,又是我一个人了。
      过年走亲戚,但凡是见着我的都问我有没有对象啊,介绍一个吧。
      我都笑着回绝了说:“我还小呢,不慌不慌?!?br />   但这真不是一个好的回绝借口,当天我爸妈就安排了要我去跟人见面。
      我呆愣在原地:“妈,我才二十一啊,就沦落到相亲大军了???”
      我妈说:“谁让你跟你姨夫说你还小,不慌?!?br />   我辩解:“那我说什么?”
      我妈说:“就说你有男朋友了呗?!?br />   这个……我确实是没有想到过,但是我真的是不想去。
      我妈接着说:“说到底啊,桑桑,那个小虞你俩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闹别扭了……”
      我打断我妈的话:“妈,我还是去吧?!?br />   过年后的这三个星期,我小姨给我介绍了三个对象。
      我总共去相亲了三次。
      第一次,对方是文艺男,那叫一个真文艺啊,刚开始是互相换了照片,加了QQ聊,他一会儿就是一句跟诗歌一样的话,让我听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人说他身高有一米七四,我第一反应是真矮啊,不过是小姨介绍的,我也就约好了见见面。
      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我去见面的时候穿的是一双平底的雪地靴,这男的一眼看过去跟我差不多高。
      他见我的第一眼竟然是低头看我脚上穿的鞋:“长得挺高啊?!?br />   我:“……”
      其实我长得不算高,就一米六七,是你长得太矮好不好。
      他问我:“去吃点东西?”
      我说:“不好意思啊,我下午还有事儿,要去做家教?!?br />   他问我:“几点???”
      我说:“就四五点,三四点吧?!?br />   如果我都这么说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我绝对是没有心思继续交往下去了,但是这个装逼男果断就说:“远不远?这会儿才两点,两个小时能到了吧?”
      我说:“不好意思啊,我开车来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br />   装逼男问:“你有车?什么牌子的?”
      我强自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开玩笑说:“飞利浦的?!?br />   装逼男十分认真地问:“飞利浦不是只有剃须刀么?什么时候出私家车了?!?br />   我:“……你真有幽默感?!?br />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现在有些女孩儿找男朋友,专门提出一点要有幽默感了。
      我没开车,我爸就有一辆普通的现代,也不是经???,就偶尔去乡下给我爷爷上坟的时候才开车。我虽然说拿了驾照了,但是那种浑水摸鱼拿的驾照几乎可以等于零,还不如唐玉珏那个早上一次教给我的。
      我实在是拗不过这个装逼男,只好跟他去肯德基里喝了一杯红豆奶茶。
      坐了有二十分钟,我都是在没话找话说,而这位装逼青年一会儿蹦出来一句现代诗,搞得旁边一桌的情侣一直在向我们这边看,好像千年不遇终于遇见一个精神病院出来的。
      临分别的时候,他说:“我对你有好感呢,你呢?”
      现在相亲有问的这么直接的么?恕我孤陋寡闻了,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太抹人的面子,就笑了笑没说话。
      装逼男说:“留个电话吧,我好联系你?!?br />   我笑了笑,报了我的电话号码。
      他记下我的手机号后说:“我给你打过去啊?!?br />   我点了点头:“我回去再记,我现在没有拿手机?!?br />   但是,一转身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他的手机号拉黑,第二件事是把他的QQ号拉黑。
      第三件事就是给我小姨打电话:“姨,不要给我介绍对象了,我有男朋友了?!?br />   小姨说:“别糊弄你姨了,我还不知道你啊,今天这个行不行?”
      我就在电话里把这个装逼男做的一些奇葩事情说了一遍,小姨说:“这样啊,那你明天去见见这个男的,绝对不错,是个医生,家里面条件也不错,关键是他没有爸妈,你也就不用受公公婆婆的气……”
      “打住,”我抚了抚额头,“姨你别给我介绍了,说真的我有男朋友,我待会儿就给你发过去他照片?!?br />   “那你也得去见见那个人,都跟人说好了,”小姨说,“到那儿你就推脱掉就行了,本来还给你安排了三四个呢?!?br />   我:“……”
      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只好又去相亲见了一次面。
      这一次连照片都没有交换,只知道这人姓方,叫方南城。
      名字很好听,是那种一听就觉得人很定也很温暖的。
      我和这个方南城在下午通了电话,约在沃尔玛门口见面。
      没见过照片,这就很不方便了,我提前到了十分钟,但是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都没有等到人。
      我心里想,这人真是太不靠谱了,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还让女人等。
      所以我又拨通了方南城的电话。
      因为我等的太不耐烦了,说话的语气就有点冲了:“我已经到了,你还要多长时间才能过来?”
      方南城咦了一声:“我也到了,我在沃尔玛东门的德克士?!?br />   我:“……我在西门,我过去找你吧?!?br />   方南城说:“我穿着灰色的休闲服?!?br />   我过去东门的德克士去找这个方南城,打过去电话,靠窗位置上的一个男人接通了电话,我说:“你……哦,我找到你了?!?br />   我在沃尔玛门口冷风嗖嗖地站了快半个小时,而这位方南城就知道先进来德克士避一下风,顿时我觉得自己好傻啊好傻啊。
      方南城也看见我了,见我走过去,主动地站了起来。
      他带着一副半框的眼镜,长的很干净,走上前他首先跟我说抱歉:“不好意思让你在外面等那么久,本来想跟你打电话的又怕你万一堵车在路上,所以我就觉得自己等一会儿没关系?!?br />   方南城这么一说,我也没话说了,就笑了笑说:“没关系没关系,正好在外面醒了醒神?!?br />   方南城帮我要了一杯热可可,让我用来暖手暖胃:“一到冬天我胃就不好,喝这个就好一些了?!?br />   这一点就直接拉近了我们俩的距离,因为同样都胃不好。
      在说话的时候,方南城告诉我他家的情况,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父母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就车祸身亡了。
      我一听这心就沉了下来,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我爸也是出车祸,担惊受怕了很长时间。
      我说:“不好意思……”
      方南城摇了摇头:“事情都过去十年了,慢慢地也都淡忘了?!?br />   我问:“你是家里的独生子么?”
      其实我看方南城不像是独生子,因为一般家里的独生子和独生女都不太会照顾人,就像我如果和佳茵在一起,我就总是丢三落四,佳茵在后面帮我收拾烂摊子。
      果然,我猜得没错,方南城说他又一个哥哥。
      但是,哥哥……
      方南城接着说:“我哥哥是脑瘫,我需要照顾他?!?br />   我听了一愣。
      这个消息我小姨绝对不知道,要不然她绝对不会介绍给我。
      现在这个社会太功利了,不过不能怨我们,也不能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
      跟方南城聊了一会儿,我接到了苏启白的电话。
      苏启白说:“我和瑶瑶回来了,你来机场接我俩,从海南给你带了好东西?!?br />   我说:“我现在正忙,没空?!?br />   坐在对座的方南城对我打了一个手势,我对苏启白说:“你先等会儿?!蔽孀呕巴参史侥铣鞘裁词露?。
      方南城说:“没关系,你去机场我可以送你过去?!?br />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机???”
      方南城笑了笑:“你手机的音量,就是我不想听见也难?!?br />   我:“……”
      97 我和你的凡人歌 --(3406字)
      方南城是开着车过来的,一辆低价位的奥迪,不过方南城的开车技术不错,就算是这个下班的时间点堵车堵的走走停停,我也没有感觉到有晕车恶心想吐。
      到了机场,方南城说:“你朋友有几个人?”
      我说:“两个?!?br />   他说:“我在这里等你,你接了你朋友了我送你们回去?!?br />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了?!?br />   方南城轻笑了一声:“你来机场接人,接过了人再打车回去?我等你一会儿吧,我今天医院里没什么手术?!?br />   我知道方南城什么意思,我这空手来接人了,接了人再坐出租回去,那还来接什么人。
      既然方南城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推辞,直说谢谢。
      我想,如果不是现在我心里还有程煜悬而未决,那或许,我会和方南城好好谈一次恋爱。
      因为这样的男人,有耐心,懂得关心别人,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只要有他就能把你照顾的很好。
      这一点,方南城和佳茵很像,都能带个人温暖的感觉。
      接到苏启白和李瑶,苏启白把手里的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塞给我拎着,然后把李瑶手里的旅行包拿过来自己背着,扭过头向后面喊道:“你们做大巴走吧,我们有司机来接!”
      我:“……”
      我就说,明明苏启白和李瑶是报的团,哪有直接到机场就不往回拉的。我正想要说话,李瑶拉了拉我的袖子:“七百跟人吹大了,现在得想办法圆谎?!?br />   苏启白跟人一起旅游的时候,跟同行的旅客说自己家有别墅,在全球五百强里面当中国区的经理。
      我翻了一个白眼:“七百,你真是想发财想疯了吧,以后不叫你七百了叫你发财吧?!?br />   李瑶噗嗤一声笑出来:“发财,发财,好像是狗的名字?!?br />   苏启白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问:“开车来了么?”
      我说:“那我要是没开车来怎么办,我本来都准备接了你们打车回去呢?!?br />   苏启白耸了耸肩:“那就说东西忘了再回去一趟,等他们这些人走了再走?!?br />   我说:“虚荣?!?br />   在出机场的时候,我告诉苏启白今天是一个朋友顺路开车过来的,是人介绍的相亲对象,到车上不要乱说。
      李瑶很惊讶:“桑桑,你才多大了就相亲了?”
      我摊手:“是吧,我也觉得太早了?!?br />   到了车上,苏启白是没有和方南城乱说,他突然心血来潮就问起我和虞泽端的事情来了。
      苏启白说:“你和你那个高富帅的前任到底怎么了?”
      我扭过头,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苏启白咧嘴笑了笑:“不想说就别说了,还是我说的那句话,社会上的人总要留个心眼,很多人和事儿都不靠谱?!?br />   我这才明白了。
      苏启白是在担心我,担心我没有了解别人就又乱动真心。
      不过,我和虞泽端的事情之后,我已经开始学会如何?;ぷ约毫?。
      方南城把我们送到苏启白租的地方,我说要请方南城吃饭,但是他说:“不了,我哥还在家等着我呢?!?br />   苏启白从来都是自来熟,更别提人家从机场费时费油地把他接回来,就说:“叫上你哥一起呗,我做东?!?br />   方南城笑了笑:“改天吧,你们刚回来也累了?!?br />   等方南城走了之后,我才对苏启白说:“他哥哥是脑瘫?!?br />   苏启白一愣,隔了有十秒钟才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逾越的,只要你喜欢,总比是骗你的要好?!?br />   到苏启白租的地方,一共十几平米的地方,我、苏启白和李瑶三个人一站,基本上就没有转身的地方了。
      苏启白说给我从海南带的特产,就是几个特别类似芭蕉的粉蕉,还有贝壳。
      我看了一头黑线:“上次我去青海大连的时候还送你两把贝壳梳子呢,现在你就拿破贝壳糊弄我?!?br />   苏启白嘿嘿一笑:“你那破梳子我也用不上?!?br />   李瑶说:“给我用了?!?br />   我说:“十块钱一把呢?!?br />   跟老朋友在一起的感觉就是这样,即使已经半年没见了,但是见了面也不会生分,还是会有很多的话要说。
      苏启白知道我被骗了,也没有再戳我的伤口,只是在最后我走的时候出来送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普普通通最好,不要太坎坷?!?br />   路边高高的灯柱将我们俩的影子拉的很长,就在这样寒冷的冬天,这种街头巷尾偶尔也会传来几声狗吠。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启白说:“你看我,我多想赚大钱,给李瑶过上好的生活,让她爸她妈认可我,但是现在结果呢?”
      我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平凡人必定有平凡人的幸福,不要刚说完就打自己的脸?!?br />   苏启白说:“你还记得那首《凡人歌》么?”
      我点了点头:“记得?!?br />   苏启白哼起来,我也跟着他用我五音不全的嗓音唱着: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借着头顶从枝桠间漏出来的细碎灯光,我看见苏启白目光里有无奈,也有坚毅。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那个只会跟我贫嘴、咋咋呼呼的苏启白成熟了,终于变得有责任感,有担当了。
      但是,这种成熟意味着,我们身上的棱角终于被磨平了,我们终于不再抗争了。
      在和方南城见过第一次以后,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联系了。
      我觉得这人不当恋人可惜,不当朋友更可惜。
      但是这总不好主动提出来,毕竟当不成恋人当朋友的人很少。
      但是,终于有一天,我有了打他电话的理由,却觉得这样的事情来的又是那么突如其来。
      源于我妈在家里的突然晕倒,才知道我妈其实心脏不好。
      那个时候我不在家,只有我妈和我爸,我爸赶紧就拿了速效救心丸,又连忙拨打了120。
      我当时听我爸云淡风轻地描述拿药啊,按人中啊,打120急救电话,但是我听着觉得满心都是惊险。
      当时我妈是急救手术,直接就推到手术室了,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手术灯还没有灭。
      我爸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看我来了,还露出一个笑。
      我本来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安慰我爸,总得做点什么吧,但是现在我一看见我爸的笑,我就觉得眼眶特别堵的慌,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我爸拍着我的背:“哭什么啊,你妈又没事儿,出来了就又是活蹦乱跳的,能打你能骂你能管得住你?!?br />   我爸说话的语气放得很轻松,我也就不太担心了。
      我从小就特别崇拜我爸,那个时候觉得超人能拯救世界,我爸虽然不能拯救世界,但是能拯救我,到现在也是一样。
      我就抹了一把眼泪,对我爸说:“我认识一个医院的医生,我去打个电话?!?br />   因为现在住院都要找熟人这样的事情也是司空见惯了,我也没有想着现在都已经进了手术室再递红包,只是想找一个靠谱一点的人,自己也放心一些。
      所以,我就翻到了方南城的手机号,给他打了过去。
      方南城那边接通以后有点嘈杂,他说:“我这会儿有点事情,一会儿我给你回过去?!?br />   我赶紧说:“你先忙,我一会儿再打?!?br />   不过我只等了三分钟,方南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方南城问:“怎么了?”
      我说:“我妈心脏病住院了,正在手术,我想问问……”
      其实我开口的时候特别不好意思,我总觉得平时不联系,到了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别人求帮忙,这样做太不地道了。
      以前温温有个同学,是初中同学,听说了温温学的是土木工程,就说正好,她有一个房地产的项目图纸设计好了,让温温给看看。
      温温当时就拒绝了,直接就对那个同学说:“我要是学土木的就得帮你看建筑图纸,你怎么不让我给你盖一座大厦???那我要是学金融的还得帮你挺近世界五百强啊?!?br />   我当时在一边就听呆了,温温挂了电话扭过头来对我说:“这种人就不能当朋友?!?br />   不过幸好,方南城不是程筱温。
      方南城一听就问我是在哪个医院,我说:“第三人民医院?!?br />   方南城说:“我认识那里的神经科医生,你等着我帮你打电话问问?!?br />   我就问:“你是哪个医院的?”
      方南城说:“第一人民医院?!?br />   我忙说:“不是一个医院的那就不麻烦你了,我再找……”
      方南城说:“不麻烦,你等我回电话?!?br />   不过一会儿,方南城就打过来电话了,说:“我把这个医生的手机号发你手机上,你跟他联系一下,问一下具体情况,我待会儿还有一个手术,等晚上我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br />   我说:“真谢谢你,不过不用麻烦了,我这里自己就能……”
      方南城说:“到时候再说吧,我换除菌服进手术室了?!?br />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苏启白也来了,就站在我身后听我电话。
      98 做人要输得起 --(3333字)
      苏启白知道我妈出事儿了就来了,我和苏启白还小的时候,我妈对苏启白比我更亲,因为我妈一心想要一个男孩,直接把我当男孩养,把我和苏启白放一块儿说是兄弟俩,搞的邻里街坊都跟看怪胎一样。
      苏启白见我打完电话了,说:“用不用我帮你找人?”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刚刚给方南城打了电话,他帮我找了一个医生,我一会儿就去问问?!?br />   苏启白顿了顿:“你确定这人不是想要泡你?要不然怎么这么殷勤?!?br />   我摇了摇头。
      这我也真的不清楚,去年我爸车祸住院的时候,虞泽端也是这么殷勤了,不过虞泽端确实那个时候在泡我,所以付出点本钱也是应该的。
      至于现在方南城,真是不了解。
      我让苏启白到手术室门口陪我爸,我给方南城介绍的那个医生打了个电话,去这个医生的办公室找了他。
      这个医生十分热心,帮我问了今天帮我妈主刀的医生是谁,又问了一下具体情况,说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手术灯终于灭了的时候,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摘下了防菌口罩。
      就好像是那种烂俗电视剧里的情节,我的心一下子就蹦到了嗓子眼。
      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妈抢救过来了。
      在从医生口中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爸忽然向后踉跄了一下:“爸!”要不是苏启白扶着我爸,我觉得我爸都能直接摔到了。
      我爸摆了摆手:“没事儿就好?!?br />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爸不是超级英雄,他只是一个人在支撑着,因为我妈在手术室里,我紧张地哭成一团,而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如果他倒了,那家里的顶梁柱就倒了,所以,他要一直坚持着。
      一直坚持着,坚持到我真正长大,能够成为这个家的支柱。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有一对平平凡凡的父母,有多好,以前我总是和苏启白说,如果我没有生在这个小城市里,而是生在北上广,有有钱的父母,那我得少奋斗十年。
      就像是去年,我爸车祸住院的时候,虞泽端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很多困难就迎刃而解了,我不需要发愁不需要操心。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如果你想过普通的生活,就会遇到普通的挫折。你想过上最好的生活,就一定会遇上最强的伤害。
      这世界很公平,你想要最好,就一定会给你最痛,能闯过去,你就是赢家。闯不过去,就乖乖退回去做一个普通人吧。
      所谓成功,并不是要看你有多聪明,也不是要你出卖自己,而是看你能否笑着渡过难关。
      我想,我能够度过难关,只靠自己。
      手术的当天晚上,方南城就来我妈病房了。
      他特意叫我一起去问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是方南城的医学院毕业实习跟的医生,确实很有资历,方南城还叫他老师。
      这个医生说我妈需要做一个心脏的薄膜手术,手术费大约是五六万块钱。
      我说:“钱不是问题?!?br />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方南城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才反应过来,我说这句话的,语气确实土豪了点。
      但是我现在手里确实是有了一点小钱,跟虞泽端的时候那些钱确实不少。
      但是五万块钱对我爸妈来说就是一大笔钱了,要他们半年的退休金。
      所以,我就对医生说:“手术费这件事先不要给我爸妈说,我会先交上?!?br />   临走时,方南城对这个主治医生说:“老师,那您费心了?!?br />   我送方南城出医院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我知道方南城是一下班就过来这里了没有吃饭,就对方南城说:“你先等我五分钟?!?br />   方南城叫住我:“???,你先等……”
      我没等他说完就跑走了,飞快地跑进一个昼夜营业的中式快餐,在里面买了两份粥几个热菜,给他打包。
      拎出去我递给方南城:“这么晚了你哥在家估计也没吃饭,回去吃吧?!?br />   我知道如果我说请方南城吃饭他绝对不会吃,所以只能打包让他带走。
      方南城推辞不过,就拎走了。
      我在医院门口,目送着他开车离开。
      直到后面传过来一个声音:“又睹物思人了?”
      我转过身就直接揪苏启白的耳朵:“有完没完了?七百你是连我最后这个同盟军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苏启白捂着耳朵特别委屈的样子:“……你敢揪我耳朵,我要给我老婆说?!?br />   我:“……”
      回病房的路上,苏启白问我:“和方南城说了没有?”
      我反问:“说什么?”
      苏启白说:“拒绝方南城啊?!?br />   我真是对苏启白的逻辑无语了:“是我找他帮忙的,不是人家主动过来的,我没有表现出对他有意思,他也没有表现出对我有意思?!?br />   苏启白看了我一眼:“桑桑?!?br />   我从鼻子里哼声:“嗯?!?br />   苏启白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桑桑你真是不懂男人,听听过来人的话吧?!?br />   结果最后证明,苏启白这个“过来人”的话,真是有待商榷了。
      我妈第一次经过抢救完,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除了往返我家给我妈带饭,就一直窝在病房里。
      我妈就问我:“跟七百瑶瑶他们出去逛逛、玩玩呗,别整天在我跟前儿?!?br />   我说:“妈你这就烦了我了???”
      我妈说:“烦你,不跟我说实话,谎话都是一套一套的?!?br />   我有点讶异了:“我说了什么谎话啊,我跟您这里都句句属实?!?br />   我妈招手让我过去,坐在她病床边,扳过我的肩膀,说:“看着我的眼睛?!?br />   我看过去。
      别人都说,我整个人都是活脱了我爸的,但是除了这一双眼睛,跟我妈太像了,特别是那种浓浓的黑色,好像是汪着水的墨。
      我妈眼里映着我的影子,她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我抿了抿嘴:“妈,你别瞎想,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妈打断了我的话:“别想瞒着我,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想什么我一清二楚?!?br />   我抬起头:“七百给你说了什么?”
      我妈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你跟我说?!?br />   然后,我就觉得眼眶特别酸,是那种酸进鼻子里的一种酸,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带他回家,他都是骗我的……喜欢上了别人……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想要问问他,到底对我动过心没有……”
      “还被骗去X省……妈,我那时候怕死了……”
      “程煜也是一个混蛋,大混蛋……两个月了没有音信……都走吧,都骗我,都不要理我,都滚……”
      “我都感觉不会再爱了,心痛,难受,想死……”
      当我发现虞泽端骗我的时候,我没有在别人面前流泪。
      我要坚强着,用自己的方式,报复虞泽端。
      当我看见虞泽端的婚礼现场的时候,我没有流泪。
      我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是真爱,只能说我不幸,祝福他们?我办不到。
      甚至当我在X省因为别人一个自以为是无伤大雅的玩笑,险些丢掉了性命,别人都心有余悸的时候,我也没有流泪。
      在我回到学校,我对佳茵说起在X省的事情的时候,她哭了,但是我没有哭,我忍着,反而安慰她,运气比较差,去求一个转运符就好了。
      但是现在,我在我妈的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妈一直抚着我的背,没有说一句话,等我终于抽抽噎噎地不再嚎啕大哭,已经哭的忍不住抽气的时候,我妈让我坐好了。
      “???,你给我坐好了,”我妈说,“你给我听好了,在这里,在家里,当着你爸和我的面,可以这么哭,在外面,绝对不能掉眼泪,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你明白了吗?不要说死,你的命是你妈我给你的,什么时候不想活了你也得先经过我同意!”
      我妈的脸色十分凝重,但是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坚毅,她抓着我的手,手背被她手掌心的茧磨得生疼。
      我妈继续说:“人是要向前看的,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一直不断地回想,那样你想一次就会伤一次?!?br />   我抽噎着:“那……要是……止不住……想……”
      我妈说:“那就等着时间,慢慢抚平。不要刻意去忘,不管是苦,是甜,都是你人生经历的一部分?!?br />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苦,是甜,都是我的人生,完完整整的人生。
      我妈看着我的眼睛,最后对我说了一句话:“桑桑,做人,最重要的不是赢得漂亮,而是要输得起?!?br />   我抹了一把眼泪,抬头,越过我妈的肩膀,看见我爸正靠在墙上,看着我。
      然后,我爸对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是,做人,总有成功总有失败,有赢的时候就有输的时候。
      我不仅要输得起,也要赢得漂亮。
      99 进男生寝室 --(7293字)
      大约一个星期后,这一次返校,是我大学两年以来,第一次踩着时间点买票回学校。
      之前总是有或多或少的原因,要么就是提前走,要么就是不回来,这一次我特别恋家,真是到不得不走的时候才收拾行李走人。
      走的时候,我妈的心脏瓣膜手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做手术了。
      我本来说等着我妈手术完了再返校,但是我爸非让我走:“一个小手术怕什么,还有你爸在这儿呢?!?br />   我爸这话是拍着胸脯说的,坐那边正用放大镜看报纸的我妈噗嗤一声就笑了:“还跟当年一样的愣头青?!?br />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我爸和我妈当年的爱情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问了。
      我妈说:“没什么浪漫的,别人介绍认识的?!?br />   我爸说:“当年我就是穿着一套中山装,你妈一眼就中意了?!?br />   我妈翻了一个白眼:“穿着那衣服瘦的跟麻杆一样,谁一眼看中你了啊?!?br />   我听着我妈我爸两个人一言一语,觉得这种父母的爱情,其实我们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真心不想,在现在的社会,还要别人介绍相亲,然后结婚。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程煜。
      但是程煜仍然是没有回音。
      在临走前一天,我去了一趟方南城医院的办公室,想要拜托一下他照看我妈的心脏手术。
      但是值班的医生说方南城请假了。
      我有点奇怪:“他有说去哪儿了么?”
      值班的医生说:“去精神病院了啊,他每个月底都带着他哥哥去?!?br />   我马上就明白了。
      这个时候四五点,正好是晚饭的时间点。
      我知道方南城家里的住址,所以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了方南城家,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新鲜的蔬菜,又买了五花肉,最近刚刚跟我妈学会做红烧肉,受到了我爸的表扬,正好也现现手。
      其实我本来是想买点东西拎过去,或者想直接叫外卖。
      但是总觉得那样没有诚意,所以就特意买了东西过去。
      我知道方南城是在小区的第几栋楼,但是不知道是在哪一层,索性就把菜往地上一放,坐在台阶上。
      台阶前面是一个运动器材锻炼的场地,还有沙坑和一小块干净的空地,这个时间点还有很多小孩子在这里玩,活泼可爱。
      我没有等多久,方南城就回来了,他看见坐在地上的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哈喽,方医生,我来找你献殷勤了?!?br />   方南城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但是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是脑瘫,也就是所谓的二十一三体综合征,因为这一类的人从外表看上去,全部都是小眼睛塌鼻梁。
      我真的很难想象,方南城这样英俊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亲生哥哥。
      方南城本来说他做,但是我执意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给我个机会讨好一下你呗,明天我就走了,我妈小命就抓在你手里了?!?br />   方南城:“……”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别人家洗手做饭,而且以前在家也就操练过屈指可数的几次,切菜的时候手指头能距离刀刃有十厘米远。
      方南城在身后哭笑不得:“你这永远也切不着手……还是我来吧?!?br />   最后还是方南城把菜切好了,然后开火炒菜,我灰溜溜地出去陪方南城的哥哥玩儿。
      方南城的哥哥其实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智商只有……六岁?
      一块七巧板,他就能摆弄上半个小时。
      不得不说,方南城的厨艺要比我好得多,红烧肉也比我做的好好吃一百倍了。
      我总算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说我做饭好吃了,是因为他们不想做饭,用这种话来哄我让我做饭。
      吃饭的时候,方南城的哥哥一会儿吧嘴里的饭吐出来,一会儿又趴在地上,一会儿又紧闭着嘴不吃饭,但是方南城始终没有发脾气。
      方南城跟我解释:“一有客人来他就这样了?!?br />   我说:“可算知道你为什么脾气这么好了?!?br />   方南城说:“那是你没有见过我发脾气的时候,我有一次把桌子掀了,桌子上的碗一个一个摔碎了,结果我哥吓躲在电视柜后面一动都不敢动,我又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他哄出来,所以以后就再也不敢发脾气了?!?br />   我问:“你以前怎么就没有想找个女朋友,家里有个女主人就完全不一样了?!?br />   方南城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有哪个女人看见我有这样一个累赘还肯跟我的?我有个前女友,第一次来我家看到我哥,转身就冲出去了?!?br />   我有点惊讶:“不是吧?!?br />   方南城笑了笑:“要么你做我女朋友?你也算是没有转身就冲出去……”
      我正想着方南城这句话怎么回答,方南城说:“别当真,我开玩笑的,你这种女孩子就当朋友还行,当女朋友有点玩不开了?!?br />   我满脸黑线。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当花瓶还行,放个盆栽什么的就不行了啊?!?br />   方南城哈哈大笑。
      我才发现,只要是性别男,开玩笑的时候必定就是有一点小坏。
      但是苏启白是个例外,他开玩笑那种表情就是欠扁。
      而这种坏笑,总是让我想起……
      那个不应该想起的人。
      我离开家回学校这一天,天空是罕见的蓝,蓝的就像是一块透明的蓝色玻璃,清澈一比人干净的眼神。
      我没让我爸妈送我:“都第几次开学了,我能自己一个人走?!?br />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检票口,我心里想:剩下的路,总要一个人走,该面对的,总要自己一个人面对。
      这次回到寝室,雪儿、佳茵和温温都到齐了。
      寒假过后开学的第三天,就是佳茵的生日。
      这一次,我和雪儿、温温,我们三个人商量好了,借着佳茵生日去吃一次火锅,觉得去市区太远,索性就直接在小吃街上找了一个火锅店。
      佳茵本来说生日不过了,都二十几了还过什么生日。
      雪儿就说:“都订好桌子啦,定金都给人家交了?!?br />   我本来以为雪儿这话就是糊弄佳茵的,好让佳茵跟着去,谁知道温温听了当即就问:“你交了多少?”
      雪儿说:“五十?!?br />   温温听了当即就拍了一下雪儿的后脑勺:“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种先交钱的事情不能做?!?br />   雪儿撇嘴:“不是订一个桌么?”
      温温说:“那你预订桌子就好了,交什么定金?现在拿着钱到哪儿不能办事儿???你说要是我们今天商量好了不去吃火锅去吃自助你那五十块钱还要的回来么?”
      以前总是说就事论事,但是先给钱这种事,真的不能就事论事,钱拿在你自己手里的时候,是你的,一旦给出去了给了别人,那中间出了点什么纰漏,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所以,当东西还属于你自己的时候,能抓多紧,就抓多紧。
      雪儿皱了皱鼻子,说:“好吧,温温,你什么时候都对。但是我们定的还是今天吃火锅不是吗?哈哈走吧?!?br />   不过我看得出来,雪儿这句话明显是敷衍了,没有听进去。
      所以,在一年后的某一天,她就又吃了一个大亏。
      这一天本来就是这样,除了佳茵的生日,没有其他什么惹人厌的事情了。
      但是偏偏,就在吃火锅的时候,出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这个火锅店因为只是开在小吃街上,去吃的基本上都是学生,里面的隔间就是用半堵墙垒起来的,没有垒到天花板,只有两米高。
      这也就意味着,隔音效果十分惊人了。
      在我们隔壁,就是一桌男生,貌似也是过生日,但是声音简直就是鼎沸盈天了,我们四个人扯着嗓子说话才能彼此听见。
      最后温温说:“雪儿,唱个歌,震震他们!”
      雪儿嘿嘿一笑:“把麦克给我拿来?!?br />   我:“……”
      最后,雪儿的歌是没有唱,但是佳茵切蛋糕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切蛋糕的时候唱了一首生日歌,为了使声音有穿透力,这一首生日歌生生让我们唱出来《死了都要爱》的感觉,声嘶力竭。
      佳茵抽了抽嘴角:“别说我认识你们仨?!?br />   我们正吃着蛋糕,隔壁隔间估计是散了,呼啦啦拖椅子的声音。
      雪儿刚刚说了一句:“总算是清净了?!?br />   就有一个人从外面敲了敲虚掩着的门:“你们是谁过生日呢?”
      我转过去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大男生,后面还有几个嘻哈笑着的男生。
      佳茵站起来:“我生日?!?br />   戴眼镜的男生笑了笑:“生日快乐,今天也是我生日?!?br />   我、温温和雪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那一群男生就“啊,缘分啊”“这么巧?”“一天生日啊”。
      戴眼镜的男生问:“你是几几年的?”
      佳茵说:“九二?!?br />   戴眼镜的男生说:“这么巧。留个电话吧?!?br />   佳茵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那个男生也没有拿手机记,当时就背了一遍,问:“你叫……?”
      佳茵说:“佳茵,杜佳茵?!?br />   戴眼镜男生一笑:“嗯,我叫许朔,回头打电话给你?!?br />   然后这一帮人就都走了。
      这算是一种同一天生日的缘分,造就了一段相识?
      我没有遇到过这种缘分,所以我也不明白。
      但是,我后来才知道,一个男生不是姓许叫许朔,而是姓方,叫方许朔。
      我就突然想到……
      姓方,曾经有一次佳茵发错了qq信息,发给我了一条:“我告诉你方唯一,我不玩419?!?br />   ……
      这一学期,是课最少的一个学期,大三就主攻专业课了,大四找工作的找工作,准备考研的考研了。
      所以,我制定了一个有关怎样突破英语六级的计划。
      寝室里,温温六级自然是高分通过,雪儿运气简直不能太好,425分正好压线过,整天乐的屁颠屁颠的。
      我和佳茵六级都没过,我才考了三百多分,都不好意思把成绩单给别人看,佳茵因为是艺术生,所以系里面规定四级过了就可以了,六级不要求。
      我对温温说:“从明天开始你去哪儿学习,我就跟着你去哪儿学习?!?br />   温温特别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是明天?”
      我说:“今天在放松最后一天,这才开学,六月份才考呢?!?br />   温温直接给我一个背影。
      总是这样,下定决心做某事的时候,只有一颗决心,却没有决心的行动力,想着反正时间还长,还长,但是真的到临近了临时抱佛脚了。
      雪儿就在一边一边敷面膜一边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br />   我:“……”
      佳茵说:“你就别刺激她了?!?br />   雪儿开始用圣诞歌的调子反复哼唱着一句话——“我考了425啊我考了425啊425?!?br />   我一拍桌子,一狠心,说:“温温,我跟你一起去图书馆,从、今、天,开、始!”
      但是,等到下午吃过晚饭,我和温温一起去图书馆的路上,看见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背影。
      我几乎都没有给自己反应的时候,大脑还没有发出指令,腿脚已经开始行动了,直接就跑了过去,撞到了别人扭头说“不好意思”,再扭过头来就已经找不到那个人影了。
      “程煜!”我喊了一声。
      吃饭的这个时间点,黑压压全都人头,哪一张扭过来看我的脸都是陌生的。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
      温温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过来:“前两天我就听人说程煜回来了,你现在才撞见他也算是晚的了?!?br />   我有点明白了,就问:“你说他在躲我?”
      温温说:“还是你自己不上心,要不然哪儿可能现在才碰见?!?br />   晚上,在图书馆上自习的时候也总是有心事学不进去,我这人就是这样,脸上藏不住事儿,心里藏不住事儿,一有事心里就堵着,哪儿都不畅快。
      我给温温说:“我上去书库借本书看?!?br />   温温推了推眼镜:“去借一本《如何静下心来》的书?我告诉你吧,桑桑,直接去找他,问清楚了再回来安心学习?!?br />   然后我就走了。
      只不过真没有像温温说的那么容易,我也真体会到一句话,如果一个人想要躲你,那你就不会和他照面,哪怕就在一个学校这一亩三分地里。
      但是如果他想要巧遇你,那就算是不在一个城市,也能遇到了。
      后来我男神追我的时候,就是这样。
      所以,我一连三天,只要是有时间,我饭也不吃了,就在程煜寝室楼下等,都没有等到。
      我知道他寝室是在203,但是男生寝室总不好这么明目张胆就进去。
      温温听了,就问我:“哪个楼?”
      我说:“男生寝室五号楼?!?br />   “我们系男生也是住在那个楼上?!蔽挛滤?。
      温温直接就叫了几个男生,说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我说:“偷偷摸摸?”
      温温说:“不用,正大光明的就行?!?br />   温温是他们系的系花,学习好为人又清冷生人勿近,又因为学理,女生在理科就是花,所以就特别讨男生喜欢。
      我问:“能行么?”
      温温说:“你放心,我试过?!?br />   我顿时惊讶了:“你什么时候也进过男生寝室?”
      温温笑了笑:“我连男厕所都进过呢?!?br />   于是,我对温温的崇拜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晚上,温温找来的那两个男生,陪着我,刚进去就被寝室阿姨叫住了。
      我看了身边的温温一眼,做了个口型:“不行吧?”
      温温直接对寝室阿姨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我们辅导员让来查寝的,这是我们辅导员的签字条?!?br />   我:“……”
      寝室阿姨拿过来看了一眼,让温温在出入人员登记表上登记了一下信息,就让我们几个进去了。
      我小声问温温:“你怎么给辅导员要到签字条的?”
      温温说:“导员的签字条我那儿有一沓?!?br />   我:“……”
      既然说是要查寝,那做做样子肯定是要的,所以温温他们几个就上了四五楼,是他们系的男生寝室,我直接找到203。
      幸好现在才三月底,不是夏天,要不然走廊上就到处都是光着膀子的男生了。
      男生寝室的次序是打乱的,我从寝室正中间的楼梯上去,单双数分在两边,所以我一直到走廊最尽头才找到程煜寝室。
      在寝室门口,我犹豫了一下才扣手准备敲门,但是还没有敲门门就自动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个超分贝的“啊”,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生的声音也这么有穿透力。
      这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双手把前面这个男生拉开,踹了他一脚:“咋咋呼呼,吓着人家美女了怎么办?”
      这个男生又转过来问我:“美女你有事?”
      我闭了闭眼,说:“请问程煜在么?”
      这个男生抽了抽嘴角:“对面寝室,205?!比缓蠖郧奘依锏钠渌怂柿怂始纾骸袄纤呐馇?,不是找我的?!?br />   我扯出一个笑:“谢谢?!?br />   对面205的寝室已经开门了,程煜走了出来。
      走廊上的灯光没有寝室里的灯光亮,所以程煜从外面走出来的时候,是一块浓重的黑影罩下来的。
      程煜个子有一米八,我看他的时候需要微微仰着头。
      而这个时候,托刚才203那位女高音一样尖叫的男生的福,二楼几乎每一个寝室都出来一两个看热闹的。
      看来不只有女生有八卦的心,男生也很八卦。
      其实,我在看到程煜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心里起伏,就有一种感觉——总算是让我抓到你了。
      程煜说:“我们下去说吧?!?br />   我点了点头,就跟在程煜身后,下了楼。
      在出寝室楼的时候,寝室阿姨还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问我:“检查完卫生了?”
      我没理她,后面的烂尾巴让温温去处理吧。
      ……
      程煜出了寝室并没有停下来,还一直向前走,我也就在后面跟着他向前走,一直走到一个小花园才停了下来。
      程煜转身,我停住脚步。
      程煜第一句话问我:“你什么事儿?”
      我的心直接就凉了半截,是谁凭空就消失了两个多月,电话也不接,加QQ消息也不回复,开学了之后见了面都要躲。
      我真的没有想让他跟我解释什么,只要跟以前一样好好的就行,但是现在的这种感觉真是太憋屈了,就好像是我拼了命发狠的打了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还是上个学期跆拳道馆的负责人托我给程煜的钱。
      “我就是来给你送钱的,再见?!?br />   我一把把信封里的钱摔过去,扭头就走。
      但是我没有走两步,程煜就一把把我拉住了。
      我觉得程煜会说:“桑桑,你不要这样”或者说“我确实是有苦衷的”,但是,程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拉着我不让我走。
      我要往前走,他就跟着我往前走两步,接着拽着我。
      我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了。
      程煜也笑了:“不生气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发现,我和程煜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我硬气的时候他就稍微软一点,等我软的时候他就借一个台阶给我下。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性格,在男女朋友相处中我的性格。
      但是等到我跟男神相处的时候,才发现,当我硬气的时候男神比我更硬气,但是,我偏偏更吃这一套。
      程煜跟我说了这两个月的事情,我才知道,原来他爸和他妈在过年前就已经离婚了,但是他因为已经成年,所以也就不存在抚养权的问题。
      我问:“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我问完才觉得自己问错了,这么问太突兀了。
      但是程煜说:“因为我爸有了外遇……那个女人生了个女儿,但是我爸却高兴地又是买东西又是喂奶粉,还专门为她摆了月子酒?!?br />   我能听出来,程煜说这话的时候是含着怨气的。
      我便开玩笑说:“别这样,跟个怨妇似的?!?br />   程煜没说话。
      我突然想到这几天程煜总是躲我,就问:“这几天你老躲我干什么???”
      程煜说:“没什么,就是怕你不理我了?!?br />   我一听就无语了,抽了抽嘴角:“到底是谁不理谁了???我都在你寝室楼下堵了你三天了你也没出来见我?!?br />   程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情:“嗯?到底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后来,我都在想,我对程煜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是曾经对虞泽端的那种怦然心动,也不是厌恶与疏远,好像心里面有一个地方是空的,刚好他就住进来了。
      如此而已。
      ……
      跟程煜和好了以后,我们寝室四个人,就有了三对情侣。
      佳茵和上一次的生日时候巧遇的那个同一天生日的许朔,开始正式约会,雪儿和磊子,依旧是小抄不断大吵连篇,我又刚刚算是和程煜坦白了,所以就只剩下温温一个孤家寡人了。
      温温倒是无所谓:“今年光棍节我一人过?!?br />   但是温温明显不是先知,她不知道,到了今年光棍节,我们寝室四个人里面确实只有一个人过,却不是她。
      ……
      我总觉得程煜跟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的,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温温对心理这种深奥的东西比较擅长,我就专门跑去图书馆去问了温温:“我觉得程煜有事儿瞒我?!?br />   温温问:“哪儿看出来的?”
      100 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3469字)
      100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就刚开学他就开始躲我……”
      雪儿好不容易来图书馆上一次自习,又在锲而不舍地用透明胶带沾虫子,这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是整天腻在一起么?”
      我和温温都没有理雪儿,温温接着问我:“直觉?”
      我想了想,点头。
      温温嗯了一声:“那说不准,女人的第六感一般都很准?!?br />   我:“……你什么时候也相信起女人的第六感了?”
      温温翻起一摞A4打印纸的资料:“我也跟人解释不清的时候?!?br />   我:“……”
      我到现在才发现,温温这女的太腹黑了,雪儿跟她在一起就是一小白,简直不能再白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组合,雪儿才不会被欺负,而温温也不用太高冷。
      ……
      程煜比我大一届,他今年是大三而我大二。
      这一学期的课比较少,除了两门公共课,只有三门专业课,还有一门是考查课,算是有史以来最轻松的一个学期了。
      但是因为程煜到大三就已经开了考研的专业课,就比较忙了。
      我就经常去蹭他的课。
      第一次去的时候,在他们班上的是小课,47人。
      我就觉得特别悲哀了,人口多真是硬伤,如果在国外,47人的课算是超大型的公共课了吧,但是我们这里的公共课是整个系二百三百人一起上的。
      程煜的这节课是社会学概论,讲课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讲师。
      我就问程煜:“真是好年轻,又漂亮,你们同学都喜欢上这个老师的课吧?!?br />   程煜说:“她从研毕业之后已经在这儿教了十三年了?!?br />   我想我脸上浮现了一个这样的表情(⊙o⊙)。
      程煜说:“前年刚刚在外面在职读完了博,现在正在评副教授?!?br />   我看着前面讲台上站着的女博士副教授,忽然觉得自己太渺小了,这才是女强人。
      不过说真的,这课在我听来,就是昏昏欲睡加发呆综合征。
      忽然,程煜戳了我一下。
      我猛然清醒了,前面那位十分漂亮的女讲师问:“这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br />   我意识到完了,我哪儿知道什么问题怎么回答。
      程煜把书推过来给我看,附了一张纸条:“刚才我也发呆了,不知道讲到哪儿了?!?br />   我:“……”
      所以,我就对女讲师说:“我是外系的来旁听,听别人说您的课特有意思,就来听了?!?br />   这话就是我随口说的,因为去听其他系的课就是要感兴趣才会去,不感兴趣谁会去听课了。
      这是我去听程煜的课,但是等程煜去听我的课,基本上情况就是这样的。
      因为文科想来男多女少,我们班只有两个男生,而且是那种比较文艺青年类型,一般都是自认为文采斐然英伦潇洒的,但是实际上……呵呵。
      不知道其他学文的怎么样,反正我们那里是滴,请勿对号入座哟。
      所以,当程煜跟着我一起进教室的时候,先是一阵倒抽气,然后就是问我这是谁啊。
      我笑了笑说是男朋友。
      等坐下来了之后,雪儿小声跟我抱怨“你这也太显眼了吧,前门就进来了,以前磊子来的时候我们都是从后门进的,不就是高了一点,看的时候还得仰着脖子呢?!?br />   我拍了雪儿一下:“别乱说,磊子又不低?!?br />   雪儿差点炸毛了,压低声音吼:“我有说磊子矮么?你才矮,程煜更矮?!?br />   算了,雪儿在和磊子吵架之后,回来就是跟我们一顿数落,说磊子那儿不好这儿不好,但是一旦是我们跟她附和了,说就是就是这人真差劲,赶紧分了吧,雪儿又开始护短了,说谁说哪儿不好,好得很。
      不过一般都是这样,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自己说一万遍自己的孩子不好,却不容许别人说一句。
      男朋友也是一样。
      更何况,磊子和雪儿已经算是订婚了。
      上我的课,程煜基本上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我就拿着手机给他发QQ。
      程煜手机开了震动,消息一直震,拿起手机半眯着眼睛看了屏幕,扭过头来特别无语地看着我。
      我就这么持之以恒地给他发表情,各种QQ小企鹅的动态表情,当时觉得特别好玩,一连串动态的表情。
      但是后来想想,肯定是当时雪儿附体了。
      ……
      大学四年回想起来,我对三个时间段记忆最深刻。
      第一个就是遇见虞泽端的时候,我的初恋初夜,我的第一次心动。
      第二个就是这个学期,和程煜整天腻在一起的时候,但是我始终都没有找到自己从前那种心动的感觉了,不过却总是感觉心里是满满的。
      第三个……
      等到了再说。
      ……
      我和程煜又回到跆拳道馆了,但是先前的那个有点娘的负责人已经离开了,换了一个一本正经看起来就特别严肃的中年男人,听口音而且是外地人。
      程煜接着做助教,而我就蹭他的休息室,偶尔让他教我几招防身用的。
      程煜问我:“上次我送你的匕首呢?”
      我扬了扬眉:“压箱底了?!?br />   程煜:“……”
      我笑:“今天回去就拿出来,放在包里吓唬人?!?br />   程煜看着我,看了很久,我扬起眉梢:“我脸上有东西?”
      程煜说:“桑桑,我觉得你有点变了?!?br />   我笑了笑:“我觉得你也变了?!?br />   程煜的眼神忽闪了一下:“原来你的笑都是看不出内容的,但是现在,我感觉你的眼睛里有东西,笑里也有东西?!?br />   我沉默。
      变了么?
      这是第几个人说我有点变了?
      往前走了两步,我突然就问程煜:“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程煜摇了摇头:“不是好坏,而是变的是不是你自己喜欢的了?!?br />   我愣了愣。
      我喜欢原来的自己,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
      我……还是我。
      我突然想到张国荣的《我》——“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br />   ……
      跟程煜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里,几乎每一天的时光都是这样度过的——早上一起吃饭,上课,下午偶尔逛街,看电影,晚上去跆拳道馆,回来得早的话,就在校园里逛,或者去校园外面走着轧马路,如果不早了,就回室,临睡前打个电话说晚安。
      如果说我第一次跟虞泽端,一直是在担惊受怕怕他厌倦了我,那么现在的这种生活,就是真正的大学生真正的恋爱生活。
      佳茵也渐渐忙起来了,但是不再只是去练琴和寝室或者做家教之间游荡,中间有多了一个人——许朔。
      佳茵对别人的事情原本就很上心,这一次更是那样,我经??醇谕下蚨?,问她买的什么,她都说是给许朔买的。
      温温就说:“怎么老是给他买东西,他给你买过没有?”
      佳茵说:“有啊?!?br />   温温说:“不要对男生太好了,这样他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就成了一种习惯,不珍惜了?!?br />   佳茵笑了笑,说:“放心了,他对我也很好的?!?br />   有一次,程煜请我们寝室吃饭,佳茵见了程煜就问:“你们男生喜不喜欢穿那种大款的风衣?”
      程煜被问的有点发愣,只说:“我不喜欢?!?br />   佳茵自言自语了一句:“那还是夹克吧?!?br />   佳茵就是这样,这一点和我很像,只要是别人对你好,就会掏心掏肺地去对待别人,十倍,乃至于百倍地去返还。
      我这个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是个男人,绝对会娶佳茵当老婆的。
      雪儿就说了一句:“热恋的女人真可怕?!?br />   我反问:“你不是热恋???”
      雪儿说:“我的热劲儿都过了,我觉得要七年之痒了。你不也热恋?”
      我嘿嘿一笑,没说话。
      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这叫不叫热、恋,但是看见程煜,和程煜在一起就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暖暖的,很贴心。
      虽然,这个寒假结束后,程煜回来,我感觉到,程煜身上有一种类似于天然阳光的东西,已经减减少了。
      但是,在这个倒春寒的季节里,也足够给我光亮。
      每逢走在夜路下,头顶是深深的黑色,看不见星光和月光,只有深深的黑色。脚下的土地,也是深深的黑色,只有身边的程煜,好像是一个自我发光体。
      其实,时间不仅可以淡化疤痕,抚平记忆,而且也可以让人养成一种习惯,从不知道什么感觉,到慢慢地有感觉,再到喜欢。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先婚后爱的故事呢?
      就在我觉得自己渐渐地,因为程煜的陪伴而一点一点喜欢上他的时候,程煜却报名了援藏。
      ……
      每年,学校里都会出一些援藏援疆的人,是自愿的,校团委主管这些事情。
      我是在学生会,有一个原本在学生会,然后调到校团委去帮书记的学妹,因为她见到过我和程煜,也知道程煜的名字,一次就专门打电话告诉我,说在申请的表格里看到了有程煜的名字。
      我一惊:“没有吧?”
      学妹说:“申请表第一批已经筛选了一部分了,学长本来是大三下学期不能过,但是他好像是找了学校的领导,停学一年,等两年援藏时间满了再回来上学?!?br />   我听了这话一下子懵了。
      101 打起来了 --(5197字)
      程煜要去西藏了……
      但是,我压根不知道。
      我当时一心想要知道,所以当时就去了校团委。
      那个时候是中午,校团委的老师都已经下了班,但是我这个学妹有钥匙。
      学妹说:“表格都放在徐书记的办公室,但是徐书记中午总是不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发论文,不知道这次他在不在?!?br />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门是锁着的,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
      学妹就大着胆子敲了敲门,结果里面传出来声音:“谁?”
      我学妹跟我对视一眼,做了个口型“是徐书记”,然后向门里面问了另外一个老师的名字:“张老师在不在?”
      里面徐书记说:“张老师不在?!?br />   学妹说:“抱歉打扰了啊,我下午再来找张老师?!?br />   中午,我请这个学妹吃了午饭,学妹说:“要不下午你跟我一块儿去团委?”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你既然看见了肯定就是了?!?br />   吃过饭,送走了学妹,我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了一圈,然后坐在操场上的草地上,给程煜打了个电话。
      那边程煜自然而然地给我挂断了。
      因为前一段时间,程煜原本说要办一个情侣卡专门打电话用,我说不值得,就是一个学校的走两步路就到了,程煜就办了一个套餐,每个月赠送手机500分钟通话时长,只要是我有事打电话给他,他看见了就给我挂断再打过来。
      程煜做一些事情总是为我想,能考虑到一些很细微的事情。
      以前我总是对自己的事情不大上心,小时候跟人玩儿的时候有李瑶,上了大学之后有佳茵,现在又有程煜。
      我总觉得,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让我遇上了,同时最幸运的事情也让我遇上了。
      痛恨么?感激更多一些吧。
      程煜给我打过来电话,我直接就问他:“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么?”
      我没有想到,程煜竟然直接说:“我六月份要援藏?!?br />   我突然间就没了话。
      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果程煜骗我我会怎么想,实话实说又会怎么想,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突然很难过。
      程煜问我:“你现在在哪儿?”
      我说:“我现在在操场?!?br />   程煜说:“我现在去找你?!?br />   我知道程煜挂了电话就会过来的,但是我挂了电话就站了起来,沿着原路回寝室。
      但是,等我走到寝室,发现程煜就在我寝室楼前等着。
      我愣了愣。
      程煜走过来,说:“桑桑,你这人有时候心太硬,有时候心太软?!?br />   我笑了笑就问他:“那你说我现在是心太硬还是太软?”
      程煜说:“太软,我要是你,肯定从操场回来不回寝室,随便找个冷饮店要一杯饮料蹭wifi?!?br />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程煜总是有这样四两拨千斤的本事,跟他一起,我也学会了不少打太极的方法。
      在寝室楼下站着说话总归不方便,我和程煜就真的去外面找了个冷饮店。
      我问程煜:“为什么要去援藏?”
      程煜低着头,搅拌着手里的吸管,没有抬头:“看见通知了,就报了名?!?br />   我哼了一声:“对大四的应届生的通知你能报名么?别拿我当傻子诓?!?br />   程煜顿了顿:“我想出去历练一下,我觉得大学里学不到什么东西,整天谈情说爱什么都不做太……”
      我直接打断程煜的话:“跟我谈恋爱你觉得虚度光阴是不是?”
      程煜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桑桑,我就是觉得,从我爸妈……”
      他说到这儿突然就住了嘴。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拿了包就要走,被程煜拉?。骸澳阕吕?,我慢慢给你说?!?br />   原先我猜得没错,我确实是觉得程煜从寒假回来貌似有什么不一样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单单是父母离婚的事情,肯定还有其他的事。
      本来我以为是自己的曾经,让程煜困扰的,但是等到程煜完完整整的讲出来了我才知道也不完全是那样。
      又让温温那个腹黑女给说对了,女人的第六感果真很准。
      原来,在离婚之前,程煜的母亲曾经因为不愿意离婚而大闹过,后来还割腕,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闹到程煜的爷爷奶奶那里,爷爷被气的突发心肌梗塞,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
      所以,大过年的这两个月。
      年前,闹离婚。
      年后,办丧事。
      好像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当不成恋人就当仇人。
      唯独程煜,现在夹在父母两家人之间,好像成了一个累赘,好像多余了。
      起因,都是因为第三者插足。
      现在听到小三这个词,我都觉得特别讽刺。
      程煜只是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这些事情,平铺直叙的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毫无干系的旁观者一样。
      但是他在说的时候,放在桌上的受有点颤抖,我想要伸手去握住他的手,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他突然端起了饮料。
      我知道程煜心里难受,出了这种事情,谁又能笑起来了。
      我这个人不太会安慰人,只是说:“别想了,事情都过去了,怎么都要向前看的?!?br />   反复说也就这么几句话,程煜也没有接话,我也就沉默了,静静地陪着程煜在冷饮店坐着,身边来来往往了很多人,只有程煜好像是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低着头,前面的头发凌乱地挡住了他的脸,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做过了。
      也许程煜本来都已经把这件事情忘了,但是又是我硬生生提出来了。
      我说:“对不起啊,我真是没想到……”
      最后,程煜突然抬起头,叫了我一声:“桑桑?!?br />   我“嗯”了一声。
      程煜说:“对不起?!?br />   我一听这句话,神经就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程煜看着我的眼神很坚定,眼中的黑色就好像是寂夜即将来临时候天边的灰色云彩:“我还是要去西藏?!?br />   晚上回到寝室,我一头就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正在玩电脑的雪儿吓了一跳:“桑桑,你别吓我……”
      我把头闷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有点闷:“有没有其他人,来一个?!?br />   雪儿:“……”
      这时候寝室里温温和佳茵都不在,就我和雪儿两个人,一直等过了半个小时,佳茵和温温才回来。
      我这才从床上爬起来,眯着眼睛一副吊死鬼的样子。
      佳茵问:“这是怎么了?”
      雪儿眼睛盯着屏幕,正在和磊子视频,说:“刚才回来就是这副死样子?!?br />   我直接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程煜要去西藏了?!?br />   这话一出,她们三个都很惊讶,但是等我解释清楚程煜这个过年的时候都经历过什么以后,她们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佳茵先说话:“那你怎么想的?”
      我还没说话,温温就说:“能怎么想的,还喜欢想谈着就异地恋,不想了就分手?!?br />   温温说话总是这么一阵见血,让人几乎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这种事情做起来哪里有说起来那么容易。
      我趴在桌子上一时间没有说话,然后支起胳膊,保持着单手托腮的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
      佳茵坐过来,推给了我一杯奶茶:“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说:“习惯了,我觉得程煜不错?!?br />   佳茵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听了佳茵这句反问,就又趴下了:“就是字面意思,程煜不错?!?br />   佳茵说:“你这是将就了?”
      我没说话。
      是不是将就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和程煜谈恋爱的时候,我也是非常认真的,但是总是找不到和虞泽端恋爱时候的感觉了,虽然说那个时候我是一腔情愿。
      这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如果现在,让我选择一个来谈恋爱,我会选择程煜。
      如果将来,不得不让我找一个人结婚,那么现在我认识的人里,我会选择方南城。
      因为,一个人三点一线寝室——餐厅——图书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回寝室,太寂寞。
      一旦你有过那种朝夕相伴的日子,再回到单身一人,就会很难过。
      而在将来,如果想要结婚,就要选择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能养得起家的男人,比如说这次相亲中意外遇见的方南城。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从梦幻变的现实了,或者有人说我太势利了,太自私了,太爱伪装了,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吧,每个人都会变的。
      我愿意保持最开始的纯真,那只有生活在真空中。
      我想了很久,在晚上躺在床上之前,上了QQ,看见程煜在线。
      我刚刚上线,程煜就给我发过来一条消息:我审核通过了。
      我停顿了三秒钟,才回复了一个字:嗯。
      然后半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程煜的名字。
      这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我就下了床,拿着手机去了阳台上。
      我按下了接通键,但是没有说话,那边程煜也没有说话。
      停顿两秒钟,程煜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好像是带着深秋那种沉重露水的味道:“桑桑,我下个星期的车?!?br />   我仍旧是没说话。
      程煜接着说:“你一个人在学?!V??!?br />   这一刻,我心里突然就猛的揪了一下,很疼。
      这是我跟程煜在一起的这多半年时间,唯一的一次心疼。
      ……
      有一次佳茵回来早了就抽时间问了问我:“跟程煜这算是……分了?”
      佳茵这么一问,我才恍然想起来,我跟程煜有过说开始么?
      我和程煜,从去年冬天的时候,是从一次跆拳道班的报名开始认识的,之后隔了两个星期又在跆拳道馆里遇见,那个时候正巧寝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到死的时候,程煜开始陪我做这做那。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虽然,这不像是运动员竞赛一样,有专门的人喊开始。
      但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程煜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之类的话。
      既然没有明确的开始,也就没有明确的结束。
      ……
      但是,在程煜走的那一天,我还是去火车站送了他。
      是六月份,是晚上十一点,墨蓝色的天空中,月亮很圆很亮,风有点冷。
      那个时候还可以买站台票,我就买了一张票随着检票进去。
      程煜是和大四参加援藏的应届生一起走的,他拉着一个行李箱,拎着一个行李包,远远地,我就看见了他。
      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他了,感觉他怎么好像长高了,好像一根竹竿子。
      程煜本来并没有看见我,还是我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向他招了招手。
      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对身后一个男生说:“学长,你们先上车?!?br />   程煜走过来,拖着行李箱。
      我抬起头,问他:“你要走了?”
      程煜点了点头:“我走了?!?br />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好像有点傻了一样,问:“能不能不走?”
      程煜微微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亮,我就突然想起来,在我大一上学期的时候,程煜送我花时候说:“???,送你了”时候的笑,特别明亮。
      程煜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他和我一样,都不好意思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总是用更加委婉和迂回的方式说。
      但是这一次,他笑了笑,对我说:“不能?!?br />   就在这一刻,我的心好像密结的蛛网一样千丝万缕的难受,横空辟出来不舍的丝线。
      我低下头,说:“那好,再见?!?br />   程煜却忽然丢了行李箱伸出双臂抱了抱我,我的背僵了一下。
      他说:“桑桑,你一个人要照顾好你自己,你胃不好,晚上不要吃米饭要喝小米粥,养胃?!?br />   我的心里成了一团浆糊,脑子里也浆糊的转动不了,就机械地点头:“知道了,火车要开了,快走吧?!?br />   程煜这才放开了我,重新拉起行李箱:“再见?!?br />   我说:“再见?!?br />   等到程煜上了车,我的眼泪就开始决堤,突然就蹲下来,在站台上哭的好像是个傻子一样。
      不是没有喜欢过,只不过喜欢的这一刻,来得太晚。
      这世界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刚刚好的,必须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如果不争取,那就错过了,真的错过了。
      回去了之后,雪儿其实很不解,她以为其实异地恋也没什么,反正程煜就去西藏两年就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程煜没有开口,而我,因为心里面很多因素,也没有开口。
      但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因——程煜既然去了,就没有打算回来。
      ……
      程煜走后,紧接着就是四六级考试,这一次我又是裸考,自然而然地没有过,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考英语六级了。
      英语六级考完,紧接着就是备考周,就是期末考试。
      没有程煜陪伴,每一次我都是一个人踩着晨光出去背书,踩着星光一个人回来,说不寂寞那是假的,有时候心里憋得慌的时候也会想哭,但是都忍住了。
      在考试前一天,我抱着书背到十一点才回寝室,在寝室楼前见到了一个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人——虞泽端。
      虞泽端站在寝室楼前,正在打电话,来回踱步。
      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顿,然后就停住了。
      我想,是要装作没有看见直接进去,还是……打一声招呼。
      算了,也许他也不是来找我的。
      我就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真的是擦肩而过,虞泽端看见我的时候,挂断了手里的电话,但是并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连续三天,在考试周的前三天,虞泽端每天晚上都会在我寝室楼下徘徊,有两天我没有去晚自习,就拿着书在寝室里背,雪儿就在楼下打我电话:“赶快下来!打起来了?!?br />   102 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 --(3544字)
      我匆匆忙忙跑下楼去,正好看见温温抬手扇了虞泽端一个巴掌,狠狠地。
      但是虞泽端没有躲。
      我从来都没见到过这样的温温,以前不管温温怎样尖刻,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但是这一次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下打虞泽端。
      我就赶忙上去拉住温温:“温温你干嘛呢?上楼了?!?br />   温温转过来冲我吼:“??履闶遣皇巧蛋?,你这是懦弱,你不是想要报复他么?!还由得他现在来找你?!我告诉你,我要是你绝对搞死他!还有脸过来,我告诉你,我打了你的左脸你就把左脸伸过来!”
      温温这么激愤的话吓了我一跳,就连旁边的宿管阿姨都出来了。
      雪儿赶紧上来帮忙,把温温推到楼梯上去了。
      但是后面,虞泽端拉住了我的衣服。
      我转过身,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请问您有事么?”
      虞泽端脸上还有温温刚才打的手指印,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眼睛盯着我:“如果菁菁来找你,你打电话告诉我?!?br />   我冷笑一声:“虞先生,虞总,虞老大,请问您的菁菁来找我有什么事呢?我现在平平淡淡过我的日子,您穷奢极欲地过您的高档生活,再见?!?br />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
      虞泽端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桑?!?br />   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嘲弄的笑了一声,挺直脊背走上楼梯。
      这一次,我把我在见证那场荒诞至极的求婚的时候,没有对虞泽端说的话,说出来了。他是上层人士,我是平民老百姓,两条直线有过一个交点,然后就越走越远了。
      灰姑娘的事情……呵呵,我真的是没有想过。
      真的没有想过么?
      扪心自问,有哪个女孩子不向往一个王子来完成她的王冠马车梦,但是,哪里有那么多的王子。
      没有王子,你还有骑士。
      等我上了楼,看见雪儿站在寝室外面。
      “温温呢?”
      雪儿冲我撇了撇嘴:“在里面摔东西。她心情不好,刚刚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打电话给她,之后就一直这种状态?!?br />   我靠在墙面上,没有说话。
      雪儿说:“虞泽端这是一连来了好几天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不管他怎么想的,我是没有想法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br />   其实此时此刻,听着温温在寝室里砸东西,我也特别想要冲进去,和她一起砸东西,把玻璃杯砸在地上,砸成碎片,看着那种支离破碎,看着那种再也拼凑不回来。
      之后的几天里,虞泽端也没有再来过我寝室楼下了,或者是来了,但是我没有注意。
      但是我听一向喜欢打听八卦的雪儿说,貌似是李明菁和虞泽端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了,原来我就说过,如果虞泽端又过一次变心,就绝对会有第二次,如果李明菁漂亮,那就会有比李明菁更漂亮的,但愿她能守住他的心。
      雪儿说:“好像是那个叫什么菁菁的说要来找你,虞泽端只是来拦的?!?br />   他爱怎样怎样,不干我事了。
      我想起来一句话,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也无妨。
      那么我若不在你心上呢?
      ……
      这段时间我情绪特别不稳定,在考一门公共课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浑身憋屈的发毛,想都没想就直接就把手里的笔给摔了,监考老师都吓了一跳,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吐?!?br />   监考老师特别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抬手让我赶紧去厕所。
      其实我本来不想吐,但是到了厕所我真的就吐了。
      然后,我开着冷水洗了洗脸,过了好久等情绪平稳下来才回到考场上。
      雪儿当晚回去就把我考试的情况给佳茵和温温说了,她们就很担心,给我出主意:“给程煜打个电话吧?”
      我说:“没程煜的事儿,别操我的心了?!?br />   “那就还是虞泽端?”
      我不耐烦地摆手:“有他什么事儿?瞎想什么?!?br />   雪儿说:“这不是关心你么?!?br />   我说:“我知道你关心我,不用了行不行?”
      温温听了这话直接甩手就出去了,她一向是能不管的时候就不管,就算是她自己的事情,也宁愿做一个甩手掌柜。
      不过,就连佳茵都说,那段时间我变的有点尖刻,好像是随时都会炸毛的刺猬,冷不丁就会扎人一下。
      考完的这一天,我准备直接回寝室收拾东西然后买票回家,却接到了一个一个学期都没有联系的李哲宇的电话。
      我之前是有加李哲宇QQ的,但是这个学期,我都没有看见过他的头像亮过。
      所以,当我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忽闪着是李哲宇的名字的时候,我几乎是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我接通电话,李哲宇说:“???,考完试了没?”
      我说:“考完了,我就考两门?!?br />   李哲宇踌躇了一下:“你晚几天走吧,我有事儿麻烦你?!?br />   我突然想起,上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李哲宇也是说有事儿麻烦我。
      ……
      有半年没见李哲宇了,这一次见,我发现李哲宇瘦了,是那种可以一眼看出来的瘦,远远的他看见我,给我拉开椅子。
      我走近了,就拱了拱手:“李师兄,最近减肥呢?”
      李哲宇忍俊不禁:“嗯,减肥药吃的不错?!?br />   坐下来,李哲宇让我点菜,我说:“我对这饭店不熟,你点吧,清淡一点的就好?!?br />   李哲宇说:“你这是给我省钱呢。玉米汁还是橙汁?”
      我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不问我白酒还是啤酒?”
      李哲宇:“……橙汁吧?!?br />   等服务员走之后,李哲宇给我续上一杯橙汁,然后对我说:“我想让你帮我个忙?!?br />   “你先说什么事儿?!?br />   经过了这么多,我也不会一味的傻热心了,最起码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虽然我现在心里堵得慌,谁的事儿都不想多管,但是毕竟李哲宇以前帮助过我。
      李哲宇说:“还是我前女友……”
      他看我有点迷茫,就解释说:“就是我谈了八年那个女朋友,不是因为我上研究生分了,我记得告诉过你?!?br />   我点头:“嗯嗯,我想起来了?!?br />   李哲宇接着说:“我今年研二,明年就研究生毕业了,导师给介绍实验室的工作都有额外的收入,还有奖学金补助……”
      李哲宇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就比如说他有家庭的支持,也有经济收入,足够娶媳妇了。最后终于说:“她下个月要结婚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她婚礼?!?br />   我一时间有点发愣:“那你要抢婚?”
      这时候服务员正好上菜,听见“抢婚”这个字眼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李哲宇一眼。
      我突然想到在上个学期期末李哲宇也找过我一次,就问:“寒假之前,你说有事儿找我帮忙是不是就是这件事儿?”
      李哲宇点了点头:“是,但是婚期时间推迟了?!?br />   “就是假装你女朋友?”我说,“那好,也算是去沾沾喜气,这一段时间简直运气背到发霉了?!?br />   我以为就是假装男女朋友,但是实际上,等到参加婚礼那一天,我才知道,根本没那么简单。
      李哲宇也真是豁出去了。
      我又被坑了一次。
      ……
      除了考研的学生可以向系里申请留校,其余的学生在考试周结束后两天之内就要离校,我在寝室里带到最后,送走了温温,就去雪儿家里了。
      等到我最后一个拉着行李箱锁了门从寝室楼里出来,到了学校门口坐上公交车,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请问你是??旅??”对方问。
      我说:“是?!?br />   对方说:“有你一封挂号信?!?br />   我疑惑了:“是谁的?”
      对方说:“信封上什么也没有写,你到底拿不拿,我给你放在门卫处了?!?br />   我说:“好,谢谢了啊?!?br />   我本来想着过两天安顿了就回去拿,但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
      李哲宇他女朋友的婚礼是十天以后,他本来说要给我订一间酒店房间,我说太浪费了,正巧雪儿说她家有地方,就让我去她家里住。
      雪儿是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起住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算是三世同堂了,所以她到公交车站牌来接我跟我介绍了以后,我打趣:“快四世同堂了吧?”
      雪儿一愣:“什么四世同堂?我没有看过?!?br />   我:“……”
      好吧,跟雪儿还真是不能用和温温说话的高度,容易回旋抽筋儿。
      我就笑了笑:“我也没有看过……你说我第一次去你家给你爸妈爷爷奶奶买点什么?”
      雪儿说:“什么都不用买啊,你就跟着我过去就行了,我爸妈都想见你呢,我经常在家跟他们提你?!?br />   但是我在路上还是进超市买了一些家里日常用的,雪儿看着购物车里妈妈级的东西,特别无语地看着我:“我真觉得,你买这还不如给我买几贴面膜呢?!?br />   我说:“你不懂事儿不要拉着我跟你一块儿不懂事儿?!?br />   雪儿捏了我的胳膊一下,神经兮兮:“桑桑,你可不要跟温温一样了啊,说话这么冲,是吃了火药啦?算了,知道你失恋了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br />   这不是一个人这样说我了,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了,说我的脾气现在变的很怪。
      我不禁皱了皱眉,但是我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觉得,觉得这一切都自然而然,现在这种状态,单身,无牵无挂,最好的时候都要留给自己。
      103 你觉得我还不够丢人是么 --(3345字)
      但是,我拎着这些东西进雪儿家门的时候,就赢得了雪儿爸妈的一直好评,一直说雪儿没有我懂事儿,太娇惯了,说得雪儿一直咳咳咳不停。
      一见雪儿爸妈,我才知道雪儿长得漂亮是遗传自谁了。
      雪儿的妈妈并不算好看,孕育过两个孩子的体态已经有些臃肿了,肉眼泡塌鼻梁,脸上飞满了斑。但是雪儿的爸爸却让我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就是个非常帅非常养眼的大叔,我相信,往前退二十年,雪儿的老爸绝对受女孩子喜欢,就算是现在,也相当英俊。
      雪儿拿她爸的证件照给我看,脸上那叫一个得意,绝对是我见到过的最上镜的证件照,连证件照都照的那么好,真是惨绝人寰了。
      雪儿爸爸是律师,妈妈是老师,雪儿有一个哥哥,叫顾寻,我一听就觉得雪儿真是书香世家,起的名字都这么好听。
      不过到雪儿家的当天,并没有见到雪儿的哥哥顾寻。
      我是第二天早上才见到雪儿的哥哥了,见了顾寻,我不得不感叹,有的人人家就是会长,顾寻和雪儿两个人一点都长得不像妈,完全都是遗传了父亲的俊美。
      顾寻正叼着牙刷,有点咕哝不清:“你就是阿雪那个同学?”
      我点了点头:“你好,我是????!?br />   顾寻又扭头看了我一眼,才点了点头,又进卫生间了。
      我听雪儿说,顾寻比她大五岁,本来去年谈了一个女朋友,是县里的人,到迎亲那一天,各种奇葩的要求都有,还有要顾寻光着脚背新娘子从家里走到照相馆,当时顾寻就急了,直接甩手走人。
      雪儿说:“我当时都叫她嫂子了,竟是占我哥便宜?!?br />   我就安慰她:“没有嫂子正好,你哥的钱还花在你身上,有了嫂子你就靠边站了?!?br />   在雪儿家里住,她爸妈都很照顾我,还有顾雪的哥哥顾寻,顾寻很会玩儿,也很能玩儿的开,带着我和雪儿去吃了一次自助烤肉,吃过自助之后去KTV,包了半天,晚上去逛夜市,吃大排档。
      能看得出来,雪儿的哥哥顾寻属于那种玩得开的,很会玩。
      但是,雪儿一提到磊子也怎样怎样,顾寻脸上就是一副不屑的样子,雪儿就扬扬起自己的无名指:“我都订婚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br />   中间雪儿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只有我和顾寻在餐桌边,顾寻就说:“靳磊这人太滑,阿雪跟他一起总要吃亏,我就从来不赞成?!?br />   我跟磊子也接触过几次,但是觉得磊子这人挺老实的,而且还会照顾雪儿。
      顾寻说:“小丫头片子,你跟阿雪一样,你们才认清过几个人,两句好听话就能把你们给骗了?!?br />   是啊,确实是这样,我们都是小丫头片子,两句好听话,就把我给骗了。
      没错,我又想到了虞泽端。
      在这样的这个时候,又一次想到了他。
      还有……程煜。
      顾寻见我沉默了,问:“戳到你伤心事了?”
      我没吭声。
      顾寻说:“都多大的人了,就算是被说中了伤心事也不能给别人看出来,你以为这世界上哪儿哪儿都是我这种好人啊?!?br />   我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李哲宇前女友的婚礼终于到来了,雪儿听说我要去参加婚礼,一大早就要跟我一起去沾沾喜气,被顾寻翻了一个白眼拦下:“不许去!又不是小孩儿了跟着去蹭饭?!?br />   雪儿就灰溜溜地耷拉了脑袋:“那你给我做红烧排骨哦,要不然我就去找磊子?!?br />   顾寻咬牙:“你倒是敢?”
      雪儿在家里就算是爸妈爷爷奶奶的话不听,也必定是听她亲哥哥的,这几天我都看出来了,就觉得好奇,问了雪儿,摇了摇头:“我哪有听他的话?!?br />   但是后来顾寻给我解释了,是雪儿五六岁的时候,顾寻十一二岁,有一次去游泳,雪儿刚学会游泳,就执意不要游泳圈,爸妈一时没有看住她,她就把游泳圈给去了,偏偏还是在成人泳池的深水区,雪儿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那个年龄的小孩子,一溺水就看不见,只是泳池上吐出一连串的泡泡。
      而就在那个时候,顾寻就扑通跳下水,把雪儿给捞了起来,又按她的小腹让她把水吐出来。
      吐出水的时候,雪儿哇的一声就哭了,直接一下子扑在顾寻身上,嚎啕大哭。
      顾寻说:“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吧,我本来以为她五岁太小,这种事情应该不会记得的,但是之后阿雪以后就再也不肯去游泳,也不肯去海边,前几年有一次我跟我朋友几个骗她去爬山,结果去了海边,她远远看着海边的水就蹲了下来,浑身都在发抖……我就知道,她一直都记得?!?br />   顾寻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窗外的,我分明看见他眼睛里有一丝忧郁。
      我说:“慢慢就会好了?!?br />   顾寻笑了笑,看向我:“但愿吧?!?br />   李哲宇是上午十点钟来接我,开着车。
      我一坐上去就打趣:“混上车了?”
      李哲宇说:“我让我妈从S市给我开过来了,妈,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br />   我这才猛的发现了,在车后座还躺在一个女人。
      我连忙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伯母,您好?!?br />   李哲宇的妈妈看起来挺新潮的,一双桃花眼,李哲宇的狐狸眼一看就是遗传自他妈妈。她说:“幸会幸会?!?br />   我微微一愣:“请多指教?!?br />   李哲宇的妈妈就笑了:“真是伶俐的一个小姑娘,比那丫头伶俐?!?br />   李哲宇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婉不一样?!?br />   李哲宇的妈妈就笑了笑:“我知道不一样,要不然我能不远万里地给你开车过来?不是妈说你,小宇,这事儿就是你做的不对,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她说结婚,你就直接说不结,那你不是耍流氓啊,人家跟了你八年,快从青春期到更年期了,你就一句话打发了……”
      李哲宇妈妈说的话让我听的是一愣一愣的,真是嘴皮子了得。
      她看我也听愣了,就问我:“你这小姑娘怎么了?”
      我脱口就说:“伯母你教我练口才吧?!?br />   李哲宇妈妈噗嗤一声就笑出来:“我这也就是泼妇骂街练出来的,嘴皮子快点,什么口才,不登大雅之堂啊?!?br />   李哲宇前女友的婚礼是在一个大酒店里,她也没有给李哲宇打电话或者发请柬让过来参加,是李哲宇从朋友那得知了。
      但是,李哲宇开着车并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去了一个影楼,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前面有几辆已经装饰好了的花车。
      这时候,李哲宇翻出手机来,给我看了几张照片:“这就是小婉,我女朋友?!?br />   我点了点头:“你这是想让我……?”
      李哲宇说:“记着她长什么样子?!?br />   在影楼前面等了有半个小时,就见一大堆人簇拥着一个穿白色婚纱的新娘子出来了,貌似旁边那个穿正装的男人就是新郎。
      等到他们靠近了,我才看见,那个新娘子就是刚才李哲宇给我看照片上的那个小婉。
      等到前面接亲的人都上了车,开走了,李哲宇半天都没有懂,就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他突然说了一句:“妈,要不然算了吧?!?br />   李哲宇妈妈直接站起来拿手中的包砸在李哲宇背上:“你有意思没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不是我儿子?!你前两天怎么说的?好,要是你说了,算了的话你就不后悔,那行,咱们现在就掉头,直接开会老家去?!?br />   李哲宇长呼了一口气,这才踩下了刹车。
      我突然想到,一般办婚礼之前不都是领了结婚证了么,这就算是婚礼没有办成也算是结了婚了吧。
      李哲宇的妈妈好像是看透了我在想什么,直接就说:“我家儿子未来丈母娘是朵奇葩,一定要先办婚礼收够礼金了再领证……这一点最让我无语,明明一个这么好的女儿怎么就摊上个这种奇葩妈……小宇,你身份证户口本都带了没?”
      李哲宇点了点头:“带了?!?br />   我马上就将这一系列的事情猜的差不多了,就问李哲宇:“你不会真的想要狗血抢亲吧?”
      李哲宇摇了摇头:“不可能,我都丢不起那人?!?br />   我就好奇了,看着李哲宇一身黑色的正装:“那你穿这么正式干嘛?”
      李哲宇冲我眨了眨眼睛:“为了配合你啊?!?br />   我说:“我现在什么身份?”
      李哲宇说:“我的托儿?!?br />   李哲宇的妈妈抬手就拍了李哲宇的背一下:“你以为你是大魔术师???快开车?!?br />   确实不是去酒店抢亲,而是在半路上就把人给劫走了。
      我就是这个“托儿”。
      我说:“那要是中间车不停呢?怎么办?”
      李哲宇眨了眨眼睛:“这就轮到你出场了?!?br />   李哲宇所说的这种方式,俗称碰瓷。
      就是在车开过来的时候,佯装车撞着人了,往地上一躺,硬说是人家撞着你了,拽着人家不让走,要求赔偿。
      我听了李哲宇的这种解释,特别无语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还不够丢人是么?”
      104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苏辰 --(3344字)
      李哲宇笑了笑:“就这一次,请你帮忙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br />   我摆了摆手:“我也不要什么重谢,以后这种事儿不要找我就行了?!?br />   李哲宇妈妈在车后座说:“本来没想要另找一个人,就我去就行,但是我好歹也是未来的婆婆,太掉件儿了?!?br />   我心里想,要是我就不掉件儿了是吧。
      李哲宇对我说,见了新娘子就告诉她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我觉得我已经沦入到老套的烂俗狗血剧里了,而我就是那个很可能一辈子都扶不上位的女配。
      李哲宇说:“告诉她,我想娶她?!?br />   这一次,我没有说话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李哲宇脸上的那份认真,只不过,不知道这一份求婚和告白,来的算不算晚。
      还有一个十字路口就快到酒店的时候,婚车这一列还是没有出点什么意外停下来。
      不是我乌鸦嘴,我真的希望车出点什么事情赶紧停。
      婚车比较慢,所以李哲宇就直接超车,在路边停车让我快点下车,就差一脚把我踹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就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下了车,找了一个绝好的位置,装着是要过马路的样子,等那婚车转弯。
      实话实说,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儿,真的是心里面擂鼓般的嘭嘭嘭直跳,紧张地手掌心里出汗。
      等婚车过来的时候,我紧张地赶紧就向前跑,还不小心绊了一下,直接就栽在地上了。
      看来,人做坏事的时候,真不能一直想我是第一次做坏事,这是坏事,做坏事是要遭雷劈的……这样不停的想,肯定会坏事儿的。
      但是我偏偏在运气最坏的时候,总是能否极泰来,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总归是有惊无险,我正巧就栽倒在车前,婚车猛的刹车,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遇上一个开车的新手,我就碉堡了,血溅当场。
      我立马就撞装着腰了,躺在地上开始哎哎哟哟。
      我一边哎哎哟哟,还一边在心里骂李哲宇,要是这一遭完了不请我吃几顿饭,都对不起我这么卖力的演出了。
      婚车里直接跳下来一个人,后面新娘子本来要跳下来,被跟随的伴娘拦住了。
      我半眯着眼睛,装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
      心想这新娘子不下来,我怎么按照李哲宇的话跟她沟通啊,我这才反应过来,其实我可以直接在路边拦下车,何必非要装碰瓷才能拦下车呢。
      李哲宇脑子不转圈了我也跟着傻了一回,现在路边走过路过的都停下来看热闹了,我装也已经装了,连回头箭都没有了。
      这时候,从车上蹦下来的那个男人直接俯下身来看着我,在我头顶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我光顾着脑补加装碰瓷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等他的身体挡住阳光,投下来一大片阴影,我才恍然发现身边站了一个人。
      这个男人特别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喂,小丫头,是你啊?!?br />   我抬起头来。
      这人的眼眸是第一眼吸引了我的,不是纯黑的,而是深灰色,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深邃的灰,发色也不是纯黑色的,而是深咖啡色,长得不算是令人惊艳,但是却足够吸引人的一个漂亮男人,笑起来颊边有酒窝。
      我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个身穿正装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对身后的婚车说:“没什么事儿了,这丫头我认识,我来处理,你们走吧?!?br />   我赶忙就说:“等等!请新娘子出来,我想要问一句话!”
      周围的人对我纷纷侧目,本来拦婚车这事儿就是撞喜,还敢提出要见新娘子?
      只不过我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挑了挑眼角,冲着车里喊了一声:“好,小嫂子你出来下?!?br />   我一听这个人的称呼,就知道,这个年轻男人是新郎官的弟弟。
      婚车上,白色婚纱露出一角。
      我咬了咬牙,索性就豁出去了帮李哲宇一次。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哲宇的号,然后开了扬声器。
      从婚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子,微风轻轻撩起她的裙角,鬓边黑发如丝。
      只不过,能看得出,确实已经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
      我就问:“小婉,我替李哲宇说一句,他说他要娶你?!?br />   小婉笑了笑:“是他让你来问我的?”
      我点了点头。
      小婉说:“他说想娶?那我说想要嫁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娶?现在他想娶,我不想嫁了?!?br />   小婉脸上有一种决绝,想必真的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有时候,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还要恰好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行。
      偏偏,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你说爱我的时候,我喜欢你。但是等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却不爱我了。
      你说你想嫁的时候我不想娶,等我说想娶的时候,对不起,晚了。
      人生中的爱情,有多少对不起,有多少错过,都只在于,一份恰好的爱情——不早一步,不晚一步,就只为遇见你。
      看着现在的小婉,我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我这人最怕的就是后悔,最怕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所以,我就说:“婚姻不是儿戏,还是要认真考虑了再决定,要不然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说你俩谈了八年,都赶上抗日八年抗战了,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呢?你跟这个人结婚,也是相亲认识的,相亲最不靠谱了……”
      我这么自然而然就把话说出来了,完全是忘了这是人家新郎的迎亲队伍,我这一说话,完全就是得罪了一大半人,有一个中年女人直接就从车里冲了出来:“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不知道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们这办喜事儿你来闹事儿来了?!你再这么乱我报警了??!苏辰,给我打电话叫人!你凯哥走到哪儿了?!”
      我身边年轻男人就走上前去:“妈,你别这么较真儿?!?br />   不过,这个时候也轮不到我来解释什么了,李哲宇跟他妈妈已经来了。
      李哲宇的妈妈说:“小婉,小宇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好说歹说说不通,你跟伯母回去,好不好?你想结婚,咱们现在就能去把证领了?!?br />   小婉垂下了脸,忍心不下地别开眼。
      李哲宇也直接走上去,就想呀直接拉新娘子的手:“小婉,我娶你,好么?”
      小婉一下子就把李哲宇的手甩开:“现在说娶我?我给了你一年的时间考虑,现在等我大喜的日子了,你说娶我?!晚了!我告诉你,李哲宇,我就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这样没有担当的男人!”
      小婉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脸上的妆都花了,特别是眼妆,晕开一片片黛色。
      那位婆婆也是当仁不让,直接就拉着小婉:“想抢亲啊,你让周围的大家评评理,这大半路上就碰瓷拦婚车,现在又直接说要抢走人,有没有一点道理了?!”
      这位婆婆还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我不禁在心里想,看来这个小婉嫁过去,也不一定就是享福的命。
      到现在,这事情闹的就有点大了。
      两家人在马路上也不好看,所以就都上了车,说要找一个地方去说说清楚。
      等婚车都开走了,看热闹的也都散了,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没等我反应就一把把我拉了起来。
      是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人。
      本来我一直在地上坐着,仰视着这个男人也没有觉得他很高,但是现在看,他的身高和程煜差不多高低。
      他帮我拍了一下身上的灰,我十分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笑了笑:“真不认识我了?小丫头?你还得谢我救命之恩呢?!?br />   他这么一笑,我脑子中浮现了一个朦胧的剪影。
      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嘴角特别痞气的笑……以及最后一句“有意思,我给你一分钟?!?br />   “哦,你就是……”
      我想起来了,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去年冬天,我在街道里遇到的那个我说要三十秒时间逃走,而他给了我一分钟的小混混。
      他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十分绅士的一笑,做了一个英国绅士标准的鞠躬动作:“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苏辰?!?br />   我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快中午了,头顶的阳光已经刺眼了起来,透过枝桠间的树影,在我和他之间落下来疏疏落落的光斑。
      “我……”
      那一夜的记忆还在脑海里挥散不去,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还会心有余悸,所以,见到这个人,再想起那一夜的记忆,就是一个噩梦。
      他握住我的手,在手掌心里轻轻按了一下:“很高兴见到你?!?br />   我有些发愣了:“你到底是……”
      苏辰勾了勾唇角,突然直接俯下来盯着我的双眼,一双深灰色的眼眸在一瞬间仿佛变成了浓浓的黑色,这种逼人的威慑力让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丫头,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过来?!?br />   苏辰说完转身就向前走,我站着没动。
      苏辰走了两步又扭过来脸:“过来,跟着我?!?br />   105 认真你就输了 --(3691字)
      “噢?!蔽艺獠鸥松先?。
      苏辰问我:“你猜,今天的婚礼能如期不能?”
      我微微一愣:“能?!?br />   苏辰笑了笑:“那你猜,新郎是我哥还是那个李哲宇?”
      我没吭声。
      自从这两年里,我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已经不敢对任何事情轻易下结论了。
      我就说:“爱是谁是谁,跟我没关系?!?br />   苏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小丫头还真有意思,你不猜,我猜,如果我猜对了,你把你手机号给我?!?br />   我:“……”
      苏辰不等我反驳,直接就说:“我猜是我哥?!?br />   我撇了撇嘴:“你哥你当然向着了,我还觉得是李哲宇呢?!?br />   苏辰伸出一根手指来摆了摆:“不可能,有些事情,你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挽回了,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后悔的痛不欲生的……”
      苏辰顿了顿,接着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小婉嫂子丢不起那个人,我们家也丢不起那个人?!?br />   是啊,就像是电视剧上,出现在婚礼现场抢亲的,在现实生活中,倘若真的发生那种事情,还不是要成为笑柄了。
      请柬发出去了,参加婚礼的宾客都请来了,礼金都收了,现在反悔,谁脸上都挂不住。
      苏辰说:“要不然你跟我去现场看看?”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路边经过一辆车,里面司机摇下车窗:“苏辰,怎么还在这儿呢?”
      这个声音熟悉的很,我转过去,就看见了徐彦凯。
      徐彦凯看见我也特别惊讶:“????”
      “哦,原来你就是????!?br />   苏辰勾了勾唇,眼角翘起,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映衬着头顶细碎的阳光,熠熠生辉。
      生命中总会遇到许多人,有些注定和你的人生纠缠,有些则微笑点头,最后成为匆匆过客,后会再无期。
      我以为我们是后者。
      此时此刻的我,一定没有想到,在一年以后,我会把自己的名字和苏辰写在一起,写在孔明灯上,放入天空。
      ……
      这场婚礼的结局,确实是如苏辰所说,他还必须要叫小婉一声嫂子,而且名正言顺了。
      那个婚礼我没有去参加,不是因为顾及到李哲宇,而是因为徐彦凯竟然和苏辰认识,而且,苏辰也和李哲宇认识,所以也间接知道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这让我很难堪。
      我想要摆脱以前的阴影,可始终如影随形了。
      在回家之前,我又给李哲宇打了一个电话,想是要安慰他,但是等电话通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一个外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挽救什么了。
      就像是我在过去两年里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不管是虞泽端、还是程煜,不管是唐玉珏有心无心拿我开涮的玩笑,还是相亲遇到的方南城,不管是做的胃穿孔的手术,还是被骗去差点就挖去一个肾,都是我自己经历,真的是谁经历谁知道。
      如果没有经历过,就算是安慰的话,也都是苍白无力的。
      在电话那头,李哲宇的声音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br />   我顿了顿:“李师兄,别后悔,你当初既然选择了上研做学问,现在就算是一条道走到黑,也得走下去。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br />   有些事,自己的选择,谁也怨不得。
      李哲宇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我以前没有叫过你学妹,现在我叫你一声学妹,要牢牢把握现在手中的幸福,不该放手的时候,绝对不要放手?!?br />   挂断了李哲宇的电话,我在桌边坐了很长时间,看着雪儿那一盏特别卡哇伊的粉红色台灯,上面的光圈晕开在窗户上映出影影绰绰。
      如果所说的手边的幸福,是什么幸福?
      程煜到西藏以后,就没有再联系了,他只给我发过一封邮件,短短的几个字:已经安全到达,勿念。珍重。
      我没有回复。
      但是现在,我打开电脑,回复了这一封邮件:
      “程煜,我是???。
      你在西藏还好么?
      西藏都都说离天最近的地方,伸手就能触碰到蓝天,手指尖都是云彩在飞,是么?
      其实,不管是在学生会见到你,还是后来你送我花,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你姓程,人长的帅,不管什么时候,到哪里都是阳光的。
      后来你告诉了我,你叫程煜,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都会记得你的名字了。
      其实我不喜欢跆拳道,第一次去也是心血来潮,到后来只是为了去找个人说说话,再后来就成了一种习惯了,好像除了图书馆,寝室和餐厅,我必须要去的第四个地方就是跆拳道馆。
      在去年那个寒冷的冬天,程煜,我真心谢谢你,是你的陪伴,让我走过了那一段孤单想死的时候,真的,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每天陪着我,我能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你后来跟我说,其实在去X省的路上,你丢下我一个人,十分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运气的,要不然也不会总是铤而走险是不是?
      一切都是有因果的,原来我根本就不信佛,不信有因果,不信报应,但是我现在信了,我相信,好人终会有好报,坏人,不用我们自己出手,自有老天爷等着他们。
      你是好人,程煜。
      最后,祝你在一片新的土地上,一切都好。
      珍重?!?br />   这是我和程煜之间的最后一次通信,我等着他的回复,但是他当天没有回复,第二天也没有回复,一个星期后也没有回复……永远也没有回复。
      ……
      在七月中下旬,我买车票回了家。
      去火车站这一天,天气异常热,我还是正中午的火车,等到拎着行李到火车站,已经快要热的冒烟了。
      雪儿和顾寻帮我把行李从车上抬下来,我就摆手要他们走:“太热了,快要中暑了,你们快回去吧?!?br />   雪儿把头顶上的一顶鸭舌帽扣在我头上:“你戴我帽子吧?!?br />   顾寻紧接着直接把帽子从我头上摘下来又戴回雪儿头上:“要送就送新的,你戴过的帽子不要乱给别人?!?br />   雪儿眯着眼:“你又迷信了是不是?不要戴帽子也不要送鞋,你真迷信,顾寻?!?br />   我听的一头雾水。
      经过顾寻解释,我才算是知道了。
      原来,戴别人戴过的帽子,就是把别人定在头上打压你自己,穿别人的鞋,就会把别人的邪气沾染给你自己。
      这还真是涨姿势了。
      正在和雪儿说话,这边顾寻忽然叫了一声“阿辰”,一头火红的头发就闯入了我的眼帘。
      这个“阿辰”,就是前两天本来应该是李哲宇小舅子的苏辰。
      看来顾寻和苏辰很熟,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挺熟的朋友。
      雪儿跟我说:“辰哥是我哥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关系铁的很?!?br />   人脉真的是神奇的东西,或许,我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表弟的亲爱的,就是你。
      苏辰红色的头发真是太亮眼了,在一众黑压压的后脑勺中一抹红艳艳的头发,简直就是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他正说着话,转向我:“这个是雪儿?真是女大十八变,这么两年没见大变样了?!?br />   我:“……”
      雪儿:“……我是雪儿?!?br />   于是,我和苏辰就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顾寻和雪儿隆重介绍了一下。
      我其实在心底特别无语,跟苏辰见的这三次面,真是一次比一次要让人头疼,在我心里,他的分数已经负一百分了。
      我先告别了顾寻和雪儿,拉着行李往候车厅走。
      火车站的候车厅里人很多,虽然开着空调,但是我头上的汗还是不住的往下流。
      我这个人,怕冷也怕热,冷的时候就不想动了,热的时候一动就出汗,大汗淋漓的。
      因为怕误了火车,我就出来的早一些,趁着雪儿一家人还没有午睡,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才开车,我就拉着行李箱找空座位,也没有顾得上擦汗。
      忽然,前面一个人影一晃,拦在了我前面。
      我以为这人是无心的,也没有抬头,直接调转了一个角度,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但是,没有走两步,这人又在我面前挡住了路。
      我很不耐烦地抬起头,用力地拨了一下被汗沾湿的头发:“麻烦你……”
      然后,我就住了嘴。
      面前这人,嘴角带着特别勾人的笑,顶着一头红灿灿的头发,伸过来的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直接给我抹去了快要留到眼睛里的汗:“桑桑,看你热的?!?br />   我:“……”
      见我不说话,他挑了挑眉:“忘了我了?你也太健忘了,那我重新认识一下,我叫……”
      我接道:“苏辰?!?br />   刚刚对着顾寻和雪儿,我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说出来。
      苏辰之前就打我手机约过我,但是我没有接。
      我现在彻底厌倦了,厌倦了别人没有目的的接近我,对我好也好,对我坏利用我也罢,我都觉得反感,就想要把自己包裹成一个蚕茧,裹在里面,如果能不出来,就永远不出来。
      真的是累觉不爱了。
      以前跟唐玉珏那是有把柄在他手里,不得不接他电话,但是现在,我有我的自由,我愿意接谁的电话就接谁的电话,不愿意接谁的就拒听。
      我突然就想起了唐玉珏,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了,电话记录也保持在寒假的时候。
      估计又不知道去哪儿游山玩水了,以未婚高富帅的身份勾搭多少稚嫩小姑娘了,然后就把我这个已经老了的扔到一边了。
      不是心里面没有失落的,一度,我是把唐玉珏当成是朋友的。
      但是,如果说是朋友,那真的是算不上,那种有钱人,说有意思的时候每天找你,打电话要你二十四小时开机,但是兴致一过,就晾着你。
      正好应了那句话,认真你就输了。
      106 没房没车却有了孩子 为亲爱滴sunday水晶鞋加更 --(3710字)
      想到这里,我就叹了一口气,前面苏辰就说:“小丫头整天心事那么重,你说你脑袋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br />   我这才发现,原来苏辰跟我一道站在了开往我家火车的检票口前。
      我不禁问:“你也这一趟车?”
      苏辰点了点头:“是啊?!?br />   我就没话了。
      面对这个第一面把我当猴耍的小“混混”,我真心是没有多余的话说。
      但是苏辰不乐意了,他说:“你不好奇我去哪儿干吗?”
      我说:“我不好奇?!?br />   苏辰却好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似的,说:“我去我未来丈母娘家认认门,以后好走动?!?br />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br />   苏辰立马变出一副特别受伤的脸:“丫头你说话太伤人了,说话这么直接回吃亏的?!?br />   我翻了一个白眼,心里说那是你还没有见到过温温,你要是知道温温损人的功力,就不会说我说话太伤人了。
      在等着检票的这个过程中,苏辰就一直对我寸步不离,死乞白赖地缠着我跟我说话,尽管我是爱理不理的。
      在检票的时候,人很多,很拥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苏辰总是能护在我身边,帮我缓解一下周围拥挤的人群。
      要是以前,别人对我这么一丁点好,我肯定就是感恩戴德的了,但是现在,就是他帮我清空了整个火车站给我包下飞机的头等舱,都不见得能打动的了我。
      他能有虞泽端有钱吗?他能有唐玉珏的阔气吗?还是他能有程煜的贴心?
      既然都没有,那就散了吧。
      上了车,明明我和苏辰的坐票不是在一起,我84号他23号,他却跟到我身边,对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大婶说:“姐姐,你看我和我女朋友的座位不在一起坐着,你能不能跟我换个座位?我女朋友晕车?!?br />   我:“……”
      中年的大婶抵挡不了这种年轻人一声姐姐,就跟中年大叔也没有办法拒绝像我这种小姑娘的请求一样,所以,大婶一听苏辰“姐姐”这个称呼,就已经乐透了,说:“没问题啊,你们坐,你们坐?!?br />   苏辰赶忙就说:“谢谢您嘞,您行李搁哪儿,我帮您搬过去,我坐23?!?br />   这时候旁边就有乘客说:“多好一小伙子?!?br />   “就是,能干还这么照顾女朋友?!?br />   大婶也说:“不用忙了,我就一个小包,给你女朋友闻着橘子皮?!?br />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对不起啊大婶儿,这人谁啊我不认识?!?br />   旁边的乘客一下子就静了,一个老人见我一上来就没有好脸色,就说:“小两口闹闹别扭就算了,这么动真气就不好了?!?br />   苏辰接茬儿往下说:“就是,桑桑你别气了啊,我这不是跟着你上车来了么,到家了再给你妈买东西,啊?!?br />   苏辰的口气跟哄孩子似的,我一听更是气不过了,但是也十分理智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现在一车厢人有半车厢都在往我这边看,我如果不想要脸了,那就尽管现在吵下去就好了,所以,我忍了下来。
      苏辰坐下之后,就拿着出背包里的橘子,给前后左右都发了一个橘子,然后给我剥了橘子皮,递给我:“桑桑,吃不吃?”
      我看着苏辰脸上的笑意,忽然就愣了一下神,恍然间,我好像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抹光,好像是跳跃的火焰。
      但是我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是苏辰火红的头发。
      苏辰见我盯着他的头发看,笑了笑:“我怕你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找不到我,特意染了红色?!?br />   我也露出温婉的笑,说:“我不吃橘子瓣上面的白丝,你帮我去掉?!?br />   就在此时此刻,苏辰这样一个好男人的形象已经在众人面前建立了,而我就是娇惯、不懂事,外加脾气差的女朋友,所以,也就不在乎再多那么一条了。
      我想,这个男人会把橘子随便一丢给我,然后说爱吃不吃。
      但是,苏辰却十分认真地把橘子瓣上的白丝帮我撕掉,然后放到我唇边:“好了?!?br />   橘子瓣放在我的唇边,我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苏辰耀眼的红色头发。
      我看着苏辰对我的好,突然觉得很冷。
      因为看着他对我的好,就想起来虞泽端对我有目的的好,对我好的时候恨不得捧到天上,对我不好的时候狠狠踩在脚下。就想起来唐玉珏感兴趣的时候对我好,不感兴趣就半年一年不联系。就想起来程煜对我好,在寒冷冬天给我温暖让我前进,却在我觉得细节喜欢上他离不开他的时候,狠心的远走高飞。
      我现在就好像是一只带刺的刺猬,分明那些尖利的刺都是刺向外面,但是我觉得却是刺向我的内心。
      所以,我直接就别开脸,不再看苏辰,任由他的手僵在我的唇边。
      旁边的乘客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苏辰把橘子丢进自己的口中:“我女朋友不喜欢吃橘子,我给忘了,来,这里还剩下几个给大家分了?!?br />   这个时候,苏辰此刻脸上的笑意,就和那一夜,在简陋的街道里,他带着笑意对我说拜拜重合在一起了。
      太虚伪了。
      我狠心的想,究竟什么才能把他脸上这种虚伪的笑打掉呢?
      后来的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得失真的是相对的,你现在如何对他人,有朝一日,他人也会怎样对你。
      我和苏辰这段故事的前半段,如果说是苏辰死乞白赖的讨好我,缠着我开始的,那么,故事的后半段,就一定是我讨好他,缠着他。
      姻缘的奇妙,是我跟了苏辰以后才明白了。
      在火车上,有人打发时间用看视频,有人打发时间用听音乐,有人打发时间用聊天,有人打发时间用打扑克牌。
      我对面坐着的三个人连同苏辰,明显是第三种和第四种的结合。
      这是一趟沿着京广线南下的车,所以,车上各个省的人都有,有些人说的方言我完全都听不懂。
      我和苏辰的对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扎着辫子的小姑娘,一对夫妻两个。
      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男青年,从一上火车就开始拿着手机玩游戏,塞着耳机半天都不抬头。
      男青年的手机没有电了,他就拿出充电宝开始充电,从包里掉出来一副扑克牌,他扬了扬手里的扑克牌:“打牌吧?”
      于是,这几个人就开始围坐着打牌了,当然,我除外。
      因为我完全不会打扑克牌。
      他们每打一轮,输的那个人就说说自己。
      萍水相逢,我倒是听了不少故事。
      比如说那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她说她是为了她男朋友要去X省的,要去找他,要说要跟他在一起。
      我现在一听X省就浑身发冷,但是,听了这个小姑娘这么暖人心的话,心里带的防备也渐渐弱了。
      苏辰问:“你和你男朋友闹别扭了?”
      小姑娘摇了摇摇头:“不是我闹别扭,是他闹别扭?!?br />   苏辰:“……”
      小姑娘接着说:“他脾气大得很,让我跟他来X省,我说离家太远了,他说他不嫌远他自己一个人来?!?br />   我绷着笑:“那你怎么现在也跟过来了?”
      小姑娘一笑,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我觉得他一个人不成,总是要有个人陪着,我就也缠着他跟过来了?!?br />   小姑娘说完,我身边的苏辰看了我一眼,我觉得很莫名其妙,就没有搭理他。
      我旁边这个男青年是去富士康打工的,顺便复习,备战高考。
      我问:“一边打工一边备考?”
      男青年说:“下了班回去没什么事情,就备考?!?br />   我笑了笑:“加油?!?br />   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男青年所说的白天工作,晚上学习是怎样的一种情景。等到我大三那个寒假的时候,我也报名了一个三十天一个月的寒假工,才真正了解了。
      在那种环境下,工作一天下来,回到宿舍,你想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看书,而是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那夫妻两人,是从首都来的,回老家省亲。
      男青年问:“北漂?”
      夫妻俩点点头。
      男青年问:“累不累?”
      夫妻两:“还好吧,要求的少,就过的容易点?!?br />   我和苏辰是最先下车的,临下车的时候,几个人跟我们说再见。
      这样萍水相逢的几个人,从来不求姓名,但是,却在这个漫漫旅途中,带给我一些温馨的回忆。
      等到苏辰跟我一起下车,我才反应过来:“你也是在这儿下车?”
      苏辰点了点头:“是啊,你以为呢?!?br />   因为我对苏辰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第二印象更是不好,所以,我对他根本就没有话要说。
      虽然苏辰长得好看,而且笑起来有酒窝,我对有酒窝的男人特别有好感,但是,苏辰除外。
      我打电话给苏启白,让他来火车站来接我。
      但凡是从外地回来,要么就是苏启白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要么就是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
      苏辰在我身后问:“这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还是没说话。
      现在,我总是觉得这种舔着脸对你好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的,真正心底干净的没有几个。
      苏启白是开着车来的,这让我特别惊讶。
      “你买上车了?”
      苏启白打了个手势让我上车:“回家了,跟我爸妥协了?!?br />   梦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你想做的一直坚持着的,到头来,说不定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该妥协的时候,还是要妥协。
      这种坚持,总是让我们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为什么我们做的一些事情,不能赢得全世界的支持就罢了,连最亲近的人的支持都无法赢得呢。
      “条件?”
      我知道苏启白这样的个性,他绝对不会没有缘由的直接就妥协,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面已经呆了两年,他就不会在乎再呆上两年。
      但是……李瑶不能。
      果然,苏启白说:“瑶瑶……怀孕了?!?br />   真的应了电视剧《裸婚时代》里的一句话了,没房没车,却有了孩子。
      但是不一样的是,苏启白还有有房有车的爸妈。
      107 孙悟空和如来佛 --(3269字)
      “我当时一听瑶瑶怀孕了我就傻了,我根本没有想到……”苏启白这时候看见了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苏辰,“那是你朋友?”
      我头也没有回直接坐上车:“不认识?!?br />   苏辰在后面跟上来:“别啊,桑桑,咱两个人闹闹别扭就醒了,让外人看见就闹笑话了?!?br />   我:“……”
      最后,苏启白还是让苏辰上了车,因为两个人同姓,都姓苏。
      然后,苏启白说了一半的话也就没再跟我说了,而是跟苏辰两个人好像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一样,从梦想谈到现实在谈到梦想,从家事谈到国事再谈到天下事。
      不过,从苏辰的话里,我也知道了,怪不得苏辰和徐彦凯认识,他们两个都是警局的,而且,苏辰身手特别厉害,好像是哪儿的散打冠军,去特种兵部队呆过两年,才调到地市。
      我也确定了,上一次顾寻跟我说过的那个三十秒时间逃跑的典故,就是这个苏辰不假。
      我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上一次,你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那一次……”
      苏辰扭过来对我一笑:“那是一个任务?!?br />   我冷哼一声:“你的任务就是假扮小混混,打劫良家妇女?”
      苏辰也笑了,突然凑过来:“那你是良、家、妇、女?”
      苏辰靠的近了,我向后侧了侧身,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很翘,眼眸瞳色却不像前几天见得是深灰色了,好像是咖啡色,我毫不客气地说:“你戴了美瞳?我最讨厌戴美瞳的男人?!?br />   苏辰又凑近了一些:“喂喂,你倒是看看我到底戴美瞳了没有?我两眼视力都是1.5的?!?br />   “好了啊,我知道了?!蔽抑苯影阉粘揭话淹瓶?,“别动手动脚的,好好说话?!?br />   这时候,连坐在前面的苏启白也忍不住笑了。
      到了我家,我下车,这一次苏辰没有跟下来,就问了一句苏启白:“她家几楼?”
      苏启白十分卖友地说:“九楼?!?br />   苏辰转过来对我笑脸如花:“桑桑,改天登门拜访啊?!?br />   然后,苏辰果真就找了一个离我家最近的酒店下榻了。
      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苏启白,问他上午没有说完的话。
      苏启白索性就直接约我出去,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问:“要不要叫上李瑶?”
      苏启白说:“不叫?!?br />   结果,苏启白不让我叫李瑶,他倒是自己叫上了苏辰。
      我阴着脸转身就走,被苏辰一把抓住。
      苏辰笑着凑过来:“别生气,桑桑,今天是来解决七百的问题的,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br />   苏启白也在一边附和:“是啊,先进去点东西吃,我快饿死了?!?br />   我突然就觉得苏辰这个人太神通广大了,哪儿都吃的开,上午才和苏启白见了第一面,结果现在苏启白就开始跟他统一战线了。
      不过确实是,苏辰这个人太八面玲珑了,跟谁都抹得开面子,跟谁都拉的上话,有他在旁边就永远不用担心会冷场。
      但是我在顾寻和雪儿家里住的这几天,也知道顾寻识人远远要比雪儿要高明的多也准的多,要不然我绝对不会任由苏启白和他交往。
      其实我现在完全不用操苏启白的心,苏启白已经在社会上独自生存了三四年了,那句“社会上的人都不靠谱,要多长个心眼”的话,还是他说给我听的。
      苏辰的头发又染回到了咖啡色,挺漂亮的一种颜色,我摆出一副特别厌恶的表情:“头发又染回来了?”
      苏辰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还是觉得这种颜色适合我?”
      我哼哼了一声:“嗯,百变女郎?!?br />   苏辰眯了眯眼睛:“那你到底看看,我是男还是女?”
      跟苏辰见过的这两次,除了第一次夜里看不太清,他都是笑着的,现在苏辰这么一眯眼,我觉得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这种感觉……
      就是原本是一个兵痞子,但是现在突然成了……男神?
      我为我自己的这个想法打了一个寒颤,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下一秒,苏辰眼光一闪又成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我翻了白眼你扭过去。
      此时此刻,我以为苏辰就是这种性格,有点痞气,有点耍赖,根本就是粘人。
      但是,也就是苏辰了,如果真放一个跟我一样自暴自弃的高冷男人过来,我不说话,他也半天不说话,我摆脸色,他也摆脸色,那就直接冷场吧。
      进了饭店,苏启白点了几样菜,我没有胃口,直接切入正题:“接着上午的话说?!?br />   苏启白喝了一口水才说:“我爸告诉我,如果我回家乖乖听他的不再瞎折腾,正好他现在管人事,给我安排个科员的工作,他就去找瑶瑶的妈妈说这件事情,要不然我自己处理?!?br />   我撇了撇嘴:“那你怎么不先自己告诉李瑶的妈妈啊,李瑶妈肯定不想让女儿去做流产,太伤身体,说不定就同意了你俩的事儿了?!?br />   苏启白摇了摇头:“我不想让李瑶妈妈以为我是拿孩子在威胁她?!?br />   这一刻,我真的看到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的苏启白,眉梢间的戾气和棱角,已经被磨平了。
      我顿了顿,问:“几个月了?”
      苏启白说:“……四个月?!?br />   苏辰这时候插话进来:“预产期是……?”
      苏启白比回答我还要爽快:“明年一月份?!?br />   苏辰问:“你知道XX医生么?”
      当时苏辰一说这个名字,我一点都不熟悉,但是对于苏启白就不一样了。
      苏启白说:“知道,不是第一医院的产科主任么?”
      苏辰说:“那是我姑姑,你过两天带着弟妹去产检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跟你们一起过去?!?br />   我:“……”
      这套近乎也太明显了吧,我现在看不惯苏辰,所以不管他做什么,我都看不惯。
      我当时就特别挑衅地看着他:“你认识妇产科主任,我还认识院长呢,多神通广大,你是孙悟空还是如来佛???”
      苏辰伸出一只手指来晃了晃:“丫头,你是孙悟空,我是如来佛?!?br />   我听了这句话,忍不住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我翻不过你的手掌心了?”
      苏辰挑眉:“嗯啊?!?br />   我唇角勾了勾:“那好,看我翻不翻的过去?!?br />   这一句话,就把我的身份给扣死了。
      因为,我承认了自己就是孙悟空,而他才是如来佛。
      出门在外不顺心,在家里也不顺心。
      我妈自从出院经历以后,大夏天的就开始织毛衣了,对我说:“明天去见个面,我实在推不了?!?br />   我疑问:“见什么面?”
      我妈戴着老花镜织毛衣,连头也没抬:“你小婶给介绍的一个?!?br />   我抽了抽嘴角:“不是说了我大学不谈恋爱了么,我要好好学习考研?!?br />   我妈说:“就当完任务去一次吧,人家也是做好事?!?br />   我特别无语:“谁能把我娶走就是做好事了是吧?那明天我就搬出去算了?!?br />   我知道我妈不是赶我走的意思,但是我听了就忍不住的想气,直接摔门进了自己卧室。
      我妈在客厅就跟我爸说:“小孩子家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啊?!?br />   我爸说:“她这是后青春期,你是更年期,没事少说话?!?br />   我直接就开了门,吼了一句:“我就是不谈恋爱不结婚!大不了我去当尼姑去!”
      说完了我重重地把门摔上,我妈在门外大声说:“??履愀页隼?!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这话什么意思?!”
      我自己一个人呆在屋里,没开灯,任由周围夜色黑压压的压过来。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理解我了,我爱的累了,不想爱了,甚至我真的有那种想法,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一个人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真的成了那句话了,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看见的就是什么。
      就像以前我开心的时候,我心情好的时候,我看这个世界就是美的,哪怕头顶是阴天漫天都是雾霾。
      但是现在,就算是阳光灿烂花儿鸟儿对我笑,我也觉得它们都是嘲笑。
      那种感觉,真的好像温水煮青蛙,被浸湿在温水里,然后一点一点,快要煮死了的青蛙。
      而就在这个我几乎要抓狂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我几乎像是紧紧攥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手机,没有看屏幕上这到底是谁的电话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让我特别讨厌的声音,我宁可继续抓狂。
      苏辰说:“桑?!阆吕础?br />   我不等苏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苏辰又打了过来,我挂了,他再打,我挂了,他再打,持之以恒。
      我突然就想到,有一次在寝室的时候,我看到温温也是这样,当时我还在嘲笑她,直接关机不就行了,这样明摆着就是想接电话,心里想着这事最后一次,再响一次我就接。
      108 打人不打脸?偏打脸 --(3413字)
      所以,我又接通了苏辰的电话。
      苏辰说:“桑桑,你现在下楼,我在你楼下?!?br />   我笑:“我要是不下去呢?”
      苏辰也笑了:“那我就一层楼一层楼的敲门上去,我忘了你家几楼了?!?br />   我:“……”
      我现在就像是一支绷紧了的弦,放松不下来,也不想放松下来,凭什么你说让我下楼我就下楼,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凭什么啊。
      你们的事情我做不来主,我自己的事情还做不来主么。
      我冷哼一声:“那你就挨家挨户地敲门上来吧?!?br />   不过,我没有想到,苏辰果然是挨家挨户地敲门上来了。
      苏辰在外面买了两箱牛奶,敲门之后门打开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我们牛奶优惠大酬宾,只要你告诉我您家庭成员的姓名,就可以免费得到两盒。超市原价四块五的牛奶哦?!?br />   所以,不等苏辰听见我的名字之后再继续往下编什么了,我拉开门喊:“让那个送奶工等一下,我有事儿找!”
      我换了鞋就急忙往外冲,到了客厅又想起来没有拿包,又返回去拿的包,我爸在门口看我这么慌里慌张的,说:“慢点儿,别冒冒失失的?!?br />   我戴上鸭舌帽:“不用给我做晚饭,我跟七百家去吃?!?br />   其实,我出了家门脑子里就冒出来了一个疑问,我干嘛要跟着苏辰出去?他爱送牛奶就送牛奶啊,送奶牛也跟我没关系啊。
      苏辰送的还剩下半箱牛奶,索性就直接都送给我爸妈了。
      苏辰这么“优惠酬宾大派送”,又算是在我全楼里混了个脸熟,而且还是印象分加十分的脸熟。
      头顶顶着八月份毒辣辣的太阳,我大踏步往前走,觉得浑身都好像是跟太阳烤成同一个温度了。
      我多少有点火气:“你让我下来就是晒太阳的是不是?”
      苏辰说:“当然不是?!?br />   确实不是,苏辰把我拉到了一个健身房。
      我抽了抽嘴角:“现在我热的乏力不想动,你把我拉到健身房不如直接把我拉到火葬场算了?!?br />   苏辰没说话,给我买了一杯冷饮,又要了一个冰包给我冰着,直接带着我进了拳击室。
      在拳击室门口,我停住了脚步。
      苏辰扔给我一副拳击手套:“戴上?!?br />   我仍旧站着没动,说:“不戴?!?br />   苏辰走过来,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带着笑,眼光异常认真。
      他和唐玉珏一样,都是笑的时候很容易接近,但是不笑的时候特别吓人。
      可是不同的是,苏辰的眼神更凌厉更有神,瞳孔的焦距分明就是对着你的,就好像是高中时候用过的高倍显微镜,一点痕迹都无处遁形。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怀念起苏辰笑起来的酒窝了。
      苏辰弯腰,从地上捡起拳击手套:“那我帮你戴上?!?br />   苏辰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感到一股慑人的魄力压抑过来,让我不禁想要后退。
      我以前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人家强势一点,我就弱一点。
      但是现在,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我脾气也上来了,
      他给我戴上拳击手套,先给我指着挂在中间的一个红色沙袋,又指了指他自己:“你想怎么打?”
      我没说话。
      苏辰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憋屈,你现在想要发泄,就把我,把那个沙袋当成你想要发泄的对象,打?!?br />   我还是没有动。
      苏辰突然提高了音量:“打??!”
      我下意识地直接向他挥拳过去。
      不过我没有挥拳打到苏辰身上,因为苏辰没有戴拳击手套,身上也没有防护,我就说:“要么你戴上拳击手套?”。
      苏辰脸上漾起浅浅的笑:“丫头,你打过来试试,别不舍得?!?br />   本来我已经卯足了劲儿要去打沙袋的,就因为苏辰这句话,我就又向他挥过去,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我一拳挥在他的胸膛上,他丝毫没有移动。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宽大T恤下的结实肌肉。
      苏辰挑了挑眉:“再用力点哦,丫头,劲儿太小了?!?br />   我眯了眯眼睛,直接抬手一个右勾拳就要打上他的脸,苏辰直接拦下我的手臂,从两臂之间凑过来:“打人不打脸啊,丫头你满肚子坏水啊?!?br />   我右手被拦住了,就索性上左手:“打的就是你的脸?!?br />   结果,本来是打沙袋发泄情绪,现在成了我单方面的对苏辰“殴打”,只不过,不管是我拳打还是脚踢,拳头挥向苏辰的脸的时候,他都能轻巧地躲开,或者直接挡住,而打在他的身上,我都能听见一声闷响,但是苏辰面不改色。
      说真的,如果这是一场高手之间的较量,那么好看的很,但如果是我这种只知道使蛮力的菜鸟和一个散打冠军的这种打法,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以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汗流浃背。
      这真是比我以前跑一千米的时候还考验耐力。我觉得嗓子里有一股火,腾腾地灼烧着。
      苏辰蹲下来,用手抬了抬我的胳膊:“再来?!?br />   我摇了摇头,我真的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苏辰突然伸出手指,扣住我的下颌,他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巴,我的鼻尖窜入一阵清新的香草味道,他逼近了我,几乎鼻尖碰触鼻尖:“你来不来?”
      我又摇了摇头。
      我现在就算是摇头也觉得费劲,只是轻微动了动,苏辰钳制我的下巴更是让我动弹不得。
      我剧烈地喘息着,抬手正要挡开苏辰:“你起来……”
      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苏辰直接就吻了下来。
      如果刚刚我脑子里还是一团火,嗓子眼里还是一团火,周围全都是熊熊燃烧着的火,那么现在……就是冰加火。
      我僵了一下,伸手就要推开苏辰,但是苏辰直接把我两只手腕按住了,我受力不稳,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苏辰直接趴我身上了。
      苏辰这个吻吻得很深,但是特别温柔,从唇边,到唇内,然后撬开我的齿关,开始舌吻,我下意识的就要咬,被苏辰抵住上颚,几乎用不上力了。
      我本来就呼吸不畅,经过这个吻以后,我脸憋的通红。
      苏辰的眼睛特别亮,好像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得贝加尔湖的湖水,头顶闪着接近幽翰夜空中北极星的的亮光。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苏辰接吻时候的习惯,他喜欢睁着眼睛。
      但是以前,不管是和虞泽端接吻,还是和程煜接吻,从来都是闭着眼睛。
      只是这一次,我下意识地没有闭眼睛,睁大眼睛看着,只有咫尺距离的另外一双含着幽寒星空的眼眸。
      等苏辰一松开我的手,我微微怔神,缓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挥拳砸上了苏辰的脸颊。
      这一次,打中了。
      苏辰闷哼了一声:“丫头,你还真能下狠手?!?br />   我直接甩了手套,往苏辰身上一扔:“苏辰你他妈滚蛋,离我远点!”
      苏辰抹了一把嘴角:“桑丫头,你过来?!?br />   我冷笑了一声:“我是傻了我才过去!”
      苏辰特别无奈地摇了摇头,向我走过来:“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好了?!?br />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佳茵曾经跟我说过一个的理论——弹簧理论,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同样适用于情侣和夫妻,其实互补型的情侣时间最长久。
      你不过来……我就过去……
      当时我还嘲笑佳茵什么破理论,但是现在想想,真挺适用的。
      只不过,对苏辰来说只是适应了一半。
      苏辰他是你弱他强,你强的时候他更强。
      看着苏辰向我走过来,我顿时就有点慌了,我现在怕对着苏辰的眼睛,我感觉那双眼睛能看透我的内心,但是我现在甘愿把自己锁起来,关在黑屋子里。
      我转身就向门外走,苏辰在我身后说:“桑桑,不要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好吗?”
      我的脚步顿了顿。
      苏辰的声音好像是梦靥一样,萦绕在我的周围:“打开你的窗,让我进去,好么?”
      当时我就是顿了顿,觉得这句话特别刺耳,冷不丁就打了个哆嗦直接就出去了,在太阳地下晒了一会儿,才感觉到心里的冷气散了出去。
      但是,脑子里苏辰的眼睛还是驱散不去,还有他那笑起来特别暖人的酒窝。
      我讨厌有酒窝的男人!
      我愤恨地踢了一脚地面上的石头子。
      然后我就特别后悔,如果刚才我不是落荒地急忙跑出来,而是扭过头对苏辰说一句:“为什么是窗户而不是门?是不是你总是翻墙爬窗的习惯了……”
      那效果绝对碉堡了,真想看看苏辰到底什么表情。
      我这么想着想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娱自乐是雪儿的强项,在她家住的那十几天,真是受影响了。
      我一般看时间的时候就反射性地摸包里的手机,但是我现在一摸,才猛然意识到,坏了,钱、包和手机都还在健身房的拳击室里。
      真汗。
      现在让我拉下脸再回去那我的包,那好吧。
      我拉的下脸,总比回去了跟我爸妈说包丢了,钱丢了,手机也丢了,然后让更年期的我妈吵我一顿要好得多。
      我回去,就看见苏辰正在健身房外面的梧桐下乘凉,手里拎着我的包,貌似就是在等我。
      109 苏辰大人,您神通广大啊 --(3636字)
      苏辰见我回来了,一脸已经料定了的口吻:“回来了?”
      我冷着脸,直接走过去把我的包一扯,苏辰没有松手,我再一扯,苏辰还是没有松手。
      我抬头看着苏辰:“你松不松手?”
      苏辰耸了耸肩:“桑桑?!?br />   “嗯?”
      苏辰脸上又有了那令人讨厌的酒窝:“明天晚上有空没有?”
      我冷笑了一声:“有空,你要约我去哪儿?去开房?”
      苏辰直接就弹了我一个脑瓜崩儿:“你满脑子什么啊都是,小丫头家家的?!?br />   我直接就吼了出来:“是啊,我满脑子都是龌龊,都是下——流,我就想着去开房了!你去不去?!不去就别找我!”
      我这一嗓子,倒是吸引来不少注意力,我登时红晕就窜上了耳朵根。
      苏辰特别无奈地摸了摸我脑后的头发:“低调点,人尽皆知了就真不好去开房了?!?br />   我:“……”
      ……
      但是第二天晚上,我没有去赴苏辰的约,因为我必须要应付更年期的老妈给我介绍的对象。
      如果真要走相亲这条路来相爱,结婚的话,我想我的第一人选绝对就是寒假时候遇到的方南城。
      人好,会做家务会做菜,懂得照顾人。
      唯一太现实的就是他有一个脑瘫的哥哥,我妈宁肯我有一个苛刻的婆婆,也绝对不愿意我还没嫁过去就要照顾一个脑瘫。
      这就是社会现实,有时候让我想到,真的心凉。
      这次见面的男人姓高,家里有房有车,暂且称他微高有车吧。
      我在走之前问我妈要高有车的照片。
      我妈最近又喜欢上了茶道,买了一套茶具开始自斟自饮,一个小时上五趟厕所。
      我妈眼睛都没抬,就说:“现在相亲谁还先看照片啊,都是直接去的?!?br />   我:“那我怎么找着他???”
      我妈说:“你鼻子下面长得嘴是干什么用的啊,打电话问啊,不是约好的地方,男的就那几个?!?br />   我正想反驳,我爸给我打了个手势,送我到门口,对我说:“就当是去完任务了,你妈你也知道,最近更年期……”
      我妈在屋里喊:“说我什么呢?!进来给我说清楚!”
      不知道这是不是更年期的普遍特征,反正我妈是那样。
      我和我爸在家就不能有悄悄话,只要是背着她说话,她就必须要问出个一二三来,有时候给我闹脾气,明明我就在跟前,就给还在厨房里的我爸说,让我爸当传声筒:“你给桑桑说啊,让她有点正经,别有事儿没事儿找事儿?!?br />   我:“……”
      ……
      和高有车约在一个餐厅里,地方是高有车定的,我到了以后看环境还不错,窗明几净的。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高有车的电话:“喂您好,请问是高xx么?嗯,我到了?!?br />   话筒里的声音还算是不错,只不过语气听起来太傲慢,对人爱理不理的。
      我挂了电话,就问服务员:“第十五号桌在哪儿?”
      服务员被我的问题问的一愣:“你说的是包厢么?”
      我说:“不是啊,就是这大厅里的桌?!?br />   服务员说:“大厅里的桌不编号啊?!?br />   我就窘了,明明听高有车在电话里说的是十五号桌啊,要不然再打个电话问一下?总显得我这么多事一样。
      果然,我再一次打了电话之后,那个高有车明显的不耐烦了:“第十五张桌子不就是第十五号桌了么?我都看见你了?!?br />   要不是高有车最后这一句“我都看见你了”,我绝对扭头就走,绝对不做停留。
      高有车长得还算可以,个子也挺高,就是看起来太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比温温还温温。
      只不过我不是太阳也不是阳光,我没法融化别人的高冷。
      我没有看上这位有房有车,这位高有车想必也没有看上我,连点菜都没有点,就问了我多大的,哪儿上学的,谈过恋爱没有,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真是忍着一口气跟他说完了,口干舌燥地想要点一杯饮料,叫来服务员,正想问他他是不是也要喝点什么,高有车就站了起来:“你慢喝,我有事先走了?!?br />   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肩膀突然搭上了一只手臂。
      我以为是服务员不小心撞上的,就往旁边稍微侧了侧身,但是这只手臂圈过来,直接把我搂在怀里了。
      我的鼻尖就窜进一股特别熟悉的香草味道。
      没错,又是苏辰。
      苏辰冲我笑了笑,我的心微微一动,有一种轻微触电的感觉。
      他对高有车说:“很抱歉啊先生,我女朋友特别想知道相亲能不能遇见奇葩,就托人给介绍了一个,就是您,真是没想到啊,还真能遇上?!?br />   高有车的脸绿了。
      苏辰比高有车要高,比高有车要帅,关键是比高有车更有气势更有范儿,简直就是秒杀。
      高有车对我说:“你有男朋友了还相亲?”
      我没来得及开口,苏辰就说:“现在结婚了还有出轨的呢,怎么,婚姻自由,再说了我这个做男朋友的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啊,管得宽了啊,哥们儿?!?br />   高有车顿时就哑然了。
      我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苏辰太腹黑毒舌了。
      苏辰拉着我就坐下了,往椅背上一靠,脚踝敲在另一条腿膝盖上,一只手往我肩膀上一搭,总攻气势十足。
      苏辰手指轻叩着桌面,叫服务生:“点菜?!?br />   高有车向前走了一步,又特别不甘心地回头看了我俩一眼,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走了。
      苏辰接着点菜,最后加了一句:“上来一杯玉米汁?!?br />   我其实本来是想直接走人的,但是苏辰这一次也算是帮了我,就说:“想吃什么就点吧,我买单?!?br />   苏辰问了我一些饮食上有没有禁忌啊,能不能吃辣啊,能不能吃酸啊。
      我就笑了笑:“我不挑食,都能吃?!?br />   但是,那个时候苏辰已经点过菜了,等菜端上来了之后,我发现全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了,而且还把我不喜欢香葱和芫荽一点一点挑出来。
      我看着苏辰,说:“苏辰,你……”
      苏辰挑眉:“被我感动了?快以身相许吧?!?br />   我:“……”
      吃了饭,本来我打算直接告别回家,但是苏辰拉住我的手腕:“吃完了我的就走???丫头你做的还真是地道?!?br />   我想起来,苏辰昨天还约过我,问我晚上有没有空。
      “那你打算去哪儿?”
      苏辰神秘兮兮地一笑:“不是我打算去哪儿,是你打算去哪儿?!?br />   我直接甩手:“我不去?!?br />   虽然我已经对苏辰的印象有所改观了,但是大半夜的,我必须有自我?;ひ馐?。
      我不是傻,现在经历过了那么多,我不会再像是一张白纸一样,任由谁想在上面涂抹两笔就算了。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苏辰,当自己心里不愿意的时候,把不说出来的感觉真的是很酣畅。
      以前不管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总是答应下来别人的请求,到头来自己处理不了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好费劲地想办法把答应别人的事情做好。
      不过,显然,我第一次说不,就没有拒绝成功。
      因为苏辰叫来了苏启白,而苏启白是带着李瑶一起来的。
      远远的,我看见苏辰和苏启白,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你们怎么会来?”
      苏启白说:“苏辰打电话叫的?!?br />   苏辰撑着手臂看着我:“跟我一个人你不放心,叫上你发小你这下放心了吧?!?br />   我抽了抽嘴角:“放心?现在七百正缺钱呢,说不定把我打包论斤卖了……苏启白,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就这么随叫随到了,我叫你都没有这么准时?!?br />   苏启白一笑:“天机不可泄露?!?br />   我:“……”
      能看出来,李瑶现在已经不能穿紧身的衣服了,中长款衣服宽宽大大的,不过脸庞明显丰腴了,白嫩中透着粉红。
      我问李瑶:“跟七百的事儿到底怎么办了?”
      “给我妈说了?!?br />   我问:“给你妈怎么说的?”
      李瑶说:“是七百他爸爸去找我爸妈说的,具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出来我妈就同意了,不过还是数落我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月了她都不知道?!?br />   和苏辰说话的好处,就是永远不会冷场,不管是你说天文还是地理,谈现实还是谈理想,他都说出来,所以苏启白跟他简直就是相谈甚欢。
      就算苏启白谈到要当爸爸了这个话题,苏辰都能说出关于如何胎教的方法,还说:“我见过一个做彩超的孕妇,好像七八个月大了吧,因为宝宝一直用手捂着脸影响检查,孕妇妈妈就说把手放下来,这个宝宝就立即把手放下来了,连医生都说十分惊奇?!?br />   听了这话,我抽了抽嘴角:“苏辰大人,您神通广大啊?!?br />   苏辰抿唇,双臂撑在椅背上:“是啊,要不然怎么擒得住你呢?!?br />   我:“呵呵?!?br />   一般聚餐完了之后,必备节目就是去唱K。
      因为只有我们四个人,所以就要了一个小包,里面有两个麦,一张长沙发和一个点歌台沙发。
      我唱歌实在是不行,高音高不上去低音低不下来,所以我一进包厢就先抢了点歌台坐下:“谁想唱什么给我报,我帮你们点?!?br />   苏启白直接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我自己点我自己唱?!?br />   我就和李瑶靠在一块儿坐着。
      苏启白点的都是飙高音的歌,声嘶力竭的也要唱完,我听的直皱眉,但是看身边的李瑶,一脸幸福满满的样子,看来还真是情人眼里出烟花。
      苏启白唱完了之后特别有慷慨地问苏辰要点一首什么歌。
      苏辰说:“喜欢你?!?br />   苏启白一愣:“黄家驹的?”
      苏辰点头。
      110 丫头 满钻加更 --(3519字)
      不可否认,苏辰的声音比黄家驹的声音更有弹性,但是我总觉得没有黄家驹的那种感觉,让人一听就触电的感觉。
      也许是我现在还没有感受到吧,在一年后,我再次听到这首歌,心境和现在,就又完全不同了。
      等到十点多了,从KTV里出来,李瑶才说:“这几个月不能来唱歌了?!?br />   苏启白吓了一跳:“怎么了?”
      李瑶摸了摸肚子:“刚才唱的太嗨了,小家伙一直扑腾扑腾踢我肚子?!?br />   苏启白惊讶:“你刚才怎么不说???得了,这一个星期的胎教都完了?!?br />   我打趣:“什么时候办事儿呢?肚子眼看着就大了?!?br />   苏启白说:“正定日子,最迟月底?!?br />   我算了一下时间:“最好快点,可别等我开学了,我可不会专程回来参加你俩婚礼了?!?br />   “到时候你要给我当伴娘?!?br />   李瑶笑笑,笑的特别腼腆。
      其实这一次见了李瑶,我都有一种不认识李瑶了的感觉,难道真的是要为人妻为人母了?
      我问苏启白:“李瑶心里没藏着什么事儿吧?”
      苏启白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就把我的感觉告诉苏启白,然后苏启白回答我:“没什么,是责任?!?br />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从小跟我交心,跟我一块玩泥巴跳泥塘的发小苏启白,和他之间有了距离。
      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妻子,有了自己的老婆。
      而我,依旧是一个人。
      这不是一种独自一人的孤单,而是好像别人都凑成了对儿,只有你一个人落单了的孤单。
      所以,在这样一个夜里,夏夜的凉风拂过,头顶月光稀疏,柔和的灯光我看着苏启白扶着李瑶的身影远去,他抬手拂了一下她的发,我的心突然就疼了一下。
      没有来由的。
      苏辰叫了一辆出租车,我直接坐上去,正想跟他说再见,他也在后面挤了上来,上来就对司机师傅说:“师傅,去北兵营?!?br />   我:“……”
      我大脑空白了一秒钟,问苏辰:“你在北兵营???师傅,那你先送我吧,我家在XX小区,就起步价就到了,等把我送到了再送他?!?br />   苏辰直接就把一张一百的塞给司机了:“师傅这钱先给你,一会儿多退少补,先去北兵营,我有急事儿?!?br />   这时候我才回过神,怒视着苏辰:“几点了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急疯了找我怎么办?!?br />   苏辰说:“这你放心,我让七百给你爸妈打过电话了,说在李瑶家里住?!?br />   “我、我……”
      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词不达意,什么叫做气的瞠目结舌,这一次可算是体会到了。
      我拿起手机:“你这是拐卖!我打110报警!”
      苏辰又笑了,脸颊上两个酒窝让人看了感觉特别乖:“你打吧,我就是110?!?br />   我:“……”
      “停车!开车门!我要下车!”
      我剧烈地拍车门,大喊大叫,甚至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我真是怕了。
      同样的一个深夜,身边同样是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
      前面的司机师傅有点发怵了,已经踩了刹车,我直接就开了车门,因为往外冲的急了,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这正值夏天,我穿的是短裤,这一下摔的不轻。
      苏辰赶忙从身后把我抱起来:“磕着哪儿了?”
      我膝盖上全都是灰,但是已经殷血了。
      苏辰十分无奈地看着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用水流帮我冲了冲,然后抬头看着我,用那种能把我溺毙了的眼神:“桑桑,别闹了行不行?”
      我一把推开苏辰:“苏辰你这个混蛋,是谁分不清主次啊,我要回家!”
      苏辰按住我的肩膀,突然俯身搂住了我:“桑桑,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生日,我就是想让你陪我过一个生日?!?br />   我奇迹般的就不挣扎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细数阿辰曾经让我心疼过的瞬间,我找到了第一次,就是现在。
      这一刻,我感到苏辰和我有共通的地方,我们都佯装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但是又十分渴望能有一个人陪自己过生日。
      ……
      这一天是八月十号,苏辰的生日是八月十一号,明天。
      在路上,苏辰对我说,他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在产房里躺了一天,一直到了凌晨的时候,苏辰才终于出生。
      我问:“为什么不剖腹?”
      苏辰说:“生我哥的时候就是剖腹产,导致我哥现在有点傻,所以我妈坚决生我的时候要顺产?!?br />   我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逻辑?!?br />   苏辰说:“真的是这样啊,我就是觉得我比我哥聪明多了?!?br />   我就不说话了,上一次在抢婚现场,我已经见识过那个奇葩婆婆了,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哦,原来这就是一家人。
      出租车貌似开了有一个多小时,我都觉得路两边越来越荒凉了,好像快到飞机场了。
      我突然后悔了。
      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黑漆抹黑的夜晚,跟一个特别讨厌的男人,去什么劳什子的北兵营。
      我忽然想起以前,有一次唐玉珏也是在深夜的时候,开车拉着我去了一趟荒地,在荒地上教会了我抽烟。
      我就问苏辰:“你有烟么?”
      苏辰愣了一下,突然嘴角挑起一抹笑:“桑桑,你会抽烟?”
      我点了点头:“一个朋友教的?!?br />   苏辰的口袋里果真放着一盒烟,抖落出来一根别在耳后,又抽出一支来递给我。
      苏辰的手指很好看,用佳茵的话来说,就是弹钢琴的好材料,修长细腻,去做手模都绰绰有余了。
      我接过苏辰手里的烟,叼在唇边:“打火机?!?br />   苏辰盯着我看了三秒钟,说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没有?!?br />   我转身就去问前面的司机师傅:“师傅,你有打火机么?”
      一般出租车司机车上都会备上烟,这个出租车司机也不例外。
      出租车司机十分慷慨地把一个塑料打火机扔给我:“送你了小姑娘?!?br />   只不过因为角度的偏差,苏辰接住了打火机,倒是先给自己点上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把烟蒂夹在指间,向我勾了勾手,我知道这是苏辰想要给我点烟,就叼着烟凑过去。
      后来,我在树上看到过一种说法,其实,任由别人帮你点烟,这是一种心底里的信任。
      回想起来确实是,这辈子,也只有苏辰一个人帮我点过烟。
      但是,也是最后一次了。
      等我凑近了,苏辰一勾手勾住了我的脖子,直接吻上了我的唇,将口中一大口浓浓的烟气渡进了我的口中,我根本就没有调整呼吸,就被苏辰嘴里的烟气猛的呛了一下。
      但是苏辰却帮我顺了顺气,冷声问我:“滋味怎么样?”
      我几乎被呛出了眼泪,抬头看了看苏辰,眼睛里殊无笑意,冷的像是裹了一层寒冰。
      苏辰掰着我的下巴:“桑桑,我不喜欢你抽烟,真的?!?br />   苏辰这种眼神真的是吓到我了,我忙不迭地点头。
      等苏辰放开了我,他自己倒是打开窗,继续已经抽了一半的烟。
      我:“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br />   苏辰没有回头,朝窗外吐出一大口烟气:“跟你在一起我压力大,这是有氧减压?!?br />   我真的不知道苏辰过生日,为什么要选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兵营,而且在现在的这个时间点,真的是可以称得上是半夜三更了。
      今天因为要去和高有车赴约,我妈不让我丢人,所以我还特意穿了高跟鞋和裙子,现在解安全带开车门下车,高跟鞋一落地就差点被石头子儿硌的崴了脚。
      我看着面前杂草丛生的光秃秃土地,那边废弃的厂矿熏黑了的擎天烟囱,地上都是石头子。
      苏辰直接跟我擦肩走过,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前面照明:“跟上?!?br />   我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要仔细看清楚了再下脚,然后平稳落地之后再抬脚,再加上这样的夜色实在是妩媚:“从来没觉得穿高跟鞋这么怂过……啊……”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脚下的灰败的土地就和头顶黑色的天空调转了一个圈,重力失衡让我我反射性地勾住了苏辰的脖子。
      苏辰打横抱着我大步往前走。
      我在他耳边惊叫:“裙子!走光了!”
      不过我说完就发觉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多余,就算是走光了,方圆几里地以内都没有一个人影。
      苏辰把手机塞给我:“你照着路?!?br />   今晚没有月亮,所以,一路上很黑。
      手机的亮光在前方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远远地我已经看见兵营了。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公主抱,不知道是不是苏辰有力的臂膀,我感觉很踏实,就算周围是荒野。
      一直到一大片平整的空地上,苏辰才把我放下来。
      我愣了愣,在后面看着苏辰的背影,在黝黑的夜色里,浓成一抹剪影。
      苏辰转过身来问我:“丫头,还不跟上?”
      这一刻,我听苏辰叫我丫头,觉得特别亲切。
      曾经有一次,在寝室里,雪儿突发奇想地问过,最希望将来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叫你什么?
      佳茵说:“佳茵啊?!?br />   温温说:“我不会有老公?!?br />   我说:“我不知道?!?br />   那是我确实是不知道,很多亲近的人都叫我桑桑,我以为桑桑就是我最喜欢的称呼了。
      但是这一次,我听见苏辰叫我丫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这个称呼。
      听起来,很暖。
      111 滚★远★点! --(3505字)
      兵营这个时候十分静寂,几乎已经全都熄灯了。
      我真不知道苏辰为什么要半夜三更来这里,到了门卫处,苏辰叫了一声:“老张哥!”
      从窗口探出来一个人:“谁半夜三更……辰子?!”
      苏辰笑了笑:“赶紧开门?!?br />   这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从他们的对话我就能听得出来。但是我也没有多插话,就默然地站在苏辰后面,漫不经心踢着脚下的石子。
      老张哥捶了苏辰的肩膀一拳:“大半夜的拉着这是谁家闺女?”
      苏辰眯了眯眼睛:“我家闺女啊?!?br />   我:“……”
      老张哥说:“哎哟,真是没看出来啊?!?br />   苏辰一笑:“那是,怎么能让你看出来了?!?br />   我:“……”
      然后我就跟着苏辰进去了,老张哥还掰给了我一个香蕉:“拿着,闺女,要是辰子敢欺负你你就拿香蕉捅了他?!?br />   我笑了笑:“大叔,您真幽默?!?br />   老张哥:“……我是84年的?!?br />   苏辰告诉我,他在大三的时候进特种兵部队呆过两年,有一次演习就是和这个北兵营联办的,就混熟了。
      其实我对进部队当过兵的总是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一是觉得他们身上的痞气太重,二又觉得士兵军官都是特别光荣,让人仰望。
      苏辰更是这样,有时候眼睛眯起来,嘴角挂着特别痞气的笑,有时候又微微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特别的酒窝,还有时候又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冻死。
      我问苏辰:“为什么要去当兵?”
      苏辰侧首看了我一眼:“你没有觉得我身体素质特别好么?我天生就是特种兵的料子?!?br />   我特别无语:“那你怎么现在又退到地方了?”
      “为了遇见你啊?!?br />   听了这句话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苏辰,我告诉你,比你说的好听的话我听得多了,你知道听的多了就怎么样了么?就有免疫了?!?br />   苏辰就不走了,停住脚步,看我一个人笑。
      我的笑声在静寂的夜里特别突兀,旷野里,好像有一只鸟在怪叫。
      “桑桑,别笑了,你笑的真假?!?br />   苏辰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苍穹飘过来的,空洞虚空飘渺。我笑着笑着就冷了,看着苏辰看我的眼神,这一刻觉得很心酸。
      不过苏辰也再什么都没有说,带着我往前走。
      本来今天下午被我妈的更年期搅的心神不宁,相反,现在跟在苏辰身后,在这样的夜晚,荒郊野外,倒是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苏辰带着我到了一个空旷的场地,等到近了,我才看得出,这是一个骑马场。
      苏辰问我:“会骑马么?”
      我摇了摇头。
      苏辰穿着十分休闲的衣服,别说骑马,就算是跟马赛跑都没有问题。
      但是我穿着高跟鞋和裙子……
      我笑了笑:“看来老天不让我跟你骑马了?!?br />   苏辰也笑了笑,从后背的背包里掏出来一个纸袋,在我眼前晃了晃:“事在人为,你信么?”
      苏辰手里的纸袋里,装着一套女式的骑马装。
      既然都已经来了,再矫情地说不穿不骑马也就太作了,我就去更衣室里换掉了早想要脱掉的高跟鞋和裙子,换上了骑马装。
      苏辰已经牵好了马,在外面问我:“衣服合适不合适?”
      我走出去,摊了摊手:“你看合适不合适?你怎么知道我穿的尺码的,问了七百了么?”
      苏辰扬起一抹痞痞的笑,蹦出两个字:“目测?!?br />   我:“……”
      苏辰摸着下巴:“不过,腰那儿宽了半寸,看来你瘦了啊,我还是一个星期前订的衣服?!?br />   我竖了竖大拇指:“您乃神人?!?br />   三更半夜的骑马,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
      这个兵营的骑马场很大,里面还放了一些障碍物。
      我实话实说告诉苏辰我不会骑马,要是指望着我能跟他比赛什么的,那就别想了。
      苏辰就给我演示了一下,他翻身上马的姿势,真的好像是在拍电视剧专门经过美化了的,潇洒帅气。
      他骑着马绕着马场跑了一圈,然后勒紧缰绳,从马上跳下来:“你试试?”
      看着苏辰那种挑衅的眼神,我直接接过缰绳,一脚踩上马镫就要往马上爬,姿势不仅不算得上潇洒,根本就是丑爆了。
      而且这匹马也明显的不配合,要不是苏辰按着马的头,勒着缰绳,我恐怕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
      等我跨过马鞍坐上去的时候,觉得骑马装的裤子有点紧,突然,我听见嗤啦一声,我脊背就僵住了。
      裤子被撑裂了。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脸上绷着笑:“好吧是我的错,你这几天又吃胖了?!?br />   我第一次骑马,哦,不是骑马,是坐马,就在马背上呆了不到半分钟,就被苏辰直接抱下来了。
      感觉真是糟透了。
      就在这时候,操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诡异的安静,也就两秒钟,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和说话声纷至沓来。
      我吓了一跳,那边还有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
      “辰哥,这就你小女朋友??!”
      “大老远的,来一回不容易?!?br />   “老子拍了照了,过来过来,看刚才深情脉脉的那样子……”
      “啧啧,真不像是辰哥?!?br />   我:“……”
      我看见那边有不少当兵的,有的只穿着一条睡裤,明显是从被窝里直接被捞起来了。
      苏辰黑着脸,把我拉到身后:“大半夜的来干什么?!”
      其中一人说:“来给你捧场……”
      “这是我的家事,都给我滚远点儿!”
      苏辰把他的衣服解下来系在我腰上,搂着我就往前走,但是后面的脚步声也跟随而至,苏辰停下来,也没有回头,一字一顿冷声说:“滚、远、点、儿!”
      那一帮人才算是散了,临走了还说:“辰哥,努力啊?!?br />   苏辰:“……”
      我又换回了我自己的高跟鞋和裙子,跟苏辰在跑马场周围走走,苏辰说了一些他在特种兵部队训练时候的苦和乐:“……后来我就是在这个兵营里遇上了凯哥,他帮我调到B市的,才能遇见你?!?br />   我直接忽略最后一句话,问苏辰:“你特别怀念部队的生活么?”
      苏辰摇头:“不怀念?!?br />   我说:“不会吧,听你语气挺怀念的吧?!?br />   苏辰反问我:“你开学就就要大三了,那你怀念你大一大二的生活么?”
      我顿了顿,结巴了一下:“怀、怀念啊?!?br />   “那不叫怀念,桑桑,”苏辰说,“那叫后悔?!?br />   我问:“那有什么区别?”
      苏辰说:“如果让你重新过一次,让你把所有的遗憾都弥补,你还会怀念么?”
      我沉默了。
      或许会。
      更或许,不会存在有这么多这么清晰忘不掉的记忆。
      恰在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答苏辰的时候,远方教堂里零点的钟声敲响了,我弯起唇角,对苏辰笑:“生日快乐,阿辰?!?br />   我从衣兜里拿出来一个红包,这是刚才我听说苏辰生日之后,想也不能空手什么都不送,从化妆包里找了一张贴纸包成的红包。
      苏辰挑了挑眉:“里面是什么?”
      我用手指空抓出两朵花的形状:“moneymoney啊,两张老人头?!?br />   我看苏辰的脸色阴下来了,接着说:“其余的都是一块五块钱的了,所以就放了两张最大的,总不能给你放一张银行卡进去吧?!?br />   我把红包塞给苏辰,苏辰却没有接红包,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这个时候,风拂过耳畔,苏辰看着我的眼光特别深切。
      他身后是跑马场上方黝翰的夜空,晕黄的灯光在地面上散开一片。
      苏辰说:“桑桑,你到底在逃什么呢?”
      我没说话,只觉得这一刻,苏辰的目光太逼人,心跳不由得变快。
      苏辰的眼神灼灼:“给我一个机会靠近你,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能清楚的看到你的心,你也看看我的心,好么?”
      我挣脱了苏辰的手:“你看天上的月亮多亮?!?br />   苏辰:“……”
      这一夜的风,感觉没有那么燥热。
      我和苏辰绕着这个骑马场,转了好几圈。
      一路走,一路想,一路说。
      苏辰问我:“你不想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么?”
      我果断拒绝:“不想?!?br />   苏辰轻笑一声:“那……去喝一杯?”
      我看了苏辰一眼,瞳孔被远处的灯光一照,找出一抹亮金金的虹,我点了点头:“反正今天就是陪你过生日,你说了算?!?br />   这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这么偏远的地方就算是拦出租车黑车都没的拦,苏辰就找老张哥借了一辆摩托车。
      老张哥这次从窗户里探出来头来,感觉比一个小时前更精神了,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嘴里叼着一支烟:“去兜风?带上我呗?!?br />   苏辰打了一个响指:“OK,拿跟绳子拴着,我牵着你?!?br />   老张哥一把把摩托车钥匙砸了过来:“混小子快滚,泡妞都泡到部队里来了?!?br />   苏辰把头盔给我戴在头上,我刚想要躲,就被苏辰一把按住了肩膀:“躲什么???又不会压乱你的发型?!?br />   我特别无语:“你骑摩托你戴?!?br />   苏辰招呼我坐上去:“我怕压乱我的发型?!?br />   我:“……”
      摩托车向前飞驰,路两边的灯柱沉默的掠过眼角,灯光好像是钉在眼底的一颗泪痣。
      虞泽端:没有爱过么(一) --(4127字)
      虞泽端:没有过爱么
      故事回到虞泽端和桑?;姑挥腥鲜吨?。
      盛世大厦第二十七楼,虞泽端处理完一沓文件,抽出一支笔来签了字,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行人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他忽然觉得内心里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寞,特别寂寞,好像真的是那句话,高处不胜寒。
      秘书又接进来内线,说:“夫人的体检结果出来了,报告单已经传真过来?!?br />   虞泽端话都没有说,直接按断了电话,他走过去,拿到传真单看了一眼,微微蹙了蹙眉,随手扔进了粉碎机里。
      虞泽端之前,为了安抚黄静雅的心,一直说希望有个孩子,如今,真的当有了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料之中那种欣喜的感觉。
      虞泽端拿出手机,拨通了黄静雅的电话:“注意休息……嗯,我在外地出差?!?br />   几句话,说的冠冕堂皇,挂断电话,脸上波澜不起。
      和黄静雅之前,早在结婚之初,就已经成了这种模式的生活。
      其实,很多人都想错了,虞泽端能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坐上盛世的总裁位置,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父母。
      他和唐玉珏不是同一类人,唐玉珏本就出身豪门,虽然父母离婚了,他却也算是正经的豪门七少。
      但是他虞泽端不是这样,他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他的成就,可以说百分之九十八,都来自于黄静雅和她的父母。
      来自于他娶了一个豪门。
      不是说他没有成就现在这一番成就的能力,而是那样会多走十年,也许,他现在还是街道上,别人站在高楼大厦上俯瞰的蝼蚁,就跟现在,他用一种完全冷漠,漠不关心的眼神,俯视下面,看着芸芸众生奋力拼搏,想要走上他的这个位置一样。
      虞泽端和黄静雅结婚已经八年了,八年,从刚开始的不喜欢,到妥协,到演戏,到现在成了一种厌恶。
      但是这种厌恶,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虞泽端和黄静雅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在重点高中,那时候虞泽端很高冷,对人从来都是爱理不理,却因为长得帅,又拽,许多女生都特别喜欢他。
      黄静雅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虞泽端对谁都没有兴趣,尤其对黄静雅那种大小姐脾气,对人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态度感到厌恶。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寒门再难出贵子。但是虞泽端偏偏就不信邪,他的成绩卓越,也被老师捧在手心里当天之骄子。
      他觉得,就算是寒门,也能处贵子。
      他就是贵子,有朝一日,他一定会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得到最好的一切。
      但是,从高考之前保送名额的内定,到高考发挥失常,他不仅没有考上名校,分数线都没有上一本线。
      他有点灰心,他决定要复读,而就在那个时候,黄静雅找到他,笑靥如花:“虞泽端,你觉得X大怎么样?”
      虞泽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还好?!?br />   虞泽端这个时候只是嘴硬,X大是名校,在国内是一流的学校,黄静雅就是考的这所大学。
      然后黄静雅挑了挑眉:“你喜欢什么专业?”
      虞泽端这次没有回答,抬头看着黄静雅:“我喜欢什么专业你就能把我录取进去?那好,我想学金融?!?br />   那个时候,学金融专业呢还不像现在这么饱和,是个绝对好前景的专业,对于虞泽端将来的发展,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虞泽端根本就没想到。几天后,他收到了X大金融的录取通知书。
      紧接着,他就接到了黄静雅的电话。
      他拿着纸质的录取通知书,突然觉得嘲弄,一晚上没睡。
      他在想,人生,如果,成功真的有捷径来走,还为什么要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去努力呢?
      何必呢?
      所以,虞泽端选择了接受。
      在大学期间,虞泽端依旧是学生中的佼佼者,被系里的老师喜欢,院里领导喜欢,大三就进去全球五百强的企业实习,可谓是一帆风顺。
      他的女朋友,正是黄静雅,那个父母有通天手段的黄静雅。
      而现在,他的老婆,黄静雅。他能坐稳这个位置,也是因为黄静雅,那个父母有通天手段的黄静雅。
      手机在他的指尖翻转了两圈,在手机上按下一串数字,按下扬声器,这边手指已经在电脑键盘上开始敲打。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传来一个特别热情,因而显得谄媚的声音:“虞总,您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了?晚上是不是要来我们这儿……”
      虞泽端总不庸质疑的口吻说:“晚上我过去,还是老房间?!?br />   “还是上次那姑娘?”
      虞泽端眼睛仍旧盯着电脑屏幕:“换一个干净的?”
      “明白?!?br />   虞泽端开车到夜色,阿绿已经在门口等了。
      夜色是他经常去的一个夜总会,但不是唯一的一个,只不过和这里认识的那个阿绿很熟。
      阿绿是他来夜色第一次的女人,人长得漂亮,高挑,关键是嘴会说话,虽然混这一行的首先都要嘴甜回说话。
      而且,这个阿绿一眼就看出来,虞泽端在性——生活上是不快乐的,所以第一次,就给了他极致的欢愉。
      只不过,这种欢愉,只局限在肉体上,就算是高chao的时候,虞泽端眼底也有那种融化不了的冰雪。
      他找的,纯粹都是感官上的刺激,心底从来都没有过波动。
      进了夜色,意料之外的,他看见了已经许久没见的唐七少——唐玉珏,唐玉珏左手搂着一个长腿美女,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烟,看见了虞泽端打招呼:“阿泽,来玩儿???”
      虞泽端点了点头,看了唐玉珏身边的美女一眼。
      唐玉珏一笑:“看上了?让你?!?br />   虞泽端挑眉:“这么大方?”
      虞泽端和唐玉珏是高中同学,两个人是最受女生欢迎的两个人,不过当时两人也并没有过多交集。
      之后算是有了交集,是当初黄静雅想要嫁虞泽端的时候,黄静雅父母不同意,还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就是唐玉珏。
      也因为这一层关系,现在虞泽端和唐玉珏算成了还可以说得上话的哥们。
      这种有钱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微妙,你喜欢的,好,只要我不是放在心尖上的,让你。
      就好像老同学聚会的温泉馆,唐玉珏对虞泽端表现出对桑桑有一点点兴趣,虞泽端就让了。
      既然唐玉珏说了把那长腿美女给他了,他也就没有推辞,搂着就进了包厢。
      只不过,美女贴上他的腰,好像灵蛇一样的柔软躯体稍微触碰,他就硬了。
      只不过,当这个女人用特别娴熟的技巧给他口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这女人。
      他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种夜店里出来混的小姐,平常太不干净,上次有一个导师给他介绍了一个音乐系学钢琴的才女,因为学艺术的学生特别烧钱,有时候实在是需要的时候老师也帮着联系金主。
      从包厢里出来,阿绿就意识到是惹了这位大金主不高兴了,赶忙来问他是不是不合适啊,要不要再换一个:“刚来了个小姑娘特别纯,你要不试试?!?br />   虞泽端什么都没说,直接穿上大衣走人。
      他开着车,将车窗打开,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冷风吹过车窗来冰冷的打着他的脸庞,这时候他又接到了黄静雅的电话。
      黄静雅说:“刚刚有个女人打电话说她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br />   虞泽端没有说话。
      其实黄静雅知道虞泽端在外面的一些事,有时候也会闹也会吵,但是总让虞泽端觉得特别作,也就任由她吵,出来了照样找别的女人,渐渐地,黄静雅也就不再吵了,摸透了虞泽端的脾气,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好像是生硬的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
      黄静雅装作特别淡定,问:“你说怎么办?”
      虞泽端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br />   黄静雅继续征求虞泽端的意见:“你说拉到阿凛那里教训教训怎么样?连手术费都省了?!?br />   阿凛是黄静雅认识的一个道上的人,虞泽端也算是交好。
      虞泽端淡淡地说:“随你去?!?br />   他甚至没有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因为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记忆。
      挂断了电话,虞泽端把车停在道路边的停车位上,闭目养神。
      他想起,刚开始接手盛世的时候,不乏有人说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靠着老婆起家。等到他终于坐上了总裁的这个位置,这种言论没有了。
      只不过,伴随而来的,开始有一些说虞泽端是白眼狼,等到把岳父岳母家的产业骗到手就一脚把人家踹开的白眼狼。
      虞泽端听听都一笑了之。
      但是也有被逼急了两次,直接找人卸了那人两条胳膊。
      他现在成了寒门贵子,寒门再难出贵子中的贵子,只不过,这样一条路,走的太不光彩,而现在,更不光彩。
      虞泽端前两天在公司的招聘会上,遇上了一个大学的学生,因为是他老师的学生叫什么磊的,就说了两句话,留了电话。
      现在打开手机,发现就是这个人要加虞泽端的QQ,附加条件:靳磊。
      虞泽端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这种人,无疑有事想要拉关系的走后门的,但是,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没有拒绝,而是点了同意。
      因为,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他自己。
      原本,他也问过,如果有捷径,那么何必要绕远路呢?
      这个靳磊刚刚更新了空间状态,虞泽端就随意一点上去了,看见是上传着一些照片,是一些小女生的照片,有单人的有合影的,里面还有一张就是前几天虞泽端经人介绍的学钢琴的那个女生,音乐系的才女,貌似叫什么杜佳茵的。
      这些照片好像是这个靳磊的女朋友用他的号发上去的,虞泽端看到空间下有回复:第三张照片左边第一个,名字和电话?
      下面回复:人家追的人一大把,就别想了。
      他看了看几张照片,觉得这几个女生长得都算可以,如果说长得乖巧的还是靳磊的女朋友,长得让人惊艳的就是刚才有过留言要名字和电话的那个,还有一个……长得不算太漂亮,但是一双眼睛特别干净。
      就她了吧。
      虞泽端也学着上面一条回复的样子,在下面留言:第一张照片左数第一个,电话和QQ。
      他留言了这条之后,当时并没有收到回复,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收到了消息。
      ???,QQ:XXXXXXXX,电话:150XXXXXXX。
      虞泽端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觉得手机一震,打开就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名字。
      ?!隆?br />   桑桑。
      虞泽端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觉得这么名字实在是好听,便突然有了兴致,散会之后就给靳磊打了电话。
      事实就是这样。
      ??抡娴牟皇侨糜菰蠖艘谎劬涂粗械?,他的临时起意,也只是因为那张照片,那四个人里,他随意挑选了一个,而恰好,名字很好听。
      现实本就是这样,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复杂,说不定哪一天天上掉馅饼就会掉在你的头上,也说不准,有天天降横祸。
      虞泽端:没有爱过么(二) --(3460字)
      当天去海底捞的时候,虞泽端也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个小女生身上只带着十块钱。
      远远地,他看见??伦谧簧弦欢欢⒋?,突然就觉得好笑,走过去便叫了服务员上锅。
      虞泽端也算是阅女无数了,所以一顿饭下来,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还未经人事,实在是青涩的很,但偏偏就勾起了他的兴致,趁着??氯ハ词旨涞氖焙?,他就把??略谧郎戏抛诺氖只奔湫薷牧?。
      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特别有意思,如果刚开始可以试试,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虞泽端把??缕骄频昀?,来了第一次。
      ??氯肥凳歉鲂」媚?,一颦一笑,心里想的什么全都能在脸上看得出来,不会说谎,还傻得可爱。和黄静雅不一样,和那些虞泽端在夜场睡过的女人更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虞泽端醒来的时候,??戮驮谡肀?,酒店里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早晨的一缕阳光。
      这是他第一次,在身边女人睡着的时候醒来。
      于是,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温暖,似乎,幸福真的就在枕边,咫尺可待。
      所以,这一次,虞泽端没有给??铝糁币裁挥辛粢锌?,而是在下面续了两天的房卡钱。
      他想,昨天晚上是??碌牡谝淮?,要让她多睡儿。
      然后,他就开始忙了,忙了两天,把这个桑桑忘到脑后了。
      不是虞泽端薄情,他根本就没有动过情,和黄雅静的刚开始,就让他认为爱情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情,所以他从来就没有动过心,他和女人之间打交道,从来都是身体和身体上的交换。
      睡过了,就忘记了。
      直到他的秘书告诉他,有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给他打过电话。
      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虞泽端一般不会上心,但是这一次,他特意查了手机号,就是???。
      虞泽端看着??碌恼飧雒?,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没有来由的,好像每天的心情压抑,都因为笑的这一声烟消云散了。
      所以,当天晚上,他就去学校找??氯チ?。
      无外乎,又是开房,又是身体与身体之间,起初刚开始,虞泽端也只是对??掠行┬砗酶?,觉得这小姑娘挺聪明伶俐,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从她的眼眸中,可以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虞泽端在对??驴加眯闹?,确实只是抱着玩玩儿的打算,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向虞泽端提出过任何要求,因为虞泽端总会很自觉地给她一笔钱或者是车钥匙或者房子,但是这个???,虞泽端没有说过给,??乱裁挥兴倒?。
      真正让虞泽端动心的一瞬间,是那一次,??碌谝淮胃?。
      他本来就是想要晾一晾???,有时候恃宠而骄了也麻烦,他也懒得去哄,但是,??氯ブ鞫卮展?,用十分青涩的口技,硬是让他难以把持了。
      事后,??挛仕?,高chao的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虞泽端清楚地记得,他的回答是:烟花在头顶炸开的感觉,绚烂。
      确实是那种感觉,就算是青涩的技巧,他也无法把控了,这是以往任何一次,哪怕和经过训练口技的人,做都没有感受过的。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动心,他根本就不知道动心是什么。
      他只知道,??略谒肀叩氖焙?,他只想和她一个人做,不想其他任何女人。
      直到有一天,在九点的时候,他接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电话,虞泽端在接通电话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只不过他听出来阿绿的声音了。
      所以,他穿衣服走人。
      ??挛仕骸罢饷赐砹艘ツ亩??”
      虞泽端说是他爸爸心脏病住院了。
      ??戮图泵σ┮路黄鹑?,被他拦住了,说要去也改天再说。
      虞泽端在出门的时候,无端的就打了一个寒颤,在走进电梯之前,又习惯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骗了???,丢下??略诰频昀?,虞泽端后知后觉地才感觉到,这样做,或许伤人心了。
      在虞泽端的记忆力,他送给??碌牡谝患裎?,就是生日那天,给她拍的照片。
      他阅女无数,所以知道该用哪一种方式,来讨哪一种女人的喜欢,如果是小美那样的女人,给一张信用卡任她刷是最好的,但是对于???,给一段回忆无疑是最好的。
      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种回忆,有一天会成为一种负担。
      虞泽端从大学毕业就和黄静雅结婚,多少女人周旋在他身边,虞泽端非常懂女人心,不管是小女生还是夜场的小姐,他能轻而易举地把控别人的内心,换一句话来说,切中要害。
      虞泽端第一次觉得??率翟谑怯械愦厦鞴送返氖焙?,是在放假快结束的时候,自己拉着行李提前回来,??旅挥懈嬷菰蠖?,就那么直接进了公司。
      虞泽端那时候刚好接到黄静雅的电话,说在公司楼下等着,要去做检查,让虞泽端作陪。
      偏偏,巧的是??戮褪钦飧鍪焙蚶戳?。
      虞泽端看见??碌牡谝谎劬醯镁?,第二眼就觉得惊险,如果黄静雅和??掠黾?br />   所以,虞泽端和黄静雅去医院,就让秘书把??铝涝诎旃依镆桓鱿挛?。
      他本来是想要让??轮?,凡事不要擅自做主,不要恃宠而骄。只不过他根本没有想到,??率亲隽私惶斓幕鸪?,下了火车没有吃饭,直接就来公司找她了。
      事情言重了,??履且淮巫隽宋复┛椎氖质?。
      虞泽端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过了,或者,是不是做错了。
      ……
      虞泽端和李明菁的相识,是在暑假的时候,大约是七月底八月初。
      黄静雅的预产期快要到了,临产经常打电话给虞泽端,有时候还专门到公司来,所以虞泽端就把??麓油宦ゲ愕鞯搅讼旅娴墓愀娌?,避免无意间遇上。
      而杜佳茵这时候又提前回来了,住在了??履抢?,所以虞泽端索性就打电话给???,说最近忙不回去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李明菁。
      第一眼,他以为是看到了???。
      第二眼,他才意识到那不是???。
      虞泽端以往和任何一个女人的开始,全都是从床上滚出来的,就连跟他最长时间的桑桑,也是如此。
      但是经过和??抡饨荒甑南啻?,这一次,他想要开始一次真正的恋爱,尝试一下,到底做出来的爱,和真正爱有什么区别。
      李明菁是那种标准的小女生,喜欢各种发饰,喜欢一些精巧的小东西,喜欢毛茸茸的大玩具,喜欢吃着爆米花去看电影,喜欢挽着他的手去逛街。
      没错,这一些,他都是在和李明菁一起的时候,才体会到的。
      原来,恋爱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就需要做这种事情,而不仅仅是开房上床。
      偶尔,虞泽端也会接到??碌牡缁?,依旧是搪塞和推诿。
      直到有一天,在和李明菁散步的时候,他接到了??乱桓鍪矣盐挛碌牡缁埃骸吧I1荒憷掀糯吡??!?br />   虞泽端突然慌了一下。
      身边李明菁问:“怎么了?”
      虞泽端对李明菁笑了笑:“我现在送你回学校吧,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br />   李明菁撒娇:“说好的陪我一个下午,刚刚出来就又要回去?!?br />   和??略谝黄鸬氖焙?,??麓永炊疾换峁室舛阅闳鼋?,那些傻的可爱,全都是无意识的流露出来的,但是这个李明菁,她可以对你撒娇对你使小脾气。
      虞泽端笑着抚了抚李明菁的发梢:“明天陪你一整天,我发誓?!?br />   送走了李明菁,虞泽端就开车去了黄静雅住的别墅。
      但是已经晚了一步,保姆张姨说:“夫人去了XX餐厅吃下午茶?!?br />   回到车上,虞泽端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黄静雅要做什么了。
      虞泽端遇事从来都没有慌张过,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慌张,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在往日里,就算是黄静雅抓到了他的情妇,抓到了他在外面睡过的女人,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是黄静雅找十几个人把那个女人轮了也不关他的事。
      但是现在,他真的感觉有些慌了。
      在餐厅的正中间,桑桑是小三,虞泽端是出轨的丈夫,而黄静雅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虞泽端从来都不是感性的人,当看到这样的情况,他需要站在哪一方来保全自己,已经显而易见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
      如果牺牲一个人就可以尽量保全所有,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他听到黄静雅说出??禄吃辛说氖焙?,虞泽端其实特别惊讶,但是还是把一部分惊讶埋藏在了皮囊之下,面无表情地询问,面无表情地说打掉。
      ??掳ち嘶凭惭乓桓霭驼?,被黄静雅泼了一脸的咖啡。
      虞泽端没有动,。
      最后,当??露宰潘谋秤昂俺鲆痪洌骸澳腥?,你的名字真的叫男人吗?”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
      ……
      虞泽端看得出来,??略谌龌?,在演戏。
      她以为她演的很好,实际上,稍微用一点心,都能看出来是假的,那种拙劣的演技,怎么能和他这种整天就戴着面具生活的人相比呢。
      但是,虞泽端没有揭穿她。
      虞泽端究竟想看看,??碌降紫胍鍪裁??
      112 你等等我,我跟上你 --(3371字)
      苏辰让我坐好了,他猛的一下加快了速度。
      我尖叫了一声,双手赶紧就抓住了摩托车后面的一根横杠。
      苏辰继续飙车,反正在这个时候的公路上,人少车少,除了轰隆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从一排一排沉默的灯柱间呼啸而来。
      等到苏辰刹车停下,我才松了一口气,张开手心,全都是冷汗,被风一吹,凉浸浸的。
      苏辰把我从摩托车上抱下来:“开这么快都不抓着我是吧?丫头,你还真是拒人千里之外?!?br />   苏辰找到的这一家酒吧因为比较偏,所以人不是特别多,里面也没有邀请酒吧驻唱,而是用音响放着一些很动感的DJ。
      苏辰找了个偏角落的空位,然后去要了几瓶酒。
      我看着苏辰手里拎着的几个酒瓶,不禁抽了抽嘴角:“是喝一杯……还是喝一瓶啊?!?br />   苏辰拿出个杯子给我倒上:“为我生日,不醉不归?!?br />   自从上一次在酒吧烂醉成泥被送到公安局醒酒,还被拍了视频上传到网上之后,我基本上已经是不沾酒了。
      这一次,我只喝了两口,撑着手臂看苏辰喝酒跟喝自来水似的,问:“你不是打算把我灌醉了吧?”
      苏辰伸出食指来摇了?。骸笆窍氚盐易约汗嘧??!?br />   苏辰拿了两瓶啤酒一瓶白酒(貌似是白酒),除了我倒出的一杯,其余的苏辰全都喝完了,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好像就是想要醉死在那儿一样。
      喝到一半,苏辰就从对面坐到我的身边,直接勾着我的脖子要喂我喝酒。
      我直接推开他手里的酒杯:“我说了我不喝酒?!?br />   苏辰直接凑上来亲我的脸,手里的酒杯被我推的一歪,里面的酒洒了我一裙子,我不禁一巴掌排在苏辰脑门上:“苏辰,你喝高了吧?!”
      苏辰对我笑笑,笑得有点傻。
      看苏辰这个时候醉眼迷离的样子,估计确实是喝高了。
      苏辰就开上往我身上贴,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跟个小狗似的黏人:“桑桑,我知道你看出来了是不是?”
      我冷着脸,掰开跟八爪鱼一样的苏辰:“我看出来什么?”
      苏辰直接把我压在了沙发上,竟然还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我的嘴唇,我直接就一巴掌扇了过去,苏辰也没有躲,硬是挨了我这一巴掌,我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火辣辣的疼。
      借着酒吧不算明亮的灯光,隐约可以看见苏辰脸颊上的五个手指印。
      苏辰还是搂着我的脖子,也没顾得上我扇他的这一巴掌:“桑桑,我在追你,我知道你看出来了?!?br />   我的背僵了一下。
      苏辰继续往我身上蹭:“桑桑,我喜欢你?!?br />   就在这瞬间,我感觉到内心里的小黑屋,闪开射进了一道光束。
      我就不动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辰看,就这么和他四目相对,也不说话。
      苏辰突然特别孩子气的笑了,唇红齿白,在我唇上蜻蜓点水地印了一下。
      就是他印在我唇上的这一下,我心里微微动了动。
      出了酒吧,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苏辰喝醉酒真的很闹腾,而且相当黏人,我几次都直接拳头上去了,他都嬉皮笑脸的。
      等到拿着车钥匙去开摩托车,我才想到要不好了。
      苏辰现在醉成这样,还开什么摩托车,坐车都不一定坐的稳。
      我索性就想要推着摩托车走,但是苏辰却先坐到后面了,拍了拍我前面的车座:“上来上来?!?br />   我摇了摇头:“我没开过摩托?!?br />   但是苏辰直接就把我捞上了摩托车,他让我扶着车把,他越过我的手臂扶着车把,我简直都快哭了:“我真没骑过摩托车,要出事儿的?!?br />   苏辰在后面给我戴好摩托车头盔:“放松点儿丫头,别紧张?!?br />   我真的是紧张了,身后坐着一个醉鬼,硬是逼着我第一次开摩托车。
      等等……
      我猛然想起苏辰刚刚说的这句话……
      那明明不是喝醉酒的口气啊。
      “苏辰,你装醉的吧?”
      苏辰在我身后哈哈大笑,声音就飘在我的耳边:“晚上你想去哪儿???”
      我冷着脸,赌气说:“天桥底下?!?br />   苏辰爽朗地大笑,笑声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
      然后,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气息混着夜晚的风,凉凉的拂在我脖颈,声音有些凉:“桑桑,你到现在,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苏辰仿佛没有想我的回答,直接说下去:“如果你还没有喜欢我一点点,那我就再慢一点爱上你,我再等等你?!?br />   如果你还没有喜欢我一点点,那我就再慢一点爱上你,我再等等你……
      我突然就想到曾经在几米漫画中看到的一句话——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上你;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是你走的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所以,你等等我,你跟上你。
      ……
      苏辰把我送到楼下,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苏辰本来想给我在他酒店房间隔壁开一间房,但是我拒绝了,我说:“我还是回家吧?!?br />   站在黑暗的楼梯间,头顶的声控灯亮了又暗了,在包里翻钥匙,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出来。
      周围黑漆漆的,我突然就哭了出来,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净了一样,终于扶着墙慢慢地蹲下,肩膀止不住地抽动着,眼眶突然很酸,很酸。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此时此刻,黑暗轻而易举地剥夺了我的伪装。
      在八月份的夏天,我觉得很冷。毫无缘由的冷,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寒假的时候,我妈曾经对我说,做人要输得起,能输得起才能赢得漂亮。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觉得我根本输不起了。
      苏辰这一段时间的靠近,让我根本就是猝不及防,我几乎就要溃不成军了。
      爱情是一场赌博,赌赢了,你就赢了,输了,就倾家荡产。
      我真的不信爱情了。
      但是现在,苏辰突如其来的到来,真的让我不知所措。
      哭着哭着累了,我就靠着墙,默然地走廊尽头的窗户,一点点翻出鱼肚白,黑暗中有一个黑影,因为一动不动,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但是,等天色稍微亮起来的时候,我才看到,在走廊尽头,那个黑影,是一个人影。
      我吓了一跳:“谁?!”
      那个人影慢慢地走过来,俯下身,把我一把从地上捞起来,用手指抹去我脸颊上未干的眼泪,然后搂在怀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蹩脚地解释:“我就是……没拿钥匙,怕乱醒我爸妈……”
      我想要推开苏辰,苏辰一把反握住我的手:“就这一次,别推开我?!?br />   我的背僵了一下,不再动了。
      这个时候我手心都是冰凉的,苏辰的手却很暖。
      苏辰用手指在身后一点一点梳着我的头发:“桑桑,如果是我逼你太急了,那抱歉,我们慢慢来?!?br />   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苏辰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想要的,我还能不能给得起。
      我狠了狠心,说:“苏辰,我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吧?!?br />   这是第一次,我完完整整地说出来,之前给李哲宇说的时候,我都没有说的这么详细,只是挑大概的说。
      但是这一次,面对,把从大一刚入学,认识虞泽端时候的那种心动,到后来知道他骗我,我心里想的,想要报复,想要虞泽端倾家荡产,但是又心里面不舍得,总是留有一点念想,而且,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扳倒他呢?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又说到第二段,我和程煜在一起的时候,是程煜的陪伴,我根本就弄不懂对程煜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到最后程煜离开,火车开走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其实我对程煜,是有一点点动心的,只不过这一份明白过来的喜欢,来的太晚。
      最后,我说:“我第一次见虞泽端就跟他睡了,有好多人听了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说我不自爱,说我傻逼,是,我就是傻逼?!?br />   苏辰一直静静地看着我:“那你现在还对虞泽端有感觉吗?”
      我摇了摇头:“不想了,已经过去了就真的不想了?!?br />   苏辰又问:“那程煜呢?”
      我淡淡的一笑:“如果让我在认识虞泽端之前认识程煜,我想我的爱情也就是那种了,但是,真的没有……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好像……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些什么了?!?br />   苏辰捏了捏我的手掌心:“我懂?!?br />   我说:“我是不是特别不知好歹,有人这么说的,说我当初跟虞泽端,得了一套房子也得了钱,而且跟他在一起也确确实实是快乐的,不就是一段感情么……”
      苏辰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间挤出来:“谁这么说的?!瞎了他的眼!”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阿辰,如果你现在去网上搜,还能搜到我那时候当小三时候的照片,也能搜到我烂醉如泥在地上乱滚的视频,好了,我说完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过去是什么样的,我经历过什么,你现在说喜欢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br />   113 没关系,我比你更不堪 --(2429字)
      其实,这一次再说出来,和上次和李哲宇说的时候又完全不一样了。
      上一次,说起的时候我的心还会疼,但是这一次,完全没有了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叙述自己看到过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我已经完全看开了,完全坦然了。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就连那种看客应该有的怜惜、麻木或者嘲笑都没有,心绪好像再也不会起伏了。
      苏辰特别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告诉你我的过去?!?br />   我:“……”
      我急忙摆手:“我不是想问你过去,我就是给你说一下,我过去……有点不堪,所以,我怕你……”
      苏辰打断我的话:“我比你更不堪,你放心?!?br />   我:“……”
      苏辰把自己的外套夹克衫扑在地上,让我坐上去,又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一手护着我的肩膀:“我脑子聪明,初中到高中都是全班第一,但是打架,最后还被劝退,让我妈花钱弄到私立的高中里去了,要不然警局有一段卧底小混混的,我就特别得心应手,你忘了你那个时候见我……”
      我:“……”
      “我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女朋友,你知道我是C市人,大学是在西北一所名校上的……后来反正就因为种种原因吧,分了,就只局限于牵过手……到部队了之后周围全是男的,我那时候闷的都快疯了,从来都是自己打飞机,最后差一点就跟人搅基……”
      苏辰看到我脸上的表情,赶紧解释:“不过我现在还是直的,特别直,要不你验证一下?”
      我:“……呵呵?!?br />   我刚才在叙述我自己的过去的时候,就有点混乱,有时候说到现实,有时候说到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这个苏辰是不是故意的,说的比我还混乱。
      这一夜,也不知道是我陪着苏辰熬了一宿没睡,还是苏辰陪着我熬了一宿没睡。
      我其实有点困了,就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半迷糊着眼睛。
      苏辰直接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不由分说:“我的肩膀借你靠会儿,别说不,我今天生日,除了今天,你哪天拒绝我都行?!?br />   我笑了:“那要你今天向我告白呢?我也必须说Ido?”
      苏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已经告白过了,不仅被拒绝,而且被拒绝了两次?!?br />   这时候,身边的门响了一声,我妈拎着菜篮子出来,看见脚边还坐着两个吓了一跳:“桑桑?!”
      我扬了扬唇角:“妈?!?br />   苏辰赶紧就站起来,鞠躬说:“阿姨好?!?br />   苏辰的这个生日,前半天,我跟他出去疯。
      后半天,我和他都补觉,只不过我在我家,他在酒店。
      我爸妈早上就出门去我奶奶家了,而我从上午八点多吃了饭,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一睁开眼,看外面黑乎乎的天,都以为是第二天了。
      所以,九点多我醒了之后,就特别精神了。
      我上了QQ,看见有好几条QQ的添加信息。
      第一条:我是苏辰。
      第二条:亲爱的,我是苏辰。
      第三条:我错了,加我吧。
      第四条:不会还没有睡醒吧。
      第五条:今天我生日。
      我看着这些QQ消息,捂着肚子满床打滚地笑,直接就通过了。
      苏辰几乎是立刻就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丫头,你睡够了?
      我回复:你凭什么说我睡到现在?
      苏辰回复了一个憨笑的表情。
      我:你肯定也睡到现在。
      苏辰回复:我又不是猪。
      我直接发语音:“去死??!”
      苏辰回复:刚刚我还帮你妈买了菜,拎回去,你妈让我明天去你家里吃饭。
      我:?。?!
      第二天,果真我妈让我打电话叫苏辰来吃饭。
      我直接撇嘴:“我不知道他手机号?!?br />   我妈直接说:“我手机里存了,你直接打?!?br />   我:“……我不想打?!?br />   我妈把围裙往地上一摔,气势汹汹地就走到房间:“你不打我打!”
      我爸眼光从老花镜上面抬起来:“你妈脾气不好,你怎么脾气也不好了?!?br />   我说:“我妈就是看我不顺眼?!?br />   我爸说:“你多大了啊,你妈多大了,怎么都小孩儿脾气,人家辰子就懂事儿?!?br />   我:“……”
      打过电话不过一个小时,苏辰就来了,还拎着不少东西,特别带来了一个治疗颈椎的仪器,说是他有个朋友是专门做这种仪器的,效果不错就让二老用用。
      然后我爸就喜滋滋地一边看报纸一边治疗颈椎了,苏辰洗了手进去帮我妈做饭。
      我妈在厨房跟苏辰埋汰我:“从来不知道心疼爸妈?!?br />   苏辰十分熟练地切菜,啪啪啪的声音听的我心里面一阵乱跳,他说:“桑桑也是在外面累了,哪个儿女不知道心疼爹妈啊,都是心头肉呢?!?br />   我妈说:“??滤褪遣恢?,有一次,我跟她爸在外面找了她一整夜你知道不,最后发现她在KTV里面唱了一夜的歌……”
      我直接冲进厨房:“妈,我心疼你你出去做颈椎仪器吧我做饭!”
      等我妈出去,我拿着到开始切胡萝卜片。
      其实我切菜很慢很小心,虽然说每逢回到家都会做饭,切菜的时候还是手指距离刀刃最起码两厘米远。
      苏辰就说:“放着我来做就行了?!?br />   我索性直接把菜刀给他,苏辰啪啪啪不到半分钟就把我需要切十分钟的菜切好了。
      我问:“你在家天天做饭?”
      苏辰说:“在部队跟厨师学的?!?br />   我挑了挑眉,故意说:“那你给我雕个萝卜花看看?!?br />   本意是随便说说用来刁难苏辰的,结果苏辰果然就新拿了个红萝卜,三下五除二给我雕了两个萝卜花,给我的时候还特别绅士地鞠躬:“送给你,我的公主?!?br />   我噗嗤一声就笑了:“我这假公主也就配收你这萝卜花了?!?br />   事实上,如果想要和一个人要是熟起来,是很快的,但是,如果不想和一个人熟起来,就会像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确实是这样。
      在这个暑假刚开始的时候,苏辰千里迢迢地从学校跟着我回到家,我对他真的是非常排斥,压根正眼都不想看一眼,但是苏辰先是拉拢了苏启白,现在又跟我更年期的老妈打成了一片,就连我爸都十分赞赏苏辰这个小伙子。
      慢慢地,我也就接受了这个人,有时候突然冒出来,有时候陪伴在左右,就算有时候不在的时候,心里也会冒出来这样的想法:苏辰怎么还不来。
      114 求我 --(3900字)
      但是对于喜欢之类的话,苏辰自从生日那天之后,也再也没有提过了。
      我也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不远不近。
      ……
      紧接着我就接到了苏启白和李瑶结婚的邀请,自然,苏启白也邀请了苏辰。
      结婚当天,我先去找了李瑶。
      李瑶已经换好了婚纱,看起来特别幸福特别漂亮,眉眼之间都是女人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幸福。
      算上我,李瑶一共有四个伴娘,再加上几个亲戚,都挤在一间屋子里一边嗑瓜子吃喜糖一边等着新郎苏启白来接人。
      我坐在李瑶身边,李瑶突然转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桑桑,我紧张死了?!?br />   我反握住她的手:“一会儿七百就来了,不用紧张,放松点?!?br />   但是,李瑶还是紧张,紧张到手都有点抖了,我就和她说说话减轻她的紧张感。
      我问李瑶:“你和七百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高中?高几?”
      李瑶笑了笑:“那时候,我上高一,七百上初二,学校是分成初中部和高中部,你记得吧,两个校区,初中没有晚自习,高中我们要上晚自习,他下午下了雪就跑去我班门口等着……”
      听着李瑶说这些很久远很细腻的小事,时光过得很安详。
      我觉得李瑶已经不紧张了。
      但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启白来了。
      李瑶就又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来了,来了,怎么办?”
      我听了李瑶这句话,其实特别想笑出声来,都认识十几年了还怕见面?不过这也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我想过去开门,但是其他的伴娘可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苏启白,又是递红包又是回答问题,折腾够了才把门打开。
      我扶着李瑶出去,意料之外就看见苏辰站在苏启白身边。
      从上一次骑马回来,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过苏辰了,这一次见,不禁有点发愣。
      李瑶一见苏启白就不矜持了,也不管身后的三姑六婆怎么说,直接扑上去拉住了苏启白的手:“紧张死了?!?br />   因为李瑶怀了身孕,不能穿高跟鞋,所以婚纱下面穿的是平底鞋,就算是这样,苏启白还是过来一下子将李瑶横抱起来:“我抱着你和咱家儿子,走了?!?br />   这个时候我特别羡慕,能有这样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这辈子跟着他也不会怕。
      苏启白跟我说过,是几辈子修来的才能遇上李瑶。
      而李瑶也跟我说过,苏启白是她这辈子非嫁不可的人。
      但是这个时候我想说,最幸福的时候,就是你爱着的那个人,正好也爱着你。
      转过去,正好和苏辰四目相对。
      不知道是苏辰一直在看着我,而是就在此时此刻,突然视线就撞到一起了。
      远远地,中间隔了好几个人头,苏辰食指中指并拢,在眉梢抬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在婚礼现场的时候,我是伴娘第一个,而那边苏辰是伴郎第一个。
      苏辰眉眼很亮,穿着黑色的正装,真的是俊逸非凡。他弯起胳膊,我撇了撇嘴就过去挽上他胳膊,顺便用力掐了他一下:“得意了?”
      苏辰咧嘴一笑,唇红齿白:“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也得意?!?br />   这个时候前面七百就对李瑶说,:“瞧,一对璧人,硬生生被咱俩凑在一起了?!?br />   我抬腿就踹了七百一脚。
      ……
      在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有一天我午睡醒后,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已经半年多没有联系过的唐玉珏的电话,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了。
      我就马上给唐玉珏回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那边没有人接。
      我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我觉得这事蹊跷了,不过他如果有事情找我,肯定就会再打来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在意,然后就收拾东西买东西准备返校,把这件事给忘了。
      又过了三天,就要返校了。
      不知道苏辰又多神通广大,生生是从我走火车回家,呆到我现在坐火车返程回学校。
      经过这些天和苏辰相处,我也渐渐地摸透了他的脾性,只要是不触碰他的底线,就相安无事。
      至于他的底线,上一次在拳击室强吻是一次,上次在出租车里要吸烟又是一次。
      我问苏辰:“你到底请了几天假?”
      苏辰说:“十五天?!?br />   我:“……这三个十五天都有了?!?br />   苏辰耸了耸肩:“任务没有完成那怎么办,本来说十五天搞定的,但是某人就是不配合?!?br />   我干脆别过脸去,塞耳机听歌。
      不过在回学校的这一路上,苏辰格外安静,没有再找人闲聊。
      我以为他也是累了,不想找人说话。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苏辰的性格就是这样,安静,话很少,特别少。
      再开学已经是大三了。
      大三上学期,已经开始确定是不是要考研了。
      我们寝室里绝对要考研的只有温温一个人,佳茵和我处于待定状态,给我爸妈说的是要考研,但是总是下不了决心,雪儿就更不用说了,她都准备不管她爸妈是不是同意,一大学毕业就和磊子结婚。
      刚开学的时候,我见了一次李哲宇,李哲宇看起来比放假之前消瘦了不少。
      那一次,我不知道小婉是如何和李哲宇说的,但是总归是伤害就是这样造成了。
      李哲宇告诉我,他向导师申请了,就要去西部一个著名的研究所里做研究,光子什么的我也听不懂。
      听了李哲宇这么说,我也只能是祝福他。
      李哲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当初选择了做研究搞学术,现在总算能得偿所愿了?!?br />   我问李哲宇:“什么时候走,给我你车次?!?br />   其实,我没有想要去送李哲宇,只不过我想把车次告诉了小婉。
      所以,我打电话给苏辰,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找苏辰。
      苏辰听了之后,说这事儿不好说,需要见面面谈。
      我抽了抽嘴角:“那你来学校找我吧?!?br />   可是,我没想到,苏辰不仅找到我学校了,还找到我班上了。
      当苏辰走进教室,问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这个班是不是有一个叫??碌难氖焙?,我真的想直接钻桌子底下说我不认识这人。
      苏辰还真是拉的下脸来,跟老师道谢之后就直接过来坐我旁边了,坐我另一边的雪儿跟苏辰打招呼:“辰哥,你怎么来学校了?”
      苏辰笑了笑:“来看你了啊?!?br />   雪儿做了个鬼脸:“看某人来了吧?!彼底?,雪儿就向后面移了一个座位:“给你们腾地方?!?br />   我:“……”
      苏辰告诉我,已经把我的话转告给小婉了,小婉也同意在走之前再见李哲宇一面。
      我有点惊讶:“你怎么办到的?”
      苏辰挑了挑眉:“你想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不想知道?!?br />   当天下午,苏辰就把他家嫂子给约了出来,我自然也把这事儿告诉了李哲宇。
      只不过我清楚李哲宇的别扭性子,所以只是约他出去吃吃饭,作为临走前的践行。
      李哲宇还笑着摆手:“别说什么践行了,就当我请你了?!?br />   结果,当李哲宇到了地方看见小婉和苏辰都坐在桌边,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李哲宇的胳膊:“李师兄,来都来了?!?br />   李哲宇坐下之后,苏辰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拉着我坐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苏辰问我:“这不是李哲宇要求的?”
      我说:“我觉得临走前他还是再见一面……”
      苏辰摇了摇头:“你不该瞒着他的,这是男人的尊严,况且已经是这样了,就不必要再见面了,再见面也是遗憾?!?br />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李哲宇和小婉的那张桌子,果真,两个人都没有动筷子,脸色很凝重好像是参加葬礼似的。
      我哀嚎了一声:“办了坏事儿了,有办法补救没有?”
      苏辰说:“你现在不去打扰就是最好的补救办法了?!?br />   说到最后,是小婉先拿包走的,走的时候连头也没有回,看样子十分决绝。
      这时候,我和苏辰才走过去,我怀着万分的歉意:“李师兄,我真没想到……”
      李哲宇摆手:“没你的事儿,先坐下来吃吧,刚才我们都没有动筷子,阿辰你也吃?!?br />   我听见李哲宇叫阿辰的名字,顿时愣了愣:“你认识苏辰?”
      李哲宇点了点头:“去年在实验室失火那一次,阿辰帮了大忙?!?br />   和情敌的弟弟认识?还真是混乱无章的关系网。
      我突然就想到了,我记得刚开始见李哲宇的时候,他告诉我是给在夜总会卧底的朋友捧场,就问李哲宇,说的那个朋友就是苏辰?
      李哲宇想了想,才点头:“如果有说过,那就是阿辰了,警察里面我也就认识阿辰?!?br />   苏辰摇了摇手指:“在夜总会当卧底?真不敢当,我的水准也就够当个小混混的,是吧桑桑?!?br />   我:“……”
      这顿饭,最后是李哲宇付钱的,他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过几天就走,机票已经订好了,不用来送?!?br />   苏辰笑嘻嘻:“没有想去送你?!?br />   李哲宇也没有觉得这句话尴尬,反而笑笑:“那正好,好好照顾桑桑?!?br />   我奇怪了:“不该是好好照顾小婉么?”
      李哲宇摇了摇头:“小婉有她……丈夫照顾?!?br />   看着李哲宇离开的背影,我对苏辰说:“其实我刚才特别想问李哲宇一句,他到底后悔不后悔?!?br />   苏辰抬手就拍了我的脑门一下:“幸好你没有问?!?br />   苏辰手指伸过来,我冷着脸直接张嘴就咬,不过苏辰手躲得快,我上下牙齿咔嚓一声撞在一起,撞的我齿关疼。
      苏辰脸上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丫头你还真是狠心啊,我要是躲的慢一秒钟,我这手指头就残了,你让我怎么拿枪啊?!?br />   说到枪,我就问苏辰:“你真能配枪?”
      苏辰一脸的高深莫测:“是啊,我有两把?!?br />   “我还没有摸过真枪呢,让我看看吧?!蔽倚睦锞醯醚餮髁?。
      苏辰双手抱臂:“求我?!?br />   我咬牙:“休想?!?br />   苏辰:“……”
      ……
      现在开学已经是大三了,课程不多,却全都是专业课了。
      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考研,所以觉得这些专业课还是去听一听。但是,真是不去听觉得后悔,去听了更后悔。
      下了课昏昏沉沉,雪儿拉住我:“辰哥说晚上请咱们寝室唱歌?!?br />   我问:“哪个辰哥?”
      115 汤勺的电话 满钻加更 --(3604字)
      雪儿说:“苏辰啊,还有我哥哥也去?!?br />   我直接把书往背包里一塞:“我不去,我要去学习?!?br />   雪儿大笑:“得了吧桑桑,你又不是学霸温温,再说温温也去呢?!?br />   我们约好的是在学校门口的电子屏下见,佳茵和温温已经到了。
      雪儿纠结了一路:“要不要叫上磊子?”
      温温一句话就给顶了过来:“再嘟囔一句,就别叫他了?!?br />   雪儿马上就给磊子打了电话。
      我和佳茵对视一眼,还是温温的这种尖刻能治的了雪儿的脾气。
      雪儿的哥哥顾寻要了一个大包,苏辰还没有来。
      雪儿到门口去接磊子没上来,顾寻就问我:“阿雪呢?”
      我说:“接磊子了?!?br />   我看着顾寻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我心想不好了,我差点忘了,顾寻和磊子两个人本来就不对付,就使眼色给佳茵,让她下去去拦住雪儿。
      但是佳茵还没来得及明白我的意思,雪儿就挽着磊子的胳膊进来了,身后跟着苏辰。
      雪儿进来一看顾寻的脸色,想必就已经知道了,脸色也就沉了下来,还故意和磊子两个人十指相扣了。
      顾寻指着雪儿:“顾雪,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把靳磊给我送出去,第二个,你和他一块儿滚出去?!?br />   雪儿一听也炸毛了,梗着脖子:“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啊,这是辰哥请我们来的,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顾寻说:“顾雪,到底是你看你哥我重,还是看那小子重要?”
      这个时候气氛真是有点硝烟味了,我觉得如此下去要不好,顾寻总是个妹控,恨不得把雪儿时时刻刻管着,比爸妈管的都严。
      这个时候能活络气氛的就只有苏辰了,我就扯了扯苏辰的袖子,使了一个眼色。
      苏辰上前直接把顾寻拉到点歌台了:“你较什么真呢?都是出来玩的,别不给我面子?!?br />   如此,才算是翻过一遭。
      因为出来唱歌的这几位全都是麦霸,佳茵更是一副好嗓子,不管是流行的还是通俗的,一网打尽,唱邓丽君的歌更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到最后,就只有我和苏辰没有唱了。
      苏辰去点歌台要点歌,转过来问我:“要不要合唱?”
      我刚想说不要,雪儿就起哄:“桑桑,跟辰哥唱一个呗,别不给我面子?!?br />   我:“你有面子么?”
      雪儿夸张的指着我:“桑桑你变了!简直就是温温的翻版了?!?br />   反正都是出来玩的,我也就大大方方站起来了,拿过话筒:“你点吧?!?br />   苏辰问:“会唱粤语歌么?”
      我想了想:“就会一首,陈慧娴的《千千阙歌》?!?br />   于是,苏辰点了一首《千千阙歌》。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这是我第一次和苏辰合唱一首歌,他说话的声音有磁性,唱起歌来更是低沉有感觉,粤语很标准,就好像是钢琴上掠过的一阵轻快弹奏一样。
      “……因你今晚共我唱?!?br />   和他合唱的时候,总是能够掩藏我唱歌中高音上不去的缺陷,一点瑕疵都能用他的声音掩盖住。
      所以,在一曲结束之后,赢来了掌声。
      我是在沙发上坐着的,而苏辰是在前面站着的,我佯装看大屏幕上的歌词,总是不愿与他对视,但是到最后一句,我还是禁不住和苏辰对视了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我感到心里,跳漏了半拍。
      这天晚上,从KTV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是来自唐玉珏的。
      我突然就想起来在放假期间,唐玉珏也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然后我给他回过去好几个都没有接通。
      身后的苏辰看我在前面盯着手机不动了,凑过来:“看路啊丫头,撞着墙了?!?br />   我瞪了他一眼:“没事儿你先走,我打个电话?!?br />   我转身就到一边给唐玉珏回电话去了。
      这一次,唐玉珏的电话接通了。
      “???,好久不见啊?!?br />   再次听见唐玉珏的声音,我都觉得这声音已经在记忆里渐渐地淡忘了,突如其来,哦,原来我还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我笑了笑:“嗯,唐七少,好久不见?!?br />   唐玉珏说他上半年去了一趟澳洲,这两天刚刚回来,就得到了一个重大消息,问我要不要听?
      我说:“关于我的,说给我听,某些人的,就别说了?!?br />   唐玉珏啧啧唇:“??抡獍肽昝患愕故歉纱嗬浜菪牧税?,但是我告诉你,这事儿不仅跟你有关,跟某些人也有关?!?br />   不过,这件跟我有关跟某些人也有关的事情,唐玉珏并没有在电话里告诉我,他说明天正好到我们学校跟XX领导约好见面,到时候来找我。
      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一关,扭头就看到了站在我身后不足半米的苏辰。
      这条街道光线不是太亮的,黑影这么一照,吓了我一跳,手机一滑,差点就掉在地上了,苏辰眼疾手快地帮我拿住。
      苏辰问我:“唐七少是谁?”
      “唐七少我不是给你说……”
      貌似没有给苏辰说过,只说过虞泽端和程煜。
      既然没有说过,此时此刻我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了,索性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认识……”
      这一刻,我明明白白看见苏辰那双特别漂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我心里就有些隐隐作痛,我把这种痛理解为愧疚。
      只不过,这种愧疚等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我和雪儿上课的时候,迎来了一个新“学生”——苏辰。
      看着苏辰背着背包出现在讲台上,我和雪儿的眼睛都瞪直了。
      导员介绍了一下苏辰的背景,说是XX大学毕业,哪个比赛里的散打冠军,在特种兵部队呆过两年参加过几几年的演习,也参加了08年汶川地震的救援,引起了班里面一众女生的欢呼雀跃,简直崇拜到不能五体投地了。
      苏辰下来之后直接就走到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之后装模作样地戴上了眼镜,然后扭头看问我:“同学,请问学到第几单元了?”
      我:“……”
      上面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我就压低声音问苏辰:“你有没有搞错???你都工作几年了还来学什么习?”
      苏辰说:“是我自己申请的,为了你啊?!?br />   我干咳了两声,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对身边的雪儿说:“下节课换位置,你跟你亲爱的辰哥坐一起?!?br />   雪儿果断地拿着书和笔往旁边移了两个座位:“我不当电灯泡?!?br />   我:“……”
      等到一打下课铃,雪儿就说磊子在外面等他,我没顾得上说一句话,她就已经跑远了。
      我和苏辰一起出教室,感觉背上能被灼烧出一个窟窿。
      苏辰说要去我们餐厅吃饭:“很久都没有吃过学校食堂的饭了,吃了怀念怀念?!?br />   我翻了个白眼,把饭卡拿出来:“我请你,随便刷?!?br />   不过,很不幸的是,我接到了唐玉珏的电话。
      唐玉珏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在B教学楼前面,你下课了没有?”
      这时候我刚刚从B教学楼走出来,自然也就看见了站在正中间的唐玉珏,无奈地耸肩:“我看见你了,唐七少?!?br />   我转身,把饭卡递给苏辰:“你想吃什么随便刷,算我请你的?!?br />   苏辰的眼光越过我,看着唐玉珏:“那个人就是唐七少?”
      我点了点头:“他有事儿找我?!?br />   唐玉珏这时候走了过来:“???,中午想去哪里吃?”
      我说:“我不饿,你不是找我有事儿么?”
      唐玉珏说:“你不饿我可是饿了,陪着学校的老头子们开了半天的会,这个是你同学?”
      苏辰长得真这么嫩?我还没有来得及介绍,苏辰就开口问我:“桑桑,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跟我走,还是跟他?”
      苏辰的目光很凌厉,在阳光下,就好像一切事物都无处遁形了。
      唐玉珏似乎已经看出来了,对我笑了笑:“男朋友还是追求者???履慊拐媸鞘芑队??!?br />   我对苏辰说:“你先去吃饭,我回来再给你说清楚?!?br />   唐玉珏在饭店里点了三个菜,我没有胃口,纯粹就是坐在一边看他吃。
      “还是中国菜好吃,在国外整天三明治沙拉什么的,要把我饿死了?!?br />   我:“……”
      我问唐玉珏:“到底找我什么事儿?”
      唐玉珏给我的碟子里放了一个鸡腿:“吃了这个鸡腿我就告诉你?!?br />   我果断拒绝:“我没胃口?!?br />   唐玉珏抽出纸巾来抹了一把嘴角:“心神不宁了是吧,等我吃完告诉你?!?br />   可是,我真的是等不下去了。
      刚才苏辰看我的最后一眼,我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我这一次没有答应苏辰,那么苏辰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我觉得,我会有遗憾。
      想到这儿,我一下子站起来,拎了包就往外冲:“对不起我先走了?!?br />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苏辰是不是还在教学楼前面。
      我觉得自己特别傻,一路上跑的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等快到教学楼了我才想,苏辰可能跟个傻子似的还等在教学楼前面吗?
      结果,隔了有一条小路,我看见苏辰双手插兜,正在四季青前来回走动。
      没有玩手机,没有打电话,只是来回踱步,一头咖啡色的头发在金色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光。
      我跑着跑着就笑了,果真,我是个疯子,苏辰是个傻子。
      他抬头,就看见了正跑过来的我,抬手冲我比了一个“V”的手势。
      我想,这一次,确实是他赢了。
      116 manshow闷骚 --(3344字)
      当天晚上,我给唐玉珏打了个电话,一是解释今天中午的事情,二是想问问唐玉珏到底是什么事儿。
      唐玉珏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就是闲着没事儿逗个乐子?!?br />   听唐玉珏这么说,我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不是任人差遣的,我有我自己的事情。
      如果真的做到这个份上,那以后也就不用再联系了。
      一个人的时间过得很慢,但是两个人的时间就很快。
      苏辰这个人说实话很闷骚,我告诉苏辰这个词的时候,苏辰给我解释:“闷骚是从英语演变过来的,你知道么?”
      我摇了摇头。
      苏辰说:“manshow,译过来就是闷骚,其实我听你这么评价我挺高兴的,说明我很男人?!?br />   我:“……我真没那个意思?!?br />   我发誓要这一次把英语六级攻克掉,所以没课的时候就抱着卷子到图书馆最角落去做题。
      我总是选择的是很偏僻的角落,旁边全都是哲学之类特别深奥的书,一般没有人过来看,旁边有一个紫金色的窗户,拉开半扇,可以看到外面夕阳日落暮色四合。
      但是就算我坐在这里,苏辰也能够找得到。
      苏辰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在经过我身后的时候低头偷偷在我耳边亲了一下,然后坐下来随便拿起一本书佯装看书。
      我眯着眼:“你有意思没???”
      苏辰挑眉:“很有意思?!?br />   我的英语题还是错的一塌糊涂,我气的把英语卷子揉成一团向坐在前面的苏辰砸过去:“滚去死!”
      苏辰拿起被我揉成一团的英语卷子,摆出一个标准的三分投篮的姿势,把我卷子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十米开外的垃圾篓里。
      我瞪着苏辰:“给我捡回来!”
      苏辰耸肩:“你不是要扔了么?既然不想扔,就静下心来好好写?!?br />   我咬牙:“你在我面前坐着我没法静下心来!”
      苏辰直接在我身边坐下:“那怎么办,要不要我靠近点?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
      我直接拿起厚本的英语阅读书,拍在了苏辰脸上。
      ……
      进了十月之后,天气渐渐转凉了,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树上的叶子全都黄了,地上落满了枯黄的叶子。
      今天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我印象里是没有来得及穿上针织衫,就直接拿出来的毛呢大衣和加绒的打底裤。
      早上,我和雪儿一起出门,我裹着大衣跟一个包着三层棉花的保温壶似的,而雪儿就好像是秋风里瑟瑟的落叶,我看着她都觉得冷。
      就算是那样,我还是感冒了,而且来势汹汹,流鼻涕流眼泪咳嗽,在寝室里窝在被窝里好像是病入膏肓了。
      佳茵说要给我买药。
      我坚决不吃药,要自己挺过去,吃药的话免疫力就又会降低了。
      所以,在第二天,我就发烧了,刚开始是低烧,只觉得头晕,到了下午就转变成高烧了,温温一摸我的头都倒抽了一口气:“这得有四十度吧,桑桑你还能认出来我不能?”
      说实话我认不出来了,头晕恶心想吐,看人都是重影儿。
      我就任由温温给我随便穿了衣服,然后裹得严严实实好像是北极熊,搀着我就出去了。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一直响,温温就帮我接通了:“……嗯,现在去校医院,你要是没事儿就来吧?!?br />   挂断电话,我问温温:“谁???”
      我问的话气若游丝,被风一吹就吹散了,貌似温温没有听见,也就没有回答。
      到了校医院,医生直接给我开了药输液。
      说实话,我对校医院其实是不放心的,不过这种感冒发烧头疼的小病,是个医生都能治了。
      我输了液,继续昏昏沉沉。
      昏昏沉沉就听见温温的声音:“那我先走了,你看好了输完这一瓶去叫隔壁医生,还有一瓶消炎的?!?br />   “嗯,谢谢你照顾桑桑?!?br />   这个声音很好听,好听到我特别想用手去抓住这一抹声音,不让他飘走。
      温温顿了顿才说:“客气了?!?br />   这个声音说:“那好,不客气?!?br />   我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透过窗外些许亮光,正好看见穿着红色大衣的温温走出去,而身边的这个男人,身形颀长,黑色的大衣熨帖衬出肤色很亮。
      然后我就又睡了。
      等再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屋里的灯是暗的,只留着一盏台灯,桌前坐着一个人影,正在撑着手臂打盹儿,就好像是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上课睡觉怕老师发现,就撑着手臂一下一下钓鱼。
      等我的眼睛适应了台灯灯光,才看出来,这个人影就是苏辰。
      在这个静寂的夜,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苏辰的侧影,看着台灯微弱的光将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勾勒出来。
      我突然觉得,原来,这世界上,有一种美好是陪伴,还有一种美好,就是远远的看着。
      ……
      十月份大病了一场,十一放假的时候也没有回家。
      我爸我妈已经学会了用电脑怎么视频,时不时的跟我视频一下,觉得既省了电话费还能看得见,顿时就成了电脑迷。
      十月份过了,十一月份就来的特别快了。
      既然十一月份到了,那么双十一也就不远了。
      在我印象里,那是双十一开始火的第一年,光棍节干什么?上淘宝。
      从双十一那天早上,我就开始刷淘宝淘东西,看着雪儿和佳茵都去约会了,而温温也接到一个神秘人的电话,在穿衣镜前换了三套衣服出去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
      我突然就想到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问光棍节干什么?玩消消乐,消灭一对是一对。
      而我现在就沦为光棍的大军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辰没有给我打电话,貌似他最近很忙,好像有一个走私的案子,挺重的。
      等我把苏辰的事情想了一遍,才猛的醒悟过来,我为什么要想苏辰啊。
      不过这世界上还偏偏就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上午想苏辰,下午苏辰就打来了电话了。
      苏辰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第一反应是:“感冒了?”
      “没有,你现在快点下来,我在你寝室楼下?!蹦┝?,苏辰又补上一句,“穿漂亮点?!?br />   其实苏辰让我下去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寝室里五六个小时都只有我一个人太冷清了,我也就没有和苏辰别嘴,挂了电话就去挑衣服了。
      在冬天我不喜欢穿裙子,因为我怕冷,所以大多数都是裤子和长大衣。
      但是这一次,我破天荒的穿了我压箱底的一条蓬蓬裙,套上一条不显得臃肿的打底裤,上面是一件不算太臃肿的呢子大衣。
      出门之前在镜子前照了照,还可以。
      苏辰看见我这么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皱了皱眉:“去换衣服,感冒才好了就穿这么薄?!?br />   我说:“没关系,我乐意?!?br />   苏辰开了车过来,但是车没有开进来,而是停在校外。
      我开了后座的车门直接坐上去,苏辰冷着脸把我吼回去:“坐前面来!我不是你司机!”
      我悻悻地又坐回副驾上,苏辰递给我一个纸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还没吃饭吧,先吃着垫垫肚子?!?br />   和苏辰出校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门卫室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天已经朦朦胧胧有了暗色了,等到苏辰开车开了一会儿,到了五点半,几乎就已经全黑了。
      苏辰打开电台放着歌,是个粤语歌的频道,虽然说很难懂什么意思,但是很好听。
      我偶尔看看车窗外,偶尔看看苏辰的侧脸,车窗外穿梭而过的车灯明晃晃地照亮了我的眼睛。
      我看外面都快出省界了,不禁问苏辰:“这到底要去哪儿呢?”
      苏辰说:“xx河的入????!?br />   我:“……”
      如果我知道,在接下来一个星期内,接二连三发生的变故,我绝对不会打破这样一种宁静。
      等到七点多快八点的时候,车终于停了。
      我已经昏昏欲睡了,感觉车停了,反射性地转身就要下车,苏辰一把拉住我:“先等会儿,你刚睡醒,下去要冻感冒的?!?br />   等我稍微清醒了一点,看着窗外,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盏灯,还有一条就是那个苏辰口中所谓的XX河的入???,不是荒凉,而是非?;牧?。
      其实,我对苏辰带我来到这个地方十分的不解,下了车,苏辰给我讲解这条河的历史渊源,一句话一顿好像是在一个刚上任的导游背讲解词。
      “盛唐之时,唐太宗李世民曾经路过此地,为此地题词,莫道……妈的,什么破词儿背不下来了?!?br />   看着苏辰背段导游词就这么吃瘪的样子,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拿出来念吧,不是有稿子么?”
      苏辰笑了笑:“就是给你逗个乐子,你笑了就好了?!?br />   听了苏辰这句话,我猛然想起唐玉珏说过的非常相似的一句话。
      只不过,唐玉珏是拿我当做逗乐子的人,而苏辰是把自己当成逗乐子来供我开心。
      这一刻,我很感动。
      117 只为遇见你 --(3510字)
      我这个人总是很敏感很感性,别人对我的一丁点好我都会记得,以至于有朝一日,别人对我不好的时候,我也会心心念念这人曾经对我好的时候,该狠的时候也就狠不下心来了。
      外面特别冷,但是苏辰给我背过导游词以后并没有要开车走的意思,而是开始在地上捡树枝。
      我讶异:“不是想点火吧?”
      苏辰把树枝堆在一起,摸身上的打火机:“……糟糕,没带打火机?!?br />   我耸了耸肩:“钻木取火吧?!?br />   但是钻木取火也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苏辰拿着一根木棍在石头上钻了半天,也没有起一点火星。
      附近的空气太潮了,而且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这种鬼天气,就适合窝在房间里刷淘宝。
      我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就跟苏辰说:“我先进车里睡会儿?!?br />   苏辰拉住我:“再等一会儿?!?br />   苏辰这句话没说完我就打了个喷嚏:“等多大一会儿???一分钟也是一会儿,一个小时也是一会儿?!?br />   苏辰赶紧就把自己的外套大衣脱给我,自己穿着一件毛衣站着:“就一小会儿,十来分钟?!?br />   我真是懒得搭理苏辰,现在冻得我上下牙齿打颤,真是后悔穿裙子了。
      苏辰问我:“你听过的话里,最喜欢哪一句话?”
      我被苏辰突如其来的这句话问的一愣:“喜欢什么?”
      苏辰又重复了一遍:“你最喜欢哪一句话?就是你现在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br />   我说:“只为遇见你?!?br />   苏辰笑了笑,突然带着我的腰往前搂了搂,将我两只手握在手心,放进大衣的外套口袋里,我本意想躲,但是被苏辰的眼神制止了:“都说只为遇见我了,别躲了?!?br />   苏辰手心很暖,他包裹着我的手的时候,我感到有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这是泛指,不是特指?!蔽冶缃獾?。
      苏辰伸出食指来比在我唇上:“我最喜欢一句话:一心即决,万山无阻?!?br />   一心即决,万山无阻……
      只要你在,那么,千山万水,都无阻。
      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句话,苏辰问我:“是不是想到谁了?”
      我点了点头:“英语六级?!?br />   苏辰:“……”
      也不知道又等了多长时间,我和苏辰的手机都在车里放着,而苏辰把车锁了不让我进去,他把羽绒服脱给我让我穿着,自己冻得嘴唇都发白了。
      我特别无语:“是不是活受罪啊,你到底为什么不进车里啊,到底在等什么???!”
      苏辰没有来得及回答我,从深蓝色的广袤天际,飘落下丝丝凉润的雪丝。
      雪丝变大成了雪片,飘飘洒洒,落在颊边转瞬就化了……
      这不是假的,是真正的下雪了。
      我吃惊地张大嘴,心里好像是有一只鸟儿飞起来了,扑棱扑棱着翅膀,我看向苏辰,看见他眼里倒映着我的身影,看着背景是漫天白色雪花。
      看到我眼中的惊喜,苏辰长呼了一口气:“我特别让凯哥找了气象局的人,查了天气预报,预报距离C市最近的就这里有雪,到底是下了,我刚才都在想,万一没下雪怎么办?!?br />   我咬了咬唇,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白雪飘飘,苏辰向我伸出右手:“桑桑,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我欣然接受。
      这是高中时候,曾经教过的最简单的华尔兹,我原本都已经忘了,但是苏辰的步子很娴熟,刚开始我还不停地踩他的脚,到后面,已经能够优雅的跟上他的步伐了。
      苏辰握着我的手,一手扶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说:“桑桑,能不能靠近一点呢?”
      我一开口都是嘴里浓重的白汽,模糊了他的脸:“靠的还不够近???跳个舞你想干嘛?!?br />   苏辰修长手指指了指我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我说的是你的心?!?br />   我脚步一乱,踩了苏辰一脚。
      苏辰的眼睛特别亮,好像是这样一个雪夜里,头顶风雪织成的网:“我喜欢你,桑桑,我不信你看不出来?!?br />   我脚下又乱了一下,别开脸:“我不喜欢你,苏辰,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br />   苏辰轻笑一声:“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
      我一时语塞,我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苏辰比出三根手指,靠近了我的脸:“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你告诉我,你要不要答应我?!?br />   因为苏辰的靠近,我的心跳陡然加速,嘭嘭嘭好像是在擂鼓,完全淹没了雪花飘落的感觉。
      接下来三分钟,我满脑子全都是苏辰说的最有一句话,要不要答应……
      脑袋里顿时又分成两个精分的小人,开始打架。
      “答应吧,这么好的条件还这么浪漫?!?br />   “别答应,这就是一个陷阱,他就是故意接近你有目的的?!?br />   “那恋爱还以结婚为目的呢,又没什么错?!?br />   “那你心里能忘得了虞泽端吗?”
      “忘……的了么?!?br />   苏辰突然停下来脚步,叫我:“桑?!?br />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明天给你答案?!?br />   ……
      这一夜,我失眠了。
      只要是闭上眼睛,我满脑子就都是苏辰的脸和苏辰说的那句话“一心即决,万山无阻”。
      无疑,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第二天,苏辰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有接,又怕上下楼去上课遇上苏辰,索性就让雪儿帮我请了假,窝在寝室里一整天。
      紧接着就是双休日,我更是在寝室里蓬头垢面了两天,早中午饭全都是托温温给带回来吃的。
      正吃着盖浇饭,我手机又响了,我没有理会,温温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对我说:“还是苏辰,接不接?”
      我摇了摇头。
      温温说:“你这么躲着苏辰想干什么,又不是一辈子不见面了,桑桑,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摇头:“我现在心里乱的很,温温你帮我理一理?!?br />   温温托腮:“嗯,说吧我听着?!?br />   我说:“我对苏辰是有好感,可能也有一点点喜欢,但是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不是那种喜欢……如果我答应了,怎么样,如果不答应,又怎么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说着说着就炸毛了,如果我能把现在我脑子里想的全都理清楚了,那也就不用在寝室里这么蓬头垢面纠结三天了。
      谁知道,下一秒温温拿起手机来给我:“你自己给他说吧?!?br />   “谁?!”我一下子僵硬了:“温温,你不是刚才就接通了吧?”
      温温把书装进背包里就要出门:“我去图书馆,晚上吃什么别让我给你带了?!?br />   温温走后,我特别无奈地接了苏辰的电话。
      苏辰说话的时候带着笑:“丫头,这就开始躲我了?”
      我说:“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躲你,哈哈哈?!?br />   苏辰:“笑的太假,那你给我的答案呢?”
      “我……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了先挂了啊?!?br />   我还没有来得及挂电话,苏辰就说:“又想逃了?明天是你们学校校庆,晚会有一个烟花表演,到时候我去找你,你亲口告诉我?!?br />   ……
      隔天,就是校庆。
      这次校庆是整年的校庆,所以特别隆重,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了,音乐系几乎是老师学生齐上阵,佳茵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超过十一点回寝室了。
      如此这样一个盛大的校庆晚会,绝对是要去看的。
      因为前几天下了一场雪,所以温度骤降,有些冷。
      我出门的时候,就又穿上了厚羽绒服,一路上遇上几个在晚会上跳舞的演员,看人家穿着裙子外面就套个外套还迎风招展的,我和她们简直就是两个季节的人。
      走着走着,接到了雪儿的电话。
      雪儿一惊一乍:“桑桑,门卫这儿有你几十封信啊,你怎么不来拿?”
      “信?”
      我这才想起来,在放假之前,确实是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我的挂号信的,但是我给忘了,貌似现在还在门卫处安安静静地躺着吧。
      雪儿接着说:“要不是我从南门过北门来拿我EMS的快递,你的信就埋没在这儿了……真是的,大叔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啊,本人连有信来都不知道……”
      我打断了雪儿的话:“你帮我拿过来吧?!?br />   雪儿十分认真地纠正:“是背回去不是拿?!?br />   我皱了皱眉,心想现在谁还会写信啊,一封挂号信就够稀罕的了,结果现在还几十封信,会是谁呢?
      挂了雪儿的电话,我就站在广场正前方,找了一个特别好的地理位置,既能看得见转播的大屏幕,又能看得见舞台正中央。
      佳茵提前给了我一份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