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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言情

    河北十一选五中奖规则:剩女福田《全本》

    时间:2018-11-12 15:54:12   作者:不详   来源:来自网络   阅读:146   评论:0
      第一章 命理 --(3650字)
      第一章 命理
      苍凉古道,一座简陋的茅草掩映林间,临近山道的驼柏树上挂着一方竹帘,上写“茶”,日晒雨淋,字迹斑驳模糊。
      这是未阳镇几十个村落通往集镇唯一条山道,前后十里鲜有人家,来往人群大多会在这间破落茶肆歇歇脚,喝碗热气腾腾的乌龙茶,暖和又解乏,同时和相熟的侃上两句,实在惬意。
      几个挑夫正呼哧呼哧喝着,崎岖山路上急匆匆走来一个穿着染蓝布短褂的老妇,灰白的头发梳的紧贴光整,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子用黑布罩住,用一只银钗髻住。有人认出,喊道:“梅姑,你荏急着干啥呢,来这边坐喝碗热茶歇歇脚?!彼底沤员叩某さ嗜贸鲆唤?。
      茶铺老汉手脚麻利摆上大号粗塘碗,一手提着长嘴吹壶斟了满满一碗。
      梅姑一边笑着,一边拐身快步走来,顺势坐,小小抿了一口润润喉。这才说道:“能不急嘛,那瞿童生硬要我在今天去把他大女儿的命理给改一,说有个游方道士说的,今天正是日子,错过改命就不灵验了?!?br />   乡野多灵异,最是信命,梅姑一句话就把周围人的念头给吊起来了。
      “你是说老槐村的那个瞿童生?不是去年年底才新纳了一房小妾么,怎么现在关乎他大女儿了?”
      “嘿嘿,那瞿童生也是艳福不浅呐,那大娘子就是一个干活的好把式,每年养的猪娃鸡崽就够他的束修,还有盈余帮丈夫纳妾呢,足见贤惠持家,温良宽厚呀?!彼底?,眼里充满艳羡。
      有人连连附和:“是呀,娶妻当如此当如此呀?!毖ё磐氖榫砥?,让旁人又是一阵哄笑。
      众人才想起梅姑的话,急急问道:“对了,这怎么跟他的大女儿扯上关系了?还要修改命理?”
      另一个附和说道:“是呀,这命理可不是那么随意可以修改的,弄得不好不仅没效用,还害了娃一生哩?!?br />   “一个女娃子家家的,有啥害不害的,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接岔,这里大多青壮男子家,深觉有理,又是恩哦声一片。
      一个干瘦黝黑的挑夫扣碗凑到嘴边吸溜一口,自得在在的样子,故作玄虚说道:“嘿,他们家拿大女儿命理是该改改了,荏小的年纪,那眼睛便水洼洼的,桀骜着呢……”
      有人不同意,“我看那娃子就懂事的很,经常见她打猪草啥的……”
      挑夫轻嗤一声,“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众人立马把目光聚到他身上,挑夫很满意,说道:“你们看呐,那大娘子和瞿童生成亲六载,一连两胎都是女娃,这次便是老太婆做主纳一房妾,听说那小娘子前些日子已经有孕相了,老太婆怕这次又生的是女娃,便专门到四十里外的普方寺问卦,便说那个大女儿有克弟兄之相……”
      “哦……”众人了然。
      好事者又把目光落到正慢悠悠喝着热茶的梅姑身上求证,梅姑喝半碗热茶,心中顿时暖和,扫了眼刚才卖弄内幕消息的挑夫,故作高深说道:“命理的事情玄之又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改命亦要信命?!?br />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对梅姑的命理测算之能又添几分敬仰之意,梅姑喝完茶,起身说道:“好了,还有近二十里地呢,你们慢慢歇着,我先走了。翁老哥,我把茶钱放桌子上了哈?!?br />   翁老哥就是茶肆老板,听闻连忙走过来,“梅姑这就见外了,快快别拿,这是翁老儿请您喝的?!?br />   梅姑客套两句,把手揣回斜襟里腰口袋子,打声招呼,挎上蓝布包快步走出茶肆。
      刚走到外面,迎面遇上一个拉着板车穿着补丁粗麻布短褂的中年人,梅姑说道:“这是杏花沟的陈家老二吧?”
      汉子憨厚笑道,抬头看着来人,摸摸脑袋:“是哩……”
      梅姑爽朗笑道:“大兄弟这是要回家了吧,我能搭个顺风车么?”
      汉子还在想对方是谁,怎么认得自己的,还没来得及搭话,茶肆里有声音传出:“二憨子,那是天云山的梅姑呀,以前你小的时候惊风了还是梅姑给你治好的啦……”
      二憨子回过神连忙躬身“梅姑,你要去我们那里,快坐上来,我拉你去?!?br />   梅姑笑道:“看你跑累的,先喝碗热茶吧,我就在外面等你?!?br />   二憨子果真应诺一声,跑进去端起翁老头的茶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拿出一个铜子儿【注一】丢在桌子上便跑出来。
      到岔路口,老槐村还在杏花沟里边,二憨子执意要把梅姑送进去,后者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子儿塞给他,“好了好了,多谢陈家老二了,多亏了你,要不然天黑我也走不到这儿,现在赶过去正好?!?br />   ……
      胸腔传来灼烧般胀痛,犹如濒死般压抑窒息,不是已经死了吗?意念逐渐恢复,濒死的恐惧无限放大,不是一死百了吗,为什么这样的痛苦会无限持续?看来死也不如传闻中那么轻松呢。
      周围传来嘈杂的人声,呼吸扯着肺部撕裂般疼痛,身体本能痉挛,剧烈喘息,猛地咳出一大滩腥臭的水渍。水渍侵入鼻腔,引发连串的咳嗽。
      声音渐渐清晰,有人喊道:“活啦活啦……”
      “啧啧,真是命大呀,眼看着都冷透了硬是喘过气来了……”
      “唉,这不知又是夺了谁的运势呢……”
      “元泥鳅你就少说两句……”
      “好啦好啦,红薯都埋在地里,等霜降了不知冻烂多少,明年的口粮还指望着它呢,得赶紧弄回去……”
      人群渐渐散去,意识完全恢复,小花本能地伸手往颈脖上抓去,一把泥沼……没有麻绳……我,我活过来了……
      小花爬在地上将肚子里的脏水呕出来,烂抹布一样的衣裳黏在身上,瑟瑟秋风一吹,冻得直哆嗦。尽管身体还很难受,尽管身上衣衫褴褛,尽管这干木材一样的小身板顶多不超过四岁,但是小花心中欢喜的难以言表。
      小花,五岁,堰塘,落水……这一连串的信息竟如此熟悉。记得以前父母常提起自己小时候落水的事情,也是这般大的年纪,也是这样污浊腥臭的堰塘……只不过那一天的记忆十分模糊,这样仔细思索一通,竟然有种无与伦比的亲切……
      小花想到莫非自己重生了?巨大的喜悦将小花笼罩。
      小花,对了,自己正是叫这个名字,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字。全村的女娃子全是花啊草的名字,有的甚至连取名也省了,反正长大后嫁人了便随夫姓,某某氏就行了。即便没那么好运气嫁人,卖作丫头婢女的,也是由主家随兴阿猫阿狗叫就行了,所以女娃子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的。
      想到自己失败的人生,亲情,友情,爱情,那么珍惜,那么珍视,最后却成为禁锢自己的层层枷锁。生养之恩大于天,以亲恩挟持,穷其所有也无法偿还,那么就把命拿去吧……
      命已经拿去了,而这次,却是上天给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这次,只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重生而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意识恢复,意念归体,记忆复苏,小花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重生了。是上天垂怜,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补足她缺憾的上世。
      好冷,好疲惫……小花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枯瘦如同鸡爪一样的小手糊满了腥臭的淤泥,而身上挂着撕成缕缕的粗麻布衣裳,已经看不出领袖,只是勉强挂在身上,再加上落水后浑身湿透,和着淤泥黏在了身上,被冷风一吹,直冷到骨子去了。
      小花挣扎着想爬坐起来,大概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协调,一歪,又瘫倒在地。
      不,不能轻易放弃,好难得的重生机会决不能就此妥协。
      努力适应身体协调能力,猛地侧身,撑着枯草斜坡翻坐起来,左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抬起一看,手心地方被尖锐石块铬出一个深深的凹印,差点就戳破了,右手轻轻将印子柔平,一丝丝热量从手心传来,让身体感觉不少温暖。
      小花摇摇晃晃站起来,正要辨认自己所在方位,堰塘旁边的枯草旁边猛地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啊——诈尸啦?!?br />   小花眉头皱起,摇晃着身子朝声音来源地方挪去,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四五岁小屁孩吓得爬在地上,“啊,小花,你你真的没死?”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意识刚刚归体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人声嘈杂,有人说“活过来”的话,这个小娃子为什么还如此惊异?说道:“你咋说我死了呢?”声音如同砂纸磨过一样粗嘎低沉,同时喉咙传来一阵阵被火烧烤着的钝痛。
      小娃子惊魂稍定,有些惧怕地看着小花,身体不断往后撑。小花毕竟重生而来,小娃子的表情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她说道:“狗蛋你说,为什么说我诈尸?莫非你见过有人诈尸?”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看来这纯粹就是存在本体的潜意识中的信息。
      狗蛋被小花的样子吓的哇哇大哭,“小花姐姐,我我不是有意的,他们说你是克星,克兄弟,要用陈年塘水以毒攻毒……”平时都是喊花娃子的,这一急,直接喊姐姐了。
      “沉塘?以毒攻毒?是谁把我沉塘,又是谁把我救起来的?”小花被这个信息惊呆了,难道自己前世小时候的那次落水还另有隐情?
      狗蛋眨巴泪眼望着她,还心有余悸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不是你自己跳进去的吗?是沟的培叔把你捞起来的,都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活过来了,这两天正是挖红薯时节,见你醒了就都忙去了?!?br />   【注一】铜子儿:本文为古代架空坏境,文中以后所有的交易货币都以铜子儿(铜板、文、子)计算。
      一两银子=一千铜子儿,一两金子=十两银子。
      一铜子儿相当于现代一元钱,所有的物价也与现代的物价计算相持平,只是对于某些特别匮乏的生活和战略性物资,比如盐,铁,牲口等等价格会略微提高。
      第二章 重生 --(2429字)
      小花猛地感觉脑袋里胀痛的厉害,有东西不停地往脑袋里面钻,就像在修补那段空白的记忆一样……
      狗蛋见她抱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扭曲,害怕地跑开了。
      小娃喜欢玩水,时有失足落水的,要是农闲的话或许会多些好事者围观,现在正是挖红薯的农忙时节,加上又是她这个被冠以“克星”的不遭人待见的女娃子,是以,有人好心把她捞上来就不错了……
      前世的记忆中这一次落水事件的印象十分模糊,但是后来却被爹娘说成多么危险,他们有多么的担忧……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一直认为自己在爹娘心中非常非常重要,这让她感觉无比踏实,即便后来种种,她都不曾怀疑爹娘原本对她就有嫌弃遗弃之心。
      小花自动抹去前世临死前那一段逃亡路,即便娘是真的受人唆使有不得不“成全”自己贞烈的理由,即便她也是真心要放自己一条生路,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将自己逼上那条绝路的……
      上一辈子,因为亲恩,因为孝义大于天,她无法反抗无法反驳,她受了,用自己的命来偿还一切。她原谅了,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一世也要那样的过;原谅,并不意味着她不记仇,不记恨。只不过她更惜命,在小命与仇恨相比起来,她会先满足前者再运筹后者……
      只不过为什么是自己主动跳进堰塘的?为什么自己是克星?
      记忆的片段一点点的拼接起来……在农村,继承香火的思想根深蒂固,恐怕大多的长女都是不受待见的,偏偏自己到六岁多的时候才有了一个弟弟,自此以后,在她的童年回忆中,貌似自己所有一切都是错的,弟弟是对的……好吧,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段落水的记忆好模糊,她只是对于当前的一切感觉无比的…熟悉,并且可以肯定,前世也这样落水过。
      小花理顺思绪,现在重生而来,心中没有一点惶恐不安。心道,有了上一世记忆,或许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了吧,或许自己便不用走上那无奈的人生,不用到最后落得被勒死的场了吧?
      正这样想着,山垭口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花娃子——”
      小花本能觉得亲切和熟悉,娘亲?!几乎脱口回应出声,奈何嗓子干裂刺痛的厉害,嘶哑的“嗳——”了一声。
      一个肩挑着两箩筐红薯的中年汉子从堰塘上的田坎一荡一荡走过,看到小花,浑厚的声音响起:“花娃子,你娘喊你了,还不赶快回去,把身上的湿衣裳换了?!彼淙挥锲指?,但是小花能感觉到话里的好意,应道:“谢谢大根叔?!?br />   小花看着大根叔的身影消失在山林另一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随着山垭口的喊声越来越急,语气也越来越愤怒,小花已经断定那就是自己母亲了,身体本能的感觉到一丝恐惧,但是脚却不由自主地往上面跑。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小花已经掌握到身体的平衡了,但是手脚冰冷,光脚丫在布满草茎的田坎上戳的生疼。
      小花站在山口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叉腰站在山路口上,“死花花,喊你去打猪草又死到哪里去了,喊死了都喊不答应,猪草啦?”
      小花木木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个本能熟悉却又陌生的女人,妇人也在脑后挽了发髻,不过没用布巾包着,是一柄木梳髻着。上身是缝了好几个补丁的斜襟短衫,面是阔脚裤,依旧打满补丁,好在没有露肉,可见女人应该是很勤劳的。
      眼前猛地闪过一系列的画面,硬生生地塞进小花脑袋里,让她本能的感觉到恐惧。她终于想起了午发生的事情:
      的确是自己因为听到家婆跟父母说了自己“克星”的事情,早慧的小花便当真跑去跳堰塘,没成想里面全是淤泥杂草,一子便陷进去了……那个打猪草的背篓就丢在堰塘旁,里面一把猪草都没有,看来这顿好打是逃不掉了。
      和这个画面重叠的还有自己上一世父母将自己卖作小妾,收取银钱的场景……还有他们不顾自己在夫家并不受**,却为了弟弟的营生从她身上各种压榨,使得她原本在夫家不受待见更加变成了别人的使唤的猪狗……
      带着愤怒的叫骂声将她拉回现实,小花甩甩脑袋,眼前的一切颠覆了刚才重生的喜悦。因为这一个激灵,双重记忆不断融合,她艰难地吞口水,怯生生连忙应诺。
      几乎是隐藏在身体里面的潜意识让小花蹬蹬蹬往山沟堰塘方向跑去,一个破背篓对这个穷困的家庭也是很重要的。其实在农村,前后都是大片的竹林,什么背篓箩筐筲箕等等竹编制品不应该缺,奈何这个家庭不一样,主劳力是这里最受崇敬的童生,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一个月有二十多天都呆在私塾,在家里几天更是要抱着小妾干传宗接代的大事。而编背篓这是贱活,哪是高贵的童声该干的事?
      妇人以为这小妮子不听话,操起旁边的树杈,两把捋掉上面的树叶,而后三两步朝山小花追去,一边追一边喝骂。
      小花战战兢兢将空背篓被在瘦弱的肩膀上,任由妇人一一抽在身上,一边艰难地踩着崎岖山路朝上面爬去。小花的不哭不反抗更加激怒了妇人,直接朝头面抽去,小花本能伸手去当,反倒惹来更加恼怒的喝骂和抽打。
      小花有种错觉,貌似这具身体并不抗拒或者丝毫不敢违逆这样的打骂,除了本能的感觉到那细树枝抽在身上带来的痛楚,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这,这是我自己吗?是真的重生了吗?抑或是说她是重生在了别人的身体里,只不过名字一样,一样有落水经历而已?尽管前世爹娘对她并不好,只是将她当成换钱的工具,但是她记忆中貌似爹娘并没有这种恨不得她不存在……还是说她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些记忆了……
      ……小花身体里面是来自一个经历了人生波折和苦难的三十多岁的成熟的灵魂,她清晰的感应到这个妇人的愤怒和绝对的嫌弃,她毫不怀疑,倘若自己稍微犟一点就可能被打死。
      天地君亲,父母有对子女生杀予夺的权利,打杀,溺毙……更何况自己这副女儿身,一个背负了“克弟兄”之名的女子。
      她很怀疑,这,这真是自己的亲身娘亲吗?
      呵,这个辛苦恣睢的女人呵……
      小花感觉身上的痛感已经麻木,只心生无限悲哀。
      【今天早上来发现终于有一个收藏了,辣椒好开心。本文是一篇重生女对命运抗争,对决穿越女,在严苛的礼教怎样一步步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的故事。一贯的慢热风格,喜欢的亲们千万不要放过它哦。求收藏推荐支持?!?br />   第三章 逃“命” --(2843字)
      在没有任何人权发言权和实力的情况,所有的撒娇倔犟在已经抱定自己就是“克星”的人面前都是笑话。
      所以,小花现在要做的就是忍,忍,忍!
      小花被一路抽回破落泥巴墙茅草顶的农家小院,一个微微腆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斜倚破烂的院门门框上,漠然地看着小花被抽打,懒懒说道:“姐姐,梅姑来了,婆母说让大丫快过去?!?br />   妇人也打累了,悻悻停手,没好气回道:“晓得了?!毙标锪搜叟?,穿着好衣裳啥事都不干,整天抱着肚子的样子就有气,但是她是瞿家的“功臣”,丈夫的爱妾,婆母抱孙子的希望。自己虽然是大妇,却不敢把气撒到这个女人身上,于是把这气全撒到小花身上,哼了一声,狠狠挖了小花一眼。
      翻过一道院门,正对面是三间茅草,两个老太婆坐在尺余高的街沿上,聊得很是投趣的样子。
      右手边穿着深蓝色斜襟短衫的老妪朝小花招手,和蔼笑道:“大丫,快过来,到家婆这里来。这是梅姑婆,给你改改命理,以后有享不尽的富贵呐?!?br />   这就是自己的家婆么?身体对这亲切柔和的声音本能充满恐惧和期待,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要挪过去……可见,这个小小的身体是多么渴望长辈的疼爱……
      可是现在小花身体里毕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虽然留在本体的潜意识感应不到这个老太婆笑容在的虚伪与嫌恶,但是她看的出来。
      迟疑中,妇人在小花后背伸手推了一,恶气道:“还不快去?!?br />   左手边的梅姑将小花上打量一,就像从烂泥坑里扒拉出来一样,瘦小的身体,两只小爪子紧紧拽着沾满泥浆的衣摆,小脚丫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的,脚趾紧紧抓着泥地。
      梅姑脸色和蔼,笑道,“不急不急,衣裳都湿透了,先去洗洗,换件干净衣裳吧?!?br />   家婆祥怒,“这大丫就是不省事呢,像野娃子样,一点都不懂规矩,她娘让她去割点猪草回来,竟然跑堰塘里去玩,啧啧,你看,这要是出点啥事可咋得了哦……”那样子多痛心疾首,有多关切有多关切,要不是小花因刚才被“母亲”不问来由,非但不关心自己掉堰塘的事,直接劈头盖脸一顿好打,让她立马升起了三十多岁成年人才有的警觉心性,对所有人都有了戒备,否则,她铁定会觉得这个家婆是真的关心爱抚她这个孙女呢……
      家婆得到梅姑囫的囵应声,这才转头对妇人说道:“秀兰呐,快去给大丫换身干净的衣裳来,顺便把身上腌?洗了,等会才好看清命理呢?!?br />   妇人心中有气,却不敢违逆自家婆母,应诺一声,抓住小花拖进右手边的猪圈里。从顶棚上的草堆里巴拉出一件一样破烂的衣裳丢给小花,“把衣裳换了,去后面把身子洗干净才出来?!?br />   小花低头应诺,抱着衣裳朝后走去。越走越惊心,这个场景好熟悉……不仅是融合了本体的那段记忆,而且她前世娘家在住进县城之前就是这样的茅草……
      小花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确是重生了,也不是重生到别人身上,而是自己小时候……现在对人事的认知和小时候对事物的看法截然不同,所以产生的情绪也不一样。
      呵,人生再来一次,已经知道了过程和结果,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可以改变自己的生命轨迹么?
      命理……命理……梅姑……
      小花脑海中一个隐藏深处的记忆小球蹦了出来,小花猛地将它抓住……记忆中,也是自己做五六岁的时候,家人的确找人给她改了命理的。这段记忆十分模糊,在前世她也很难清晰的记得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后来被归省将军而当了县城外一个普通员外爷看中,欲将她纳为侍妾。卸甲归田的将军那也是山里穷苦人家可望不可即的,所以都说她能进员外府当侍妾,那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更加归功于小时候给她那次改命……这样的造化被家人全部归结到那次改命事件,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他们是多么为了她着想,是多么大的恩德,也正是因此,那模糊的记忆才没有被后来窒息的生活抹掉……
      而也只有小花自己知道,自己进入员外府后的生活,真真的是猪狗不如……最后还被当成货物一样送人,几经转手,顽强的她却一点也没有做女人的“贞烈”的觉悟,事过几个男人,硬是还腆着脸活在世上……所以最后便有人帮助她成全了她的“贞烈”,所以她被勒死了,所以她重生到小时候……
      真是造化弄人呀。
      三十多岁的灵魂,经历了生活诸多苦楚,最后还被人以成全她女人贞烈的名义将她勒死……她再也不是原主只有几岁的懵懂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娃子了……
      小花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脱掉黏在身上泥糊糊的衣裳,丢在盆里揉搓一遍,倒掉泥浆水,又添半盆清水,直接往身上浇去,拿脱的衣裳把身上的泥浆搓洗干净。尽管身板干瘦,貌似很能受冻,凉水浇在身上连个哆嗦都不打,很快打理干净,顺便将衣裳淘洗一拧干搭在旁边的架子上。三两套上干爽衣裳。
      衣裳十分宽大,叠加的前片足足在身上缠了两圈,长及小脚肚,连面的裤子也省了。山里的小娃子,大多连块遮羞布都没有的,所以小花能有这么大一件破了几个大洞的衣裳已经很不错了。她将袖子挽高,收拾停当,便赤脚来到前院。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来,家婆和梅姑寒暄两句,便让秀兰用麦秸秆点燃火把照明,把小花叫过去,“来,大丫,到家婆这里来,让梅姑婆看看你的命理,唉,落到我们这穷苦人家就是受苦呀,等改了命理,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br />   命理,命理,又是命理……小花脑袋里乱哄哄一片,小半天时间,她已经适应了这具小身板,也接受了重生的现实,但是那零碎的记忆在家婆一声声“慈爱”的呼喊声中组合起来……让她本能感觉到恐惧。
      她对前世改命之前的记忆十分模糊,即便这一午几次刺激,想起来很多,但是也只有改命理之后的事情。莫非真是这命理影响了以后的命运?……
      剧情重演,一想到前世几十年的人生,她面对口口声声为自己好的亲人爱人朋友,她竟然找不到自己在他们生命中的位置,痛苦却不得不任命。
      对了,正是因为这次改命,才让她变得如同泥巴一样任人揉捏,予取予求,毫无反抗之力……
      有重生,想不信命都难。
      命理,是真的。
      重生,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命运的机会。小花看着旁边恨笃自己的娘亲,看着外表慈爱却只是想把自己运数转给兄弟的工具,还有那个冷漠的姨娘……残留在身体里的意念本能的让她顺着家婆的意志而去,是恐惧,还有那种对这种慈爱表象的渴望和憧憬……
      不,不,我不要改命……
      小花意念重新掌握身体,身体朝后面退去,迸到嘴边的反抗的话终于没有喊出来。惊恐的眼睛猛地看到一只坐在街沿上的梅姑婆,从自己进院门开始,就那么云淡风清地坐着,平静和蔼地笑着,好温暖。梅姑婆说道:“来吧,我给你看看,看看你的手,轻轻划一就行了,一点也不疼?!?br />   魏氏听了梅姑的话,连忙帮腔,“大妮,快来,天都快黑了,这改命呀,得看时间的,要是错过了,你这辈子就完了……”说着,拄着桃木拐杖颤颤巍巍地从街沿上来,就要来抓小花。
      小花惊恐后退,蓦地偏头看向梅姑,“不,我不要改命,我不要改命——”说罢,没有任何犹豫,小花猛地朝院门方向窜去。
      街沿角落趴在那里玩泥巴的二妮微微的扫了一眼院中吵闹,见那个干瘦如柴又邋遢的女子往院外冲去,微微挑了眉。
      第四章 梅姑 --(3752字)
      家婆大惊,再也不掩饰对这个大孙女的厌弃和愤怒,呵斥道:“死妮子要干什么?快过来,让梅姑婆把命理改了就行了!你这是要气死我这老太婆呀?”
      所有的事情但凡扯上“忤逆长辈”,那都是会被世人摒弃的,天地君亲,百善孝为先。魏氏这一嗓子就说明小花对她的忤逆。
      小花的意识明显感觉到身体里面残存的一丝意念要让她放弃逃跑的念头,甚至因为意念和身体不同步,差点跌倒在地,正因为这迟疑的当口,被站在旁边抱着肚子看戏的韩氏一把抓住手臂。
      韩氏虽然有身孕,但是毕竟是大人,要拿捏一个长期营养**的干瘦如柴的小女娃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小花惊恐不已,自己都重生了,不信命也得信,既然信,那就不能再让她们把自己的命运改了,改成和前世一样的软弱,被抹干吃净。偏偏她又恋生的很,无论到怎样的绝境,爱人背叛,朋友出卖,亲人离弃,她愣是没有过轻生的念头,还顽强的活了来。她的存在如同别人通往幸福道路上的荆棘,不铲不快,所以,最后还落得被勒死……
      所以这命理改不得……
      小花现在完全是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踢打着,也不管那啥孕妇不孕妇的,这是关乎自己一辈子的事情……她不要改命,再也不要成为那个为别人做嫁衣,到最后还被嫌弃的女人了……身后拐杖“咚咚咚”杵地的声音在迫近,魏氏的喝骂声也越来越近,小花急了,猛地偏头瞪向韩氏,嘶哑的声音低吼,“放开我,放开我——”
      韩氏拽着小花的手臂猛地一松,她如同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愣愣地看着小花连爬带跑地冲向院门……
      韩氏慧英,走商之女。即便娘家也小有余钱,士农工商,最贱莫过于商人,所以一个十六七岁的娇滴滴女娃给一个大十岁的童生当小妾,都算是极大的福分。
      魏氏紧随砸过来的拐杖擦着小花的肩膀划过,却没能将小花抓住。魏氏气急败坏,一边呵斥韩氏,“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都抓住了为什么把她放跑?”
      韩氏被魏氏一吼,蓦地惊回,神情惊恐,哆哆嗦嗦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魏氏懒的理会,一边大声嚷嚷喊人去抓那忤逆子,一边踩着小脚拄着拐杖风风火火地往旁边山梁子上走去。
      就这愣怔当口,小花冲出院门,任凭后面怎么的喊叫只一个劲往前冲,借着暮色,转瞬间便隐入旁边的山林中。
      这里地处山野,后就是一座大山,进入山里,只要想藏,即便是白天也很难被找到,更何况夜晚。只不过天大地大,她能跑到哪里去?山野多精怪,现在连命理都信了,也不得不信那些鬼怪传说……最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小花是又累又饿又冷,午还被狠狠挨了一顿抽打,她已经跑不动了,光脚板早就被荆棘砾石划破,痛的都麻木了。
      小花看到山垭口堆了两个麦秸秆堆的柴垛子,已经被人抽掉一个缺口?;赝芬豢?,四乡八邻都被魏老婆子动员起来找她这个忤逆子,念头一动,快地扒开一个小洞,钻了进去,外面用几捆麦秸秆遮住……
      呼喊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小花紧张惶恐的心终于渐渐落,又累又饿,渐渐昏睡了过去。
      没找到小花,所有人都郁闷的很,若是平时,才懒得管一个丫头片子跑丢了呢,丢了就丢了,还省了粮食,可是这次不一样,一家人的希望都落在这改命上。用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要将小花的命运过继给小的……这只是过继运数,又不是直接弄死,所以即便当初那个游方道士说运数过继了对那女娃一生恐怕都比较艰难,魏氏仍旧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当即拍板:“一个女娃子家家的要那啥好运数来干啥呢,过,一定要过继?!?br />   她自然没听到那游方道士后面一句,“只是这运数也有些奇特,恐怕是有些命途多舛……”,而是立马拿上林氏辛苦积攒的银钱,不远数十里找到天云山姑子庙修行的梅姑,一定要把小花的运数过继掉。
      好不容易才将梅姑请来,不管改不改命,都得花那一笔银钱。最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把大丫的命理给改掉才能生出男娃。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就十分乖顺的近乎木讷的丫头,平时指东不敢往西,怎么现在突然发起人来疯?竟然吭都不吭一声就跑掉了,这还得了?
      一些相邻看见魏老婆子的样子,都暗自摇头,以这老婆子的心性,那妮子要死在外面的话还算干净,否则……有的那妮子受的了。
      魏老太婆气的直跺脚,而秀兰正在灶间准备吃食,听到外面的动静,是又气又恨,同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看着别的女人爬到丈夫**上,还要装作一副多么高兴的样子,偏偏她又不得不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因为自己嫁过来六年多,一连两胎都生的是女儿,相公又看中一个走商的小女儿韩慧英,央母亲做主给自己纳妾,于是婆母魏氏跟林氏秀兰一提,后者非?!袄碇谴蠖取钡赝饬恕?br />   林氏很清楚,尽管自己在瞿童生还不是童生的时候就嫁了过来,可谓糟糠之妻。但现在的事实是,不管自己同不同意,没生出男娃,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现在之所以没给自己穿小鞋是因为一家人的生计都是她一人操持,而自己主动答应的话,还能够保证自己“大妇”的地位。眼看着,这才进门不到一年,那女人就有了身孕,婆母更是给予很高期望,连带着所有的活都让林氏包揽了,只让韩氏好好养胎……
      时间一帧一帧过去,午夜已过,鸡叫三遍……
      梅姑跟魏老婆子睡一炕的,她也是整夜没落觉,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整晚上都是呼喊吆喝的声音,还有昨天那小女娃一听说改命时候的惊恐。按理说,这样大的小娃什么也不懂,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那魏老婆子说的也贼好听,要她过好日子的……虽然她自己心里发笑,但是那个小女娃是铁定不懂内里的……她为什么要跑?
      梅姑仔细回忆昨天在院子里瞥见那女娃的情形,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看来,身负大命数,但是命途多舛,倘若再改命理的话,铁定活不过二十岁。想到这里,她长长叹口气,这女娃倒也机敏,如此倒成全了她一段善缘了。
      魏老婆子整夜没合眼,不住地念叨,自己这个老太婆命苦,连带生了几个都是陪钱货之类的,让梅姑心中更是反感的很。
      天一亮,魏老婆子便起来了,然后又叫人去找,梅姑说:“改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昨天便是最好时机,错过了,再改也无用?!?br />   魏老婆子哪里肯依,再三央求:“梅姑,您老再帮我们看看,您看,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没个继任香火的,我我这个孤老婆子可怎么去见他地的爹哟……”
      梅姑无奈,索性一边吃饭一边歇等片刻。
      瞿童生,姓瞿名家生,子长生。他早就知道娘要给大女儿改命理的事情,自然想生几个男娃光耀门楣,但是他却更希望这改命能将那运数过继一点给自己。自己已经连考两次府试都没过,心中很是焦急。这不,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将命理改了过来,自己今天正好回去沾沾运数。
      瞿长生刚从私塾里回来,便听闻这个害人不浅的死妮子竟然跑掉,顿时怒不可遏。自己的仕途官路还等着她把运数过继给自己呢,竟然如此不懂事,自己生她养她这么大做何用?心想着等找到了,把命理改了就直接弄死算了!女儿嘛,养大了也是别人的,还不如把运数过继给自己,等以后考中秀才甚至是进士,升官发财,豪宅美眷来的实在。
      于是,在瞿童生的号召,几乎将整个老槐村的人都发动起来再次展开对小花的寻找。
      林氏秀兰看见瞿童生可怖样子,心里竟然有些胆颤。即便如她的任劳任怨,以前也没少挨打的,每次都是直接抡起扁担甩过来,要不是她皮糙肉厚,恐怕都被打死了……男人打女人就如同吃饭一样正常,整个村里村外就找不到不打女人的男人,哪个女人在家里没被男人或者公婆打的哭天喊地的?人们平常议论的不是哪家男人把婆娘打的半死,而是议论哪家婆娘有家规管教,打死都不吭一声的……
      梅姑对这样的情景司空见惯,心中却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就是命运呀……
      魏氏见梅姑嘴角带笑,说道:“那死妮子太不懂事了,梅姑您别见笑?!?br />   梅姑说道:“其实命理本就玄奥,来来去去都是命,强求不得?!?br />   魏氏听了不依,这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怎样才能生男娃继承香火的哩,要是早先知道这死妮子克住面的男娃,早就弄去溺死了。连忙说道:“梅姑可千万别这样说,瞿家一脉三支,就我们这一支独苗,要是再不生两个男娃,以后我到了地都难和他父亲交代呢??銮艺舛阅悄葑佑置皇裁春Υ?,听您说只是在手掌上划一就行了的?”
      梅姑摆摆手,“呵,话虽如此,这掌纹可是掌握一生命数呢,岂可随意修改?!?br />   魏氏急的不得了,“这怎么行呢这怎么行呢,都是那个死妮子克住面的小弟,唉,早知道当初……”她终究没把“溺死”两个字说出来。
      梅姑见此,心中便有了几分定夺,说道:“命理已定,现在不管是改命还是溺毙都晚了……”
      魏氏抓住梅姑手臂:“梅姑,您老可一定要帮帮我们瞿家呀,您看我家生郎明年四月就要去府衙赶考,这几年潜心读书……要是没个子嗣继承,这这……”说一千到一万,这个老太婆就是想孙子想疯了,香火呀……
      梅姑眉头微皱,“这个……”
      魏氏很有眼架力,从腰间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梅姑手里,“梅姑,您老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呐?!?br />   梅姑手中掂量了银锞子的分量,至少两三钱左右,于是说道:“那好,等把娃子找回来我再帮你们看看就是?!?br />   瞿童生一袭染蓝细棉布长衫,看上去倒还有几分书卷气息,只不过内里和那些泥巴脚没啥两样,听到梅姑说还有转圜的余地,连忙走旁边打边鼓,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梅姑面笑心冷,连连说道:“哎哟喂,你是童生爷,这样可是折煞老身了……”
      第五章 改命 --(2509字)
      小花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吆喝声惊醒,刚一剥开眼,一只粗糙大手猛地扯住她柴棒一样的胳膊从草垛里拖了出来……
      “找到了找到了……这妮子竟然躲在这柴垛子里……”
      旁边有人附和:“真是怪事,昨天晚上从这里过了几趟,竟然都没发现……”
      “唉,我说这妮子跑什么跑,她家婆有心给她改命,以后能过上好日子,真是不识时务。要是我有钱有门路的话,我也要给我家二小子改一命呢……”
      “可不是么,这总算可以跟瞿童生有个交代了……”
      众人连连点头应和,在他们眼里,这个童生已经是一个准秀才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当官,现在讨好一点没坏处。
      小花扫了一眼,这些,本体潜意识都认识,不过她现在却一句话都不想说,心中只有恐慌,无尽的恐慌和无奈。呵,即便重生了,知道了命运,尽量去避免了还是躲不掉吗?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啧,这脚都磨破了,来我把你背回去……”说罢,不由小花回应,便一把把她拉到宽厚的背上。
      小花终于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培叔,昨天将自己从堰塘里就起来的汉子,心中顿时一热,小声道:“谢谢?!奔甘甑娜松?,让她把恩和怨理的分明,别人对她哪怕一丝一时的善意都不敢忘却,以便在有能力的时候回报。最重要的是,这会让她在这冰冷的环境中还有一丝温暖抚慰心灵。
      周围人声嘈杂,她声音嘶哑粗嘎,细若蚊蝇,谁都没注意到她说的话。但是小花却听到对方喉咙传来的“嗯”的声音。
      众人涌进院子,都想看看这命理是怎么个改法,也幸好人多,让愤怒的瞿家生没机会对小花手。
      培叔将小花放在街沿上,便准备起身离开,有人喊住他,“喂,培三,你不看看这怎么改命理的么,回去也好给自己看看呀……”众人又是一堂哄笑。
      “就是呀,改了命理说不定还能娶上一个女人给你生娃带崽暖被窝呢……”几个汉子纷纷附和。
      培叔叫傅培,是十多年前他父亲带着只有几岁的他逃难到这里来的,两父子相依为命,不久父亲重病撒手人寰,他独自一人过活。种了几亩山地,农闲去山林打些野物换银钱过日子。像他一样年纪的人都娶了婆娘了,而他,一方面是因为家里太过贫穷,没人家看的上,再则貌似他自己也不紧张,便成了村里人的笑话。
      傅培没说话,挤开众人,出去了。
      魏氏一把将小花抓到梅姑面前,急切道:“梅姑,您老再帮我好好看看,现在给她手上划一刀吧…多划几刀也行?!?br />   小花心中轻嗤,呵当真是重男轻女呢,还多划几刀,要是对方说用自己的血去祭神能得子嗣的话,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放血吧……
      梅姑抓住小花的手,入手冰凉,因为恐惧而不自主地颤抖着。梅姑看着小花,语气轻柔道:“别怕呵,我就是看看……”转头对魏氏说道:“这娃子怕是饿得慌了,这气血不足,恐怕是看不准的……”
      魏氏一听,连忙对旁边的林氏说道:“快,快去…去把给韩氏炜在灶膛里的蛋花羹拿来……”自从韩氏怀了身孕被乡邻的有经验的媳妇婆子看来肚相,说很有可能是个男娃后,魏氏便每天都给韩氏开小灶……今天便宜了小花。
      小花听了梅姑的话,没有那么恐惧,端过罐子直接往嘴里倒……略微有些烫,不过热热的让身体也稍微暖和了起来。小花有些不舍的放空罐子,被梅姑温柔地拉到身前,让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歇歇。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都想看梅姑怎么改命呢,见她只是拉着小花的手轻轻揉搓,翻来覆去地看,始终没啥动静,就有些急躁起来。
      梅姑对魏氏说:“唉,这外面实在太吵了些,我把娃子带到房间里去,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就是了?!?br />   “这……我去给你打手吧?!蔽菏鲜贾沼行┎环判?,想跟进去看个究竟。梅姑面色一沉,“你去能打什么手,我看相最忌讳嘈杂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帮你看看的?!?br />   魏氏触了一鼻子灰,连声“唉唉”的应诺。而后将梅姑和小花引进她住的那间卧室,临走恶狠狠地挖了小花两眼,“你可千万听话哈,要再敢跑的话就打断你的腿!”
      梅姑将门窗都关上,这才来到小花面前,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越惊心,这果真是带了大运数的人,可惜她命理狭窄,就看闯不闯的过去了……不过,倘若真的要将这运数给改掉的话,她就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好么能活个二三十岁。
      梅姑看到小花左手掌心有个印记,以为是脏污,擦了几次都擦不掉,原来像是石头铬出来印子。她眉头皱了皱,因为这个印记,她总觉得这掌纹有些怪异,看着看着,竟然看不出什么来了……最后她长长叹口气,对小花说道:“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这天呐,它每天要看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还是要靠自己的?!?br />   小花心思通透,毕竟身体里面装的是有着三十多年生活阅历的成年人,一子就懂得对方的意思,看样子她是不准备给自己改命了,从刚才对方的行动看来,就是在若有若无地帮她。小花感怀,当噗通一声跪了去,咚咚咚给梅姑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泪眼花花的了,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梅姑大惊,但还是坐在原位理所当然承了大礼。
      两人出了房间,众人立马围了上来,魏氏急切道:“梅姑怎么样?可还有转圜的法子?”
      梅姑笑着,拉过小花的手拍了拍,“你们呀,可算是遇到贵人了,这小花就是你们的贵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魏氏听到有解,连忙道:“可是已经将命理改了?”
      梅姑有些不悦地咦了一声,说道:“我不是说过么,这改命理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怎能随便在手上划一条口子呢?你也不看看像你们自己手上,谁又没被割伤弄伤过?也没见命理改了什么?”
      众人连连应和,“是是……”
      “那……”魏氏看看小花。
      梅姑道:“这办法就是,把她寄养出去,在生出男娃之前不能回来。有她在,便可挡住劫运,略微远离,也不会影响面的兄弟?!?br />   “就这样?”魏氏愣了一,旋即又觉得不对,“这,这要等生出男娃来,啥时才能有……”
      “呵呵,魏大姐莫急……”梅姑其实很想说把这个女娃带到自己那里去的,想到以这个家主婆的狠辣恐怕舍不得把已经养了几年正好可以使唤的丫头送人,所以还是不说。
      梅姑将银钱揣进兜里,看了看小花,恐惧,畏缩,一点也没有在房间里乍一看见的通透,许是自己眼睛花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次也算积了阴德了。
      第六章 我亦非我 --(2652字)
      晌午,林氏做好饭,梅姑就着两个和了玉米面的馒头,喝一碗稀粥便告辞离去。
      至于小花,因为有梅姑的一席话,不仅逃脱一顿棍棒之苦,更解了改命理的烦忧,只不过她这次竟然敢忤逆长辈逃走,本想一棍子戳死的,魏氏想到梅姑的话,心道还要让她将气运过继给弟兄再说,所以将她关在猪圈棚上面。
      小花不愧为重生加穿越女,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又是落水又是挨冻受饿的,待这口气缓过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叵氪┰嚼吹恼饬教?,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命悬一线来形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瞿童生是最郁闷的了,本想着回来沾沾运气,没想到惹来一肚子的火,要不是有那老虔婆说这死妮子是“贵人”不能动,否则他早就两扁??乘浪?。在家里看见黄脸婆就倒胃口,那个韩氏挺着个肚子,也让他感到索然无味,索性一把抄了林氏积攒的银钱,拿了米粮,准备又回到镇上的私塾去了。
      小花虽然被关在猪圈上面的柴棚上,但是小院子里的动静都听的清清楚楚。只能说原主的父亲太…小花说不出来,前世,她的父亲也是个秀才,虽然对她十分的冷淡,但是还没有到要将她打杀的程度。唔,至少现在还没有。小花收回心思,还是说前世的自己还是太过懵懂,根本就看不懂这些……
      幸好肚子里还有早上那一罐子蛋花羹垫底,小花只有缩在草堆里面尽量保存体力。半晌林氏在喂猪的时候丢给小花一块米糠干馍,干扎如同木屑,但是小花仍旧合着水噎了去。
      院子里响起说话声,听魏氏直喊亲家,应该就是原主的“外婆”咯。
      外婆毫不掩饰对这个外孙女的关心,奈何榆树沟离这里有四五十里山路,一听到外孙女落水的消息,连地理的红薯都来不及收就急急的赶了过来,没成想还是错过许多“好事”。
      魏氏听了梅姑的话,本来就是想将这个灾星送出去的,现在已经五岁多,已经能干活了,再过几年就能许配人家,即便不能,也可以卖个几两银子……所以,把小花送到亲家那里去寄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那她还要好好拿捏拿捏。
      魏氏拉着和也氏的手,语重心长的样子:“唉,亲家啦,你不知道那妮子掉水里了我这心里多担心咯,好在菩萨保佑,总算没事,这次我算是狠心来了一定要好好关她一,给她一个教训?!?br />   和也氏就是林氏秀兰的亲娘和也艾香,是漠北的一个小酋长的女儿,嫁到这里来几十年只回娘家去过一次……那里和这里正好相反,男女都一样的宝贝。和也氏心领神会,“小娃子就是比较皮,让您们费心了,要不送到我那里,我来带带,等你什么时候想了我再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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